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长大是一件沉重的事【万字求订阅求月票】
书名:华娱修罗场:小花们都想上位 作者:原则上看心情
第一百七十九章 长大是一件沉重的事【万字求订阅求月票】
通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走廊里是消毒水与清晨阳光混合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却清淅的声响。
刘皓存站在病房门前,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冰凉。
那双小鹿眼里盛满了尤豫,脚步迟迟不敢迈进去。
沉墨没有催促,只是向旁边略微移了半步,为她让开了门前的位置。
刘皓存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门。
病房不大,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恰好落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
床上的女孩比刘皓存想象中还要清瘦,小小的身子陷在洁白的被褥里,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低垂,正安静地看着窗外。
几乎是在看清女孩模样的瞬间,刘皓存的眼框骤然红了。
一种被巨锤狠狠击中胸口,喘不上气的闷痛朝她袭来。
酸涩直冲眼睛,视线瞬间模糊。
她僵在门口,喉咙发紧,脚步发软,她甚至不敢再往前一步。
床上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带着长期卧病的疲惫与疏离,待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那茫然里才掺入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好奇。
刘皓存强迫自己移动脚步,在病床边停下,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床上的女孩齐平。
她的目光落在女孩那只纤细的手上,尤豫了足足好几秒,才用自己微颤的指尖,轻轻触碰,然后握住。
那只手,很凉,很瘦。
“……对不起。”
刘皓存的声音很轻,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嚎啕,甚至没有发出抽泣声,只是低着头,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斗。
沉墨站在病房门口,身侧是公司法务部的代表,另一侧,是刘皓存的父母。
这对中年夫妻背脊微微佝偻,默默地低着头,不敢直视病房内的景象。
病房里,女孩母亲站在床边,看了一眼门口,然后神色复杂地将目光转向床前哭泣的刘皓存,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没有上前拉开她。
女孩的父亲目光掠过门口一行人,最终定格在刘皓存父母那卑微低垂的头顶上。
他大步走出病房,顺手“咔哒”一声,将门在身后带上。
他站在沉墨对面,脊背挺直,那是一种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紧绷和防御。
“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竭力控制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拒绝。
“道歉的话,不用再说。我们听够了。”
“别跟我说什么心疼。”
“别跟我说什么拿不出来。”
“别跟我说什么以后赚钱了再赔。”
“也别说你还要养孩子。”
他语速加快,带着讥诮的痛楚,逐一驳回他们此前的说辞。
最后抬手,指尖带着颤斗,指向紧闭的病房门。
“那我的孩子呢?她就不用养了吗?”
“她等不了你们的‘以后’,她现在、立刻、马上就需要钱!需要最好的治疔!”
空气一瞬间绷紧。
法务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却被沉墨一个手势拦住。
沉墨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了刘皓存的父母。
那一刻,一直沉默佝偻着的夫妻俩,仿佛接收到了指令,象是积攒了太久的压力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们没有任何尤豫,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在女孩父亲面前,深深地九十度鞠躬,弯下了腰。
他们的头低垂着,背脊微微发抖。
整整三秒。
“对不起。”刘父的声音沙哑干涩。
“真的……对不住你们……”刘母的哽咽紧随其后,话未说完,已化作压抑的泣音。
女孩父亲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他原本准备好的怒骂,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沉墨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这僵持的沉默。
“道歉是他们的心意,但这件事,确实不能只用‘对不起’来解决。”
他的目光终于迎上女孩父亲,没有躲闪,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认真。
“具体的赔偿和后续事宜,由我与您正式沟通。”
“关于您向法院要求的赔偿金,以及孩子后续所有必要的医疗、康复、长期护理及生活保障费用,我们会全额承担。”
女孩父亲怔住了,似乎没想到持续了两年的拉扯居然真的有了进展。
沉墨顿了顿,继续道。
“这笔钱,在法律上,是他们的责任。”
“但在流程上,会先由我们公司垫付。”
“您可以理解为,他们现在欠我了。”
他注视着对方眼睛,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拿到钱,给孩子最好的治疔和照顾。”
“对吗?”
