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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看到重复章的直接切换到这里)我和他们不一样

书名: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作者: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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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看到重复章的直接切换到这里)我和他们不一样

神女?

在一口一个“雌性”的兽世,这两个字的出现倒是让叶夭夭感到稀奇。

传说中,这是必须拥有着绝顶的美貌与绝顶的敬仰的雌性,才能被授予的称号,是兽世至高无上的存在,享受着所有兽人的仰慕。

这个[神女]是谁?

不过看饕餮没有要说的意思,叶夭夭也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它身边,继续听它论述以后的事情。

而接下来听到的一件事,让她彻底惊了。

无序创造了这些魔兽王,这个强大无敌的雄性兽人拥有着可以创造魔物的巨大能力,但是……这却并不是他本来所具有的能力。

[创生]

可想而知,这并不是任何一个位面人物能够拥有的力量。

这种超出了规则以外的神奇力量,是他从那个神女身上获得的。

叶夭夭忽然觉得身体冰凉,手中攥出了冷汗,饕餮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依旧在自顾自的回忆说着,越听下去,她心中愈加震惊——那个无序的力量,不管他是如何得到的,但已经明显的违反了时空规定,不一定逃脱不了被清除的命运,主神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那么传说中的那次大战。

那一场大战,导致了无序的陨落。

那场大战真的仅仅只是王兽之间的争夺与战斗吗?主神他会不会也参与谋划了那次战斗,以此来消灭这个不被规则所容的位面人物。

细思极恐。

叶夭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而那个疑点同样繁多的神女,是比无序更加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存在。

无序再怎么说,也是这个位面所诞生的人物,而那个在饕餮回忆中出现过的美丽神女,叶夭夭基本可以确定,这并不是这个位面的土著雌性,难道……是以前的任务者?

不等她仔细一想,饕餮用爪子轻推了她一下,等她看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叶夭夭觉得它那圆溜溜的黑眸子中闪着光。

恍若星光退了尘。

“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起些什么?”小饕餮看着她,爪子落在她腿上,向前扒了扒,凑近她的眼眸,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夭夭八成猜出来,它把她当成那个神女了。

过去了这么久,认错也是难免的。

叶夭夭不想欺骗他,摇了摇头,将小狗大小的它抱了起来,然后放在地上,“你认错了我不是她,如果我真的是她……”

顿了顿,轻声道,“将我绑过来的混沌,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个混沌和饕餮一样,都是四大魔兽王之一,如果她真的是那个神女,不可能饕餮能感受到,而混沌即感受不到。

那个混沌对她的恶劣态度还有鄙夷的神情,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如果她真的是那个神女,混沌不可能对她是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

叶夭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饕餮所说的他们是指其他三个魔兽王。

“我是神女大人和无序大人共同创造的,可以感知到神女大人的气息,但他们三个是无序大人单独创造的……”

他们两个正在山石当中,忽然间轰的一声,身后的石墙被一道怪力狠狠劈开。

“轰隆!”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看到重复章的直接切换到这里)来到了一处密林

巨大的怪力摧枯拉朽般摧毁一切,沉重的岩石滚落而下,泥土纷飞,叶夭夭站在剧烈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的土地之上,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周边的空间仿佛被一瞬间撕裂。

她瞳孔骤缩,来不及惊呼一声,整个人的身体便被一股奇异的拉力拉扯向了另一个地方。

“你想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急切的童稚声,转瞬即逝般消失在耳边。

那是小饕餮的声音。

周边视线忽然间模糊,叶夭夭拼尽全力向前抓了一抓,却抓不到除了空气以外的其他东西,她似乎看见……小饕餮化作一个黑影和另一个巨大的黑影相撞在一起。

随即,爆炸开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了周边一切,光芒乍破苍穹,迷雾笼罩下大片的山林与草地,瞬间化作灰烬与虚无。

另一个黑影……是谁?

叶夭夭来不及多想,便被这股巨大的能量轰炸的那一瞬间,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意识也随即消逝……

饕餮的话还没有说完,在那远古的记忆当中,似乎还被遗漏了更多的疑点,但她已经已经没有机会询问了。

……

“愚蠢,你居然敢放走了私闯空间的兽人!?”

一片灰烬之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屹立黑色的山顶之上,他恶狠狠地挥了下拳头,一侧的石壁顿时崩裂,“饕餮,你可真是该死!”

梼杌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发问饕餮。

他被囚禁在这个空间已经数千年了,很久没有吃过新鲜兽人的血肉了,这一个活生生的兽人啊!?还是一个貌美娇嫩的雌性。

对喜好吞复兽人的梼杌来讲,这可是一顿不可多得的丰盛美餐,没想到在他进攻的那一刻,饕餮居然逆转的空间,将那个“食物”送往了空间的其他地方。

不过没关系,只要那个雌性兽人还在这个空间,他掘地三尺也能把她揪出来。

但是眼前这个碍眼的东西……

必须要解决!

思及此处,梼杌阴冷寒凉的目光冷冷地扫向了一旁的饕餮,如凝霜雪一般渗人恐怖,眼眸中仿佛生叹起了一簇暗火,他手中凝聚能量,冲饕餮投掷而去。

如果能够吞噬掉饕餮的能量,他的能量便可以提升一大截!

没错,进攻了饕餮和叶夭夭的,正是魔兽王之一的梼杌。

魔兽王一共有4个,除了成功跑出去的混沌和穷奇,剩下的饕餮和梼杌一直都被困在这个空间中,已经好几千年了,这让生性残暴冲动的梼杌无聊的要发狂。

一转眼,好不容易的乐趣又没了。

他现在只想靠杀戮来泄愤。

“她是……她不是你的食物,你不可以动她!”

但现在的梼杌根本听不下饕餮的任何一句话,他手中凝聚了狂暴暗沉的深渊能量,直接从高空中横劈而下,“废话那么多干嘛?该死的饕餮,受死吧!”

紧接着下一秒,他冲上来进攻,瞬间变闪身来到了饕餮的身后,梼杌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以手为刃直接刺向饕餮……

……

而这一边,叶夭夭来到了一处密林。

(看到重复章的直接切换到这里)发现了渊的踪迹

砰——

雌性从半空中掉落,滚落在了地面上,娇小的身躯撞到盘根错节的枝干,才堪堪停了下来。

嘶。

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手臂处仿佛磕到了什么尖锐的硬物,晳白的皮肤被划出来了一道道伤痕,渗出了些许血珠,触目惊心。

头好晕……

她刚刚是被一股力量,拉扯进这个地方的。

叶夭夭费力的睁开眼眸,尚存着几许迷茫,她右手揉了揉太阳穴,左手撑着地面直起了身子,视线慢慢的扫过面前仿佛被镀了一层灰色滤镜的大片幽深密林。

这里……又是哪里?

她还在这个空间吗?

缓了几秒钟,叶夭夭深呼一口气,拍落身上的泥泞,她回想起被吸进去之前小饕餮的话,难道她现在被送往了那个魔气装置那里?

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她扶着树干,眯起眸子适应昏暗的光线,一步一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这里到处是一片迷烟瘴雾。

黑暗的一片压抑而可怕,死寂地可怕,耳边响彻着脚踩落叶的声音,以及隐约的虫鸣声和风声……

越是寂静的环境,一点的风吹草动便让人神经紧绷。

那重重遮掩的黑暗之下,仿佛有恐怖的野兽潜伏在密林当中,虎视眈眈,令人后背发寒。

这些丛林的树木都异常高大,树干粗砺硕大的几个她都抱不住,盘根错节的仿佛巨蛇一般发达的根系部位破了土层,拱形矗立在地面上,一层又一层,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些小的树根绊倒。

[大人,前方的魔气浓郁度更高,您要寻找东西说不定就在那里哟]

空间中的007,探索了一圈之后,很是诚恳的开口。

面前是一汪小湖,波光粼粼,泛着月光般流动的银光,宁静而美好,浅绿色的水藻摇曳浮动,充满生机,意趣盎然。

从高空看去,这是一片清澈迷人的蔚蓝色,神女的眼眸一般。

纯净无比。

在这灰暗的空间中,这一片蔚蓝色的纯净湖水,仿佛是这里唯一点晴的美丽色彩,十分地引人注目。

[大人,我刚刚已经帮您探测过了,周围没有魔物,这湖水之下也没有任何魔兽,这倒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呢]

[那个装置虽然可以自动释放大量魔气,但是在启动时也需要储存等量的魔气,会自动吞噬掉周围的魔物,将其转化为自身的默契,如果007所料不错的话,那个装置应该就在下面!]

话不多说,叶夭夭从空间中取了一颗避水珠,含在口腔之后,便纵身潜入了湖水之类……

……

而在这边,穷奇和混沌把叶夭夭留在山洞中出来后,两个人便纵身飞入了山林之中,去寻找渊的踪迹,还有那个外来闯入者的踪迹。

终于,在一片冰棱与白雪覆盖的世界中,发现了点点遗留的血迹。

“呵,以为开展了自己的领域,便能够逃出我的追捕吗?”

混沌冷笑一声,十分嘲讽。

他双手握拳,结实有力的手臂上青色脉络凸显,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持了一把黑色的利刃。

“奇怪,谁闯入了那个空间?”

正当他想要继续前进之时,身后的穷奇忽然皱着眉头小声呢喃,把他叫停。

(看到重复章的直接切换到这里)联手御敌

有人入侵空间?

混沌愣了一瞬之后,他忽然间脸色大变,握紧双拳,墨紫色的眼眸阴郁可怕,浑身的气压陡然暗沉。

他这次倒是没有再鲁莽行事,意识到事情不对,急忙向后撤退,“先离开!”

他和穷奇都是从那个死亡空间中逃出来的,在刚刚那一瞬间,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个空间遭受到了入侵。

但是……这个峡谷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那个空间的所在地。

渊已经被他们重伤,不可能是他。

那么剩下的只有那个雌性了……

但是,怎么可能!

在兽世,雌性这种生物,都是最弱小毫无杀伤力的存在,在强大的雄性兽人的战斗中,她们起不到一点的作用,反而是个只会拖累人的累赘。

他和穷奇在把叶夭夭丢在山洞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会整出些什么会让他们意想不到的[祸端]。

但现在看来……

最被他们轻视的这个雌性,明明才是最大的一个隐患!

真是该死!!

他们居然会如此大意!!

混沌捏紧双拳,神色阴晴不定,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暴露,更因为那个雌性的伪装。

“糟糕,我们大意了!”

穷奇脸色一变。

正在他俩想要撤离的时候,只见被冰雪覆盖的这大片丛林,骤然之间,又再一次降下了漫天冰雪,这一次的暴雪凝聚着的冰源能量,席卷大片山林,足以将这个峡谷彻底冰封!

他们两人被冰雪困住,如笼中困兽。

骤然之间,拔地而起无数道高耸的冰柱!可怕的高耸冰柱如参天古树一般交错杂乱,匆匆看去,无数到巨大的冰棱像错综杂乱的树藤一般交错在一起。

遮天蔽日。

霎时间,天地昏暗。

眨眼之间,穷奇和混沌被困的死死的,前方的路线也被迷雾遮挡。

从天而降的祸端,令二人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眼前一片白雪皑皑。

刺眼的明亮。

却寒冷的无以加复……

他们的身上迅速密布了寒冰,二人用能量震碎之后,还是有无数的寒冰似毒蛇一般不停的往他们身上攀爬。

银发绝艳的鲛人深呼了口气,眉眼暗沉,他缓了一瞬,用能量轰碎身上的冰片后,上前几步,才对傻楞在一旁的混沌幽幽道,“……原来中计的是我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沌完全懵了,捏紧双拳,怒冲冲道。

还没等穷奇来得及回答,一道十分欠揍的声音,轻哼了一声,随风飘了过来,混沌和穷奇瞬间惊诧的看向前方。

“啧。”

十足的挑衅与嘲讽。

“这就是你说的初代魔兽王,这么点小伎俩就把他们两个骗了过来?哼,真是没用,枉本大爷原来还高看了他们两个。”

“你也是没用,居然能被这两个魔兽重创。”

只见一抹绝艳修长的血红身影,如鬼魅一般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来到他们的正前方,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的雄性兽人双手抱胸,十分自大狂傲的模样。

狭长红眸微挑,含着几丝嘲笑。

睥睨着,陷入他们陷阱的两个猎物。

渊从他的后方走出,眸色阴冷若寒雪,他扫了混沌和穷奇一眼,疏冷的眸光尤其落在一脸阴郁的银发鲛人身上。

瞳孔微缩了一瞬,杀意酝酿。

渊的嗓音压抑着些许隐忍,透着些清冷,“……他们可以化作魔气逃窜,不要轻敌。”

渊早就知道伏忌自大狂傲的本性,这次特殊时期,他懒得跟他争辩。

当务之急,是找到夭夭。

渊没有想到,伏忌他居然、居然敢把叶夭夭带来了死亡峡谷?

而且居然还把她弄丢了?!

