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不回头看看我们吗?
书名:阴女嫁夫 作者:喵丫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不回头看看我们吗?
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破,外面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就要钻进来。
那个长脖子的邪祟正努力把它臃肿的脑袋挤进窗户裂口,但我眼尖地发现,原本飘在它身后的三张纸人已经不见了。
她们去哪儿了?
诡异的孩童笑声在我背后响起,一阵冷风吹过,好象有薄薄的一层东西贴在了我的后脖颈上。
是那三张纸人粘贴来了吗?
如果是没有防备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立刻用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但若是这么做,就让鬼东西得逞了。
鬼与诡同音,越是凶戾的邪祟,往往在害人这件事就越有“阴谋诡计”。
我没有把手伸过去,就象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继续摩挲着手里的那道符纸。
身后的东西等了会儿,始终不见我动作,她们终于急了,用稚嫩的童声问我:
“苏祁安,我们找到你了,我们就在你身后贴着呀,你不回头来看看我们吗?”
我笑了笑,“没事。你们是小朋友,既然喜欢在我背上趴着,那就多趴一会儿吧。”
三个纸人又不说话了,我后脖上的凉意越来越重,那是她们在释放怨气逼我回头。
我仍旧不理会,只是默默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护体,邪不侵身。此咒为屏,怨煞不入。”
此咒一出,原本在渗入我体内的怨气都被阻隔在无形的屏障之外,三个纸人又笑了起来,但这一次她们的笑声变得阴冷彻骨,比鬼哭狼嚎还要渗人。
窗外的长脖子邪祟也终于挤进来了,它朝我张开了嘴。
紧接着,从它的喉咙里居然又钻出了一颗女人的头,她披头散发红着眼,细长的脖子就是那邪祟的口器,看上去就跟一个气球似的,直冲我飘来。
我因为这奇异的造型皱了下眉,眼前的“女人”却笑了起来。
她笑比不笑更难看,脸上的五官都扭曲错位了,不,不是五官,她只有眼睛鼻子,但没有长嘴,嘴巴的位置只有一个红黑色的伤口,此时正朝两边咧着。
眼看着她的脸就要贴到我脸上,我用左手飞快掐印,挡在了我身前。
女人已经来不及躲闪,她的脸刚好撞上了法印,瞬间冒出阵阵黑烟。
她身后的长脖子怪物大张着嘴,发出惨叫:“啊啊啊!!!”
听着是凄厉无比,但这东西刚才可是用脑袋强行撞掉了我的那么多符纸,由此可见它有多耐造。
所以它叫归叫,女人的脸冒烟归冒烟,但它们却一点也没有赶紧滚蛋逃命去的意思。
随着女人的神色变得暴怒,她象疯了一样不停撞着法印,撞得我虎口生疼。
我嘶了一声,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长得这么丑就不说了,狠起来都不要命的?
而且皮糙肉厚,不象寻常的邪祟一样见了法印就绕道走,对付起来确实很有些棘手。
这时,站在边上的陆观山淡淡道:
“这东西应该和怨差不多,是多只邪祟的融合体。但和怨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用邪术人为炼化成的。”
听到又是一个融合体,我大概就看出些门道来了。
外面一层的长脖子怪物应该是某种凶兽,一身皮肉才这么敦实,至于它嘴里的人头,应该是厉鬼凶煞所化。
巨大的怨念可以让她毫无理智只剩凶性,变成现在这种只知杀戮的状态。
而且这厉鬼生前应该还擅长模仿他人的声音,估计是学过配音口技这类的技艺,所以才能把我外婆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问题是,是谁把我外婆的声音教给她的?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此时此刻,女人的大半张脸已经被法印烧毁了皮肉,露出了森森白骨,可她仍然不肯停下,还在不断撞击法印。
她身后的邪祟晃动着畸形的脖子,如同可怖的巨蟒,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后试图躲开法印缠上我的身子。
但它根本就没碰到我。
只听屋子里响起几声枪响,是陆观山对着它的脖子连开数枪。
我让他不要对那三个小鬼下手,可没说过要他对这长相畸形的邪祟客气。
“啊!!!”
邪祟再一次发出尖叫,只是这次的尖叫和之前不同,明显透着浓浓的恐惧。
随即,它原本灵活的长颈断裂成了两半,落在地上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那颗臃肿的大脑袋也掉在了地上,象是蚕蛹一样在地上朝着与陆观山相反的方向蛄蛹着,仿佛要努力逃离他。
我早就发觉了,无论是这东西还是那三个纸人,它们进到屋子里后都只对我发起攻势。
而陆观山就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它们却不敢去动他一下,显然是在畏惧他。
但这时候又能看出来,这个邪祟的脑袋真是笨得很,远没有那三个小鬼聪明。
它不动陆观山,可不代表他也不会对它出手。
他对着这颗脑袋又是两枪,直到它彻底化为脓水,弄脏了我的地面。
原本在撞击法印的厉鬼失去了身后身体的支撑,她的人头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陆观山举起枪,对准了女人的眉心。
女人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哀意,可怜巴巴的眼神仿佛求他手下留情。
但陆观山还是毫不尤豫地扣动了扳机。
她比那三个孩子的情况更糟糕,她的魂魄已经和邪祟彻底融为一体,彻底变成了于天道所不容的怪物,真的没救了。
这一枪反而是在送她解脱。
枪声响过之后,女人的脸在地上化为阵阵黑烟,又被从窗户灌入的夜风吹灭。
陆观山放下了手里的枪,嘴里低声道,“走好。”
解决了这个怪物后,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那三个被困在纸人里的小鬼了。
她们眼看着同伴魂飞魄散,似乎体会到了危机感。
原本附在我脖子上的冷意消失了,她们好象躲了起来。
但我知道她们没有走,那个驱使她们来的人一定下了死命令,她们逃出去就算违背了命令,会受到更可怕的惩罚。
我就站在原地没动,攥着符纸的右手指尖却燃起了淡淡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