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姐妹一起挖

东直门内的一家老字号铜锅涮肉店，门脸不大，里头却是别有洞天。

随着门帘一挑，两位美女走了进来。

“哎哟，两位姐姐可算来了，这炭火都换了两茬了。”李凤先起身，稍微夸张地张开双臂，却只是虚虚地引了一下座，“快坐快坐，这家的手切羊肉，去晚了都抢不到。”

“李总客气了，路上有点堵。”李鳕笑着回应，眼神却锁定在了包厢内另外一人身上。

刘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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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姐妹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刘小慧也在，脸色是有一瞬间的错愕的。

对于这个同行，李鳕早有耳闻，先锋文化这两年异军突起，从草台班子迅速扩张成如今圈内一方诸候，刘小慧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手腕和能力，让李鳕是既佩服又忌惮。

不过李宾宾却略微有些失望。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刘总吧？”李鳕没急着落座，反而热情伸出手，“百闻不如一见，今儿算是见着真佛了。”

刘小慧也站起身，笑容得体：“过奖了，都知道宾宾背后有位女诸葛，今日一见，果然是姐妹花，一样的漂亮。”

两女人手握在一起，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李鳕更是热情的不得了。

李凤先在旁边看得直咂嘴，这姐们不会取向有点什么偏差吧？

李宾宾脱了风衣，也不管那俩经纪人还在那商业互吹，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在清汤里涮了一片羊肉。

“呼—

沾满了麻酱、腐乳和韭菜花的羊肉片入口，李宾宾满足的眯起了眼，腮帮子鼓鼓的。

李凤先看着好笑，这反差萌也太大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凤先打趣道，顺手给她倒了杯酸梅汤，“怎么着，最后没给你们发杀青红包买吃的？”

李宾宾咽下肉，白了他一眼：“发了，那是精神食粮，我们哪象你啊，要保持身材，看看你点的，这一桌子肉给我馋的——”

四人在包厢里，气氛逐渐热络。

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让男人插不进嘴。

三女从哪家的美容院效果好，聊到最近lv出的新款包，再到谁家艺人打玻尿酸打歪了脸。

李凤先几次想插嘴，都被无形地挡了回来。

李鳕：“哎对，那个精华我也用了，确实搓泥。

刘小慧：“是吧？我就说得配合那个导入仪。”

李宾宾：“真的吗？那我回头也试试。”

李凤先举着筷子，夹着一块毛肚，硬是在空中停了半分钟，最后默默塞进自己嘴里。

行，你们聊，我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涮肉机器。

等三个女人似乎聊得差不多了，话题密度开始下降，李凤先瞅准时机，放下筷子。

“咳咳。”

李鳕也是人精，筷子立马停了。

她今天一进门看见刘小慧，就知道这顿饭不简单，李凤先带着公司二把手来，肯定是有大动作。

“既然吃饱喝足了，咱们聊点正经的？”

李鳕拿纸巾擦了擦嘴，坐直身子，进入了工作状态：“李总请讲。”

“我想请二位添加先锋文化。”

铜锅里的炭火还在劈里啪啦地响，但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太直白了。

李鳕都没想到李凤先居然零帧起手，连个铺垫都没有。

还没等两姐妹反应过来，李凤先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金花花姐，估计快要带着人从华宜出走了吧？”

“哐当！”

李宾宾手里的勺子都磕在了碗沿上，脸上写满震惊。

作为早期也是王金花带起来艺人，李宾宾当然知道王金花要带领艺人出走的事，但这仅限于私下里交流，没想到现在就连李凤先这个外人都知道了！

不过两女对此并不以为意。

为啥？

因为王金花的出走，恰恰是她们姐妹上位的契机。

前世的历史轨迹就是这样。

王金花带走陈道民、夏雨等一大批人，华宜瞬间被掏空。

王家兄弟为了稳住剩下的人心，对没走的李宾宾那是千恩万谢，不仅给了三个月的自由选择期，还承诺了大量资源倾斜，甚至把李鳕提拔成了经纪部的实权领导。

李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桌子底下的脚轻轻碰了碰姐姐，示意她别说话。

“凤先消息还真灵通。”