要不是情况过于紧急,他们两个需要合力寻找,渊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他联手抗敌。

莫名其妙的失踪,渊直觉可能和这两个魔兽王有关系……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

被某种力量切断了。

渊微微垂首,碎发遮掩,暗紫色的眸底掩盖了心中的悲怆,心思紊乱至极,深色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再也无法恢复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风度了,心中的暴虐开始滋生,在心里的阴暗处隐隐产生了一种……一种毁灭一切的压抑。

但他明白,现在不是计较与追责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她。

被偷袭重创之后,肆虐的魔力轻易地侵蚀了渊的身体,造成重创。

这股黑暗狂暴的力量,天生是所有兽人们兽源能量的克星。

在栖身之处的隐蔽山谷中,没有任何可用的草药,遍地都是侵蚀性极强的魔株,溢出来的黑紫汁液都蕴藏剧毒,逆境之下,渊只能花不少时间与精力去修补自己的伤口。

但依旧如此,渊却完全无法根除那些侵蚀在伤口表面的魔气,那些断裂面巨大的伤口很难愈合。

所以仔细一看,便能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即便渊瞧着无伤大碍,但却是强打着精神,他捂住湿热的胸口,咬紧牙关,俊逸绝美的面容透着掩饰不住的憔悴与隐忍。

紧抿这弧度优美的唇瓣,但唇色却很淡,苍白的吓人,似失血过多……

他一身魅紫色的衣袍上,早已浸染了血色。

凝固成了暗色。

触目惊心。

在渊遮盖身躯的衣料之下,他捂住的胸口部位,那足以贯穿胸口的巨大伤口,剑走偏锋,离心脏只差那么一毫分。

他每走一步,都是扯筋动骨的剧痛,咬紧了牙关,冷汗涔涔而下。

或许疼痛隐忍的时间长了。

渊都已经感觉不到这份疼痛了,只是身体有些疲倦……控制不住的疲倦,忍不住想要化作蛇形,在一片冰雪中,陷入沉睡……

夭夭……

他唯一的信念,支撑着他的精神与身体。

“嘎嘎——”

浓郁的血腥味与腐尸味,引来了成群大片的食腐秃鹫,它们一整圈飞来,遮天蔽日,成群结伴地落在漆黑繁茂的树枝上,嘎嘎叫声聒噪无比。

这些食腐秃鹫,长相凶恶,附着在身躯上的漆黑的羽毛坚硬似铁,那粗厚锋利的黑喙下布满利齿,一个个都瞪着滚圆猩红的眸子,机械般快速扭头,贪婪地盯着下方的战斗。

漫天的冰雪有减弱的趋势。

这场被制造的冰雪[囚笼],是渊用了剩下的能量,展开了王兽领域,将这片山谷彻底覆盖冰封——

给穷奇和混沌精心密布的一张通天巨网。

这片山谷都是他的战场与主宰地。

两个魔兽王没有办法这么容易逃脱。

镜头拉回到这边,4个人针锋相对,而此时此刻,经历过错愕的混沌和穷奇,也终于明白了他们居然被这两个王兽小子算计了。

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幸亏兽世没有这个道理。

“切。”

混沌冷哼一声,擦掉嘴边的血迹,“你们两个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

他的眼眸中迸发出巨大的狂傲与战意,显然是根本没有把这两个初出茅庐的王兽小子放在眼里。

虽然渊确实成功击败过他,但那是因为他的魔兽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如今,可是今非昔比!

混沌也看出了,渊也只是在死撑着,破损的身体,早就已经败絮其中了。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天降横祸

混沌于高空上,蓬勃的黑气从他身侧凝结,凝结成一个半透明的能量屏障这挡着对身体具有侵蚀性的漫天冰雪。

他几次三番,闪躲过来自渊的能量轰炸,高达殷婷的身体上却依旧留下了不少的能量伤痕。

混沌阴沉了眼眸,扬起头颅,如鹰般紧紧锁定面前的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王兽,万分不屑地哼笑一声。

“区区两个成年不久的王兽,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有实力能够与我们一战吧?”

他咬牙嘲讽,裂帛一般嘶哑干裂的嗓音,十分的凶悍可怕,“仅凭这些小手段便妄图杀死我们,哈哈哈,简直是可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兽崽!”

混沌扯着冷笑,唯我独尊的气焰愈加嚣张,他狂笑完之后,那轮廓俊美的阴郁容颜上,密布着暴雨来临之前的层层阴云。

显然已经不耐烦极了,不打算跟这两个王兽崽子继续耗下去了。

明明已经进了陷阱。

但此时此刻。

混沌和穷奇的脸上却丝毫不慌,先前那抹慌乱震惊的神色早已荡然无存,眸中藏着不屑的笑容——显然这个陷阱对如今能量恢复的他们来讲,还造成不了太大威胁。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兽王,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眯起了暗沉如墨的兽瞳,嘴角冷冷勾起,笑的张狂。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狂妄到极致。

手中凝聚浓郁的黑暗能量,直接朝渊和伏忌投掷而去,直接摧枯拉朽,毁山裂谷。

阴郁绝美的银发鲛人紧随其后,向渊和伏忌发动的攻击。

耽安……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魔兽王——穷奇。

如今的他,同时拥有着狂躁的黑暗魔能,以及深海能量,这两股狂躁暴动的能量掺和在一起难以控制。

两股交织的强大能量,就像是要冲破囚牢的凶悍猛兽一般,在他的身体内交织暴动,牵筋动骨,撕裂血肉。

“唔……”

穷极的脸色阴晴不定,紧咬住下唇,出了血。

他狠狠闭上了眼,紧紧捂住了左心口,大混乱的战场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冷汗索索而下。

咬破的鲜血顺着嘴角淌流。

鲛人美艳,唇色似血。

月光般流动的纤长银发上,也沾染了丝丝血迹,漫天冰雪落在他的银发之上,与鲜血交融,浸染了枝枝红梅。

可恶,刚刚心脏处……

乍然间,那一抹悸动。

让活了成百上千年的穷奇,兽生第1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肝肠寸断的感觉。

那是身为无情无欲的魔兽王,他从来不会有的感觉。

穷奇清晰的认识到,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脏剧痛,那并不是他的感觉,而是沉睡在这句身体内的那个残留的本体意识……

是想要苏醒吗?

不,不可能的。

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

混沌恶毒冰冷的看向阻挡他大计的两个兽人,阴沉的双眸中交织着极度的邪念与暴戾。

他至死地于后生的疯狂感,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好戏,才刚刚开始!”

咚咚咚,无数巨兽的脚步声,铺天盖地的朝这个峡谷涌了过来。

还有凄厉的叫声,吞食声。

横生变故,天降横祸。

还没有结束

渊抬眸瞥见的一幕,瞳孔骤缩,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心捏出冷汗。

他抬头看见,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

那银蓝与血红的双月,悬挂在无垠的天幕之上,原本皎洁无比的月光本该神圣而纯洁,但是此时此刻,这双月的四周却弥漫了无数黑烟,处处涌动着诡异之气,猩红的血色若隐若现,刹那间好似看见一双巨大的、震慑灵魂的双眼。

在紧紧盯住苍穹之下,这一群弱小若蝼蚁的猎物……

渊心中翻江倒海,面上不动声色,他扫了一眼四周,漆黑诡谲的丛林之中,似乎有点点腥红与绿光幽幽闪闪。

清冷晦暗的月光落在他俊美脸上,半明半暗,渊蹙眉不语,原本便透着几分憔悴虚弱的神色显出了几分冷凝阴暗。

蛟蛇的精神力十分强大,渊更是这一脉相承下来的仅有的天才,他身为大祭司,强大准确的占卜之力会提前让他预知到危险的逼近。

四人僵持。

而混沌仿佛着魔一般,猖狂疯狂的语气仿佛一个诅咒,刻在了人的灵魂上,使人极为不安。

渊摇摇头,伸手阻止了想要上前大开杀戒的伏忌,“别冲动,事情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在伏忌疑惑质疑的目光下,渊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他退后一步,落在身侧的右手,不着痕迹地用能量凝结出了冰雪长剑,“……他们想让这些魔兽暴走,来,鱼死网破。”

“哈?”

伏忌红眸瞪大,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歪头,愣愣的看着面色忽然冷凝的渊,张了张口,刚想说话。

却不料此刻。

“轰——!!”

陡然之间,峡谷发生异动,所有人都措不及防,一时间天翻地覆。

只见一股恐怖无比的黑暗能量从天而降,瞬间降席卷了这片土地,蛮横的破坏力,将这片峡谷轰炸直接夷为平地无数的岩石从高空滚滚而落!直冲他们俩砸来。

轰隆巨响,不绝于耳。

大混乱之下,山崩地裂的轰鸣声混合着越来越近的野兽的咆哮、嘶吼,还有像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刺耳声音,血腥味迅速弥漫,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红色的血雾。

崩裂的灰尘与山石遮盖了视线,黄土纷飞,山石倾泻,仿佛世界末日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伏忌眼疾手快,瞬间伸展了黑红色的羽翼,他的周身凝聚着能量屏障,很容易便逃匿在这些乱砸的山石之间。

不过眨眼之间,伏忌便飞到千万米之外的半空中,他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仿佛正在发生剧烈恐怖的地壳运动一般的死亡峡谷。

心里暗戳戳的默念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碰上了这种事。

那个两个魔兽王还真够狡猾的,用黑暗魔能发动破坏,企图让他们葬身在这个小峡谷。

这点程度的破坏,对于渊和伏忌根本就不足为惧。

渊自然也逃了出来,暴动一会儿便结束了,混沌和穷奇两个魔兽的王的能量无法维持长时间的破坏。

但即便如此,这时候的死亡峡谷,他们所对峙的东部地区已经面目全非了,两个魔兽王也趁乱逃离了身影。

“还没有结束。”渊的嗓音依旧冰冷,不见有丝毫放松。

伏忌直觉不妙,随着渊的目光向下看,看清楚底下的场景之后,差点没骂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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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水流

在刚刚那场天崩地裂的毁坏之后,这东部峡谷被黑暗力量夷为平地,惨不忍睹的废墟与乱石罗列堆砌,死伤一片,断壁残垣,真的是触目惊心。

陡然之间,由远及近,在一阵密集的野兽嘶吼声传来。

这片刚发生过暴乱的崩坏土地上,忽然间涌出了一群又一群的高阶魔兽。

它们身高数10米,庞然大物般,巍然如巨山,有的像泰山剧院有的像巨型蜈蚣,还有的各种奇形怪状——8只脚三个头,狮头双翼……被黑暗能量侵异变成的怪物。

在这些魔兽等级划分中,最强的是魔兽王,魔兽王之下的魔兽们分为——初阶魔兽,中阶魔兽,还有高阶魔兽。

高阶魔兽仅次于魔兽王,实力十分可怕。

尤其是一大群源源不断的高阶魔兽混杂在一起,四处破坏,其可怕破坏力与恐怖程度让人难以置信。

最弱小的高级魔兽,都可以媲美高级兽人战士,再加上它们有天生暴戾的魔气加持,一般的高级兽人战士甚至是半王级兽人处理这些高级魔兽都非常棘手。

成群结伴的魔兽们,发现了半空中悬浮的两个[猎物],血红狰狞的双眸充斥着贪婪与疯狂,它们张开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双翼,纷纷冲渊和伏忌撕咬而来!

砰砰,轰!

寒冰与烈火的能量,将这些丧失了理智、饥饿无比的魔兽们的身躯,纷纷炸裂。

渊和伏忌联手,两个兽世顶尖的王兽战斗力,处理这些高阶魔兽并不困难,但最麻烦的却是——

这些魔兽打不死,会轮回复活??!

高阶魔兽们由魔气所化,即便它们的身躯被能量轰炸完之后,依旧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愈合,甚至是能量融合,成长为一个新的魔兽个体。

无限复活,十分棘手。

而无限复活需要魔能催动。

在这片空间,这个死亡峡谷,某个隐蔽的角落,一定藏着一件可以无限释放魔能的巫器。

只要能毁掉那个无限释放魔能的巫器,便可以将这些魔兽全部解决,而混沌和穷奇那两个魔兽王也就失去了最后的靠山。

但那件巫器在哪里?

又该怎么去找?

夭夭现在的情况也不清楚……

渊低下头,碎发遮盖眉眼,却掩饰不住的无尽悲伤和心急,他紧握住双手,指节中有血渗出,却麻木到不知疼痛。

内心深处,几近压抑成疾。

——是他太没用了。

——连自己的伴侣,都保护不了。

——他现在,又该怎么办?

身负最尊贵的脚蛇血统,从小便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担任着蛇族大祭司的渊,兽生第1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助与绝望。

……

同一时间。

镜头转换到叶夭夭这里,她服下潜水珠,确定了周围没有潜在危险之后,便纵身潜入了这片神秘幽深的湖泊之内。

湖水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冷。

冰冷刺骨。

寒凉的水流从她皮肤上扫过,时而湍急,时而缓慢,隐隐约约间……似乎还有一种有些黏糊、好似薄膜一样的东西扫过她的身体。

叶夭夭没有多想,继续向下潜去。

按照魔气的密集程度寻找切入点。

奇怪的是,越往下潜去,冰凉的水流温度反而开始变得炙热起来……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尤霖他怎么会在这里

措不及防,铺天盖地的热浪突袭而来,空间一瞬间虚化,分不清是火焰还是海水?

令人窒息的溺水感,但是那一团喷发的疯狂火焰,又仿佛要将她的身体融化。

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闯入者。

叶夭夭呼吸一滞,瞪大眸子,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一团巨大的、潜伏在海底深处的火焰,灵魂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力量震慑,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动弹不得。

仔细一看,那火焰的形状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饥饿已久的巨大猛兽,滋滋燃烧着,一寸寸蔓延过来,迅速向她的身体四肢靠拢……

仿佛是觊觎已久的疯狂捕猎者,将弱小的猎物,吞吃入腹。

叶夭夭来不及多想,迅速向后退去,与那团诡异的火焰拉开了距离,但是、那焚烧入骨的炙热感依旧残留在身体里挥之不去。

她指尖微蜷,身体仿佛被一团烈火点燃一般,下一秒便仿佛会焚烧殆尽。

“呼……”

要冷静下来。

叶夭夭深呼吸,闭了闭眼,保持理智,短短一秒钟的时间,脑中千转百回。

——这里面明明是湖底。

——怎么会出现如此炙热又高能量的火焰??

诡异,极其诡异。

要说那释放魔气的亚器,不在这团火焰里面藏着,她100个不信。

[大人,这团火焰里面魔气波动异常强大,要小心一点,防止魔气在高强度火焰的催发下爆炸?]

叶夭夭脑壳一个机灵。

爆……爆炸??

