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书名:四合院:满院禽兽,遇我皆跪 作者:乔元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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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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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每日得带着女儿乘公交往返,何宇柱早上便开车送母女到车站,看她们上了车才折返。

文母近来迷上了侍弄花草。

院子这么开阔,总不能空荡荡的。

如今女婿包了炊事,女儿领着孩子打扫收拾,她反倒闲得发慌。

再者,也该认认周边的邻里。

每日上午,她总出门转悠,寻那些聚在一处闲聊的妇人,打听附近哪儿有卖花苗的。

街坊们都热络,根本不用买,东家给一盆,西家送一钵,也就凑齐了。

文母是初学,逢人便虚心讨教养花的窍门。

不过他挑品种时不重花姿,偏重实用。

譬如能驱蚊虫的草植最合他心意。

从前住大杂院没条件,也没空地,如今没了这些拘束,自然要多种些。

文母瞧见女婿搬来这么多盆绿茸茸的植株,心里暖融融的——这孩子,是真心顾念着她呢。

初春的泥土还带着寒气,墙根下却已挤挤挨挨冒出不少绿意。

有些种子性子野,随手撒在泥地里就能沿着墙根蔓开,用不着人多费心。

娇气些的则养在瓦盆中,北方的冬天太冷,离了屋里的暖和气儿便活不成。

侍弄这些花草不过是闲时的消遣,何宇柱心里真正惦记的,还是承包店面那桩事。

眼下只等政策的风向。

这一等,竟等到了八十年代的第三个年头。

给老首长做饭的习惯,何宇柱一直没丢。

这日饭菜上桌,三人围坐吃着,他搁下筷子,“老首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哟?”

老首长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得深深的,“柱子,这可是头一回听你开口。

不过我如今退了,说话不一定管用喽。”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这份人情欠了二十年。

人家何宇柱不缺钱也不缺物,就这么雷打不动地来做饭,一做便是整整二十年。

“我当初辞了厂里的工,您还记得吧?”

何宇柱搓了搓手,“如今风气松动了,可步子迈得还是慢。

我想自己盘个铺面,开家饭馆。”

“早盘算好了吧?”

老首长伸手指点他,眼里带着了然,“当年你辞职我就纳闷,后来琢磨,你给人操办红白宴席,收入不比上班差。

你这路子,说到底也是顺应老百姓的需求。

说说,具体怎么个打算?”

“主做川菜。”

何宇柱身子往前倾了倾,“这菜式用料寻常,价钱百姓也承受得起,可味道上我能做出花样来。

食材我打算自己去郊县收,更新鲜。

铺面想选在前门大街那块儿,那边几家国营的馆子,如今生意都淡了。

直接承包下来,里外重新收拾,人手我自己挑,灶上的伙计也不愁,几个徒弟都能叫来。”

老首长沉吟片刻,点点头,“成,以你的本事,亏不了。

这事我应了。

还有什么难处,一并说出来。”

“铺面宽敞些就成,别的没要求。”

何宇柱脸上绽开笑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若放在前几年,这事定然办不成,政策卡得紧,老首长也无能为力。

如今虽未全面放开,但方向已然明朗。

即便有不同声音,上面的决心已定。

老首长此刻出面,正是时候。

批文下来得比预料中还快。

不过几日功夫,事情便有了眉目。

何宇柱的申请被列为个体经营的试点,尤其选址在前门大街这商贾往来之地,正符合当下推动的风向。

南方已有城市先行,乡村也有尝试,四九城自然不能落后。

老首长将盖着红章的批文递到何宇柱手里,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

随后嘱咐他拿着文书去街道办对接。

街道办主任早已得了消息,亲自迎出来,将何宇柱请进了里屋。

街道办王主任看着对面坐着的何宇柱,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何宇柱同志,你肯主动站出来接手,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窗外灰扑扑的街面,“你看看,想从哪处地方开始?”

这片街区在他手里,一直是个棘手的包袱。

铺子里塞了太多人,每月开出去的工钱都得从账面利润里硬扣。

如今人们更爱往百货公司跑,这条街上的生意,大多半死不活。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陈雪茹那家绸缎庄,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招牌始终没倒。

只是眼下政策还没松到这个口子,没法让她直接接回去。

何宇柱现在站出来,等于在围墙上凿开了第一道缝。

“就原来那家酒楼吧,位置我熟。”

何宇柱早盘算好了,这几年他没少在这一带走动,“但我得推倒了重盖。

里头的水管电线、地下沟渠,都得重新排布。”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既然要做,规模就不能小。

基础不打好,往后经营起来全是磕绊。”

王主任点了点头:“工程方面好说。

你是打算用咱们街道自己的施工队?”