李鳕笑盈盈看着李凤先，语气里带着试探，“不过，这对于我姐来说，未必是坏事吧？大树底下好乘凉，树挪走了，下面的草才能见着阳光，不是吗？”

李凤先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小慧突然开口了。

“草能不能见着阳光，那得看天，可如果连种树的地都没了呢？”

刘小慧顿了顿，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如果我说，就连冯裤子也准备添加先锋了，到时候华宜就是个空壳子，你们姐妹俩待在一片废墟上，还有意思吗？”

“什么？”

这一次，李鳕都坐不住了，差点直接站起来。

冯裤子可是华宜的门面，定海神针，王家兄弟的命根子！

王金花走了，华宜确实伤筋动骨，可如果冯裤子没了，那华宜就是直接去火葬场排队了！

甚至葛优都留不住，毕竟人是冯裤子的御用男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冯裤子如果走了，葛大爷能留？

“这——这不可能吧？”李鳕的声音都有点颤斗，“冯导是华宜的元老，他怎么可能————”

说到这，李鳕突然卡住了。

她听姐姐说了《天下无贼》拍摄期间，李凤先和冯裤子那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不仅经常凑一块嘀嘀咕咕，人甚至还出手帮冯裤子摆平了小崔那个大麻烦。

难道真的——

看着两姐妹惊疑不定的表情，李凤先心里简直要笑死。

刘小慧这浓眉大眼的，扯起谎来比我还顺溜！

冯裤子现在也就是有个意向，顶多是被李凤先忽悠得有点心动，要想让他真跳槽，还得等王金花真正发难，华宜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才有可能。

但这个谎，现在绝对戳不破。

李家姐妹为了避嫌，连王金花要走的事都不敢跟王中军说，又怎么敢跑去问冯裤子“哎您是不是也要跳槽”？

这就是打个信息差！

包厢里陷入了寂静。

良久，李鳕才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问道：“可是范宾宾——”

“打住。”李凤先摆摆手，一脸嫌弃，“范宾宾那是慈文的艺人，跟先锋文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熟，真的不熟。”

听到这句不熟，旁边的刘小慧心里翻了个白眼。

李鳕咬了咬牙，终于问出了最内核的问题。

“李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鳕身子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李凤先，“关于待遇方面——”

背叛是需要筹码的。

先锋文化现在虽然势头猛，但女艺人也不少，董萱、佟丽丫、张萌，还有最近那个演了《小鱼儿与花无缺》有点火的张嘉倪。

资源就那么多，李宾宾去了，能分到多少？

而在华宜，等王金花带人都走了，那能撑场面的女星，除了周迅，可就剩李宾宾了。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道理谁都懂。

刘小慧早就准备好了。

她从旁边公文包里一拿出一份文档，但没递过去，只是压在手下。

“董萱和佟丽丫她们，目前都主攻电视剧，虽然也有电影计划，但还在磨练演技。”

李凤先看着李宾宾，语气真诚，“我觉得，宾宾姐的气质，更适合大银幕，你是天生的电影脸。”

这句话说到了李宾宾的心坎里，她一直想在电影圈站稳脚跟，而不只是个电视咖。

李宾宾有些意动，眼神软了几分。

但李鳕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她一脚。

姐，矜持点！

这点饼就给你喂饱了？

李鳕面无表情：“待在华宜，我姐也不缺电影拍，冯导如果真走了，我们也能接外戏。”

“那如果是合伙人呢？”

一直沉默的刘小慧再次开口，抛出了杀手锏。

“添加先锋以后，公司全力支持李宾宾开个人工作室，大家是战略合作伙伴的模式。”

刘小慧的声音清冷而有穿透力，每一条都象金币落在盘子里的声音：“第一，未来三年内，先锋文化保证每年提供不少于一部级制作的电影女主角资源。”

“

“第四，所有商务合作、剧本选择、团队组建，除了公司有建议权外，最终决策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说到这里，刘小慧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凤先。

李凤先接过了话茬，笑眯眯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先锋文化计划在未来三年左右寻求上市，如果现在添加，你可以拿到公司干股，未来一旦上市，这个价值也是很可观的。”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李鳕也有点懵了！

谁不想自己当老板啊！

李鳕心脏砰评直跳，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反问道：“李总，贵公司出让这么大的利益，图什么？单纯是看好我姐？”