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紧蹙的双眉彰显了她的不安。

那团炙热的火焰光泽流转在眸底,她仿佛看见了无边无际的火焰,黑红色的火焰,如蛆附骨般胶着在这湖底的每一寸空间上……

而火焰之中。

又仿佛藏着万千白骨,吞噬过的猎物,未知的恐惧反而更让人心惊胆战,不知所措,焦躁难安。

叶夭夭尝试着使用伴侣契约中渊的力量。

以海水为媒介,尝试将面前的这片区域冻结,从而扑灭这团诡异的火焰。

然而或许是她的力量太过弱小,又或许是两人现在之间的联系过于微弱,她连渊的能量的1都无法使用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湖底动荡。

火焰一瞬间将寒冰吞噬,两股极致的能量相撞,爆裂能量波,巨大的冲击力,迅速将叶夭夭轰出了这片空间。

被翻滚的火焰吞灭了视野。

她的身体丧失了知觉。

叶夭夭都来不及想,她是不是要在这个世界挂了?千钧一发之际,却又一股寒凉又霸道的力量挡在了他的面前,暴戾若饿兽一般的漫天火焰被一栋巨大的冰墙挡住。

下一秒,像断了线风筝的她的身体,被抱在了一个小小的怀中。

紧紧的,又有些颤抖地死死抱住。

身后那童稚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夭夭姐姐……”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还有满满的委屈和愧疚。

但是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

叶夭夭勉强睁开眼,向后看去,映入眼眶的,是一双冰蓝色剔透深邃的眸子,银白睫羽染着泪痕,明明该是一副冷酷无情的小脸,却哭得惨兮兮的。

“尤、尤霖?”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烈火猛兽

尤霖?

这崽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夭夭本来就被那股热浪冲的有点不清醒,这下更迷糊了,她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面前银发漂亮、泫然欲泣的小正太。

“……尤霖?”

她伸出手,试探性的,捏了捏他精致嫩白的小脸,软软的凉凉的,指尖落在他的肌肤上时,像是触碰到冰霜一般的寒凉感。

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尤霖!!

难以置信,以至于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和渊一起来的?”

如果是和渊一起来的,那为什么她看不见渊的身影?

难道是走散了?

又或者是兵分两路?

尤霖眼眶红红的,眸中染着水雾,他吸吸鼻子,而后用力抱紧了叶夭夭,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幼兽一般埋首在她的怀中,强忍住悲痛的眼泪,

“……我是自己过来的。”

顿了顿,嗓音很轻很低,“渊大人在我之前就离开了,来找姐姐,不过他和另一个蛇兽大人似乎在峡谷中遇到了麻烦,暂时抽不开身。”

“我趁着这个空隙,在那两个魔兽王发现不到的情况下,抓紧时间找到了姐姐。”

事实上,尤霖来到峡谷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两股黑暗的魔兽能量和伏忌和渊纠缠战斗的天翻地覆……

但、他却没有上去帮忙。

相反,他趁着那些王兽或魔兽王专注于战斗的空隙时间,趁虚而入,几番周折,总算成功找到了囚禁叶夭夭的这个洞穴,并且意外发现了这个被封闭的空间。

——但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连尤霖都有些说不清。

明明他和叶夭夭之间的契约被某股力量覆盖,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大致感受到,叶夭夭在这个峡谷之内,根本不可能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但冥冥之中,就好像有另一种声音在指引着他,向前走,一步一步,成功的再次与她相见。

而且连渊都感受不到这股力量,否则渊也不可能滞留在峡谷外围那么久,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一无所获。

轰隆隆——!!!

灼目的热浪再次翻滚而来,炙热的火焰在湖底翻滚成型,好像一条通天巨蟒,张这烈火铸就的血盆大口,对着他们两个穷追不舍。

“姐姐快跟我走!”

尤霖来不及多想,一手紧紧拉住叶夭夭,纵身向上快速游去,一项冷静淡漠的他,语气也是难得的慌张,“如果被这股火焰灼烧,你会直接化为灰烬的!”

说话的同时,他铸就了一栋冰墙,挡在了他和叶夭夭的面前,勉强抵挡住疯狂燃烧的烈火。

但仅仅维持了几秒。

咔咔——!!

冰墙轰然倒塌。

被烈火瞬间吞没。

那烈火凝聚成的通天巨蟒,仿佛沉睡千年苏醒了的恐怖巨兽,一直对他们两个穷追不舍。

不知是不是叶夭夭的错觉,刚才这股火焰还没有现在这么汹涌恐怖,好像是在尤霖现身之后,这股火焰能量仿佛被惊醒了一般,开始疯狂的对他们撕咬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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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推走

银月照耀的平静湖面,仿佛是空间的分割线。

湖面之下的水域却宽阔如海,深不可测,仿佛连接了深海区域一般寒彻入骨,这里月光被折断,幽深的水域黑暗若深渊,伸手不见五指,辨不清方向……

尤霖紧紧的抓着叶夭夭的手,握得很紧,却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心跳的很厉害,扑通扑通。

应该、是有害怕的吧?

这种与死神博弈的殊死斗争,尤霖并不是第1次遇见了,但这一次,并不是他孤军奋战。

他的身后,还有另一个人需要保护。

保护最重要的人,他绝对不可以输!

“夭夭姐姐,抓紧我。”

他深呼吸一口,仿佛下定决心,嗓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尤霖微微扬起小脸,银白发丝随波流动,他认真的注视着叶夭夭,两人距离很近,他冰蓝色的瞳孔幼圆清澈,倒映着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他透过仅剩的那一丝微弱光线,依稀可以看清面前这个美丽却又憔悴的年轻雌性。

她正紧紧的牵住他的手,淡笑的看着他,眸中带着温柔和安慰,却也藏着几丝无奈和苦涩。

“尤霖……”

叶夭夭叹气道,“你不该到这来的,我们……我们有可能两个都出不去。”

他不应该来找她的,至少在现在的情况看来,这是个错误。

尤霖倔强的摇了摇头,咬牙狠狠道,“不要!”

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既然成为不了那个可以“陪伴”在她身边的人,那他愿意一直做她的影子,如影随形,默默守护。

他的要求,真的很少。

——只想要能陪在她身边,一直一直陪着,仅此而已罢了。

在他被全身枷锁禁锢,濒临死亡,身处绝望的困境中,如果当时没有她,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她给他食物、给他温暖……给了好多好多……

他当时便发誓,他会用生命来报答她。

尤霖咬了下唇瓣,又极快移开视线,默不作声的释放出自己的领域和精神力。

精神力覆盖这片水域,快速探索出口。

湖底之下是另一个空间,像是联通了深海,漆黑幽冷地无法辨清方向,五感被重度模糊,甚至是上下左右都无法分辨出来。

他们无法再次游上去,只能寻找空间出口。

尤霖盯着眼前一片虚无黑暗的水域,他幽蓝的眸子微微闪烁,极力表现出还算镇静淡定的模样,明明是少年模样,却已经有了成熟稳重的气质。

“夭夭,出口在那边!”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尤霖大喜过望,然而正当此时,整个海底,顷刻之间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动荡!

汹涌的海啸铺天盖地的涌来。

远处火光大盛。

是那团火蛇!!

那个火蛇似乎是感受到了刚刚尤霖的精神力波动,像是生了意识一般,以迅雷之势瞬间锁定了他们两个的位置,巨浪狂澜般追寻而来!

漆黑的深海底部被通天火焰照亮。

滋滋的火焰,炙热的高温犹如熔岩火山,恐怖的能量压迫,甚至驱散了深海的刺骨冰寒。

尤霖清晰的看见了周围的一切,明亮若白昼。

比先前任何时刻,都更加明亮而清楚。

然而他却丝毫不感到庆幸,尤霖全身僵硬,不能呼吸,绝望和死亡一瞬间降临——火蛇吞噬的距离极快,其实不过短短一瞬,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根本跑不掉!!

生死攸关之际,尤霖却忽然间伸手,狠狠一推,用尽力气将叶夭夭推出了数十米远。

将她送出出口。

而那一瞬间的反冲力,则直接让他跌入燎原火焰之中,根本来不及自救。

这个瘦小的少年身影,就像脆弱的像一张白纸,瞬间被火蛇完全吞灭燃尽,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最后的痛声都被火焰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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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

叶夭夭瞳孔巨震,悲痛到不能呼吸。

这一瞬间的时间,仿佛被锁定成永恒。

她从半空跌落,依旧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态,似乎是想要在最后一刻将兽人小少年拉回来,但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尤霖被火焰吞没,束手无策。

通红眼眶一瞬间凝聚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无法控制的泪水,大滴大滴溅落

心脏绞痛难忍,窒息一般难受。

她宁愿麻痹自己,这不是真的。

小尤霖陪在自己身边的记忆在南海中一幕幕闪现——

无论在外人面前,尤霖怎样的冷漠疏离,但在她面前,他却永远带着淡淡的娴静笑容,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尚还年幼的年纪,却是十足十的保护姿态。

在叶夭夭的记忆中,尤霖无时无刻都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偶尔她走快了,尤霖便会迈着小短腿快步跟上她,然后悄咪咪地拉住她的手,扬起小脸,轻轻的、又带点委屈地呼唤她“夭夭姐姐,等等尤霖”……

梦境般美好的回忆与惨烈的现实相撞,走马灯一般,刺激着人内心最强烈、最浓郁的情感。

眼前的一切那么真实,五感那么强烈,叶夭夭根本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一场难以醒来的梦境。

——在最后一刻,尤霖为了救她……牺牲了自己。

她甚至都、来不及抓住他的手。

[叮——剧情出现]

……

焚烧的烈火将身体一寸寸灼伤,脆弱的灵魂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裂。

“呼……”尤霖喘着粗气,虚弱到极致,他睁不开眼,能量全部丧失,意识也浑浑噩噩的。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身体很痛。

被烈火焚烧的那种无尽痛楚。

但时间久了,痛到极致,反而又失去了五感,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他睁不开眼,只能靠本能摸索面前的一切,但什么都抓不住,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仿佛是一个虚无世界,脚下也是轻飘飘空气一般的介质,整个人的身体处于悬浮状态。

似乎想确定自己是否还存活,他艰难的伸着手,试探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呼……还好,还活着。

但手中,已经是一片黏腥。

冰兽的嗅觉并不好,饶是如此,尤霖都闻到了自己身上一片烧焦的难闻味道,还伴随着半腐的血臭味……

幸好他现在睁不开眼,否则绝对会被自己现在的情况惊吓——

尤霖全身的皮肤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焦灼般的红黑色布满全身。

而他那原本白藕般如玉的双臂,此时又黑又瘦,血肉被灼烧殆尽,只剩下骨头,仿佛是被雷火劈了的两根碳黑木枝。

恐怖如斯,惨烈难视。

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火红色的焰火漩涡中心地带,烈火停止了先前那恐怖的攻击,变得安顺无比,仿佛又变成了一只沉睡的巨兽。

镜头向前拉去,便能看见——漩涡中心,不仅有尤霖。

还有这一颗!火红跳动、仿佛永远也不会死去的的[心脏]!!?

这颗[心脏]仿佛是火焰那恐怖能量的来源,它的周围凝聚着一团虚无缥缈的黑气,无止境的向外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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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大人不允许的

毫无疑问,这颗鲜活跳动着的[心脏],就是叶夭夭一路苦苦追寻而来的、无限释放魔气的起源巫器……

只要摧毁了它,便可以终止近期出现的魔兽浩劫,夭夭姐姐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尤霖心里默默盘算。

事到如今,他早已经睁不开双眼,视野中一片黑暗——血红浓稠到极致的暗色。

他的身体破损不堪,被剧痛折磨的奄奄一息,虚弱的身体在虚空中无力漂浮着,仿佛一根随处飘荡的稻草般可怜弱小……

他的眼睛也已经被烈火灼烧,不能视物,眼角赤残留着血痕,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但好在他的精神力没有完全消退。

尤霖咬牙闷哼,他忍着头痛欲裂的痛感,靠着仅剩的精神力充当视力,缓慢挪动自己的身体,终于,艰难地来到了这个[心脏]周围,打算用最后的能量击碎这件奇怪的巫器。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此时此刻,意外发生。

只听得见“轰——”的一声巨响。

那巫器破碎的同时,一瞬间从中释放出大量的黑色魔气,将尤霖的身体团团围住,涌动的黑色魔气,向他的口鼻之中肆意灌入。

“唔……”

溺水一般的窒息。

尤霖无力反抗,无法逃脱,他便用力的扼住自己的嗓子,但依旧无济于事。

他只能任由那股魔气进入自己的身体,肆意侵占他的身体,这股令人熟悉到恐惧的支配感……

对!

熟悉的支配感!

尤霖心中陡然一惊,他回忆起了自己在寻找叶夭夭的路途中,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牵引着,轻而易举的便来到了这个洞穴中隐蔽的神秘空间。

尘封的秘密,忽然间真相大白了。

对!他就是被这股力量牵引着来到这个空间的!!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被人计划好了,这股力量的真正目标——

原来是他?!!

……

[叮——新的神秘主线剧情开展,暂无通关攻略,请宿主慎重抉择,结局可能影响位面崩坏(?)]

系统中的机器音,毫无感情的陈述着。

叶夭夭全身冰冷僵硬,她的心情还沉浸在尤霖“死去”的悲伤中,不知不觉中,眼泪沾满了脸庞。

“尤霖……”

她攥紧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深呼吸一口气,却抑制不住的轻微抽气,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带着压抑的哭腔。

她已经安全了。

但那个孩子……

不,她不能相信,她手上的契约印记还没有完全消退,尤霖一定还活着!

叶夭夭强忍住悲伤,使自己的心情保持镇静,“我要再次返回那个空间。”

[夭夭大人,何必多此一举呢?系统显示那个巫器已经被那个冰兽少年摧毁了,不需要您亲自动手,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

“……”

[即便那个冰兽少年的生命迹象没有完全消失,但他也活不下来了,您冒着生命危险再次进入那个空间,有可能九死一生和他双双殒命……]

这一次007的声音,不似平常的乖巧听话,反而透着些阴冷强势。

[而这,是主神大人绝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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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怀抱很温暖

[夭夭大人,千万不要为这些位面人物动了真感情,这可是大忌呀……哎!夭夭大人——!!]

