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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行动起来

书名: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作者:李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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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行动起来

白正堂眼皮一掀。

“你告诉他。别动白洁。他要敢让人碰她一根头发,白家明天就把药材码头关了。没有了药材出货,他那几条赌船,连油都加不上。他想清楚。”

“你还护着她?她正在拆你台!”

“彭小玉,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白正堂,混了一辈子。怕过海,怕过枪,就是没怕过自己养出来的狼崽子。她要真是条狼,南锣国才有救。可她要是条披着狼皮的羊,到时候,我第一个把她接回来。还跟以前一样,供着。”

“那朱盈盈呢?”

“朱家的闺女,朱家自己管。我不动她。不是因为怕南岛国。是因为,她身上有股子傻劲。跟当年她爹刚当国王时一样。这种人,你杀了,会臭了整片海。”

“所以,你就打算坐在这里,等你女儿把天捅破?”

“天捅破了,雨下来,三家一起淋。你以为只有我急?我急,是因为我怕她走到半路,被自家人从后面拽倒。彭小玉,你手里那些账,也不干净。真闹大了,你收得了场吗?”

彭龙玉脸色一沉。

“所以我才来找你。要么,我们三家一起把火压了。要么,趁火没起来,把该改的先改了。别等她列出单子来,一样一样对着烧。”

“你想改什么?”

“赌场。可以先关掉西岸那边三家小的。做做样子。黄和毒,本来就不是我彭家占大头。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头,你肯低,我能帮你把话圆回来。”

“低什么?西岸那三家,关了,跟你彭小玉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想借我女儿的手,把刘大江的地盘清一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可眼前,最危险的是你。你女儿站在街上,第一个要掀的,就是白家的牌桌。”

白正堂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远处码头灯火通明,可近处,老城的方向,暗得像一口井。

“掀就掀吧。白家要是连几张牌桌都舍不得,也不配跟人家谈以后。我倒要看看,她这次回来,是真把南锣国当命,还是当跳板。”

“如果是当跳板,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把板子抽了。让她掉海里。自己游回希望岛。从此,白家不欠她。她也不欠白家。”

彭龙玉盯着那道背影,没再开口。转身走了。

老城区骑楼下,白洁和朱盈盈还在整理名单。

夜风大起来。一张纸被吹跑,朱盈盈追出几步,弯腰捡起时,听见身后有个小孩喊她。

“姐姐,你是国王的女儿吗?”

一个瘦瘦的男孩。七八岁。手里攥着只塑料鱼,鱼肚子扁了。眼睛很大,黑得发亮。

“你认识我?”

“我妈说,就是你。你以前坐花车,撒糖。我抢到过一颗。后来没了。”

朱盈盈蹲下来。

“糖没了。可你还在。你叫什么?”

“阿尾。我妈在夜总会扫地的。爸不知道在哪儿。我捡这个。”他晃了晃塑料鱼。

“你想不想读书?”

“想。可这里只有赌场,没有学校。”

“以后会有的。”

“你骗我。我妈也老说,明天会好。明天从来没好过。”

朱盈盈把阿尾的手拉过来。那孩子手背上有处淤青。

“谁打的?”

“昨天去赌场门口捡瓶子,挡了路。被踹的。”

朱盈盈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柠檬味的。她剥开,塞进阿尾嘴里。

“甜不甜?”

“甜。”

“记住这个味。以后学校建成,第一间教室,我给你留个座。你带这条鱼来。鱼头朝窗户。它也能晒太阳。”

“学校真会有吗?”

“会。你要是不信,就隔三差五来看我。我不走。就在这条街上。你在街上看见我,就喊。我应。”

“好。那我明天还来。”

“来。顺便把你妈叫来。就说,朱盈盈找她。有正事。不是什么糖啊鱼啊。是让她以后别在夜总会扫地了。到我们这儿来。扫大街。扫干净的路。有工资。有尊严。”

阿尾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白洁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等阿尾跑远,朱盈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软了?”

“不是。我以前也这样。觉得给一颗糖,就能把人从苦水里捞出来。后来我明白,糖不够。得给他一条船。让他自己划。你已经在造船了。”

“船还没影。木头都没选好。”

“木匠不缺。缺的是敢先点火的。你今天把火点了。后面就有人往里添柴。”

“你添吗?”

“我添。添到南锣国再没人需要跑到赌场门口捡瓶子为止。”

两人对视一眼。风卷着鱼腥味和垃圾味,灌进骑楼。

忽然,巷子那头,几道手电光晃过来。有人来了。四五个,走路带风。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响。

白洁伸手把朱盈盈往身后一拦。

“别慌。站好。”

“是刘家的人?”

“不知道。你拿好名单。别丢。”

几条黑影停在十步外。

为首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但穿得破,鞋也裂。像是故意打扮成混子的。

“白小姐,朱小姐。我们老大说了,这条街,晚上不太平。请你们去新港喝茶。他亲自泡。喝完,送你们回住处。”

“你们老大是谁?”

“刘大江,刘爷。”

“我不喝陌生人的茶。”白洁声音平稳,“你们回去告诉刘大江。南锣国的茶,我已经喝腻了。以后,不喝了。”

“不去,我们难办。”

“难办就别办。你们不是吃这碗饭的。我看你手抖。裤脚还湿。是从码头跑过来的吧。那边风大,容易感冒。早点回。别在这儿替人顶雷。”

光头僵住。旁边几个也互相看看。

“白小姐,我们也是听差。你不走,我们不好交差。”

“那简单。你现在打电话,开免提。就说,白洁在骑楼街,不肯走。你让刘大江自己来。他若来,我陪他站。他若不来,你们几个,就当被风吹散了。”

“这……”

“打吧。我等着。”

光头掏出手机,真拨了。那头接得很快,一个粗沉声音蹦出来。

“带回来了?”

“没……白小姐说,让您亲自来。”

手机里静了足有五秒。

“告诉她,今天风大。我不出船。明天下午,新港老地方。我请她吃鱼。”

“明天下午,新港老地方。我请她吃鱼。”

“就这话。原样说。”

光头挂了。把话重复一遍。

白洁点点头。

“行。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我穿运动鞋。跑步方便。他最好多带几条新鲜的。别拿死鱼糊弄。”

几道手电光撤了。

巷子里又只剩海风。

朱盈盈手心全是汗。

“你真敢去?”

“不去,就说明我们连一晚上都撑不住。去了,他才摸不准。刘大江这种人,你越躲,他越来劲。你站在他面前,把底牌一张张铺开,他反而会想,这丫头是不是后面站着人。”

“那你后面站着谁?”

“站着整个码头。站着三百个名字。站着南岛国那句‘不会干预’。”白洁拉了拉衣领,“人最怕的,不是没靠山。是让人以为你有靠山。虚的靠山,用好了,比真的还重。”

“这话,冷月教的?”

“莫嫂教的。她说,做鱼饭,最忌把鱼翻来翻去。你不动,它才不散。人也是这样。你定了,别人就慌。”

朱盈盈慢慢点头。

远处海面上,果然有一艘黑船亮起灯,又缓缓关了。像一只眼睛,在很远的地方眨了眨。

“他们在看我们。”

“让他们看。看到明天下午,他们就不敢只看了。”

白洁拉起朱盈盈。

“走。回屋。把名单锁好。明天,新港。我要刘大江亲手给我倒茶。不倒,我掀桌子。”

两人往回走。身后,满街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像是有人躲在每一扇窗户后面,听见了她们的脚步,替她们把路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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