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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再问,就是干你丫的

书名: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作者:李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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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再问,就是干你丫的

渡轮第二次拉汽笛。

麦金利拎着保温桶和报纸包的鱿鱼走上栈道。

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希望岛的椰子树在晨风里整齐地站成一排。食堂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莫嫂在熬中午的鱼汤,灯塔在白天熄灭,塔身的白色漆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实验室的窗户开着,能看到顾雨叼着棒棒糖在走廊里跑过,手里举着一管刚跑完的HPLC图谱。

“迈克。”

“在。”

“等中药方案正式上市那天,我要包一架飞机,把上帝之手团队的每个人都接到华盛顿去。让他们坐在国会山听证会的第一排,让我那些同僚亲眼看看,一群住集装箱、种发光豆、用下巴写代码的人,是怎么改变世界的。”

三天后。

华盛顿,乔治城大学医院。

麦金利的全面体检报告出来了。

负责体检的是一位五十岁出头的老医生,叫哈里森,内科主任。在梅奥诊所干过十年,后来被乔治城挖来当了体检中心主任。

哈里森拿着报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表情像是一个人在验证一道他以为答案一定是错误的数学题。

结果验算了好几遍,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参议员先生,这份报告的每一个数据——我强调,每一个数据——都跟半年前梅奥诊所的基线数据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按照常规医学判断,这种程度的改善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了替身?找一个跟我长得一样但比我健康的人来抽血?”

“我从医以来还没见过肿瘤标志物在半年内从晚期肝癌水平降至正常范围一半以下的情况。”

哈里森把报告翻到肿瘤标志物那一页。

手指点在数字上,指尖微微发抖。

“说实话,参议员先生,我甚至怀疑过样本身份信息登记错误。但刚才的DNA比对确认了,血样样本确实是您的,这跟梅奥诊所的病历档案里的DNA完全吻合。”

“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从数据看,您的肝脏功能相当于一个从未患过肝癌的健康人。不,比一般健康人还要好。您的谷丙转氨酶和谷草转氨酶的比值接近一比一,白蛋白水平达到了正常范围的上限,这是典型的代谢功能旺盛的肝脏特征。通常只在长期坚持运动的年轻人身上看到。”

哈里森摘下老花镜,用白大褂的袖口擦了擦镜片。

“那些东方人,是不是对您的身体施展了什么魔法?”

麦金利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已经不太明显的老年斑。

“哈里森医生,首先,人家。你这句话里把西方的半个团队抹掉了,不客观。”

“其次,不是魔法是科学。基因编辑是科学,中药的分子机制也是科学。魔法没有论文发表在《柳叶刀》上。”

“所以上帝之手公布的那篇十三页简报都是真的?”

“每一个小数点后两位都是真的。”

麦金利把水杯搁在办公桌角上。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翻第十三页。那一页全是审计记录,每一笔数据都有交叉验证签名,比你手里这份梅奥诊所的体检报告干净。”

哈里森沉默了好一会儿。

把报告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然后摘掉老花镜,用白大褂的袖口擦了擦镜片。

“参议员先生,我能不能留一份复印件?”

“可以,原件你也留着。我那里还有电子版,布莱恩发我的,PDF格式,带水印,防止篡改。”

麦金利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你如果要发论文,引用的时候记得注明数据来源:上帝之手实验室,希望岛,南岛国。要是嫌这个地址不够学术,可以加上经纬度。”

国会山。

复职后的第一场参议院全体会议。

麦金利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

三秒之后,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漫过沙滩。

坐在后排的几个年轻参议员伸长脖子往门口看,坐在前排的几个老资格表面不动声色,但手里的钢笔停在了文件上,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点。

麦金利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领带是迈克帮他选的,颜色跟他在希望岛病房窗外那棵椰子树的叶子一模一样。

头发比半年前白了一些,但步态稳健,肩膀平直。

从议事厅门口走到自己座位的这段路,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脚步的回声跟半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谁都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人了。

议长敲了敲木槌。

“各位参议员,欢迎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麦金利参议员康复归来,正式复职。”

掌声。

稀稀拉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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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鼓掌的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在观望。还有一些人面无表情地拍了两下,手掌碰在一起不出声,像是在拍灰。

麦金利站起来,微微点了下头。

“谢谢各位不太热烈的欢迎,刚才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些同僚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的眼神没有错,半年前,梅奥诊所告诉我,存活期不超过一年。今天上午,乔治城大学医院告诉我,我的肝脏功能相当于一个五十二岁的健康男性,相差二十岁。”

议事厅里的嗡嗡声又起来了。

几个资深参议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有人问我,在南太平洋那个岛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只说一件事,我经历了一场东西方医学真正的合作。”

麦金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嘴上说说的合作,是基因编辑和中药在同一个病人身上协同作用的合作。

“如果你们对我的身体状况有疑问,可以去问乔治城大学医院的哈里森医生。他是梅奥诊所出来的,他的专业能力和职业信誉你们可以去查。至于其他的——”

麦金利停了一拍。

“无可奉告。”

后排有人笑了一声,很轻。

“再问,就是干你丫的。”

笑声大了。

几个年轻的参议员笑得直拍桌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资深参议员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什么。议事厅旁听席上,一个记者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句用中文怎么说来着?‘干他丫的癌细胞’——顾雨教我的。今天用在你们身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句式,变成‘干你丫的’。意思是一样的,别问那么多,看数据。”

中场休息的时候,麦金利被围住了。

围过来的不是记者,记者被挡在议事厅外面的走廊上——是参议员。有共和党的,有民主党的,有老资格的,有刚当选的。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咖啡,但咖啡都凉了,没人喝。

每个人都在问同一类问题。

你在南岛国到底用了什么治疗方案?

中药是什么?

丹酚酸B是什么?三七皂苷R1又是什么?

能不能帮我也看看?我家里的谁有肝癌,或者我本人,你懂的,指标有点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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