不等007的话说完,叶夭夭的身影便瞬间来到湖边,纵身一跃,想也不想地消失在了湖面之上。

她的行动太过迅速,007根本没来得及阻止,不仅没抓住叶夭夭,反而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疼在他眼中含着泪,白净的小脸上也沾了泥。

空气中残留着他着急的呼唤。

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果身体死亡,您也会被强制性退出这个位面啊大人……]

……

少女的发丝随着水流荡开,起起伏伏,像是荡漾缠绕的水藻,随着身体一直向下沉去。

触碰到湖水的那一刹那,无尽的阴暗和冰冷齐齐袭上心头,冰冷的海水呛着口鼻,压抑着肺部十分难受,但此时此刻叶夭夭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比第1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要远远清醒上许多。

她和尤霖之前的契约联系,不仅没有中断,反而更加紧密了,之前那一股神秘的、可以屏蔽他们联系的能量也消散了。

她不仅恢复了和尤霖之间的感应联系。

甚至隐隐约约间,她也能够感受到渊的方位。

渊的精神力要比她强大上许多,估计在恢复心灵感应的那一瞬间,他也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如果没有外力阻拦的话,他应该能在短时间内找过来。

而先前那股奇特的湖底火焰,似乎也已经完全消失了,连一点能量残留都没有留下……

叶夭夭的思绪千转百回,但其实也只过了那短短几秒,她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湖水之中,便顺着先前的路线以及她和尤霖之间的感应,尽心尽力地开始寻找尤霖的身影。

她确信那孩子还活着。

终于,在一片灰烬尘埃之中,毁坏的岩石缝隙中,她看见了被埋住半截身体、伤痕累累的尤霖。

他的银发散乱泥泞,被烧毁了大半,如枯败的花草一般毫无生机,早已不复先前的美好。

他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幼崽,已经濒临死亡,他将身体蜷缩着落在岩石中,他的身躯也已经大面积烧伤,甚至有几处地方露出了烧灼的白骨,残留在血肉中的、神经组织无意识的轻微抽搐……

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尤霖双眼无法睁开,呼吸时浅时深,仿佛下一秒便会咽气儿一般虚弱。

泥泞的指尖深深抠进了土里,他咬牙呜咽,想试着抬起手,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身体疼痛到极致,濒临于麻木。

咚咚,呼呼,嗯?似乎有湍急的流水声,水流在他的身体上急速划过,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动物的警觉本能一瞬间便感知到了周围有人在接近……

是海底的巨兽吗?

还是、其他的危险生物?

尤霖心生绝望,不管现在来的是什么东西,他都已经无力反抗了,在凶残野性的兽人世界,他现在这种状态只能被称作为[等待分食的血肉大餐]。

“尤霖……”

一声温柔到极致的呼唤,将他沉迷的意识唤醒,也将他死前走马灯一般的胡思幻想一扫而空。

尤霖心跳的忽然很快,那仿佛死去的心脏骤然复苏。

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一只纤瘦柔软却格外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他被她抱在了怀中,心疼的抚摸着头。

这个怀抱,很温暖……

温暖的让他极度贪恋。

“夭夭姐姐……”这一瞬间,他鬼使神差的想要哭出声。

生性冷淡的尤霖,除了兽父兽母死去的那一瞬间,生平仅有的极度想要落泪。

但干涸的眼眶早已流不出眼泪。

他只能颤抖着嗓音,沙土一般磨损的嗓子,又低又哑,声如蚊叮般虚弱,“夭夭姐姐,尤霖…尤霖尽力了……”

带着一丝哭腔,“尤霖以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还不想死。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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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的力量

汹涌澎湃的情感压抑在胸腔当中,鼻腔酸酸的,小尤霖的哭腔声带着几分颤抖,他蜷缩在她怀中泪水大滴大滴掉,之前强装的镇定和理智全线崩溃,显露出最真实的迷茫与无措。

叶夭夭看着这样的小尤霖,心疼又愧疚,好像心里破了个大洞。

她只能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给予年幼的他一定的依靠。

说到底,如今的尤霖也不过是一个年龄尚小,遇到危险会恐惧、会胆怯的幼年小兽人罢了。

“夭夭姐姐…我有点困……”

他声音小小的,弱弱的。

尤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身体皮肤大面积烧伤,失血量也很大,他埋首趴在叶夭夭怀中,虚弱的双手弱弱攥住她的衣袖,小声哭泣了一小会儿,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慢慢的…尤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等到耳边声音消散的刹那,叶夭夭低头一看,心头骤然发紧,这孩子已经完全昏迷了。

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左右已经销毁了那个巫器,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完成,叶夭夭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赶快与伏忌和渊汇合,离开这个峡谷,带尤霖去治疗。

不敢耽误时间,叶夭夭连忙从空间中取出一些止血消肿的药物和药膏,涂抹在他身上烧伤最严重的地方。

烧伤之后可外用药膏进行涂抹。

这样一来,可有防止细菌快速繁殖和发生感染的作用。

时间和条件还有药物都有限,叶夭夭暂时只能先取出干净的医用绷带,把尤霖身上那些严重受损、大面积出血的部位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之后便抱着他快速离开这个洞穴。

呼呼——

此时已是深夜,洞外的风冷冽刺骨。

叶夭夭咬咬牙,裹紧身上的兽绒衣,用精神力将周围地段扫描完毕,尽量避开有危险的猛兽群落和巢穴,抱着昏迷的尤霖加快脚步向安全地带出发。

漆黑缭乱的深夜,阴风呼啸。

放眼望去是无边无尽的漆黑森林,天色是浓稠到极致的墨黑,唯一剩下的几点星光,清清冷冷朦朦胧胧。

歪斜的古树纷纷张开了凌乱的枝丫,仿佛勾魂索命的鬼差一般渗人可怕。

丛林中不时传来朔朔的响声。

“唳——”

魔化狰狞的利鸟到低空滑翔,在树林上方盘踞成群,仑们的脑袋直愣愣地360度扭动,十分诡异,红彤彤的眼珠子则死死地、无死角地盯着下方活动的人影。

这种魔鸟的危险程度很高,生性残暴,而且喜欢恃强凌弱,如果不是叶夭夭的身上带着渊给的巫器,恐怕这些眼厉饥饿魔鸟早就对他们两个发动进攻了。

叶夭夭脚步放轻,摒气凝神,为了不引起大的动静,尽量挑着隐蔽的小道走。

可随着一路前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腐烂的尸臭味也十分的呛鼻。

叶夭夭捂住口鼻,难以呼吸,一种想要吐的感觉在胃中翻滚。

而且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似是寒季来临,冷烈的寒气呼啸而来,穿透人体,便是刺骨冰寒。

黑云遮掩下的零星星月闪烁微光。

叶夭夭借着较高的地势,极目远视,隐约可以眺望到遥远的远方那无边际的、覆盖了半边偌大峡谷的…纯白冰雪?

极寒领域!

……是渊的力量?!

叶夭夭还来不及在心中欢呼雀跃,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息降临身侧,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悄然间贴近她的耳畔。

如同恶魔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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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受了重伤吧(1600+)

叶夭夭还来不及在心中欢呼雀跃,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嘲讽至极的谑笑,恍若鬼魅一般,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息降临身侧,银发绝美的鲛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悄然间贴近她的耳畔。

一字一顿,含着笑意,如同恶魔的低语。

“……夭夭~没想到居然被你逃出来了?是我疏忽大意了,那种结界根本控不住你。”

他的笑意深邃,嗓音低沉蛊惑似醉人的美酒,隐隐约约间…似乎还掺合着一丝阴冷的、咬牙切齿的警告意味。

“就这样跑走的话,耽安可是会生气的哦。”

叶夭夭全身血液僵硬,一时间难以动弹,她像是被人骤然掐住脖子一般难以呼吸。

碎冰夹杂的冷风呼啸扑面而来,她的一颗心脏坠入冰窖。

此时此刻,突如降临身侧的耽安早已第一时间控制住逃跑的雌性,毫不费力的,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然而奇怪的是,耽安却不急着将她禁锢带走,他好似高傲的猎捕者对于到口的孱弱猎物,肆无忌惮的挑逗玩弄。

他一手勒住叶夭夭的脖子,看着轻柔,实则力道大的要命,而另一只手那尖锐的指尖则落在她的锁骨上——只要她敢动,他便可以一瞬间刺透她的胸膛。

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以及呼吸的滞停,耽安眉眼弯弯,他心情不错地将头轻靠在她的纤瘦的肩上,月光流水般的美丽银发尽数散落在她的身上。

怀中的气息太过熟悉美好,勾起了心中某些回忆和情愫,耽安似猫儿一般眯起双眸,忍不住深嗅了一口。

红眸微微垂落,眸光落在她雪白细腻的锁骨肌肤上时,微怔了两秒,旋即便染上一丝意味不明的无神,指尖无意识的摩挲底下的细腻柔软……

鲛人那细长冰冷的手指,缓慢上移,最终轻落在她的脖颈处,尖锐干净的指甲落在脆弱白皙的肌肤上。

乍一看,两人好像情人之间亲昵的依偎,许久不见的爱侣,紧紧相拥,深情的雄性凝望着美丽的雌性。

但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雌性面色几分痛楚,满满的抗拒与厌恶,她脆弱雪白的脖颈处早已经被鲛人划出了点点血痕……

耽安的嗓音毫无起伏,又似乎带着几分埋怨,语气也是柔柔弱弱的、委屈巴巴的,好像是他受了莫大的委屈与欺骗,“……夭夭为什么不听话呐,为什么不好好在洞穴里呆着?为什么不等着耽安呢?嗯?”

他好似自言自语地埋怨对方的无情,被对方的冷漠与欺骗伤透了心,银发鲛人那美丽的容颜愈加悲伤,红眸中凝着几分水雾,声音也越来越委屈,潸然欲泪。

如果不是他正在一点点划破雌性的脖颈,力道越来越大,让人不得不怀疑想要致雌性于死地,那么他的形象确实伪装地足够惹人怜爱,跟以前一模一样。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叶夭夭早就已经不吃他这一套,现在的耽安已经不是当年的耽安,叶夭夭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陌生与冷漠。

见雌性沉默并不想理睬他。

对于他的折磨也无动于衷。

耽安笑容逐渐淡去,眼神重新变得阴蛰而危险。

他似乎也不想再装了,将她随意推开,低头,擦拭自己指尖上沾染的血痕,嫌恶的好像刚刚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晦气。

他一瞬间便卸下伪装的热情与爱恋,那双绝美蛊惑的红眸再次染上无尽的冰冷与阴蛰。

暴戾而易怒的本性,一览无余。

他冷冷地瞥了眼叶夭夭怀中抱着的这个昏迷的、变回幼崽原形的一个小兽人,面无表情,冷哼一声后淡淡收回目光。

正当此时,一声轰鸣巨响,忽然从远处炸裂开来!裹挟着势如破竹般的恐怖力量,横扫峡谷与大片森林,无数的树木和巨石翻飞粉碎!!

耽安脸色一变,他忽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走!”动作极其粗鲁狠厉,牢牢的禁锢住她,似乎想带她赶紧离开这里。

他咬牙切齿,似带着几分狰狞恨意,“呵~夭夭,不得不说你引来的那两个雄性王兽确实有点实力,我已经不能放心让你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快速扫了一眼远方那被冰雪能量覆盖的峡谷深处,一声冷哼,“但、也仅限于此。”

“区区两个新生代的王兽,他们是不可能斩杀完那些无穷无尽的、还会无止境死而复生的魔兽们的,这么大规模的释放所剩无几的能量,他们早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死在这个峡谷……”

“哦?那你这么着急带我走干嘛?”

叶夭夭终于开口说话,她同样冷冷的的与他对视,眉眼染着几分嘲讽的笑,粉嫩可爱的嘴唇几次张合,“不会是、害怕了吧?”

耽安脸色骤然一变。

被戳穿心事的恼怒。

叶夭夭早就闻出来了,在他接近她的那一瞬间,她就闻到了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很浓郁的血腥味儿,还有冷烈的冰雪气息——显然,他是刚刚从那片寒冰覆盖的世界中逃窜出来的。

即便身上的鲜血都被可以清理干净,但还是能看出来几分掩饰不住的狼狈与匆忙。

气息也如此紊乱,显然是已经受了重伤。

混沌那边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太好,刚才的爆炸十有八九是混沌和渊他们战斗引起来的。

不然他和那个混沌也不可能被迫分开,兵分两路,吸引火力,好让耽安有机会抓紧时间带她离开这个峡谷。

没想到这个雌性,还没有他想的那么蠢。

银发鲛人一时间缄默无语,他眯着眸子,冷漠凝视着笑得格外开心美丽的雌性,似乎在强忍着杀意与怒气等她下一句话。

然而叶夭夭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可不想还没等到渊来救她,就被现在这个陌生而残暴的耽安活活掐死。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和他冷静对视,星月般清澈美丽的眼眸宁静而沉着地看着他。

她的笑容也淡了些许,染上了冰冷与淡漠。

“耽安……”

看着这样的她,听见她再次用那熟悉而美丽的嗓音轻轻念出他的名字,这一次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是平常再不过的呼唤。

只剩下几分叹息了。

耽安……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穷奇,他的心脏却猝不及防地、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一时之间呼吸凝滞,身体怔住。

继而,心脏狂跳。

根本控制不住的灵魂深处的战栗,似乎有什么被埋葬的情绪被唤醒。

好像是……记忆中期盼了千百遍的场景。

明明不是在叫“他”。

但是“他”的心境却在一瞬之间天崩地裂,山河崩塌。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渊她终于放心了

“闭嘴!”

凶狠无比的呵斥!

