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弟弟怒了
书名:那个改嫁的外室回来了 作者:风烟流年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弟弟怒了
只是娄邵谦的女儿说想来她家玩,苏云惜委婉的拒绝了,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和阿娘和弟弟被父亲抛弃的事情,结交友人这事,不知怎么就错过了,很怕结交到了又失去,像覃淮这样她毫无保留的结交的,如今结局好忧伤的。
从东宫侍疾回来,苏云惜坐在榻边,很有些疲惫,便躺下来休息一下,后颈接触软枕的一瞬,和枕在覃淮骼膊上的感觉全不相同,她烦躁的皱起眉来,在体验过被拥入怀中的温暖后,体验过在他骼膊上打滚的感受后,再恢复孤单一人,落差让人无所适从。
始终学不会云淡风轻的忘记。
因为啊,因为九岁那年听到少年那句‘往后跟着我吧’,太深刻太温暖了,在她需要一个港湾的时候,他给了她港湾。
前几日在街心远远的遇见苏远州正朝着她的方向喊:“小心肝儿,仔细路上马车啊。”
苏云惜那时心头一动,阿爹是在叫她吗。
下一刻却见王氏带着苏欣欣从路边春集,往着苏远州过了去,苏欣欣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啃呢。
苏云惜那时又低下头来,不是在叫她的。
她回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心里烦乱,便出了门,在夜里去了九里巷,把马车停在避人的角落,这时这边静悄悄的,守院子的丫鬟也都歇下了,她坐在院门外的石阶上,把面颊埋在膝盖上,也不知在等什么,明明知道不到元宵节,覃淮是不会来这边的。
可她很想念他呢。
覃淮也在深夜过了来,这几日夜里都会过来看看,今夜也是一样,远远往九里巷院门去看,又见有人坐在院门外,便没有走过去,以免守院子的丫鬟觉得他奇怪。只远远的看了看院门,停留片刻,便离开了,但这次的小丫鬟,似乎比过去这几天那几个都象惜惜呢。
苏云惜在九里巷院门外坐了挺久,便回了青云街来,坐在床榻边把裤管卷了起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娴静的象一副画卷。
苏母拿着药往她双膝的钉孔上去涂抹,心疼不已,口中啐着,“这个周遒不得好死,怎么对一个姑娘家下手这样重,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么说周家这世道要完蛋了,贪污受贿的,卖官鬻爵的,卖女儿上位的,把骨肉千刀万剐的,都打这最上头开始败坏了。”
苏云惜往窗外去看了看,忙对阿娘说,“云泽问我好几回我膝盖上的伤是谁弄的,我都没有告诉他。阿娘万不要说漏嘴叫云泽知道了。周遒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云泽知道了也是徒增难过。”
苏母颔首,“你兄弟也在我这里打听了几次,谁把你腿给伤了,我并没有告诉他。你不必担心,这时候他早睡下了,这话到不了他的耳朵去。”
说着,苏母抚摸着苏云惜的面庞,“要我说,惜惜啊,你拿上手头这七八百两银子,一走了之吧。娘看不得你受伤了。”
苏云惜莞尔一笑,“我这时候怎么一走了之,我一走,周遒不得找阿娘去东宫过问太子熬药的事情吗。阿娘再跪钉板怎么办,我明知道我放不下。等这事了结了再说走的事情吧。”
chapter_content(); 苏母叹口气,“苏远州前日来了一回,问你在家不在,要和你约时间,去见裴大人去给人当小老婆生养孩子去。见你不在家,他便走了,想来过几日还会来给你添堵的。”
苏云惜点了点头,“先不理他。当下顾不上他的事情。”
苏云泽从方才开始,就在窗外立着,从虚掩的窗子,看见阿姐白淅的膝盖上布满了洞孔伤痕,他听见了,是周遒伤害的阿姐,他见过周遒,周遒曾经来过他们的学堂,选拔得意门生,他当时就避开了周遒,因为周遒并不是他心目中的主公形象。
周遒是皇上的孩子,非常尊贵的二皇子。
但是,任何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不可以伤害阿姐!
苏云泽靠在墙壁上,小小年纪,眼中竟已有嗜血之色。
苏母这几天都没有问女儿什么,终于在今天缓缓问道:“惜惜啊,你胆子也太大了,留了一封信就孤身一人下林州去给覃大公子通风报信去了,你可知道前不久林州一名妇人便被歹人奸污死在道上了,周家搜刮民脂民膏,近年越发的乱了,咱们这小院子前几日也被朝廷来收了杂税呢,倒是覃家的封地那边百姓日子好过的多。我回家看见你跪完钉板换下来那身血衣,当真是担心死了。”
“阿娘,当时太仓促了,你又不在家,我就留信走了。”苏云惜非常自责,使阿娘担心了。
“在林州怎么样呢,惜惜?覃大公子可有叼难你。”
“他倒没有叼难我。不过呢,薛小姐也在那。”苏云惜只说了这一句就说不下去了。
苏母心疼的把女儿抱进怀中,轻轻的抚摸女儿的发丝,“那确实是很不愉快的经历了。可怜的孩子。”
苏云惜无奈的在母亲怀里笑了一笑,“我干蠢事了,阿娘。我反而在林州一直在找大公子的麻烦,还让他两人因为我闹矛盾了。”
“你什么话都可以和阿娘说的,惜惜。阿娘不会责备你。”苏母非常温柔的拍抚着女儿的后背。
“我对大公子说我还喜欢他呢。就是觉得那七年,他不能就这样掀过去了。”
“恩。”苏母轻声说,“然后呢?”
“然后,大公子就只是笑了笑,没有别的反应。”苏云惜缓缓的说,“回京分别前,他叫我元宵节把我东西从九里巷都拉走,然后把婚书撕毁。娘,我是不是特别蠢,本来是我不要他的,现在成了他要踢了我了。”
苏母见女儿特别难过,便出声安慰道:“没有。女人都有犯蠢的时候。阿娘还砸锅卖铁供你父亲考官,结果你父亲和别人生了俩孩子呢,当一种经历吧。惜惜啊,关键是以后不要再失控去打扰大公子了。他位高权重,想来是你的喜欢对他是种麻烦,他这算是挺客气体面的处理方式了。毕竟他还肯帮你呢。你那七年再不甘,他帮你这样几次大忙,也该抵消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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