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书名:四合院:满院禽兽,遇我皆跪 作者:乔元太保
第六百八十章
“天经地义?”陈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好一个天经地义!刘海中我问你,谁家的‘天经地义’,是用皮带往死里抽?谁家的‘教训’,是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都一个激灵。
“我再问你!今年国家刚刚颁布了什么大法,你这个天天把学习挂在嘴边的二大爷,知道吗?”
陈平安目光如炬,盯着哑口无言的刘海中,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告诉你们!国家颁布了《婚姻法》!里面明文规定,禁止虐待和遗弃家庭成员!你刘海中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教育,而是虐待!是犯法!”
“犯法”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刘海中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显然被这两个字彻底镇住了。
而院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和茫然。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知道婚姻法是管结婚离婚的,谁也没想到,打孩子竟然能和“犯法”扯上关系。
看着众人或惊愕、或不解、或思索的表情,陈平安知道,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他缓缓坐下,语气变得沉重而严肃:“今天,借着刘海中这件事,我就要给全院,好好上一堂课。这堂课,就讲讲这新的《婚姻法》,讲讲什么叫家庭,什么叫家人,什么叫……法!”
他扫视全场,看到刘海中那副失魂落魄却又暗含不甘的表情,知道对方内心的那套“老子天下第一”的逻辑还远未被摧毁。
今晚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他要的不仅仅是刘海中的认错,更是要彻底打碎这个院子里根深蒂固的封建家长权威,让“法”这个字,像一颗钉子,牢牢钉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刘海中显然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反驳道:“陈平安,你少拿大帽子扣我!什么叫虐待?什么叫犯法?我养他生他,他是我儿子!我打他两下怎么了?难道我不该管教他?他不学好,偷家里的钱,我这个当爹的要是放任不管,那才是对他不负责任!”
他这番话,倒是说到了院里一些老派人的心坎里。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个年代,“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观念深入人心,父权大于天,儿子不听话,打一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啊,孩子不听话,是得管教。”
“光天这孩子也是,怎么能偷家里的钱呢?”
“不过二大爷下手是重了点,看那血流的,吓人……”
听着周围传来的细碎议论声,刘海中仿佛又找回了一点底气,他挺了挺胸膛,一副自己占理的模样,挑衅地看着陈平安:“听到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这是教育,不是你说的什么虐待!”
陈平安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刘海中这句话。
他没有再与他争辩,而是转身从自己屋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封皮的笔记本,同时还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纸张已经有些卷边的小册子。
他将笔记本和小册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动作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海中,你不是说你爱学习,爱读报,是院里思想觉悟最高的二大爷吗?”陈平安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剐在刘海中脸上,“那我问你,这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你学过没有?”
他拿起那本小册子,在刘海中面前晃了晃。
封面上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刘海中眼皮一跳,嘴硬道:“《婚姻法》?那不是管结婚离婚的吗?跟我教训儿子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陈平安的音量陡然拔高,他翻开小册子,指着其中一页,然后将册子递向身旁的阎埠贵,“三大爷,您是院里唯一的文化人,戴眼镜的知识分子。你来念念,这《婚姻法》总则第二条,还有第十三条,写的是什么!”
阎埠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平安会突然点他的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接过那本散发着油墨香的小册子,眼神中透着一丝郑重。
他知道,陈平安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在全院人面前树立威信、表明立场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借着灯光,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声音清晰而庄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总则,第二条: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保护妇女和子女合法利益的新民主主义婚姻制度。”
chapter_content(); 念到这里,阎埠贵的声音顿了顿,他自己的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保护子女合法利益”,这几个字他以前看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如此有分量。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些条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只觉得既新鲜又震撼。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翻到后面,继续念道:“第十三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有管教和保护未成年子女的责任和义务。溺爱、虐待、遗弃子女,均为法所不许。”
最后八个字——“溺爱、虐待、遗弃子女,均为法所不许”,阎埠贵特意加重了语气,念得铿锵有力。
念完,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的刘海中,然后将小册子郑重地放回桌上。
这一下,整个院子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瞬间炸开了锅。
“法所不许?就是犯法的意思?”
“天哪,打自己孩子,还真能犯法啊?”
“这上头写得清清楚楚,虐待子女,法所不许!”
“二大爷那哪是管教啊,那是往死里打,可不就是虐待嘛!”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觉得刘海中“情有可原”的街坊,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谴责和疏离。
法律条文的威力,远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来得直接和震撼。
这是国家的大法,是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铁律!
刘海中的老婆,二大妈,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犯法”两个字她是听得懂的。
她拽着刘海中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老刘……这……这可怎么办啊?犯法……要不要抓走啊?”
刘海中浑身一哆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家打了儿子一顿,竟然能被陈平安扯到“犯法”的高度。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歪理,在白纸黑字的国家法律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我那不是虐待!”他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没了底气,“是他偷钱!他不孝!不孝的儿子,打他两下怎么了?难道法律还管这个?”
他的话引起了另一部分人的共鸣,一个老住户忍不住开口道:“是啊,平安,这法律保护孩子,那要是孩子不孝顺爹娘呢?法律管不管?”
陈平安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问。
他合上《婚姻法》小册子,环视全场,语气变得沉重而发人深省:“法律当然也规定了子女有赡养老人的义务。但我们今天谈的是刘海中的问题!而且,我想问问大家,也问问刘海中你自己,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光天会去偷钱?是不缺吃还是不缺穿?”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刘海中:“刘海中,我问你,你家里三个儿子,光天、光福、光齐,你是不是一碗水端平了?你给小儿子买糖吃,给大儿子买新衣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这跪在地上,被你打得头破血流的二儿子?”
陈平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刘海中的心上。
“你偏心老大,溺爱老小,唯独对中间这个光天,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就拿他当出气筒!你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物件,却从没把他当成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需要关爱的儿子!”
“他偷钱是不对,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偷?是不是看到弟弟有零嘴吃,自己嘴馋又不敢跟你要,才出此下策?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在追究他‘不孝’之前,有没有反省过自己这个当爹的,尽到了‘慈’的本分没有!”
陈平安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严厉,最后他发出一声冷彻骨髓的质问:
“刘海中,你这么区别对待,大儿子当宝,二儿子当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呢!”
“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这句极具讽刺意味的话,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它不仅是在讽刺刘海中,更是在拷问着每一个深受封建思想影响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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