第四百一十六章 风囚夜庭,葬天痕落
书名:高武:堕天使的我被迫攻略圣天使 作者:夏天的小小鱼儿
第四百一十六章 风囚夜庭,葬天痕落
两人短接之后。
风还在,夜也还在。
平台上的紧绷感,被血腥味又往上拱了一截。
柳天一的刀够快,够薄,够准。
陈风的夜够滑,够沉,够难量。
萧晴盯着陈风的呼吸。
他肩头挂血,可每次转位落下,脚下那片夜还是稳稳贴着平台。
永夜没往外散,反倒一点点往体内收,像是在往更深处沉。
陈风还在试。
柳天一也在试。
“陈风,你比柳家记录里更麻烦。”
“你也比我预想里值钱。所以我打算多费点力气,干废你。”
“你还没那个资格。”
“资格这种东西,我一般都是打出来的。”
话音落下,永夜往里一沉。
平台上那层夜色不再外铺,收成陈风脚下三尺。
可那三尺一压,柳天一周身的风线也跟着薄了半层。
午夜凋零覆了上去。
柳天一连出三刀。
正切。
封侧。
高位补杀。
三刀连成一条极窄刀链,专门切陈风每次变向、贴身、落脚时最顺的节拍。
陈风没跟他拼刀速。
光影戏耍一折,葬仪回廊一开。
第一错拍,他从残墙影下抽身。
第二错拍,他从潮月髓反光边缘折出。
第三错拍,夜路直接抬到柳天一身前。
寂灭幽屠正面砸下。
柳天一横风架挡。
他脚下石面裂开,身子被震退半步。
半步很短。
可全场都看见了。
陈风抬眼。
“你退了。”
“半步而已。”
“够了。够全场看清,柳家这把刀,压得弯。”
柳天一手指一扣,平台局部风痕交错,细得刺骨。
风线从四面绞来,把陈风的发力链切成数段。
陈风脚下刚要抢出的夜路,被一道斜风切偏。
他肩、腰各添一道血线,脚步却还是往前压。
萧晴手指动了动,又停住。
陈风强闯裂庭。
两道风痕割开外衣,血洒进永夜里。
他趁柳天一刀链回收的空档,镇魂曲落下。
柳天一成型的刀链滞了半拍。
半拍,够陈风贴脸。
寂灭幽屠铲背狠狠干进柳天一胸甲。
胸甲上裂纹清清楚楚铺开。
柳天一第二次后退。
“柳天一,你不是想亲手斩我么?怎么看着,快接不住了?”
“半拍的先手,不代表结果。”
“那就多拿几拍。我这人,最喜欢把你们这种站得高的人,一点点往下拽。”
外围人声一下乱了。
“陈风怎么越打越顺?”
“柳天一是五阶巅峰啊!”
“陈风才刚破境,凭什么把他逼退两次?”
“柳天一没慢。陈风那片夜,把他每一刀都打得更贵。”
“柳天一再不变招,会输。”
平台中央,柳天一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裂痕。
下一息,他周身散开的风开始回收。
越收越薄。
越收越静。
越收越利。
原本铺在平台各处、用来补位、护场、校正节奏的细碎风隙,一条条从四方抽回,贴进他周身三尺。
空气像被削薄了一层。
再远些,连空间边缘都跟着绷了起来。
萧晴站在平台边缘,指尖轻轻一紧。
四周安静得过了头。
没有呼啸,没有震鸣,连风本该有的流动声都被裁净了,只剩下极细、极冷的锋意,在空气里无声游走。
柳天一抬眼,看向陈风。
“陈风。”
“你有资格,让我认真斩一次。”
陈风拎着寂灭幽屠,肩头和腰侧血线未干,脚下永夜依旧贴着平台裂纹往外铺。
他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现在才认真?”
“你的反应,比我想的慢。”
柳天一没理会,只抬起右手,双指并拢,往前一划。
陈风四周十余丈内的空气,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刀横着裁过。
光线被切得断断续续。
阴影刚一延伸,当场碎开。
陈风脚下那片向外游走的永夜,也在同一时刻被拦腰裁断,半空里裂成一截一截的夜纹。
柳天一五指慢慢收拢。
四面依旧空着。
可陈风脚下那片夜,却像迎头撞进了无数层看不见的薄壁。
每一条刚生出来的影路,都被风隙当场斩断。
每一道刚要连成完整的光影转位,都被另一面透明风壁折走角度,又逼回原点。
空处皆壁。
每一寸空气里,都嵌着细得快要看不见的风之断面。
陈风最顺的夜路、最值钱的影位、最能抢节拍的转位,一下全被切成了互不相连的死段。
萧晴眸光微变。
在她感知里,陈风周边像升起了一座透明牢庭。
无门,无栏,无声。
只有数不清的风之薄界彼此交错、彼此校正,把所有能走出去的路提前裁碎,再一寸寸逼回囚庭中央。
困住的,已经不只是人。
连夜都被囚在里面。
一处高位断梁阴影里,三道身影一直没动。
其中
“这刀再落,局就真收死了。”
“下去吗?”
最里面那道身影目光落在囚庭中央,停了半息。
“还不到。”
“这一手,得少爷自己走出来。”
陈风抬脚。
光影戏耍发动。
第一步踏出,夜路刚在残墙阴影和潮月反光之间连起,前方一道风壁便轻轻一偏,把那条本该圆满的转位线当场折断。
第二步再起。
葬仪回廊才从脚下裂纹抬起半截,左侧另一面风隙已经无声压下,沿着回廊正中切过,将那条夜路硬生生斩成上下两层。
陈风肩侧一凉,黑衣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当场沁出。
第三步,他拧身,寂灭幽屠照着右前方一面最薄的风壁狠狠砸下去。
空气里迸出金铁般的脆响。
那面透明风壁凹下去一瞬,裂开一道一指宽的口子。
陈风脚下夜色刚想顺着裂口钻出去,更高处另一层风隙已经斜着补下,把那道缺口重新钉死。
柳天一站在囚庭之外,声音冷得发平。
“你喜欢在夜里走。”
“我今天就把你的夜,一段一段囚死。”
陈风扫了眼四周,舌尖顶了顶上颚,反倒笑得更深了点。
“专门给我备的?”
“斩你,值得费点心思。”
话音落下,他双指往上一提。
平台上方的天,像是被削去一层。
更高处那片原本完整的空间,被无形锋意缓缓切开,裂出一道极细、极长、极静的伤口。
那伤口高悬在天上。
初看只是一线。
再看时,便让人后背发凉,像整片天幕都被那一线割开了口子。
镇岳副队长喉结滚了滚,后背发凉。
“那是什么……”
镇岳队长盯着高空,嗓音发沉。
“别盯太久。”
“那是柳天一把高空切开了。”
高处石廊上,叶承弈眸光彻底凝住。
裴照微也抬起头,安静望着那道越压越低的天痕,眸底多了几分凝色。
平台中央,柳天一站在风囚夜庭之外,双指缓缓下压。
高空那道极细的裂痕开始往下沉。
越沉,平台上的光越薄。
越沉,众人呼吸间的空气越冷。
它没有风暴,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
只是缓慢、稳定地往下压。
像整片高空,正把一条死线慢慢垂到陈风头顶。
它还没真正切中。
所有人,却感觉脖颈处都先凉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