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娄氏
书名:阴女嫁夫 作者:喵丫头
第一百四十八章 娄氏
三个小鬼忽然就止住了惨叫,纸人身上刚刚才烧着的火也随之熄灭。
在返魂香的香气熏陶下,真正的孩子们醒过来了,开始嚎啕大哭。
她们的哭声里充满不甘和委屈,却没了之前的凶戾怨气,终于变得象普通孩子一样了。
在哭声中,男人惊恐的声音颇为刺耳:“怎么可能?怎么会……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法力怎么都没了?!”
这回轮到我来笑了。
我笑着说,“不只是法力没了,你的魂魄也一定被锁住了吧?”
这人现在的身体虽然只有二十岁出头,但我知道他的魂魄绝对不止这个年纪。
他就和之前那个炼尸人一样,修炼过夺舍转生的邪术,所以要对付他,就必须掐断他的所有退路,把他的魂魄封死在如今的身体里,让他再无外逃的可能。
男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都在颤斗,“臭娘们,你给我下咒了?不,不对……这是佛门的大悲咒,你一个整天和阴灵为伍的村姑怎么可能会用,你到底是从什么人那里请来了这东西?!”
我看向陆观山,他神色平静,淡然道:
“娄岑咎,你造了这么多孽早就该有这一天了,又有什么好意外?佛门将珍藏的此咒赐予我们,让我们能用在你身上,这是观音庇佑,神佛有眼。”
其实我们都已经查到了,这个纸扎匠的真名叫娄岑咎。
他在百年前出身纸扎世家娄氏,从小就天赋异禀。
但他心术不正,偷着给凶恶的阴灵做了纸身,那个阴灵有了载体后可以在世间随意行走,转头就害死了一家十几口的人命。
娄岑咎因此被长辈处以家法,剥夺了继续学艺的资格。
娄氏的家法规定,所有失格者都会被挑断手筋,以后一生都无法再用纸扎术,娄岑咎虽然是嫡系弟子但也没能例外。
他被上家法的时候才十七岁,年少轻狂加之他本性就十分偏执,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反倒觉得是娄氏的家法迂腐,是族中其他人看不惯他有绝佳的天赋才小题大做,故意毁了他。
至于那一家十几口人命,他就从没放在眼里过。
于是在某一天夜里,他离家出走了。
一开始娄家人都没当回事,他们虽然也有查找他,但不觉得他一个废人还能闯下什么祸端,只当他是一时赌气,在外头饿了肚子就会回家的。
可是娄岑咎这一走就再没回来过。
刚好那几年又正是世道最乱的时候,就当他爹娘都以为他这手筋被废的半大孩子一定死在了动乱之中时,他却得到了别的“机缘”。
对他来说是机缘,可对之后被他害死的那些人来说,这就是造孽!
娄岑咎拜在一个邪修门下,从对方那里学到了夺舍转生的邪术。
他不知用了多久才转生到了某个胎儿身上,抛弃了他原本变成废人的身体,得到了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次他出生的人家是个富户,可他却不打算做一个安稳享福的富少爷。
他仍然痴迷于纸扎术,这一回没了娄家的家法限制,他的修行变得更肆无忌惮。
最后他把那户人家里的所有人都给害死了,就为了制造出足够多的凶灵,让他扎出的那些纸人身子能有“魂魄”驱使,变成真正的凶煞之物。
他祸害了这具身体的亲人一家还不够,又在战争期间掀风作浪,害死了更多的人。
随着娄岑咎的行事愈发大胆,他也被很多正道的修士盯上了。
为了逃避追捕,他频繁地改换姓名伪造假身份,还和那个炼尸人一样投靠了东瀛人。
等到东瀛人战败之时,他眼见自己失去了庇护无处可逃,就干脆再次施展夺舍之术,给自己重新换了具身体。
他的运气比炼尸人更好,被他夺舍的是个云游道士。
有了这具新身体后,他成功躲开了追捕,又到新的地方去祸害新的人了。
这中间他也沉寂过几十年,应该是到了瓶颈期在闭关。
正如他自己所说,虽然他走的是世人眼里无比邪恶的“邪道”,可他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还想要证道成仙!
在正统道法里,邪修绝无可能成仙。
但在一些民间的法籍里却记录着,邪修也有一条成仙的路,只是要借助邪魔出世的时机。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得知了老槐村地下的封印,但他在闭关多年后重出江湖,换了一具更年轻的身体后伪装成陆家门生的一员,又与陆观澜等人一起前往老槐村,显然都是为了这个“邪魔出世”的时机。
这个疯子想借助太岁公的力量成仙,我们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你们是什么时候把咒下在我身上的!你们这群……”
他痛骂着我和陆观山,我却听出来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陆观山从佛门请来的这道咒非比寻常,它的名字与着名的佛门经典同名,据说是观世音菩萨在世间留下的真法,是为苍生消障除难的大悲愿力,只能下在大恶之徒身上,且这个人必须是人类,因为邪神虽然惧怕观音之力,但却无法被攻击到本体,用在他们身上反倒是浪费了此咒。
施咒时用指尖血混着观音座前的香灰,画成一道极细的符印,悄无声息地打入对方体内。
被打入的瞬间对方不会有任何感觉,咒印会在他经脉里潜伏下来,表面看他和平时没有两样,但等到他再次起心动念要造成可怕恶果的瞬间,咒印就会立刻发作。
此咒会把他全身经脉里的法力化为虚无,等他反应过来时,连最基础的术法都使不出了。
娄岑咎的声音弱了下去,随着他法力的消散,他这隔空传音的本事自然也使不出了。
他下在小鬼身上的术法,也都已经消失。
这才是我和陆观山真正的计划,返魂香只用来让她们恢复清醒,到最后还是要先对付了这个幕后黑手,才能还她们自由。
只是这个时机的把握很重要,因为大悲咒的施展需要时间,他的法力不会一开始就消失殆尽,所以我才和他费那么多口舌,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现在,我们成功了。
但季文舒那边却情况不妙,他沉声道,“老陆,嫂子,老张!你们快过来看看,白阅生他好象要挺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