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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 147 章 连滚带爬

书名:那个改嫁的外室回来了 作者:风烟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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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 147 章 连滚带爬

到底翻来复去的难以成眠。

随着夜色越发深了去,他竟是越发清醒,算着时间,惜惜该是到了哪里,在荒郊野岭是否平安,膝盖上跪钉板的伤势如何,只熬的眼睛通红,内里清明的半丝困意也没有。

索性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起来,直到天明,居然熬了一夜,也没有休息。

在清早里,他正洗漱打算继续去收尾军中年宴和提拔奖赏之事时,今日便没有太多事情,诸位将士和来探亲的家眷团圆各自出去过节,他们几个也可这二日就回京去了,今日繁忙,他必抽不开身去追惜惜回来,这样反而也好。

门板这时被刘顺从门外敲响。

“将军,将军。”刘顺声色慌张,“大事不好了将军!”

覃淮拿帕子擦了把脸和手,便过门处将门拉开,“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慌张?”

“属下昨夜不放心苏良娣一人回京,便跟了去暗中寻她,毕竟曾经承蒙她的关照,想着应该保护一下。”刘顺这时倒顾不得将军是否会怪罪他擅自保护良娣,径直言道:“我到了林州荒地山林那边时,已经去的晚了,苏良娣已经叫山贼奸污后取了性命,衣衫不整,头脸也被野兽叼食的残缺不全了。”

说着,刘顺把一个浅棕色白边的棉帽子递给了覃淮,帽子上沾着不少血污。

覃淮往那棉帽一看,当真是昨日惜惜来找他时戴的那顶雪帽,他接过雪帽的一瞬,登时间觉得天旋地转的,霎那间觉得昨夜自己认为追她回来亏得慌,这种心理极度可笑。

自己简直就是上京第一顽固的呆货。

从破庙捡满身是血的她回来身边的初衷他竟然给忘了,明明初衷是照顾她一生一世,免她经受风雨的,昨儿竟夜里轰走了她。

“她现在哪里?”

“我和沉术一起把尸身运回来了,此刻就在兵营外的城楼平台上。将军,您看这要怎么处理呢?”刘顺面色惨白的询问,“她娘和兄弟那边,是不是要抓紧派人去传消息。这大年三十的,怎么是好呢。消息是这时传,还是过了年才传呢?因为她是在林州出事的,将军这边怎么赔偿呢?”

覃淮当下便疾步出屋,一路往城楼奔去,来到城楼,往楼梯上时,竟腿软到险些几度跌倒,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往楼梯上狂奔,迎面沉术过来相迎给他说明一些情况,只见沉术嘴巴在动,他却耳鸣听不见沉术的声音。

“她在哪?”覃淮问。

沉术说着什么,覃淮仍是耳鸣一概都听不见,只见沉术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覃淮循着那方向,来到平台,远远的他便看见那块白布下面盖着一具尸身,露在白布外的手脚都布满野兽咬食的伤痕,以及被歹人沾污的痕迹。

如果他昨夜没有轰走惜惜,惜惜就不会出意外死掉。

chapter_content(); 是他害死了惜惜。是他害死了他最为珍视的姑娘。

沉术过来扶着他的手臂,面色关切的仍在不停的对覃淮说话,可他茫然望着沉术,耳边一阵狠似一阵的轰鸣,根本听不到沉术的任何声音,周围一片漆黑,他身子不停的往无底的深渊去坠。

覃淮缓缓朝那尸身步去,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爱着苏云惜。

哪怕她背叛他也好,偷男人也好,利用完抛弃他也好,四年来和周域鱼水之欢一点都不乖也好。

他恨过,怨过,却从不曾忘记过,一直以来都还爱着的。

如今她出了意外,他突然觉得独活也很是无趣的,脑海里不住的回放她这四年戴着金步摇招摇过市,擦肩而过却无视他的那种傲慢的小模样,如果那是她要的生活,如果凤冠霞帔,母仪六宫是她要的,他意识到,他是可以帮她实现的。

好些人来和覃淮说话,他的下属,朋友,兵卒,但在他面前都变成一张张会动的画,全然没有声音。

他的世界,一片死寂。

“覃淮!”

“覃淮!”

就在覃淮快要走到那具尸身跟前时,忽然有一道软软的女子声线冲进了他的耳中,打破了那份死寂,将他从深渊倾刻拉了出来,他眼里有了光芒,便疾步往着城楼边上放眼去看远方,便见一辆小马车正从远方朝着兵营疾驰过来,而马车后有几队京里来的马队在马车后面疾驰,眼看就要超过那辆小马车。

而驾驶马车的女郎,正是苏云惜。

“惜惜!”覃淮望见了苏云惜,便突然将四年前她爬上周域的床也好,剪毁他披风丢进垃圾桶也好,那日她不辞而别也好,或者是对他说那些羞辱过分的恶语相向都好,便都烟消云散,不再生气了,只要她活着,活蹦乱跳就好。

苏云惜边驾马车往城楼这边赶,远远看见了覃淮长身玉立在城楼之上,便开始呼喊着他的名字。

原是她在回京城的路上,遇见了京里来的九千岁带禁军来林州了,而那九千岁来福,便是奉皇上之命曾在午门对太子进行刮骨割肉之刑的狠角色。

她见了此人在路边餐馆歇脚打尖,九千岁定然是奉皇命来的林州,定然和周遒脱不得干系,她当下就折返回林州兵营来找覃淮来了。

沉术见覃淮恢复了一些神志,用手抹了把汗,舒了口气,“覃淮,你刚才那脸色白的象鬼,连滚带爬上楼梯的样子象是全家被灭门了似的,把我快要吓死了。我真是怕你一口气上不来暴毙死在这里呢。”

覃淮眼看着苏云惜驾马车往他的方向疾驰,因着临近兵营有一摊雪泥不好赶车,她就弃掉马车,素来爱干净的她,将绣鞋直接踩在泥水里,往城楼这边快速的跑来,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干净的裙摆被泥泞沾的特别脏,绣鞋也被雪水浸透了去。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让九千岁如伤害太子那般伤害覃淮。

覃淮没有理会沉术,而是稍微提了衣摆,快步下去楼梯,三步并作两步,最后一跃五阶,一跃十几阶,以最快的速度往着苏云惜的方向疾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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