这句话,没有任何技巧,却极其现实。
法务代表适时上前,打开手中的文档夹,将一份早已准备妥当的文档呈上。
女孩父亲的目光落在那些数字和条款上,手指微微颤斗着接过文档。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的怒火骤然散去,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袭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疲惫。
他看向沉墨,声音低哑:“我们向法院要求的,是120万。”
但这上面写的170万,能轻松拿出这些钱的人,他不想多做招惹。
沉墨迎着他的目光,“我个人再加了50万。”
“用于孩子的后续治疔和保障。”
“算是我,代替皓存,帮她尽一份心意吧。”
女孩父亲握着那份沉甸甸的文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好。”
“我签。”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淅。
“我们会去撤诉的。”
一个名字,无数个零。
一桩足以压垮两个家庭的悲剧,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点。
走出住院部大楼,炽烈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刘皓存的父母紧紧跟在沉墨身后,脚步还有些虚浮。
刘父搓着手,眼框通红,声音哽咽。
“沉总,这次……这次真是……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只是这钱……我们就是砸锅卖铁,恐怕也……”
刘母在一旁抹泪,“您多给的那五十万……这……”
“为什么啊?”她的话音极小,带着一丝不解,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沉墨的神色,在那一刻微微变了。
他转过身,话语里是明显的疏离感。
“两位,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这120万,是公司垫付,不是赠与,也不是免除。”
“在来的时候,你们签字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明白了。”
他目光扫过夫妻俩,一字一句,清淅明了。
“这笔债务,会转移到刘皓存身上。”
“从她未来在墨痕的所有演艺收入中,按比例分期扣除。”
“同时,作为风险补偿,她与公司的艺人分成比例,将从原有的七三分成,调整为八二分成。”
“解约赔偿金条款将上调至三千万。”
“原经纪合约的年限,也需要相应延长至十五年。”
尽管来之前已经知道这些内容,可此刻在解决完医院那边的问题之后,再回想这些条款,刘皓存的父母还是愣住了。
“我不是来做慈善,这是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也不是冤大头,我必须为公司的投资和风险负责。”
“所以,这部分钱,必须、也只能从你们,或者说,从刘皓存身上拿回来。”
他没有再看这对如遭雷击的夫妻,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刘皓存。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紧,手指攥着衣角。
“皓存。”
“你理解吗?”
刘皓存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依然红肿,但已经没有了泪珠,取而代之的是异常清淅的澄澈,以及一瞬间长大、属于成年人的坚毅。
她看着沉墨,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明白。”
“我会还!”
看着拒绝了自己多遍回家吃顿便饭的邀请,带着刘皓存离去的沉墨,刘母转过头茫然的看向刘父。
“我们这算是‘卖’女儿吗?”
“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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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厅里人不多,刘皓存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起降的飞机。
沉墨坐在她旁边,随手翻着杂志.
“后悔吗?”
“突然背上这么一笔债,合约也被绑得更紧了……”
“后悔吗?后悔签了墨痕,或者,后悔今天跟我来这一趟吗?”
刘皓存闻言,转过头来,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后悔。”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只是……”
她顿了顿,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望向沉墨,里面闪动着复杂而明亮的光。
“墨哥,我第一次觉得……”
“原来长大,是这么沉重的一件事。”
沉墨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清醒和承担,脸上冷峻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他放下杂志,淡淡地笑了,带着些许赞许。
“你已经长大了,皓存。”
“资金方面的赔偿,墨哥帮你扛过去了。”
“但这件事情,你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他的声音放缓,看向刘皓存的眼睛。
“那个女孩失去的,是一辈子站立、奔跑、起舞的可能。”
“这份缺失,不是任何金钱能完全弥补的。”
“不只是礼节性的探望,也不只是送去礼物。”
“而是去听听她的近况、她的烦恼,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她一些陪伴。”
他深深看了刘皓存一眼。
“这也是让你心里那道坎,能真正迈过去的方式。”
“愧疚需要出口,责任需要承担。”
“同时。”他话锋一转。
“你还可以和她聊聊你新学的舞蹈,分享你在拍摄片场遇到的有趣的事,说说你看到的风景……”
“某种意义上,你也承载了一份她舞蹈的梦想,在前行。”
刘皓存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窗外的阳光在她瞳孔里跳跃,将那份清澈映照得愈发透亮。
“我记住了,墨哥。”
那份愿意肩负责任的姿态,将她瘦弱纤细的身躯凸显的无比强大。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广阔无垠的天空。
良久,她转过头看向沉墨,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墨哥,能暂时让我抱一抱吗?”
“就一会儿……”
声音很轻,落在候机厅喧杂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见。
沉墨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将这个瘦弱的身躯搂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