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还在骗
书名:阴女嫁夫 作者:喵丫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还在骗
陆观山眉头蹙起,“什么怎么做?这不是我们已经说好的事了吗?祈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看着他,他眼里不只有担忧,还有隐隐浮现的怒意。
“祈安,我们是夫妻。”
现在轮到他来说这句话了,他沉声道,“你说过,夫妻就该对彼此坦诚相待,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
这话本来十分正确,可从他嘴里说出就很讽刺了。
陆观澜说只有拿我来祭他的魂刀才能诛灭即将出世的太岁公,她还说陆观山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很清楚她的后半句话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陆观山绝不可能这么打算。
但她的前半句话却未必是假的。
刚才我施展观物术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玉像身上那股冲天的邪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程度。
可即使邪气强烈到这等地步,那个玉像也不过才冒出了头顶。
等他全身出土,那得有多可怕?
陆观山和我说只要我们先把玉像拖入阵法,趁他的邪气无法逃脱,他就出刀来诛灭他。
他的魂刀确实厉害,可还不至于厉害到这地步。
所以我一直心存疑虑,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我,听过陆观澜的挑拨后我就明白了。
他确实打算祭刀,但他不是想拿我祭,他是想用他自己。
那道下在我们身上的所谓共生咒,看似是链接着我们二人的纽带,能让我们一起共生。
“共生”这个词也很有迷惑性,很容易就让人觉得两个人只能同生共死。
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的吗?
如果他有单方面断掉链接的办法呢?
如果他一直都打算一个人赴死,留我独活呢?
什么他想和我白头偕老,想和我共度馀生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火气猛地上涌,要拼命压制才能忍住不在其他人面前朝他发火。
发火也没用,这个男人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就是那种人,无论他嘴上说的多好听,表现得有多脆弱,他都可以孤注一掷骗我到死。
“没什么。”
我恍若无事般垂下眼眸,伸手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以此来挡住他探究的眼神,“就是刚才被陆观澜身上的鬼母拉入了幻境,我的心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刚才好一阵都没缓过来。”
陆观山没吭声,一双沉如古井的脸仍然定定地盯着我。
季文舒走过来道,“嫂子你吃点这个。”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拧开瓶盖后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从中飘出,十分的好闻。
只是闻到这个味道,我都觉得舒服多了。
“这是专门用来滋润心神的。”
季文舒让我伸出手心,然后在我手心上倒出一颗小小的琥珀色丹药。
虽然他没说这丹药是什么成分,但这股气味已经告诉我它来历非凡,绝不是俗物,可能也只有季家这样的豪门世家才做得起。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陆观山。
陆观山对我轻轻点头,意思是让我不要客气。
我把丹药放进嘴里仰头咽下,真的感到有一阵冰爽的凉意流入了我的神识。
它所过之处,所有的急躁和不安好象都被抚平了。
就连刚才鬼母在我神台里留下的那一丝怨怒,也随之被洗涤。
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头脑也变得更清醒了。
是啊,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他都已经下决心了,那我不能再幻想着靠言语就让他放弃,必须要想出别的对策,
以及最关键的,我们到底该如何对付那座玉像。
“走,按照原计划,我们先去老坟地。”
现在聚阴盆在陆观澜手里,槐灵已经要镇不住了,玉像马上就要在地面上露出更多,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但在这之前,我要再做一些事。
自从鬼母来了老槐村,我就一直处在很被动的状态里被他算计着,可要赢过他,我不能只是如此。
我看向张清玄,“是时候了,麻烦张道长带他出来吧。”
张清玄点了下头,转身去了柴房,随即就从中拖出了一个被昏死的男人。
如果有陆家门生在这里一定会很意外,因为这个闭着双目一身狼狈的男人正是陆观澜的副手温谦。
他受了一些折磨,又在柴房里被关了几个小时,早已没了平日里优雅矜持的样子。
陆观澜派他带着一些人手另辟蹊径出村,要他出其不意地解决掉已经将村子包围的民调局外勤,但他却没料到,季文舒早就算出了他有此一行。
在陆观山的指挥下,民调局的外勤在村口为他们设了一个局,在不惊动鬼母的情况下拿下了这些人。
其他人都不重要,但温谦还是能派上用场的,于是张道长昨晚后半夜的时候亲自去村口把他弄了回来,路上据说他很不老实,于是张道长就让他尝了尝茅山术的厉害。
季文舒打了个响指,冷水从天而降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温谦瞬间被惊醒,他先是眼露茫然,在看到我后,眼里现出几分恐惧。
“你们要做什么?”
他装得镇定,但颤斗的尾音已经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拦不住玉像出土的。就算你们杀了我,这一切还是会发生,到时候鬼母更不会放过你们……”
我笑了,“那我们放了你,鬼母就会放过我们了?”
温谦的眸光闪铄了一下,他心里也清楚我没有这么蠢,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会信他。
“你只是鬼母座下的一条走狗,杀不杀你确实都改变不了什么。但一想到你这些年为鬼母做过的那些事,我就觉得杀了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那就是能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情绪价值。”
我故意笑吟吟地说着,因为我越是这样,温谦就越害怕。
他以前为鬼母杀死那些“祭品”的时候,也都是笑着的吧?
现在轮到他自己来为他的信仰献祭了,他这头笑面虎怎么就笑不出来了?
“文舒,我可是你表舅!”
温谦开始喊我身后的季文舒,“我是你妈妈的表弟,我小时候是在她家里长大的,她一直拿我当亲弟弟看,我也拿她当亲姐……”
季文舒冷声道,“你还有脸提我妈,提她和外公外婆过去对你的好?我呸!你这些年私下里做过的事,足以让她们全家人蒙羞!”
说到最后他冷笑起来,“你要是真的还有一点念着她们,那就安心上路吧。只要你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民调局可以网开一面不说出你生前的所作所为,让你死后能体面一些,也不至于因为你这颗老鼠屎坏了温家的名声。”
“不,我不能死!”
温谦辩解起来,“我,我也是迫不得已!鬼母他有多可怕你们不知道,是我修为不够才被他蛊惑了……”
说到最后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因为我手里拿着的刀,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温谦盯着刀尖,嘴里又胡乱地涌出了很多话,一会儿是威胁一会儿是求饶,可我都没有理会。
都没用了。
我漠然地将刀尖刺入他的眉心,又缓缓地朝前推进,让刀尖一寸一寸,刺入得更深。
温谦吃痛地大叫,但他的嘴仍然不停歇:
“苏祈安,你真要杀了我吗?!杀人是要造下杀孽的,这村子的磁场已经不对了,你是被邪神的力量影响了才生出杀戮之心,这不是真正的你!
是,杀我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可你的杀戮心一旦被激发,你在邪神面前就有了弱点!你会变得和其他那些信徒一样,难道你要为了一时泄愤就造成不可控制的后果吗?
陆观山!你听见了吗!你想让你心爱的女人变成那样吗?!”
大概是人在危机时刻都会被逼出极大的潜能,温谦的语速极快,可又吐字清淅能让我们听得清楚。
我皱了下眉只觉得他罗嗦,却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回过头就看见陆观山的脸近在咫尺。
他低声道,“祈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