耽安怒视着他,猩红阴蛰的红眸死死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把她杀死一般恐怖狰狞。

叶夭夭被吓了一跳,瞪大双眸,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却不想被他一把拽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他狠狠推摔在地上。

“啊——”

尖利的碎石划破了肌肤,尖锐的疼痛感,仿佛连骨带肉戳进心脏,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腿上,膝盖上,还有手臂上瞬间渗出了鲜血。

她挣扎着却无力撑起身子,大腿处的骨头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痛到极致便是麻木,即便如此,她还是用手臂紧紧的护住怀中那一只烧伤的小兽。

“本来想留着你,做为威胁那两个王兽的人质,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耽安手中凝聚了暗色水刃,狂暴肆虐的恐怖魔气在他周身盘旋,脸上的血色条纹和血莲印记也仿佛被墨汁浸染一般,眉眼冰冷,“去死吧,弱小不堪的雌性!”

“砰——”的一声。

利剑穿透胸膛的声音。

叶夭夭闭上了双眼,迸溅的鲜血沾染到了脸上,湿湿的,凉凉的。

血液流到了她的唇中,咸咸的腥腥的……

“呼呼”心脏还在狂跳,片刻的窒息之后抑制不住的狂跳。

咦?

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叶夭夭赶紧睁开眼,抬头向上一看,面前那鲛人高大的阴影一瞬间摇摇欲坠,浑身是血。

耽安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他颤抖的声音呢喃着,手中的水刃也刹那间幻灭,他的胸膛被一柄冰刃狠狠刺穿。

“噗呲——”一声。

冰刃从胸膛中抽出。

鲛人的身躯,终于是轰的一声,沉重的倒在了地上的一片血污之中,“咳咳——”银发鲛人痛苦地捂住捂住胸口,但于事无补,依旧有无数的魔气从他胸膛中的缺口处疯狂地四处逃逸。

原来在他即将用刀刃刺进她身体前的那一刹那,他的胸膛却被另一只势如雷霆的偌大冰刃,从千百米之外直直贯穿!

“夭夭!”

匆忙的脚步声,思念而心痛的呼唤,叶夭夭感觉到自己虚弱受伤的身躯被人抱在怀中,熟悉而冷冽的气息灌入鼻腔,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来人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渊……”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疲惫到极致,缓缓闭上了眼。

“对不起,夭夭……”

很抱歉,现在才找到她。

渊强行压抑着几近崩溃的情感,向来镇定的声线都藏着几分错乱和颤抖,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永远也不想撒手。

此时的雌性看起来虚弱而苍白,在身上有多处伤痕,身上青痕交加,甚至有很多地方都破了皮流了血,她一直保持着半撑着地的姿态,骨折的右腿都失去了知觉。

抱歉……

抱歉……

是他来晚了,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是因为他的无能,因为他还不够强大……如果不是方才他碰巧感应到了她消失已失的气息,发了疯似的过来寻找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渊拼尽全力的一击,突破极限,从千百米之外将鲛人的身躯瞬间击溃。

如果、但凡有一点失误。

他可能、将会…永远失去她了……他根本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真是刺眼讨厌……

“呵呵呵……真是恩爱幸福的一幕啊~”

穷奇扯了下嘴角,鲛人特有的美妙蛊惑的嗓音不再转,而是泣血的低哑磨涩,“真是刺眼讨厌……”

怎么就这么刺眼?

这么让人讨厌呢?

究竟是嫉妒还是仇恨?耽安……不,应该说是穷奇,连他都分不清心底异样一样的情感。

内心深处的阴暗,浓稠的黑暗情绪不断吞噬着所剩无几的理智,让他发了疯的想破坏面前的这份美好!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就一起去死吧!!”

鲛人丝毫不顾及身上的重伤,挥手狠狠冲他们攻击而来,幸好渊早有防备,一手护着叶夭夭,另一手缔结防御结界,与之直面相撞。

[轰轰——]

两股巨大的能量瞬间炸裂。

炸裂的能量波横扫平地,催山裂谷,迸发出白昼一般的刺眼光芒。

两人身上都带着重伤。

但相比之自愈能力较强的渊,耽安身上的伤更加触目惊心,而且渊的冰原能量天生克制他的水系能量。

更加不利的是……

穷奇发现了,它本身所带的魔兽能量,居然、居然也开始在慢慢减弱??!

不可能啊!?

大人留下来的心脏最深处的那块儿精血结晶,就放在了峡谷中的一个隐秘空间,那块儿强大的精血结晶可以无止境的为它们和这些魔兽提供魔气来源。

只要有了这取之不尽魔气,他们这些魔兽王和魔兽们便可以无止境的重生、升级变强,换言之,只要那块儿精血结晶没有被损坏,那么他们便可以永生强大!

它们是永远也杀不死的。

可为什么……这个蛇族王兽,刚刚给他的那一击创伤到现在还没有自愈?而且残留在这句身体内的冰毒居然在以极快的速度蚕食着他的魔力和身体??!

难道……

难道!

大人留下来的那块儿能量结晶被破坏了??!

怪不得他和混沌会突然间感到乏力与体力不支,这个蛇族王兽居然能逃脱满山遍野、无穷无尽的魔兽追寻过来……可究竟是谁?又有谁能力破坏掉那位大人的能量结晶??!

那个结界的入口便在囚禁叶夭夭的洞穴深处。

不过穷奇第一时间便排除了这个孱弱脆弱的雌性,区区一个连兽源能量都没办法开启的无能雌性,是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的。

一定是还有别人!

可恶!

到底是谁?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了空间之内,并摧毁了大人留下来的结晶……

生死一线之时,穷奇的脑海中千转百回,恨意满满,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

不能再耗下去了。

渊身后展开冰雪铸就的偌大羽翼,飞到半空,一只手抱紧昏迷的伴侣,另一只蛇纹浮现的手臂凝聚着强大暴动的冰雪能量。

能量朝重伤的鲛人投掷而去。

[轰——!!]

待烟尘消散。

却没有看到鲛人四分五裂的尸身。

可恶,被他逃走了。

魔兽的逃窜能力和隐蔽能力过分出色,虽说重伤的他跑不远,但以渊现在的状态,追下去依旧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夭夭身上的伤也需要尽快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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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终于消失

渊看着沉睡憔悴的伴侣,目光眷恋尽是深情心疼,他埋首在她颈间叹息了一口气,有眷恋、有愧疚、又心疼,更多的还是[不幸中万幸]的庆幸。

“还好…还好赶过来了……”

怀抱一寸寸收紧,两人额间相抵,就这样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2秒,三秒。

他一路来心中的不安和燥郁,终于在此时此刻,归于平静。

渊随即咬破双唇,给她喂下了一点他的血液。

——这样可以减缓伤势蔓延,增加自愈能力。

但是夭夭的伤势太重了,还是要回城池,花很长时间静养才能完全修补好身体。

心疼完伴侣之后。

渊才终于舍得分一点视线给她怀中那个蜷缩着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被烧得炭黑炭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小幼兽。

这是……

?什么东西

连渊都愣怔了片刻,还好兽人的嗅觉天生比较强大,他从满是烧焦的味道中,依稀可以辨别出这个兽人小幼崽几分原本的气味。

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冰兽幼崽?

奇怪,他是怎么跑过来的?

居然还先他一步,跟夭夭会合了?

而他又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的?

心中的困惑满满,但在渊的心里这都不是重点,如果这个幼崽还能救活的话,到时候问问便知晓答案了。

当然,前提是——能救活。

烧成这副样子。

估计有些悬。

“切!区区一群魔兽,也敢困住本大爷?”

远处的天际,一个嚣张跋扈的红色身影瞬间闪现到了面前,本来到口的得瑟,在看见渊怀中抱着的昏迷虚弱的雌性时戛然而止。

伏忌愣怔片刻,手指着昏迷的小雌性,连声音都忍不住多了几分低沉担忧,“她、她怎么了?”

“这小蠢东西怎么昏迷了?”

“我走之前她还好好的来着……”

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伏忌自然知道这眼神什么意思,要换平时他早就跟渊打起来了,但此时此刻,他第一时间竟然是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一下。

“是这小东西非要求着我带她来的,又不是我非要带她来的……”

看着小雌性虚弱苍白的模样,伏忌也是平生第1次心中生成的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可能是因为愧疚,伏忌的气焰都消沉了不少,“好吧,我承认,我是不该丢下她一个人去探路……”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他疏忽大意了。

他大爷的,他这辈子又没带过雌性,谁知道雌性居然这么脆弱易死?带个雌性要这么麻烦?还要处处小心提防。

新手吗?第1次出点差错很正常,不过他差点把她害死,这、确实是他的不对……

有机会补偿的话,他一定会好好对这个小蠢东西的……

“那边的魔兽处理完了吗?”

渊问道。

伏忌不屑的哼了一声,再次洋洋得意,一脸自豪,“就那些垃圾魔兽,能难得到本大爷?有手就行,不过说来奇怪……”

伏忌沉吟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事有蹊跷,“那些魔兽综合战斗力其实不强,但是因为外界取之不竭的魔气的无限输入使得它们可以无限的复活来,损耗我们的体力……”

“但就在刚才一段时间,它们却无法再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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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失败

无法重生复活的魔兽群,对于伏忌来讲就如同蝼蚁草芥,大爷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它们随随便便捏死!

再加上他的兽魂之力——极致破坏力的焚烧烈焰,是目前为止已知的可以对魔气造成一定损伤的能量,在与魔兽战斗时更具有天然优势。

伏忌的手中握着一块儿拳头大的魔核,通体漆黑,内部隐约有扭曲的魔气盘旋。

这就是那个魔兽王混沌的魔核。

伏忌扯了抹冷笑,瞳底闪着阴冷厌恶,这令人作呕的卑鄙玩意儿,居然还妄想打车轮战将他体力消耗完之后,再搞一个背后偷袭?

谁知阴沟里翻船了。

笑死。

在最后二人交战,皆是伤痕累累之时,伏忌却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来劲了,他那天性中铭刻在骨子里嗜血如命的狂战因子被彻底激发。

反之混沌却一瞬间体力暴跌。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伏忌可不会手下留情,趁他病要他命,一击得手,混沌最后的结局便是活活被伏忌从心脏处刨出魔核。

[砰——]

伏忌手中骤然用力,直接粉碎魔核。

下一秒,他的指尖迅速冒上来一簇烈火,将震裂的粉末一瞬间吞噬殆尽,一处虚无缥缈的黑气,迅速逃逸,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依旧无法将其彻底杀死,不过混沌的晶核摧毁成这种状态,复活的几率微乎其微。

即便运气逆天,想要再次复活,那最少得用个几百年的时间。

星月暗淡,乌云遮天蔽日,闷闷的滚滚深不绝于耳,滚动的黑云中细藏着游走的银白闪电。

轰隆轰隆。

天际轰雷炸现,暴雨倾盆而下。

硕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从千百尺高的天际坠落,捶打着被密林与岩石覆盖的大陆,溅起泥泞,没来得及躲闪的兽嚎声不绝于耳。

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生活了数年的野兽和兽人们,不少都已经提前储存好足够食物藏在自己的洞穴中,在外捕猎的雄性兽人们连忙赶回自己的洞穴,带着一天的收获,接下来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就陪着自己的伴侣慢慢等待着。

期盼着让人躁郁的坏天气的离去。

死亡峡谷内。

峡谷地处三山交界,连绵起伏的丘陵和山脉纵横交错,很容易便出现积水现象,在大雨季的剧烈浇灌之下,四面八方的水流汇聚而来,越聚越多。

上半层是激荡的水流,下半程是淤堵的黄沙泥土。

峡谷之内,洪涝汇聚。

隐蔽的阴影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个踉跄的、染血的身影,他手扶着树干,身子摇摇欲坠。

纤长银发凌乱不堪。

胸口处破了个大洞,正向外泊泊地冒着鲜血。

鲛人本该绝艳的容颜却满是疲倦与狼狈,沾染了污水和泥泞,他的额角染着猩红,蓦然之间,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终于。

他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密集的雨声嘈杂又寂静,模糊了耳朵的听觉,他渐渐的什么也听不见,银白色的睫毛与头发被雨水打湿,他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

手臂伸向前方,想要抓住什么,却有什么都握不住。

虚弱嘶哑的嗓音喃喃自语,不甘又愤恨。

“可恶……”

“可恶,怎么会这样?”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错了……我不可能会失败……”

混沌那个废物已经被摧毁了魔核,指望不上了,现在只有他、只有他!才能打开那个[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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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叛徒

雨水汇聚到洞穴口,更显得阴暗潮湿,来人踏步而来,身上沾满泥泞与草叶。

狼狈虚弱的鲛人来到岩洞内。

静默地伫立在洞口,阴冷的视线扫过周边一切,最终定定地落在那个掉在地面上、被人为切断的藤木绳子上久久无法回神。

潮湿略带这些尸骨发霉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雌性的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说不上来的情绪在胸膛中肆意游走,双拳狠狠握紧,尖锐的指尖扎破皮肉,渗出淡红的鲜血。

他却恍若不知疼痛。

情绪麻木,脸上淡然的冷漠,微微失去焦距的瞳眸中泛着赤红涟漪。

鲛人的身体天性嗅觉迟钝,但即便如此,穷奇也发现了这个洞穴中除了那个雌性的气味,还有着另外一股其他兽人的气息。

……是她怀中抱着的那个兽崽?

——雌性和兽人幼崽。

这个世界上公认的两大最弱小的生物,给人的威胁程度还不如一只成年的长耳兽。

平心而论,穷奇并不认为这两个毫无威胁力的孱弱存在能给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这个洞穴深处藏着的空间被人发现了。

——空间入口也被人打开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两个孱弱的存在是如何办到的,但事实已经不允许他细想,他靠在洞穴深处的陡岩墙壁上,单腿屈膝,休息了片刻。

恢复了三四分力气之后,便提步进入了了那片仿佛没有色彩存在、永恒灰暗的空间。

果不其然。

那个被藏在湖水深处的能量结晶已经不见了。

明明在结晶外部有能量保护,却还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两个孱弱的存在销毁,听上去真是可笑而且匪夷所思。

“当时强行破开空间时,只有我和混沌跑出去寻找大人灵魂碎片的下落了。”

“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本来是想让你们好好看守住大人的能量结晶……可没想到现在,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真是一团糟。”

“相信你们两个废物,真是我跟混沌最大的错误决定。”

穷奇静默的伫立在湖边,面无表情的缓缓道。

他身后的黑暗剧烈翻涌,涌现出两个人形,一高一矮。

“你说谁是废物?!”

