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视频通话
书名:阴女嫁夫 作者:喵丫头
第一百五十二章 视频通话
林福生闻言就怔住了,他惊恐地看着我,“我,我当时只是随便一想,我没想到他真的能听见……”
我收起笑意,沉声道:“如果你没有许愿,你的上香上供还能不作数。但从你许愿那一刻起,你就是自甘堕落,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意识到我没有骗他,眼里渐渐流露出绝望,“我,真的变不回去了?上天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是受害者啊!
我看着他这张丑陋的脸,顿了顿道:
“你说你不是自愿供奉太岁公的,是被你爸骗了才会如此,可邪神不是正神,又怎么会管你是自愿还是被骗?法律里才有受害者这个概念,你难道指望邪神守法吗?
一旦你拜了他的神象,给他上了香,供了供品,那你就已经和他签订了契约,成为了他的信徒。现在你的魂魄都已经被他捏在手里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还有句话我没说出来,那就是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能顺利与邪神签订契约。
邪神能做的也只是放大一个人心中的恶念,他没法无端地捏造出恶念强加于人心。
虽然就算是再善良的人心里也会有恶的成分,可善意大过恶念的人在冥冥之中受天道庇佑,这一类人只能与善神结善缘,但邪神需要的是能与他结恶缘的恶人。
当然了,恶人里也有分类。
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徒毕竟是少数,剩下的人畏惧于法律和道德的制裁,行为上并没有那么恶,但心里的恶念在总体上却也胜过了善意,所以才能和邪神创建链接。
像白荷遇到的情况就是如此,她的公婆和丈夫都与太岁公结了恶缘,可她一个弱女子却逃过了一劫并未被同化,这并不是侥幸,而是她的善救了她。
朵朵也是个好孩子,若不是她身上有父系的那一半血脉,也不会被太岁公标记,这孩子是完全被自己的亲爹给坑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只是被标记成了祭品,并没有变成林福生这样。
林福生堕落得这么快,就在于他内心的恶念足够强。
“你也没办法救我了吗?守护村民不是你们苏家通阴女的使命吗?你凭什么就这么放弃我们?!”
林福生眼里的绝望越来越浓,他的眼睛也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好象要掉出来了,脸上那副青面獠牙的恶相愈发清楚。
我平静望着他,没有因他的质问感到愤怒,也不会恐惧他现出的恶鬼相。
要论力量,就算他真的堕为恶鬼,我也不惧他。
至于他的品行如何,我也早就有所预料了,从没指望过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更清楚地意识到他本性里的自私愚蠢,这对我来说甚至算是一种宽慰。
若是一个好人沦落到他这样的处境,那我心里真的会很难受的。
“林福生,我确实救不了你。”
我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再如何愤懑怨恨我也没用,现在村子也马上要变天了,你走吧。
趁着你还有身为人类的意识,带着你弟弟躲到深山里,尽量走得离这里远一些,或许你们还能度过最后一段平静的日子。”
陆观山和我说过,民调局已经把老槐村的出入口和整个山区都封锁了起来,这对已经异化的兄弟出不去,但只要他们离村子够远,就能躲过太岁公问世时的影响。
但如果他们留下来,那在太岁公出土的一瞬间,他们就会立刻被转化成真正的恶鬼,然后被他吸干魂魄和怨念,永远变成他体内的一部分。
林福生仍然不肯离开。
他把眼睛瞪到了恐怖的地步,眼珠子已经掉出来了一颗,在地上滚了又滚。
可他却毫无察觉般继续用剩馀的那颗眼珠瞪着我,“不,不可以,你救不了我,但你能救他,求你救救他……”
我以为他要我救的人是他弟弟林瑞生,我对林瑞生的印象比对他的更差。
之前白荷遭到家暴去村长家想求个公道的时候,林瑞生那畜生居然说她不听男人的话,被打死都是活该。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如今有此一劫,才是活该。
“你弟弟的情况只会比你更糟,我救不了他,你再不走我就赶你走了。”
我不耐烦了,指尖放出淡淡的金光,朝着林福生的脸上指去。
林福生畏惧地朝后一缩,却是猛地摇头,“不,我不是求你救我弟,我是求你救救问灵!”
“苏问灵?”我讶异地问。
林福生用力点头,仅剩的那颗眼珠子在眼框里胡乱地转动着,说到苏问灵的时候,他丑陋的脸上现出强烈的痴迷,“是,求你救救她!她是无辜的!”
苏问灵是无辜的?
我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问了他一句,“苏问灵怎么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和苏问灵搅和到一起去的,但想想也不奇怪,苏问灵本来就喜欢和村里的年轻男人拉扯。
林福生虽然脾气不好长得也一般,但毕竟是村长的儿子,她会和他眉来眼去也很正常。
“问灵她,她的身体也在变成木头!太岁公要吃掉她,太岁公要吃掉她啊!”
林福生惊恐地喊着,又手舞足蹈地对我比划着名,好象要把苏问灵现在的样子比划给我看。
我皱起了眉,苏问灵也要变木头了?
是槐灵放在她体内的分枝改变了她的体质,还是说……
她也拜了太岁公?
说到苏问灵后,林福生的状态越来越癫狂,他的舌头都迅速涨大,变成快有半米的长度,伸出嘴巴左右飞舞着,腥臭的口水四溅,看着已经没有人类的样子了。
如果没有阵法挡着,他此时肯定已经冲到了院子里,不知道要对我做出什么事了。
见他已经丧失了理智,我掐了个法印打在他眉心,金光闪过后,他闭上眼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我也没空把他从家门口挪开,找出了之前去老坟地时槐灵给我的树叶,对着树叶呼唤它。
从树上分出的树叶能与槐灵的本体互相感应,也能让我看到老坟地里的情景,就象是视频电话一样。
我把树叶按在掌心,闭上眼,灵气从指尖渡进去。
叶子在掌心微微发烫,象是活物似的贴住我的皮肤轻轻蠕动着,等我再睁眼时,我看到的已经不是自己家的院子了,而是那棵老槐树的视角。
树根底下黑气翻涌,层层叠叠的白骨之间,一尊神象的头已经从地里露出了小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