这也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这条件好得有点不真实。

其实李凤先图什么？

第一，进一步掏空华宜，把未来一姐挖走。

chapter_content(); 第二，他不希望李鳕这个顶级经纪人人才被王家兄弟彻底收编。

第三，当然是因为——咳咳！

“当然是欣赏宾宾姐。”

李凤先笑得一脸正气，“在这个圈子里，像宾宾姐这样既有颜值又有演技，还这么敬业的演员，是稀缺资源，我这是在为先锋文化的未来投资。”

李宾宾心里一阵窃喜。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商业谈判，但女人嘛，总是感性的，觉得李凤先肯定是喜欢她才能这么大方！

哎，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容易被下半身————哦不，被荷尔蒙影响判断。

“这事太大了。”

李鳕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还有很多细则——”

“当然，这肯定不是一晚上能搞定的。”李凤先表示理解，“细节方面，你们可以和小慧慢慢聊。”

接下来的半小时，饭桌变成了谈判桌。

李鳕和刘小慧这两个女人，开始逐条逐句地抠字眼，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而李凤先和李宾宾，则彻底闲了下来。

两人的座位本来就挨得近。

李宾宾喝了点红酒，脸色微红，眼神迷离，借着桌布遮挡，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李凤先的腿。

见李凤先没躲，甚至还反过来蹭了蹭，李宾宾心头一热。

她竟然直接在桌下，把李凤先的一只手拉了过来，放在了自己那穿着丝袜的大腿上。

李凤先眉毛一挑。

既然送上门了，那必须不能客气，他的手顺着那光滑的丝袜曲线，不轻不重摩挲着。

桌面上。

李鳕：“关于这个宣发费用的承担比例，我觉得还得再商榷一下，四六开是不是更有诚意？”

刘小慧：“五五已经是底线了，毕竟渠道是我们铺的。”

桌底下。

李凤先的手指在李宾宾的膝盖窝里轻轻画圈，惹得李宾宾身子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她咬着嘴唇，眼神嗔怪地瞪了李凤先一眼，却并没有把他的手推开，反而微微夹紧了一些。

李鳕：“那这个违约责任的界定————”

刘小慧：“我们可以加一个补充条款————”

李宾宾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被摸出风湿了，一边要极力控制表情不让妹妹发现，一边又要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这顿饭，吃得是真香。

终于，谈判告一段落。

李鳕觉得先锋文化的诚意确实十足，条件优厚得让人无法拒绝。

“那李总，刘总，我们回去再深思熟虑一下，尽快给答复。”李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问题，静候佳音。”

李凤先依依不舍地把手从李宾宾腿上收回来，还在桌布上擦了擦。

送两女上车离开后，京城的夜风一吹，李凤先点了根烟。

“有多大把握？”

刘小慧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看着车尾灯：“九成吧。”

“这么自信？”

“李宾宾还好，心思都写在脸上。”刘小慧评价道，“李鳕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心思深沉，有城府，但正因为她聪明，才知道什么选择是利益最大化。”

说到这，刘小慧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凤先：“不过，幸好李鳕只给她姐姐当经纪人，而且有工作室，要是她真进了公司管理层，我还真怕跟她打起来，到时候你帮谁？”

李凤先哈哈一笑，一把搂住刘小慧的腰：“那必须帮我家大管家啊！走吧，回家！”

“回谁家？”

“当然是你家了，今晚你可是大功臣，朕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刘小慧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嗔了一声：“谁稀罕！”

《天下无贼》杀青后，李凤先也没闲着。

犒劳了刘小慧几天，又陪着王菲继续造人运动，处理一下公务，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底。

他该去弯弯了。

第十六届弯弯金曲奖将于5月28日在高雄举行。

李凤先这次可是风光无限，靠着去年那张销量口碑双炸裂的专辑《溺于声影》，他一口气拿下了最佳作曲人奖、最佳男歌手、最佳流行音乐演唱专辑三个提名！

上一个被金曲奖提名的内地歌手是谁来着？那英还是李健？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2005年的华语乐坛，是神仙打架的年代，但也是港台音乐统治的年代。