梼杌生气怒吼,赤红双眸怒视着面前的银发鲛人,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生气而隐隐爆起。

“如果当时让我出去寻找大人的灵魂碎片,早就找回来了,哪像你们两个连一块都还没有找齐!”

“还有……!”

梼杌怒气冲冲的指着蹲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阴郁沉默的黑发正太,气得直跺脚,又遗憾又愤恨地大声咆哮,“如果不是饕餮这个混蛋在最后时刻阻止了我,那个雌性我早就一爪分成两半了!”

正在啃着黑曜石补充能量的黑发正太闻言,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眸光又凉又淡,好似木偶般不含丝毫感情。

旋即,他又收回目光,懒得理气急败坏的梼杌。

只淡淡道,“……你不准伤害她。”

话音落下,便转过身去默默啃石头,一心一意,心无旁骛。

饕餮气的磨牙。

“混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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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看看他好不好

阴郁寡言的黑发正太不同于旁边五大三粗的梼杌,反而瘦瘦小小的,削瘦苍白,看起来像长期饿着肚子导致的营养不良。

他头顶着一对尖尖的恶魔般的小角,被略显枯槁的黑发遮掩了半截,额前余下的碎发遮盖住他半只淡漠无情的眉眼,于眸底投下阴影,看上去显得阴郁而孤僻。

人也沉默寡言,不爱笑。

他的世界好像处于乌云雨林,那里只有他一个人,排挤其他外来生命,那个世界天很黑,云层很厚,雨下得很大,气氛是消极孤寂的,让人不喜欢且难以接近。

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的眸子却总是无精打采的、冷冷清清的,不仅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和明明是同类的梼杌和穷奇也格格不入。

频道和话题都不在一条线上。

听完梼杌的控诉,穷奇微眯起眸,眸光多了几分思量,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饕餮的身上多打量了片刻。

须臾,又收回。

似乎并不在意。

话中的火药味都是冲着梼杌。

“只有最没用的无能者,才会气急败坏地推卸责任。”

梼杌:“!!!”

“左右现在空间已经被人闯入了,大人的结晶已经被摧毁,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梼杌紧了紧拳,羞愧和愤怒使他面目涨红,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穷奇道,“混沌的晶核已经被摧毁了,摧毁程度太严重,无法重铸。”

良久沉默,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外面哗哗啦啦的蓬磅礴大雨声,格外清晰,敲打着耳膜。

“从今天起,你们将不用再待在这个空间。”

似乎想到了什么,穷奇眯眸浅笑,看向一旁略显错愕的梼杌,“你不是想虐杀强者吗?外面富饶辽阔的兽人大陆可以让你大显身手哦。”

……

“听说那位尊贵的雌性还没有醒来?”

“是啊,王兽大人一直守在伴侣身边治疗陪伴,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出来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王兽大人除了搜集最纯正的生命绿透晶还有炼制治疗药物,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待在房间里陪着昏迷的伴侣,已经很少面世了……”

兽人奴仆们皆是感到惋惜和心痛,同为雄性,他们最能直接感受到王兽大人的痛苦和悲伤。

——重伤的心爱伴侣,一直昏迷不醒,不吃不喝,生死未卜,换那个雄性都受不了的。

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传说中他们信仰的强大兽神,让王兽大人心爱的雌性伴侣能够早日醒来康复。

石堡内。

用柔软雪白的毛裘和珍贵丝绸铺就的大床上,静躺着一位苍白虚弱的美丽雌性,她紧闭着眼,呼吸浅弱好似消失,唇色淡的吓人。

好像是一具易碎的美丽瓷娃。

床的旁边放着很多珍贵的生命绿晶,还有恢复药物,皆是有价无市的珍贵之物,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但少女这边,却还是昏迷不醒。

渊伏在她的床边,难过的注视着床上昏迷的雌性,他轻柔地握住她的一只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前。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

“夭夭……”

许久未开口,清冷润凉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沙哑,极度的思念和担忧下,隐藏着莫大的痛苦和悲伤。

他伸手,修长指尖落到她的脸颊,轻轻触碰了些许。

“夭夭,我很想你……”

很想你,很担心。

很担心。

醒来看看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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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若狂

就这样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多日,昏迷的雌性,终于有了要苏醒的兆头。

清晨的光线透过半开的窗口,弱弱的投落在雌性较好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

卷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

终于。

美丽虚弱的雌性缓缓的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如浸墨色的瞳眸,圆圆的,很可爱,眼角却娇魅地微微勾起,似点缀着弦月繁星一般迷人,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这眼神还透着点小迷茫。

叶夭夭有些呆滞的看了看4周干净整洁的房屋和白墙——唔,她这是已经被渊带回来了吗?

这么快?!

一闭眼一睁眼,居然就已经回家了?!

阿西,叶夭夭揉了揉有些酸痛昏沉的脑袋,开始回忆睡着之前的场景,她居然刚见到渊就不争气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这一睡睡了多长时间。

[咕咕]

肚子好饿。

口也好渴。

叶夭夭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掀开被子,她醒来的第1件事,便是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去给自己找点吃的喝的补充一下能量,不然这好不容易捡来的一条命又得当场饿死,得不偿失,赔本买卖。

结果刚一掀开了被子。

腿上用特制布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右腿,一瞬间映入眼眶。

叶夭夭:“????”

她、腿瘸了?

试着动了动,压根儿没知觉。

她傻眼了,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被白布踩了一圈又一圈的右腿,悲怆的捂住心口,深呼了一口气。

花了漫长的三秒钟时间。

确定这一一切不是幻觉。

叶夭夭这才万分心痛的接受了这个天打五雷轰的事实,好像是哦,当时在峡谷的时候受伤,她的右腿的当时咔嚓一声骨折之后就没有了知觉。

叶夭夭悲痛着一颗心,又默默的把身体缩回了被子里,蒙住脑袋,心情过于悲痛导致她现在只想缩在自己的被窝里面当乌龟。

门外传来脚步声。

又骤然间戛然而止,似乎愣在了门口。

正端着刚调制好汤药的渊,措不及防地看见屋内的一切,那一刻,多日来悲伤死寂的双眸顿时激荡出惊涛骇浪的情绪。

微怔,确又难掩巨大惊喜。

万分欣喜的视线紧紧的落在床上,那缩成一小团、微拱起一座小山的被子上,舍不得移开一分一毫。

“夭夭!?”

在家中和伴侣独处时习惯半蛇形态的渊,二话不说,快步游了过去,心中早起欣喜若狂。

汤药放在旁边的桌上。

他俯身将藏在被子里的人抱了过来。

强制性的把她蒙住脑袋的被子掀开,被褥之下,露出了一张娇俏的小脸,雌性的一双眼瞳瞪得圆圆地瞅着他,松软的墨发也乱乱的。

渊伸手没过她的发丝,微凉的修长指尖落在她温软的脸上,轻轻的捏了又捏,看着伴侣有些迷茫埋怨的愁着自己的小眼神,他终于确定这一切不是他在做梦。

喂她喝完热气腾腾的汤药。

渊依旧不放心,又再三检查了一遍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除了腿伤需要长时间恢复之外,没有太大问题。

他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多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终于松弛了半分。

向来清冷低沉的声线,此时此刻却是满满的关切和欣喜,“夭夭,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试着轻微活动一下,看看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适?”

“如果身体哪处依旧发疼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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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什……

叶夭夭点头又摇头。

撇着小嘴,郁闷极了。

“没事的夭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100天,腿伤骨折这件事他也爱莫能助,只能陪在他身边细心照料,帮助她慢慢恢复。

“别伤心了~”渊认真保证道,“我会帮你尽快恢复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细软发顶,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叶夭夭也注意到了渊的眼角泛着淡青,想来是好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脸色也显得有几分憔悴削瘦。

她顿时泛起心疼。

也没心情生闷气了。

不想让他担心,她赶紧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重重的点了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故意放轻放软,“我相信有渊陪在身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放100个心!”

还有……

“饿了~”

可怜巴巴的扬起小脸,腮帮子鼓鼓,瞪得圆溜溜的墨黑瞳眸一脸可怜又期待的看着渊。

好像一只求食的小幼兽

渊忍不住轻笑了笑,心中的阴霾瞬间被一扫而空。

“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准备。”

在小雌性数着手指头报菜名的功夫,渊坐在她身边一遍默默听着记在心中,一边又顺手且熟练地帮她穿戴好新制的柔软丝绸衣还给她编了两个小辫儿。

两个小麻花辫子一摇一晃地垂在脑后,看起来透着几分灵动与活泼。

“夭夭姐姐,呜呜呜…你这么多天去哪里了?!”

破窗而入,迎面飞一只小黑猫,张开爪子,炮弹般一把将要窜到了叶夭夭的怀中。

眼泪鼻涕就想往她身上蹭。

还好渊眼疾手快,在离她还有001米的时候一把揪住了小黑猫命运的后脖颈,将它提在了半空中,骂骂咧咧地蹬了两下腿。

“放开我!”

龇牙咧嘴,怒气重重。

玖玖张开嘴,啊呜一声,森寒的小尖牙想要去咬渊的手。

叶夭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让渊放开玖玖的那一瞬间,小黑猫顿时收起利爪与尖牙,委屈巴巴的窜到她的怀中,大把的眼泪大把的蹭。

“呜呜呜…玖玖好担心姐姐,失踪了好多天,一直都找不到……”

都是玖玖不好,当时没有守在夭夭姐姐的身边……”

他当时也想要跟尤霖一起去寻找,可是没办法,他的实力太弱,只能被迫留在家中照顾那群小蛇崽。

好不容易等到姐姐回来了,却没想到带着一身伤,还昏迷不醒,被那条蛇兽抱回来的。

玖玖想要照顾叶夭夭,但就是眼前这个自私冷漠的蛇兽,不让所有人进这个屋子,包括他这个天生兽宠。

差点气哭他了。

小黑猫吸吸鼻子,抬着小肉爪子委屈的抹了抹眼泪,但根本止不住。

大大的金瞳泫然欲泣,眼泪哗哗的落下,跟不要钱的金豆豆一样,身上的毛都沾湿了不少。

“对了,尤霖的情况怎么样?醒了吗?”

一提起这个,玖玖眼泪更加止不住了,传来了几声悲伤的哽咽,“没、没有,尤霖还处在昏迷当中……”

而且身上的伤口基本上没有愈合。

估计……

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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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蛇

叶夭夭心头一凉,双手慢慢攥紧,即便玖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心中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尤霖身上的伤势确实太过严重了,而且据她所知,冰兽种族兽人的自愈能力都极其低下,那些触及命脉的重伤对他们来讲难逃一死。

许是看出了叶夭夭的担心。

渊旋即开口,“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帮他恢复。”

叶夭夭惊喜的看向他。

就连玖玖也震惊的瞪大眸子,难以置信这条冷漠自私的蛇兽,居然这么好心主动开口去治愈尤霖??!

渊心想的并不复杂,如果不是这只冰兽的话,他很难找到叶夭夭并且将她救回来。

于情于理,算是个人情。

渊耗费一部分的能量,将他救回来,就算是报答了这个人情。

另外……

渊心里也存着些许疑惑,要当面找尤霖问清楚。

吃完饭过后。

叶夭夭让渊和玖玖去照顾尤霖,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只要在房间里静养就好,不用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

房间内。

浑身被烧着的面目全非的小兽,侧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几近消失,身下的法阵,光芒也逐渐随着生命黯淡而去。

在从死亡峡谷回来的第1天,渊先将昏迷的叶夭夭安置好在房间里,又去尤霖的房间,给他布置了这一个简单的治愈型法阵。

几颗珍贵的生命绿晶放在法阵的4周,提供能量,可以让他暂时不会死去。

等到叶夭夭醒来后,这几块绿晶也暗淡破碎,能量耗尽,最后化为灰色粉末。

渊又重新给他换了几颗绿晶。

指尖冒出尖锐的指甲,朝自己的手腕处划下一刀,泊泊的鲜血顺着伤口落下,散落在冰兽受损的身躯上。

尤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但这只是最表层的——治愈破损的身躯,真正想要就活尤霖并让他成功苏醒,还需要治愈他破损的精神力还有枯竭的冰原能量。

精神力可以慢慢来,倒是不着急。

而冰原能量……

是最大的难题!

冰兽拥有着世界上最纯粹的冰原能源,更为棘手的是,尤霖是这一代的冰原异兽,自身的冰原能量更是纯粹到极致。

一般的冰系能量被强行输送到他体内后,根本无法吸收。

而渊,当年为了突破境界,强行吸收过尤霖的能量结晶。

或许还有几成的把握。

即便无法让尤霖恢复到实力顶峰,但如果只是救活的话,难度应该不算太大。

……

剩下的日子,渊在照顾叶夭夭的空暇时间之余,便会去探查一下尤霖的状况。

还好,有好转的迹象。

渊让玖玖先去照顾,有苏醒前兆的话随时跟他汇报,如果病情恶化的话,渊再做调整。

渊尽心照顾叶夭夭的时候,有意支开其他人,玖玖是其次,最让他烦心和提防的还是那些刚出壳不过半个多月、喜欢到处乱窜、尤其依恋兽母的小蛇崽。

平常在他兽夫的恐怖压迫下,小蛇们都瑟瑟发抖,不敢接近叶夭夭居住这间屋子半步。

开了几分灵智的小蛇们,只能偷偷的盘在屋子外,要么眼巴巴的透着窗户缝偷偷瞅几眼,要么纠结万分地在屋子外转悠了一圈又一圈。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小蛇的诡异举动

每分每秒都在祈祷温柔善良的兽母能看见他们这几条毫无地位的小可怜,最好再联起手来,兽母和他们一起赶走兽父那条大坏蛇!

