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毛熊骄傲发文,暗示兔子离不开他们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第一百二十四章 毛熊骄傲发文,暗示兔子离不开他们
苏白把那块脏抹布团成一团,随手扔在满是金属刨花的铁案子上。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从灰布工装的兜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蹿起。
他重新点上一根大前门,辛辣的烟雾在有些憋闷的车间里散开。
“大灯泡?”
李龙粗糙的大手抓着报纸,愣住了。
那张黑红的脸膛上满是错愕。
“苏总,人家这可是上天了啊!连鹰酱那边都吓尿了!”
他急得直挠乱蓬蓬的寸头,“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大灯泡了?”
还没等苏白接茬。
车间那扇破了一半的大铁门,再次被人推开。
冷风夹着黄沙灌进来,吹得悬在半空的白炽灯来回直晃。
钱老和邓老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跨过高门槛。
两位老泰斗显然也是听到了风声,脸色灰败,走得急,喘得厉害。
“小苏啊……”
钱老还没站稳,就急切地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颤。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
“外面都在传,老毛子真把卫星弄上去了?”
李龙赶紧把手里那几份揉得皱巴巴的俄文报纸递过去。
“钱老,您自己看吧。这还是咱们拦截的加急内参呢。”
钱老接过报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纸张在半空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邓老也凑了过去,眯着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一行行地往下看。
车间里静得出奇。
只能听见排风扇“呼啦呼啦”的噪音,和老专家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看着那占据了整个头版的巨大金属圆球照片。
还有那醒目的、透着狂傲的俄文大标题。
钱老的眼眶渐渐红了,干瘪的嘴唇嗫嚅着,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和憋屈,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胸口。
堵得人发慌。
想当年,在大洋彼岸,他们也是见识过最顶尖技术的。
可现在,却只能窝在这漫天黄沙的戈壁滩上,看着别人在太空里耀武扬威。
“唉……”
邓老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拐杖在水泥地上重重杵了一下。
“步子还是慢了啊。”
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落,“咱们这东风火箭还没利索呢,人家已经把铁球挂天上去了。”
“这以后,国际上的嗓门,怕是又要大几分了。”
李龙在旁边听得直搓牙花子。
他粗声粗气地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这帮老毛子本来就鼻孔朝天。”
李龙伸手,在钱老手里的报纸堆里胡乱翻找了一下。
扯出另一份排版有些花哨的副刊。
“你们还没看这篇呢!能把人活活气死!”
他指着上面一篇带人像照片的专访文章,手指头在纸上戳得砰砰响。
照片上,是个穿着毛熊国军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胸前挂满了勋章,下巴高高扬起,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
“安德烈?这老小子不就是之前给咱们当所谓‘援助专家’的那个混球吗?”
邓老认出了照片上的人,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对!就是这鳖孙!”
李龙气得咬牙切齿,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看看他这专访里放的什么连环拐弯响屁!”
李龙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外语翻译处的同志早就把重点内容用红笔标出来了。
他指着那行红字,磕磕巴巴、却满腔怒火地念了出来。
“记者问他:东方那个庞大的邻居,有没有可能在近期也涉足太空领域?”
李龙停顿了一下,脸色涨得紫红。
“这老孙子怎么回答的?”
他模仿着安德烈那种轻蔑的语气,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呵,东方?”
“他们现在连一台像样的履带拖拉机都造不明白!钢铁产量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李龙念到这,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机床上,震得手背生疼。
“安德烈说:如果没有我们伟大的苏维埃提供技术施舍……”
“他们就算再过三十年!也别想摸到太空的一丁点门槛!”
“只能在泥巴地里玩他们的土法炼钢!”
死寂。
一号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几句狂妄到极点的话,在空旷的车间里来回撞击。
刺耳,扎心。
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每个人的心尖上狠狠剐肉。
钱老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死死盯着报纸上安德烈那张欠揍的脸,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胸口剧烈起伏。
一双手抖得根本抓不住那几张薄薄的报纸。
“欺人太甚……”
钱老嗓音嘶哑到了极点,像是在从嗓子眼里往外挤血。
“这帮……这帮混账东西!”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木头拐杖。
那根陪了他好几年的老红木拐杖,被他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愤怒,狠狠地砸向坚硬的水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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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吧!”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实木拐杖生生折成了两截。
一截弹飞出去,撞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钱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邓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干瘦的胳膊。
“老钱!老钱你别激动!血压!”
邓老急得大喊,自己却也是眼眶通红,咬着后槽牙。
“这帮老毛子,分明就是拿大耳刮子抽咱们的脸啊!”
钱老推开邓老的手。
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就是在告诉全世界!咱们离了他们就是一群只会种地的泥腿子!”
老人家眼角挂着浑浊的泪水,绝望地看着车间顶上那几根错综复杂的管道。
“三十年……他们就那么笃定,咱们三十年都爬不起来吗?”
李龙在旁边也是红着眼,像头困兽一样在原地直转圈。
“干他娘的!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边境上那些毛子哨所给砸了!”
他一把抽出后腰的三棱军刺,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受这窝囊气!还不如拼了!”
一直靠在机床旁边抽烟的苏白。
这会儿终于动了。
他慢吞吞地把那根快烧到手的烟屁股拿下来。
随手弹飞。
带火星的烟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几米开外的废铁桶里。
“呲”的一声轻响。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烟灰,大黄头皮鞋踩在满地的金属刨花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走到气得浑身发抖的钱老面前。
弯下腰,捡起那半截断掉的拐杖。
拿在手里掂了两下。
“三十年?”
苏白轻嗤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他把那半截拐杖随意地扔在铁案子上。
转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住报纸上安德烈的照片。
嘴角一点点向上扯。
扯出一个狂妄、暴戾、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弧度。
“老东西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脑子也进水了。”
苏白伸手,修长的食指点在照片上那张傲慢的脸上。
指甲盖用力,直接在报纸上戳出一个窟窿。
“他不是喜欢在天上得瑟吗?”
苏白偏过头,看着还在喘粗气的李龙。
“老李,去。”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中午吃啥。
“把后山塔架上那枚东风火箭的图纸拿过来。”
李龙愣了一下,手里的三棱军刺还举在半空。
“拿图纸干啥?苏总,咱现在不是在说老毛子骂咱的事儿吗?”
苏白没理他,转头看向满脸错愕的两位老专家。
眼神里跳动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
“骂?”
苏白冷笑出声。
“骂回去多没意思。”
他双手撑在铁案子上,身子前倾。
“既然他们把脸都伸过来了。”
“咱们要是不拿最硬的鞋底子,狠狠抽回去。”
苏白眯起眼睛,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多对不起他们这大老远送来的这篇专访啊。”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三十年?”
“老子连三十天都不让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