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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国际笑话(下)

书名: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作者:李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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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国际笑话(下)

“刘艳这嘴,真敢说。”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官方声明:南岛国从未有,也不会有殖民任何国家的意图。南岛国只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顺便,把你们的牙补好。”

“这声明,还能顺便?这话是念念教的吧?”

“不清楚。但刘艳说,她挂了电话,自己在办公室笑了十分钟。”

麦金利擦着假牙,慢悠悠道:“海因斯这招,臭。臭得像死了三天的鱼。他们以为,把南岛国扯进来,我们就会慌。他们不懂。我们这党,本来就不在乎外国不外国。我们只在乎,牙疼不疼。南岛国治好了我。这是事实。我怕什么?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美国治不好的病,一个小岛国治好了。这丢的是谁的脸?是我们伟大的医疗体系的脸。”

“所以,我们不辟谣?”

“不辟。不但不辟,还要加把火。你让我们的社交媒体,转发那些表情包。官方账号,自己发一张。就发那张自由女神举牙刷的图。配文:牙刷给你,殖民不要。我们要的,是美国人自己拿得起牙刷。”

周晓禾眼睛一亮。

“这招,比辟谣狠。”

“当然。他们想让我们在泥里打滚。我们偏要把泥巴捏成牙刷。他们出招,我们接。接不住,就笑。笑,是最好的消毒水。”

消息传到南岛国,正是傍晚。

念念刚陪英格丽德在码头走完一圈回来。海风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念念,美国那边热闹了。”顾雨在实验室门口喊。

“什么热闹?”

“有人说,牙齿党是南岛国的海外殖民地项目。自由女神像手里,换成电动牙刷了。刘艳阿姨的声明也传疯了。她说南岛国想殖民美国国会山的咖啡机。”

念念笑得蹲在地上。

“这是我艳妈妈的原话。”

“还有更绝的。冷月姐出来说话了。你知道吗?冷月,从来不出来接受采访的冷月。今天居然发了条短信给路透社。”

“说了什么?”

“她说:南岛国审计过了。殖民地不划算。人均洗牙成本太高。还是先管好自己。”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这话,太冷月了。”念念揉着笑疼的肚子,“她连开玩笑都带着预算表。”

“最绝的是,美国网友现在开始自发科普南岛国了。说这个岛,水费一吨三毛,红烧肉十五块,集装箱宿舍月租两百。下面有人评论:这不比美国便宜?殖民我吧。求求了。”

“结果呢?”

“结果词条‘殖民我吧’上了热搜。海因斯的人,现在删帖都来不及。”

念念笑够了,直起身。

“秦铮呢?”

“在实验室。他一天没出来了。说要把下一轮猴子数据整理完。柳叶刀那篇公开说明发了之后,全球十几个团队要我们的原始数据。他一个一个回。眼都熬红了。”

“我去看看。”

实验室里,秦铮坐在电脑前。旁边放着一碗冷了的皮蛋瘦肉粥。莫嫂端来的,他没碰。

“秦铮。”

“嗯。”秦铮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你回来了?英格丽德今天走了多少?”

“码头回来,四百步。中间自己上了台阶,没扶。”

“四百步。进步比上周快。中药组的数据,你看了吗?丁教授今晚给我一个表。这速度,我有点不放心。要再核实一下,别是测量误差。”

“核实归核实。你先把粥吃了。”

“不饿。”

“不饿也吃。莫嫂做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美国都在笑。你还在跟数据较劲。”

秦铮这才停下手。他转过身,揉了揉眼睛。

“美国笑不笑,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把英格丽德的数据做扎实。柳叶刀那篇报道,已经把预期拉太高了。我们一个数据出错,全世界会笑我们。”

“所以你就把饭放凉了?”

秦铮愣了一下。

“你跟我妈一样。”

“我要是你妈,早拿鸡毛掸子抽你了。赶紧吃。吃完陪我出去吹风。水母湾那边,今晚有蓝眼泪。”

“蓝眼泪?真的?”

“老陈说的。风往东吹,今晚应该能看见。你去不去?”