把它们几个放进来。

哼,它们也能很好的照顾阿母的!

……但可惜,兽母大人的眼神好像不太好使,已经好几天了,妈妈好像已经忘记有它们这几个小可怜了。

哭唧唧ε(┬┬﹏┬┬)3。

这天傍晚。

尤霖那边似乎出现了什么状况,渊滞留在那里迟迟没有回来,自认为抖机灵的几条小蛇哪里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一溜烟的顺着半开的门缝,齐齐跑进了屋里,一个挨一个地游到床边,齐刷刷的扬起小脑袋,期待而兴奋的瞅着叶夭夭。

“嘶~”

妈妈,妈妈,人家好想你。

小蛇天性懵懂,不谙世事,简单来说就是脑子都还没发育好,在它们的潜意识中还不知道叶夭夭和他们兽父在离开的这几日经历了什么?

也不太能理解叶夭夭的伤势。

它们只知道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妈妈了——呜呜呜,妈妈是不是把它们忘了,不要它们了?

它们这群小蛇太可怜了,爹不疼,妈妈也不要它们了。

老实来讲。

e……

要不是今天这窝小蛇窜到了跟前。

心大的叶夭夭还真的快忘了这群小蛇的存在了。

实在不能怪她,一是因为最近几天的事确实太多让她无心其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渊?

不知道为什么,叶夭夭能感觉到,渊有意无意的在疏远她跟小蛇们的关系,努力降低小蛇们在她眼前的存在感,自从小蛇们有了自我存活能力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看渊的意思,他很想把它们丢出门外自生自灭。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小蛇们说的。

一群幼小脆弱的心田需要用爱心呵护,以免留下童年阴影。

“怎么会忘记呢?妈妈最喜欢小蛇们了!小蛇们一条一条的多可爱呀,长大化人之后估计也很漂亮~”按渊的基因来看,肯定差不了。

小蛇们轻快的摆摆尾巴,很受用。

“只不过是妈妈受伤了,所以才没有去看小蛇们。”

啊?

受伤?

小蛇们摆动的尾巴渐渐停止,僵硬在当场,紫色的蛇瞳瞪得圆圆的,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在努力理解“受伤”的含义。

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窝在家里面,过得还算安稳,唯一的威胁就是渊,不过还好,这个冷冰冰的坏兽夫暂时没有一尾巴把他们拍死的打算。

“嘶嘶~”

5条小蛇中,其中看起了最聪明的一条,也是颜色和花纹跟渊最接近的一条小蛇,率先领悟了“受伤”的意思。

它摇摇头示意妈妈,叶夭夭便伸出手臂接它上来,在她手臂上绕了好几圈的小蛇松下身体爬到了她的腿上,盯着那些被绷带绑住的伤口努力想了好几秒。

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条小蛇居然开始咬那些绷带。

叶夭夭想要阻止,但小蛇的嘴巴就是死咬着绷带不松口,一扯一动,那腿上的绷带反而被咬了下来。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小蛇的能力

另外几只小蛇的情绪陡然间便被调动起来。

智商还没发育好,导致产生了下意识的从众跟随行为,剩下的小蛇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眸闪闪发光,二话不说,便咬住垂露在床侧的床单被褥,手臂长的细长身体垂在半空一晃一晃——纷纷效仿第1只小蛇想要爬上床在妈妈面前刷存在感。

“嘶~”

始作俑者第1条小蛇,一看争宠的几条碍事兄弟的来了,顿时扭过小脑袋面露凶狠之色,它露出尖尖的小牙,冲其他的小蛇们发出一声类似于警告与示威的嘶鸣声。

“啪叽~”

几道落地声,接连响起。

剩下的几条小蛇似乎受到了惊吓,纷纷摔落在地上,身体持续了片刻的僵硬化。

约莫过了三、四秒钟之后。

这几条小蛇默默地趴在白石地板上可怜兮兮地盘了起来,要么咬住尾巴就要装死,要么昂起脑袋纠结万万地还想要跃跃欲试。

叶夭夭“咦”了一声,两边看了看,目露惊奇,——能看出来这几条小蛇对第1条小蛇有一定的忌惮,看来……这已经是在暗地里分出了老大了??

也能看出来这几条小蛇里,应该是她手上抓着的这条小蛇天赋最高,长得也最快,不然它也不能这么趾高气昂,一脸王之蔑视的对剩下几条小蛇发号施令。

“嘶嘶~”

改赶走了碍事的兄弟们,小蛇像个胜利者一般洋洋得意地昂起头,亲昵地在叶夭夭腿上蹭了蹭,像是等待夸奖一样眼睛闪闪的摆了摆尾巴。

白白的小尖牙已经初现锋芒,微露出半截儿。

——嘴中还叼着那被它强行拆下来的白布绷带。

叶夭夭一时间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这小蛇想干什么,她刚把它放下来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那小蛇好像怕被她扔下床一样,以迅雷之势缠绕上了她的小腿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你这是……”

话刚说了一半。

声音戛然而止!

小腿部传来的皮肤破皮的咬感,小蛇那尖尖的小牙已经扎进了她的皮肉下,叶夭夭瞪大眸子,看到眼前措不及防的一幕,一时间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并不怎么疼,仿佛被大蚂蚁咬了一下,小蛇控制着力道,在小尖牙咬下的那一瞬间之后,她的小腿处仿佛被注射了麻醉剂一般渐渐失去知觉。

与此同时,小蛇的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光,朦胧而梦幻,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宁静而祥和,淡淡的荧光缓缓缠绕在她的腿部,从那两道被咬破的齿痕中输送进她的身体。

腿部的知觉再次渐渐回暖。

叶夭夭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腿部的疼痛感……减缓了很多??

已经可以小幅度的运动了。

这是奇迹吗?还是——?!

脑海中一个震惊的想法一闪而过,叶夭夭二话不说便将小蛇提溜起来,小蛇依旧固执地咬着她的小腿没松口,尾巴后半截被叶夭夭直直的提在半空中,仿佛一个倒挂的锥子,模样透着几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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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应该听话的

一人一蛇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蛇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像是把她当成了第一个猎捕对象一样,死死咬住就是不想松口。

而与此同时,叶夭夭能明显感觉出——她右腿处那破损的骨骼处似乎、加快了愈合趋势??!

脑海里的猜想正在被一点点证实。

难道这条小蛇开启了治愈天赋??

似乎跟渊一样都是治愈系的独特能力,有相似之处,但也不是完全相似。

可是…小蛇的年龄还这么小,刚破壳不过半个来月,这么早就开启了天赋这、这正常吗??

叶夭夭还没来得多想,忽然感觉到腿上的小蛇的身躯陡然间一震,仿佛遇到了极为可怕强大的敌人,小蛇的身躯一瞬间紧紧绷紧,僵硬的仿佛石化成了一块被冻僵的冰块。

大气不敢出一口。

圆溜溜的紫色蛇瞳瞬间紧张的拉伸呈针状,“嘶嘶~”它急急忙忙的松开了口,几乎可以用得上是落荒而逃的速度,嗖的一声便躲到叶夭夭的怀中瑟瑟发抖,手臂长的紫色长尾巴盘了一圈又一圈儿,脑袋藏在了尾巴里当鸵鸟。

——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企图不被来人发现。

呈现出了本能的防御姿态,甚至隐隐有发动攻击的前兆……

“谁让你们进来的?”

门开的瞬间,裹挟着冷风以及隐约的雨雪气息袭来,一道修长俊美的身影落入视野。

伫立在门口的渊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和爱心饭菜。

看清楚屋内被这几条小蛇搞得乱七八糟的场景,本来大好的心情一瞬间没了。

他略显不悦的眯起眸子,冷凛的视线扫过面前屋内的一切,最终淡淡的落在瑟瑟发抖的小蛇们的身上……

近10米长的魅紫蛇尾游进屋内。

长长的蛇尾很轻易的便将几条小蛇圈在了圈内,阻挡住它们的逃跑路线,紧接着,他便面无表情的把其他小蛇扫地出门。

“砰——”

关上门。

随后。

渊将汤药放在桌上,来到床跟前。

还没有来到跟前,他的注意力便被叶夭夭腿上两个小小的、明显被小蛇咬过的伤口吸引了过去,“……?”渊蹙眉怔怔看了好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他魅紫色的竖瞳微微一转,紧紧盯着那个蜷缩在叶夭夭怀中、正瑟瑟发抖的落单小蛇。

“……你咬的?”

渊俯下身来,伸手一把把躲在叶夭夭怀中、还想往里面钻的小蛇抓了过来,提在了半空中。

来自兽父阴冷的凝视,让小蛇不寒而栗。

叶夭夭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渊手中的力道慢慢加大,小蛇的蛇信子都吐了出来——他丝毫没有因为这是自己的亲生血脉而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叶夭夭在场,她甚至一度怀疑渊会亲手了解这个擅自违背他命令的后代。

[我有交代过,你们其中的那一条都不准来到这个房间?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如果不想被太早驱逐或者被暗地解决的话,你们应该乖乖听话的。]

渊用蛇族的谜语,只有小蛇和他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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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的变脸

“别别别——你、你这样会掐死它的!”

叶夭夭脸色一变,连忙阻止了渊的虐崽行为,她在渊松开力道的刹那眼疾手快的把蛇崽抱了回来,心疼地把吐着信子奄奄一息的小蛇崽护在自己的怀中,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一挪。

“……”看着伴侣下意识对他的警惕和提防,渊怔仲了一瞬,指尖僵硬在半空默默收回,十分懊恼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了。

渊沉默地来到她的床前,脸色冷凝,微俯下身来,修长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腿上那两道小小的伤口,淡淡的光芒包裹住伤口,认真仔细地检查叶夭夭小腿被咬伤的伤口内部有没有蛇类毒素滞留。

须臾。

确认无碍,没有中毒。

“夭夭,我没有打算伤害它们。”

渊暗下松了口气,他想了想,怕在伴侣心中留下冷血无情的坏印象,渊决定还是要全力狡辩一下,“……这些蛇崽已经生存了一段时间,体内已经积聚了一定量的毒液,这些毒素十分强烈霸道,稍有不慎便可以使一个普通的成年雄性兽人身亡。”

向来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怕她生气的小心翼翼,斟酌再三解释道,“它们对于自己的力量还有毒性了解不多,掌握不好分寸,我、我担心它们会误伤到你……”情急之下才会那么冲动。

这是真真切切的肺腑之言。

他很少准许小蛇们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接近叶夭夭,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

渊的担忧确实在理。

她又不是个二愣子,自然明白渊的顾忌与担心,她要是揪着着这事对于渊发脾气,那纯属脑子有坑。

……不过说真的,渊这个兽父对自己的崽子还真的是能下得去狠手,父子相见,好像要打仗一样四周弥漫着危机重重的不妙气味。

看来蛇族寡淡亲情这件事儿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是有现实根据的,这不,现实案例就摆在眼前。

渊性子这么高傲矜贵的兽人,认错态度这么积极,态度还诚恳认真到让人挑不出瑕疵,反倒是叶夭夭蓦然间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连忙岔开话题,“渊渊,我跟你说一件大事哦,这条小蛇似乎觉醒了天赋能力呢!”

“……觉醒天赋?”

渊微愣了一下,歪头,蹙眉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骤然间沉下眸光。

叶夭夭连连点头,心中的喜悦溢出言表,她暂时还没察觉到渊神色的不对,忙不迭地摊开手心在他跟前,“你看!”

好不容易喘上一口大气的小蛇崽一接触到兽父冷漠寡凉的审视的眼神,如遭雷劈,瞬间蜷缩成了一个小肉饼一动不动,在叶夭夭的手心中装死躺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关于治疗系的神奇能力,跟你的一部分天赋非常的像呢!”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叶夭夭也没有打算隐瞒,一边伸手摸了摸、安抚着好不容易喘口气儿活下来的小蛇崽,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交代了。

“……治愈天赋?”

跟他、很像?

叶夭夭正低头摆弄着装死的小蛇崽,没注意到一旁渊的神色,正在逐渐降下冰点,变得陌生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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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兽的秘密

古往今来,庞大的兽人群落在这片大陆生生不息,繁衍了一代又一代,而其中有一小部分的强大兽人会拥有其独特的天赋能力。

这种天赋能力囊括范围十分广,有的是破坏力极强的风火雷电等等自然源力,有的是蛊惑人心的魅惑能力,也有的是操控死尸的傀儡能力,还有治愈天赋、穿越空间、隐身、变幻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天赋能力的获得渠道共有两种。

一是普通兽人,历经无数的磨难与机遇,穿越生和死,从九阶兽人进化到最高等级的王兽时,会获得一份随机的天赋能力。

但是能够到达这种顶峰的兽人,数量少之又少,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一旦成功便会是一方霸主。

第2种嘛,那就是天生王兽。

这更是少到快要灭绝的珍稀物种,本来就那几个王兽血统,要么一脉单传容易半路夭折,要么多生几个又会导致血统稀释容易变回普通兽族。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有时候吧,人不得不承认一个悲催的事实。

有种人一出生就生在罗马。

也有种招人恨的兽人一出生便是尊贵无比、天赋超人、受万人敬仰牛叉哄哄的王兽血统,它们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便已经拥有了等同于数个9阶高等兽人的半王实力。

这些拥有王兽血统的兽人,一出生便会拥有一种特殊的天赋能力,等他们成功晋级到真正的王兽等级后,还会再次超额获得一种天赋能力。

像渊、伏忌、甚至是凤玉,都拥有两种天赋能力。

渊是天生的蛟蛇血统。

极为纯正的王兽血统。

但,蛇族的生育规律并不是一脉单传,这就导致了一种很尴尬的局面——父兽的王兽血统会平均的分配给每一个后代,每一个后代都拥有王兽血统,但每一个后代拥有的王兽血统都不纯正,无法进阶为真正的王兽。

所以按照蛇族王兽们的传统做法,在这些后代破蛋出生的三天之内,父兽会找借口将勉强具有初步捕猎能力的幼崽们驱逐,然后背着伴侣,暗地里则会将这些小蛇们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它们饿到只剩下进食的原始兽性,最后让尚还没有开启灵智的它们自相残杀,互相吞噬。

最后获胜的那最后一条小蛇,就可以成功继承全部的王兽血统。

一代又一代的蛇族王兽,便是用这种残忍却无奈的方法,才成功让血统繁衍至今。

叶夭夭骨折的腿骨确实愈合了不少,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这条小蛇确实拥有了治愈天赋。

甚至因为是叶夭夭的血脉,所以在治疗与自己血脉相近的兽母时,这条小蛇显得更加得心应手。

可是……

渊再清楚不过,这一窝的蛇崽根本没有进行过吞噬行为,不可能拥有纯正的王兽血统从而觉醒天赋的。

除非……

除非!

