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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要姑负他们了吗?

书名:阴女嫁夫 作者:喵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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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要姑负他们了吗?

鬼母的声音骤然变得阴毒,一下子就撕去了伪善的外壳,“丑八怪,我喂你养你这么久,到我用你的时候,你竟然咬我一口?怪不得人类都说养什么都别养蛇,你就是条白眼的臭毒蛇!”

看样子林晓曼的发蛊是真的很厉害,鬼母也是真的没招了,只能靠一张嘴输出,越骂越难听。

我都担心她给蛇童骂急眼了,蛇童真的咬她一口。

不是说留着她不能咬,只是她的头发上现在肯定带了巫毒,她那血肉模糊的身子更是令人望而生畏,我也是怕孩子吃了脏东西再闹起肚子。

可出乎我意外的是,蛇童居然很沉得住气,只是用一双蛇瞳阴冷冷地凝视着他身下被头发缠身的鬼母。

随即他又抬眸看向我,用嘶哑的声音艰难道,“你,起,毁神象,救妈妈……”

虽然他说的断断续续也毫无语法可言,但我却听懂了。

我在温谦体内和他立下约定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是我在他爹的身体里与他对话。

我当时答应了他,只要他在关键时刻帮我拦住那些鬼婴让他们无法把自己献祭给鬼母,之后我会给他报仇的机会,让他亲自结果了温谦,并且想办法帮他重新做人。

但现在温谦早就死透了,原以为他会临阵倒戈,可他却没有。

他仍然履行了约定,但他现在问我要的却不是让他摆脱这副怪异的模样做回人,而是让我救他妈妈。

多半就象我之前猜的那样,他妈妈活着的时候也不是凡人,而是有强大灵力在身的半妖,因为给人类男子生下孩子而变得虚弱,才给了温谦杀死她的可乘之机。

但这样的存在就算死了,执念也会很强大,温谦虽然用了些办法来磨灭她的怨念和残魂,但就连她当时刚出世的孩子都能逃出来活下去,她又怎会完全消散呢?

她一定还在这个世上的某个地方,始终无法解脱,只有蛇童知道她在哪里。

蛇童之前会投向鬼母麾下,恐怕也不只是因为他对父亲和人类的仇恨,他一定也是为了他真正的母亲,想着能借鬼母的力量更快地修行变强,然后去救他的母亲。

只是后来他看多了鬼母的行径,脑子其实也清醒过来了,他跟着这样的邪神只能学会作恶,她绝不会教给他真正修炼的法门,也不会帮他去救母亲。

鬼母只会利用他对生母的爱拿捏他,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在鬼母面前提起他妈妈。

这个孩子看着就是个畸形凶残的怪物,但实际上他却有着比普通的人类孩童高得多的智商,以及和人类一样深厚丰富的感情。

“你起来,救……”

蛇童着急地对我一遍遍重复着,可我的心口仍然在痛,这疼痛没有比刚才减轻分毫,但可能因为我受的时间久了,我能在这样的疼痛下保持思考,身体却仍然动不了。

鬼母刚才放出的血雾已经散去,但我却没法张嘴呼救,耳边传来陆迩歇斯底里的低吼,还有短兵相接的激烈交战声。

我就算看不见也知道陆迩现在肯定是拼死相搏的状态,他是??,不知道还有怎样的后手,张清玄和季文舒能与他缠斗这么久不落败绩已经很厉害了,他们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帮我。

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站起来,可心口里多长出的那颗心却好似在吸着我浑身的血液……

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该怎么办?

眼下陆迩被张清玄和季文舒拖住,鬼母被林晓曼的发蛊压制着,七窍玲胧心也回到了我身上,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我毁掉玉像了,可偏偏这时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难道真的就只剩那条路了吗?

献祭魂魄……

我刚生出这个念头,那颗多出来的心就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好象是在应和着我的想法。

可是就算我献祭了魂魄,现在也没了操刀人,又有谁能一刀诛灭那座邪神象?

我平躺在地上奋力朝前望去,就在我倒下的这短暂功夫里,玉像就只剩一根脚趾还埋在土里了。

鬼母眼见自己家没有脱困的可能,躺在发茧里癫狂大笑:

“苏祈安,就算你收买了这条毒蛇让他反过来咬我又如何?没了孩儿们的献祭,舍了这具肉身,本娘娘照样是蔑视凡人的神!太岁公也一样能成功降世,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个村子,整个封州县的所有人都得死!你苏祈安也不例外!你马上就要和你男人一起去阴间做鬼鸳鸯了,不,这次你们连鬼魂都不会剩下,因为太岁公会把你们吃个干净!”

她说话时,我的眼睛一直瞄着那座玉像。

只剩最后一根脚趾了,我就只剩最后这点时间了,必须做出决择了。

陆迩嘶吼着道,“邪神要降世了,你们快去对付那座玉像啊!你们自己不想活命,还想让整个封州县的二十万人口给你们陪葬吗?到时候不只是这二十万人,还有天下苍生都要因你们的愚蠢遭殃!”

而后,我听见张清玄的声音:

“可你是与他们一样的邪祟,你图谋着苏祈安的魂魄想满足一己私欲。我们要救这二十万人的命,也要救苏祈安的命!”

季文舒也冷笑道:

“你顶着和老陆一样的脸在这里装救世主,就真把自己当颗葱了?你要真是为了天下苍生,那老陆和苏祈安就不算天下苍生了?可你都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还有脸大言不惭拿苍生说事的?呸,你连提这几个字都不配!”

即使在这样的剧痛下,他们的言语仍然清淅地传进我的耳里。

我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凉意,随即才意识到是自己流下了眼泪。

他们如此信任我,可我却要姑负他们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擦去了我眼角的泪痕。

我恍惚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却在下一刻看清了那张染着血迹的脸。

一脸伤痕的男人俯下身,在我耳边喃喃道,“祈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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