秦铮看着屏幕,又看看念念。

“去。但只能半小时。十点前回来,我还有一批数据。”

“行。十点。你吃粥。我去叫英格丽德。让她也看。蓝眼泪,像海里的星星。她还没见过。”

秦铮端起碗,几口把粥喝完。

“这粥,莫嫂加了点盐?怎么比中午的好吃。”

“不是粥好吃。是你饿了。人一饿,吃什么都香。走吧,别愣着。”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室。

海风迎面,带着咸和凉。水母湾的方向,果然亮着一点一点蓝色的光。像海面上撒了一把碎蓝宝石。

英格丽德已经在码头了。陆小满陪着她。她坐在一块防波堤的水泥墩上,呼吸有点急。但眼睛,亮得厉害。

“念念,海在发光。”

“这叫蓝眼泪。是海里的夜光虫。被浪一打,就亮。像你一样,一停下来,就熄。一走起来,就亮。”

“你总能把海说成人生。”英格丽德笑。

“不是我说。是海自己说。你听,浪打过来,是不是在说,别停?”

英格丽德侧耳听了一会儿。

“我只听见风。”

“风也是。风在说,走,走,往前走。”

陆小满在旁边打趣:“念念,你今晚不当科学家了?改当诗人了?”

“诗人也是科学家。只不过诗人的数据,是风,是海,是蓝眼泪。顾雨说,她的衣壳变体C,昨晚又涨了。她想取名叫‘蓝眼泪’。你们说,好不好?”

“蓝眼泪。”秦铮重复了一遍,“比春潮好。更贴。夜光虫的光,是一触即发的。就像衣壳,碰到运动神经元,瞬间亮起来。”

“那就叫蓝眼泪。”念念拍板,“明天跟顾雨说。她这人对名字挑剔。你告诉她,蓝眼泪是南岛国的海给的。她肯定喜欢。”

英格丽德站起来。陆小满要扶,她摆摆手。

“我自己站。今晚,我想自己站着看海。”

她站得很稳。海风把她的蓝围巾吹起来,像一小片夜里的浪。

念念站在她左边。秦铮站在她右边。陆小满退后一步,给他们让出位置。

远处,蓝眼泪越来越多。一道浪过来,整条海岸线都亮了一下。像天空倒过来,又像大地睁开了无数只蓝眼睛。

“真好看。”英格丽德喃喃。

“以后,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大李家村。后山的萤火虫,比这还多。”念念说。

“萤火虫,会一直有吗?”

“会。只要地不干,草不荒,萤火虫就不会走。人也一样。只要气不泄,心不冷,命就不会散。”

秦铮侧过头,看着念念。海风把她的声音送到很远的地方。远到华盛顿。远到那些正在发笑和正在发抖的人,都能听见。

“回吧。”念念说,“明天,我还要给奥洛夫写邮件。他要来希望岛,亲自看英格丽德。”

“奥洛夫?来希望岛?”英格丽德惊讶。

“对。他说,他不信新闻报道。更不信牙医在美国电视上说的话。他只看一样东西。吃饭掉不掉米粒。所以,明天中午,食堂加菜。你当着他的面,吃一碗米饭。不掉一粒。掉一粒,我跟他走。不掉,他留下来。跟你一起。”

英格丽德张了张嘴。

“这老头,是来吃我米饭的?”

“不是吃米饭。是看你的手稳不稳。稳的人,才配跟他的样本库合作。”

“那我要不要练?”

“现在练?天黑了。回去早点睡。明天,放松吃。你平时怎么吃,就怎么吃。用筷子。不换勺。”

“行。明天,我让那个瑞典老头看看。南岛国的米,养出来的人,不抖。”

几个人都笑。笑声被海风卷起来,和蓝眼泪混在一起,飘向黑黝黝的海平线。

而华盛顿那边,海因斯还没睡。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情包。那张自由女神举牙刷的图,已经被《今夜秀》官方账号转发。评论三十万条。热评第一写着:

“今晚,我们都被南岛国殖民了。殖民方式:免费洗牙。”

海因斯关掉电脑。黑暗里,他叹了口气。

“这仗,跟牙打。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全美国都在笑。笑完了,笑出来的每一颗牙,都是选票。”

窗外,风从波托马克河吹来。冷得人想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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