这话问得有些小心。

用街道的工程队,账目就能留在街道里——守着前门大街这块地界却喊穷,到底是不好听。

“行啊。”

何宇柱笑了一下,“不过重建的手续报批……”

“手续我来跑。”

王主任接得很快。

八百多家铺子摆在那儿,往后私人承包真要放开,就算不重建,修补装修的活计也少不了。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楚:眼下虽是试点,可也是上头盯着的样板。

chapter_content();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原先酒楼里那些职工怎么安置,又成了问题。

“得考核。”

何宇柱话说得直接,“过去什么情形您也清楚。

要用我的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明白。”

王主任叹了口气,“可这些人你要是不收,往后别人也有样学样,我这儿实在没地方安顿了。”

他态度放得软,多少也是知道何宇柱背后有些分量。

既然是试点,便不好强压。

……

推土机开进前门大街那天,附近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如今铺面虽还挂着公家的牌子,可里头站柜台的,好些还是从前的老掌柜。

他们挤在人群里,互相递着眼色。

何宇柱没藏着掖着,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了。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能把铺子拿回来经营——哪怕只是承包,也足够让人心里翻腾。

他们早些年都分过红利,这里头的区别,各自肚里都有一本明白账。

沿街的铺面皆是前店后宅的格局,后院与主屋相连。

铺子推倒重建后,最先动工的是地下——管道必须铺设,得和街面的下水道、自来水、电线、煤气的主线接上。

整栋楼起三层。

何宇柱的打算是:一楼作散客大厅,二楼设雅间,三楼留给自己办公用。

后院改动不大,只将管线埋了过去。

厨房就安置在这儿,另外添了更衣和休息的小间。

一楼大厅他没打算摆满桌椅。

大厅正当中的地方,垒了座假山,挖了一池活水。

环绕这山水景致,四周立起许多半高的木隔断,隔断之间点缀着高低错落的绿植。

这主意别致,但具体怎么摆,还得反复试着来。

要的就是那种疏密有致、精巧清雅的格局。

座位肯定会少一些,可整个用饭的环境,必须拔到头一份。

同时,每张桌子之间都有些许遮挡,让人恍然有种坐在包厢里的错觉。

用饭的格调,就这么一下子提上去了。

工程一干就是两个多月,眼瞅着天要冷下来,主体才总算完工。

接着便是里头的装修,还有定制桌椅等等一摊子事,何宇柱忙得几乎不着地。

等到全部拾掇利索,他总算能喘口气,紧接着便开始张罗招人。

头一批找的便是原先的老职工。

把人聚到一块儿,这帮人等了几个月,心里早就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酒楼原本就有厨子,可他们手艺到底怎样?

解放前那些老师傅多半都退了,眼下留在这儿的,都是当年学徒熬上来的,手上功夫倒也还过得去。

“各位,这地方现在我接手了。”

何宇柱开门见山,“重建花了三个多月,这期间有人另寻了门路,已经不在这儿了。

那么剩下的,都是还想留下的?”

“是没别处可去。”

有人直接接了话。

“成。

既然想留下,往后就得照我的规矩来。”

何宇柱扫视一圈,“这儿不再是公家的买卖,是我个人的生意。

我这儿不讲什么评级,工钱只看你们干活的表现。”

“干得好,拿的比过去只多不少;干得不好,我会请人离开。”

“请人离开?”

剩下的人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本章完)

何宇柱等他们稍稍消化了这话,才又开口:“像以前那种‘不能无故辱骂顾客’的旧例,在我这儿是决不许有的。

遇上麻烦,你们来找我,由我处置。”

“咱们做的是吃食生意,也是伺候人的行当。

什么叫‘伺候人’?”

“脸上要带笑,心里要存着热乎劲儿。

你们从前自个儿是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说实话,我本是不太想再用你们的。”

“眼下知青们一批批回来了,找活儿的人满街都是。

我大可以招些年轻人,他们吃过苦,教起来更省心。”

“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念在你们在这儿待的年头久,我愿意给一次机会。

都记牢了——如今和往日是两码事,你们从前的那些做派,必须改。”

何宇柱随后取出一叠自己琢磨许久定下的章程。”每人拿一份回去,仔细看明白了,这都是对你们的要求。”

咱们之间,就是东家和伙计的关系。”

规章制度已经交代清楚,只要照着办,不仅薪水会涨,还能拿到额外的奖励。

要是做不到甚至触犯了条款……那就只能请各位离开了。

餐饮这行当有它的特别之处,最忙的时段集中在中午和晚上。

早上十点开门,打烊的时间则要拖到深夜。

不过从七点半开始,就不再接待新来的客人了,晚间收工定在九点半。

真正热闹起来,还得是过了下午五点之后。

“回去都好好记牢,各自琢磨琢磨该怎么干活。”

何宇柱说完便散了会,关上店门。

开业的日子已经定下,他现在得去找马华。

……

他没直接进厂——如今他已不是厂里的人了。

等到天色暗透,他才拐进马华住的那条胡同。

“师傅,您可算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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