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报应来了

......

公用电话亭外寒风凛冽，卷着枯叶在水泥地上打转。

方宛舟缩着脖子，一只手紧紧攥着听筒，另一只手挡在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姐，我终于有机会给你打电话了。”

“宛舟？这是谁的手机啊？”

“我偷跑出来打的公共电话。”方宛舟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语速极快，“姐，你还好吗？前几天爸妈带我去找你了，那架势吓死人，回来还把我锁在家里，像防贼一样防着，就是怕我给你通风报信！”

“你们来找我了？”方宛卿再看满地的狼借，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的，他们气势汹汹的，说是要把你抓回去成亲，给家里‘冲喜’。”

方宛舟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吓死我了姐，还好你当时不在家，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最后他们只拖回来一些值钱的家具，带不走的，他们就全给砸了，说不能便宜了外人。”

方宛卿看着空荡荡的陈列架，心中一片冰冷，正欲开口，电话那头却忽然又响起了方宛舟犹尤豫豫的声音。

“还有...姐，你养的那只猫。”方宛舟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们当时抓它的时候还想带回去杀了吃肉，后来看它在那儿干呕，嫌晦气，就狠狠踢了一脚。踢完看它没动静了，才骂骂咧咧地把它扔下了。那小家伙还好吗？”

“......罐罐已经走了。”方宛卿看了眼地上僵硬的尸体，那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慰借，“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找了村里的师傅开锁。”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吗？”方宛卿激动地说着说着，然而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又无力地低了下去。

对于那对早已被愚昧和贪婪蒙蔽了双眼的父母来说，法律和道德，远不如他们眼里的“规矩”和“利益”重要。

“姐，我得先挂了，不能打太久。我同学心疼话费。总之你先换个地方住吧。”

......

电话挂断，眠眠有些失神地靠在江岁怀里。

“岁宝，难道我生下来就欠他们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眼泪都哭干了，眠眠这会儿只有心头的酸涩在挥发。

江岁不太会安慰人，“和你没关系，是他们比较欠。”

“还有罐罐陪了我这么久，本来就生病了，到最后也没有善终。”

江岁拍了拍她的背，“走吧，不要待在这里了，先带你去回去睡一觉吧。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岁宝...我不想回去。”

“你不用出面，全部交给我就好。”

江岁带着眠眠暂住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眠眠洗完澡就瑟缩在江岁的怀里，沉沉睡去。

报仇不隔夜，江岁当晚便安排人问询了一下眠眠老家，以及她父母的一些情况。

......

第二天一早，江岁就收到了线人查到的消息。

江岁原本想按照之前想的那样，断了方建国的财路，哪知对方一招无法选中，根本没有财路。

他的财，早就被自己作得一干二净了。

早些年方家在村里还算过得去，但方建国染上赌瘾后，家里的积蓄就象流水一样哗哗地没了。这几年，他把祖上载下来的几亩良田也输了个精光。

不仅如此，方建国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利滚利象个雪球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为了躲债，他平时根本不敢离开村子。

那所谓的“相亲”，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想最后榨干眠眠的一点价值罢了。

说难听一点就是卖女儿。

欠债之后，方建国也没想过要打工还钱，而是整上了讹人的勾当。就在他们村外头的一条山石嶙峋的道路。

方建国专挑那种看起来是外地来的小汽车讹，等对方经过的时候，往地上一趟，然后伸手要钱。

外地人不想惹事，再加之方建国很拿捏人心，要的钱款很适宜，便算花钱消灾了。

好吧...这也算是他的财路。

chapter_content(); 江岁给线人拨去电话，把几位债主的联系方式要了过来。

“喂，方建国现在正在‘做生意’，日进斗金，只是不想还钱而已。我知道他的行踪。”

......

隔天。

安顿好眠眠后，江岁就开始亲自执行计划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几个债主都带上了。利益相同，那就是朋友。

车子刚转过一个弯道，远远地，江岁就看见路边的草丛里蹲着个身影。

江岁故意把车速降得一慢再慢。

彼时，方建国正躺在一堆枯草丛里，身上盖着件破旧的棉服，与周围的碎石块融为一体。

这是他研究出来的“专业伪装”，远看就是个人形土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来了！来了！那是辆外省牌照的越野车！”老伴儿眼睛一亮，把瓜子皮一扔，冲着草丛里的方建国使了个眼色。

方建国心中暗喜，从路边的草丛里猛地窜了出来，目标明确地就往江岁的车前扑去，直晃晃地躺在了路中央。

“哎哟...哎哟喂....好痛啊，年轻人，你怎么开车的？！”

江岁没有马上打开车门，估计往前了开了几步，直到把方建国吓得坐了起来，他这才停车吓门。

强忍着笑意，江岁看着尤豫了一会儿后，再次躺下的方建国道，“大爷，不好意思啊，我是新手司机。”

一听是新手，方建国的心里更开心了。

“小伙子，你怎么开车的！我这一把老骨头...腿算是被你撞断了。”

江岁忽然上车，故意激活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吓得方建国又一次垂死病中惊坐起。

“诶？小伙子，你怎么还上车了？今天你要是不赔我点钱，我就告你！哎哟喂......”

江岁：“看看刚刚哪一步做错了大爷，应该是把离合当油门了。”

“哎哟喂...我听不懂！你快给我赔钱，村口有摄象头，你别想逃逸！”

“大爷，你的意思是现在这段路没有监控咯？”江岁再次落车，拍了拍手，后座的三位债主都走了出来。

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走到方建国身旁，呈扇形把他围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光头男蹲下身来，盯着方建国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

“方哥，好久不见啊，在这儿发财呢？”

“你感谢一下江老板吧，他帮你还了一部分贷款。”

“啊？”方建国错愕地看向江岁。

江岁挥了挥手，“为你那条断腿支付的费用，反正你也要用来还债，我直接替你还了，不然怕你中间商赚差价。”

“江老板，这还有两条腿，要不然你也一起买了吧？”一位债主转头说道。

“什么话？我那是赔人家断腿的钱，怎么能说买呢？”

“江老板，明白你意思。”

“你们想干什么！？”刘桂兰跑出来，拦在方建国的面前。

方建国目光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几位大哥，这是家妻，如果不嫌弃......”

刘桂兰如遭雷击，“方建国，你疯了吗！？”

“呵呵，还以为是夫妻情深的戏码。”江岁拍拍手，先一步上车离开了。

他的身份，他已经交代过三位债主如何开口让方建国知晓了。

帮助债主找到了老赖，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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