内地乐坛虽然有许巍、朴树这些大神，但在商业化和制作精良度上，确实被弯弯压了一头。

金曲奖这玩意儿，虽然总被人诟病排外，规则上也确实保护主义严重—一入围作品必须是弯弯地区首发的。

但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金曲奖含金量还是有的。

相比之下，内地的那些音乐奖项————

什么东南劲爆音乐榜，什么雪碧榜，纯粹就是分猪肉，去的人人手一个奖，不去的人啥也没有，注水注得比菜市场猪肉还厉害，还不如金鸡百花稍微讲点脸面。

这次能入围，完全是因为《溺于声影》这十首歌太能打了。

刚好还要去趟美国谈《老手》的发行事宜，顺道经停弯弯参加颁奖礼，也算两全其美。

此时的台北某高档公寓内。

孙艳姿正瘫在沙发上。

去年10月，她全亚洲发行了个人第八张专辑《efanie》，狂卖220万张，宣告休息一年后正式回归乐坛。

这次金曲奖，她也是最佳国语女演唱人的大热门。

但这会儿，大热门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翘着脚在茶几上，专心致志的——修指甲。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孙艳姿吓了一跳，手里的指甲锉差点飞出去。

“谁啊？”

她以为是叫的外卖到了，这几天为了躲记者，她都不敢出门，一日三餐全靠助理送或者叫外卖。

“放地上就行了！”

她隔着门喊道。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男声：“你确定把我放地上不会着凉吗？我可是很娇贵的。”

“啊！”

孙艳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扔下指甲锉，光着脚就冲到了门口。

门外，李凤先正倚着墙，手里领着袋子，笑得一脸璨烂。

“怎么是你啊！”

孙艳姿惊喜叫出声来，随即意识到声音太大，赶紧捂住嘴，做贼心虚地往走廊两头看了看。

“不欢迎吗？那我走了？”李凤先作势要转身。

“哎呀快进来！”

孙艳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进来。

“你怎么来的？楼下全是狗仔，你没被拍到吧？”孙艳姿一边给他拿拖鞋，一边紧张地问。

李凤先换上拖鞋，耸了耸肩：“放心吧，我有特殊的反侦察技巧，换了两次的士，还绕到了地落车库的货梯上来的，那帮狗仔现在估计正盯着送披萨的小哥呢。”

孙艳姿松了口气，看着李凤先，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璨烂笑容一就是那种能看见牙龈的笑，特别有感染力。

“你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

李凤先打量了一下孙艳姿的家，不算特别奢华，但很有生活气息。

墙上、柜子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和手工艺品，一看就是歌迷送的礼物。

“明天不是金曲奖嘛，我也被提名了，顺道来看看你。”李凤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袋子里的奶茶递给她，“诺，全糖去冰，加波霸。”

“哇！你太懂我了！”

孙艳姿欢呼一声，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一脸满足，“经纪人最近让我减肥，我都馋死了。”

李凤先看着她那瘦得跟纸片人似的身材，忍不住吐槽：“你还减？再减风一吹你就上天了，到时候开演唱会还得拿根绳把你拴着。”

“哪有那么夸张！”孙艳姿踢了他一脚。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气氛轻松自然。

“一个人来的？你助理呢？”

“没带，这次我是孤胆英雄。”

毕竟回头要去美国，甘婷婷那英语水平，也就是哈喽三克油的程度，带去除了当个花瓶还得照顾她，不如自己独来独往方便。

李凤先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对了，还没恭喜你呢，你是今年歌后大热门啊。”

孙艳姿挠挠头：“哎呀，都习惯了！倒是你，一来就拿三个提名，尤其是最佳男歌手，你要是拿了，那就是打破历史了耶！”

大陆目前还没有一个男歌手能拿到这个荣誉的，最佳女歌手只有那英获得过

“同喜同喜，你也不差，咱们这算是横扫金曲奖了！”

孙艳姿被逗得哈哈大笑。

其实两人在奖项上还有点竞争关系，孙艳姿也入围了最佳流行音乐演唱专辑奖，不过谁也不在乎那个就是了。

“晚上吃啥？”李凤先问，“总不能让我这个客人吃外卖吧？”

“额——要不，我做给你吃！”

孙艳姿就点了一份披萨，只够自己吃的，而如果叫第二份的话——就太明显了i

“最近我学了一道菜，西红柿炒蛋——”

（还有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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