这条小蛇血统经过了变异——天生的变异王兽血统。

比王兽还要来的珍惜。

明明是一件值得欢天喜地的是,但渊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高兴的神情,相反平静淡漠的可怕,令人琢磨不透,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隐约拉伸的紫色竖瞳闪着几分诡谲冷厉的光芒。

“……相似的能力?”

落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修长漂亮的紫色蛇尾也微微绷紧,如临大敌。

蛇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除了兄弟相残之外,一个更加渗人恐怖的秘密——

父子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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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的秘密(2)

兽世的法则,强者为尊。

等待弱者的只会是饥荒、疾病、死亡……甚至是被“吞噬”。

在淡漠亲情的蛇族兽人心中,亲情是最无用的废品,甚至因为有早年吞噬过兄弟姐妹的、刻在骨子里的嗜血本能,这些能力相近的直系亲人对他们来讲,甚至是一件可以提升能力的滋补品。

尤其是天赋与兽源能量接近的父子!

在蛇族的传承记忆中,同类的父子相食,已经是数不胜数,算不上稀罕事儿的默认传统了。

基本上每三个蛇兽雄性兽人中,都出现过这种状况。

如果父亲吞噬掉儿子,他自身的血统会进一步深化,变得更加纯粹强大。

如果是儿子吞噬掉父亲,不仅血统会变得更加强壮,他还可以彻底取代父亲,拥有父亲的伴侣以及一切的财产和地位……

渊眯起蛇瞳,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捏紧得指关节微微用力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幽暗的神色已经趋向于危险敌意了,眸底深处更是潜藏着几分强烈的欲望,就仿佛、饥肠辘辘的捕猎者看到肥美多汁的猎物一般。

他那双紫色拉伸的刀刃状蛇瞳紧锁住缩成一圈的小蛇,有那么一瞬间,渊的内心也涌上来一股难以克制的嗜血兽性,他强忍着这股刻在血脉中的本能冲动,才迫使自己面上看起来依旧淡定从容。

幸好没有露出破绽。

不然……会吓到夭夭的。

但事到如此,渊的心里千转百回,做出了某种残忍的决定——如果说这条蛇崽是普通的蛇崽,渊倒是有容忍的耐心,不介意让它在夭夭面前多呆一点时间,顺便还能更好的促进他和夭夭的关系。

但、

现在已经留不得它了。

必须驱逐。

如果可能的话,再暗地里解决……

渊向来是一个谨慎入微的兽人,容不得未来可能会超脱他掌控的事情发生,像这种潜在的危险犹如定时炸弹一般,若放在身上不管不顾的话,只会加深小蛇们对夭夭的依恋以及憧憬程度。

等它们长大成年繁殖记忆觉醒后,在求侣的欲望冲动下,有可能会联合起来杀死兽父、抢夺兽母。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蛇兽会在出生后几天将小蛇们彻底驱逐,为的就是防止这种荒唐事发生。

但这种残忍的事实真相,渊并不想告诉叶夭夭,以免打破她对蛇崽们的美好幻想,对于生蛇崽产生抵触心理。

再等两天,等他想一个万全的理由,把这些蛇崽全部送走……

渊长时间的沉默,一言不发,等叶夭夭奇怪地看过去时,他又极快的收敛了脸上那副阴郁冰冷的表情,再次换上了叶夭夭常见的温柔浅笑,将晾的温度刚刚好的蜜汁烤肉与兽奶放在她跟前。

等叶夭夭乖乖地先填饱肚子,喝完药。

渊才缓缓开口,嗓音轻缓悦耳,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蛇崽应该是一只变异血统。”

“变、变异血统?!”

叶夭夭喝下最后一口兽奶,微微瞪大眸子,透着几分惊讶。

她记着斯洛也是变异血统来着,体质和模样和普通的老虎都不太一样,修炼方式也不太一样,还需要按时服用一种特别的能量晶核……

那变异的小蛇要怎么养?

有没有什么忌讳??

似乎看出了她的迷茫,渊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替她擦拭上唇边的乳白兽奶,很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不用想那么多,把它交给我就行。”

清润嗓音透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轻缓却不容拒绝,一字一句落下的时候,在叶夭夭看不见的角度,他不着痕迹地淡淡瞥了一眼缩在叶夭夭怀中依旧在装死的蛇崽,嘴角噙着某种过度慈爱温柔的笑意,“……把它交给我,我会好好培养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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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失衡

渊笑里藏刀的安抚落下的瞬间。

小蛇僵硬的身躯,几不可见地抖了抖,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只能下意识地往哆嗦着身子妈妈的拱了一下企图能够听到它可怜巴巴的呼救。

“不然,让小蛇先在我这里留着吧,正好它的能力可以帮我治愈,我需要它!如何?”

虽然渊表现的极为诚恳而热心,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小蛇好,但说实话蛇兽冷血寡情的本性镌刻在了DNA里,过度殷勤反而让叶夭夭觉得势必有诈,她一手摸了摸凉滑滑的小蛇的身体,一边抬头与渊对视试探性的询问道。

“也好。”

出乎意料,渊倒是没有多坚持,轻笑着点了点头,“你想要的话,那就让它先留在身边吧。”很快便转移了下一个话题。

毕竟这些蛇崽的年龄还小,对他暂时够不成太大实质性的威胁,更何况眼前之急是夭夭的伤势,如果这些蛇崽真的有用的话,让它再在夭夭面前多留几日,反倒是一件好事。

在渊的悉心照料以及小蛇崽的治愈能力帮助下下,差不多半个月过后,叶夭夭小腿处的骨骼已经基本长好,虽然长跑大跳还有些困难,在基本的漫步走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雨季的空气湿润而潮湿,外面阴雨绵绵,黑云滚滚,闷雷不断,横扫山林的狂风呼啦啦的响,以催枯拉朽之势肆意破坏。

低压压的云层压抑的可怕。

早上醒来之后,叶夭夭揉了揉眼睛,神情蔫蔫地伏在窗沿边,抬眸看去,被雨水浇灌出无数道泪痕的窗外面也是一片朦朦雨雾,景象看不真切。

什么时候雨才会停?

一声叹息轻轻送出,她收回视线,回到床上凑到渊的身边,自然的搂住他的腰,“我有些担心……”

这下了半个多月的暴雨狂风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的痕迹,相反愈演愈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黑压压的云层中破咆哮而出一般恐怖渗人,令人心底发毛。

然而最最最令人奇怪的是——

这一次大雨季存在着异常?!按理来说,向来阴寒潮湿的大雨季的温度本该是十分低寒的,然而这一次大雨季带来的温度却异常的高。

虽然比不上炎热酷暑的暖季。

但是持续不下的高温,以及愈演愈烈的蓬勃大雨相结合起来降临在这片中大陆,迫使兽人们好像正处在一个巨大的蒸笼中一般坐立难安,人心惶惶。

很不正常!

“如果我没猜错,是气候开始失衡了。”渊揉揉她早起略显蓬松凌乱的发丝,视线却落在窗外的一片朦胧云雾中,声音舒缓冷静,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

在接下来渊的占卜预测中,也同样印证了渊这一观点。

[气候失衡]

这片大陆的气候,正在开始逐渐失衡。

这次的高温大雨季,只不过是一个开端罢了,甚至是前两年的大雨季与寒季时间,提前持续时间变长等等也都说明了——气候失衡早就已经开始蔓延在这片大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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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奇怪的梦境

气候异变的直接原因便是相关异兽的诞生。

在异兽的极速成长期还有活跃期,这些气候的异变程度会十分的频繁且剧烈,完全体巅峰状态的异兽,甚至在能量完全释放的情况下,可以改变一整片大陆的季节运转、气候规律造成火山喷发,洪涝灾害等等不可逆转的各类灾害。

渊当年会前往斯洛所在的桑林部落,并驻守那么长时间,就是因为在那个部落的附近发现了异兽能量波动。

不过说来奇怪的是,虽然在后面阴差阳错的遇到了耽安,但其实他最初用祭司之力占卜到的那个新生异兽却是另一种气息。

但那股气息在之后便消失。

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当时渊的重心放在了观察叶夭夭的来历以及水洪异兽耽安的身上,所以对那只新生的异兽的离去并没有太多在意,但现在…似乎……

那股能量波动,又出现了!

在渊耗损了不少精力,释放出如密网一般无限蔓延的精神力将整片大陆包裹强行进行搜索式探查时,终于,再次发现了那一股能量波动。

而这次它的现身地点,是西北荒漠。

既然东大陆这片的雨季发生了这种程度的异常,接下来雨季横扫到气候更加干燥温暖的中大陆以及巫蛊王成所管辖的西北荒漠后,这种异变只会愈演愈烈对于在地区生存的兽人们的生产和生活造成不可想象的灾害。

接下来的时间,渊不得不去一趟西北荒漠,但叶夭夭的情况才刚刚稳定下来,他最终决定再把行程向后延迟几天。

最后的这几天时间里,一直昏迷不醒的尤霖,也终于有了要苏醒的症状。

尤霖似乎做了一个梦。

……一个令他恐惧不已、灵魂战栗的噩梦。

这已经是他第2次做这个梦了,第1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他精神恍惚了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灵魂仿佛被什么牵制住一般让他痛苦到不能呼吸……

似乎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再次回到这个梦境中,他的心情也平和冷静了不少。

无尽的黑暗与迷雾之中,一道削瘦坚定的身影漫步前行,这里是无声无光的黑暗,压抑沉默的可怕,明明前方没有一丝指引的光芒,但尤霖却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一样轻车熟路地迈步前行。

又是他……

再一次见到了那如山岳一般让人战栗、高大到让人看不清全貌的黑暗生物……

又是那几道通天的巨大锁链。

哗啦——

锁链被扯动的响声响彻在耳边,犹如惊雷一般,平地炸起。

可恶,脑袋好痛。

尤霖捂住脑袋向后踉跄了几步,心脏狂跳不止,呆呆的望着面前这熟悉又陌生这一切,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记忆被强行抽取又硬塞。

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那庞然大物,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上去触摸。

就在这一瞬间。

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温柔无比的呼唤。

“尤霖?”

尤霖?!醒醒,快醒醒。

“……夭夭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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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容

他一瞬间猛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布满伤痕的小手紧攥住身下的被褥,泛出褶皱。

视线呆愣的注视着前方。

眼前的一切都分外熟悉——四面墙壁,布置简单干净,是他的房间。

眨了眨眼。

缓了好长一会儿,都还未从刚才那个恐怖阴暗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尤霖低头垂眸,呆呆地看了下自己的双手,那个梦境挥之不去,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紧了些许,良久,又无力的松开,仿佛是要攥住什么珍贵又飘渺的东西。

脑海中那本要一触即发的记忆,又又在刚刚那一瞬间溃散消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

他……还活着。

没有在那一场烈火中被焚烧殆尽。

“咳咳——”但是身体状况并不好,相反称得上是极其糟糕,身体内部仿佛已经腐坏,每吸入一口空气都让他的心肺泛着微痛。

少年捂住心口,面色泛着难言的痛楚,削瘦的身躯蜷缩在墙角轻轻发着颤,咬紧牙关抑制住痛苦的轻呼。

缓了好大一会儿,才让羸弱破损的身体适应了几分这种程度。

意识渐渐回笼。

他努力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

太久没有饮水,让他喉咙与唇瓣都十分干涩干裂,他的目光渴望地落在面前几步远桌上放置的用一种青色泥土特质的水杯中,咬了下唇,尝试着下床活动,却还没走两步脸色一变!身体骤然间失去全部力气?!

将要摔倒在地面上的那一刹那。

千钧一发之际,被人从身后以迅雷之势拉回,紧紧抱在了怀中,抚摸着他的脑袋,关切而担忧的温柔嗓音响彻在他的耳畔,仿佛一颗石子打乱了他心中早已死寂的湖水荡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波澜。

落入这个温暖的怀抱,熟悉而温柔的气息弥漫在鼻尖足以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心与紧绷的神经……

尤霖缓缓睁开眸子,指尖攥紧叶夭夭的衣襟,微微发着颤抑制着肆意逃窜的情绪。

他一字不吭,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笼罩在伤心阴霾的黑云之下。

良久。

他才轻轻呼唤了一声,“夭夭姐姐……”

“我在,我一直都在。”

但下一秒,他又没有了声音。

银发悲伤的少年一动不动,就这样埋首在她胸口前,一声不吭,绝望和悲伤将他的情绪溢满,但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

只有在叶夭夭的身边,他才能放开一切,坦露自己内心深深埋藏着的最真实的情绪,“我在那场火焰中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但是我如今感受不到我的力量了,我的身体也成了这种样子,夭夭姐姐,尤霖…尤霖以后……”

“可能…可能再也不能……”

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来,瘦小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叶夭夭胸口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只是一直沉默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听他一点点哭诉。

终于等到尤霖的情绪逐渐缓和。

他抹了抹眼泪,压制住微颤的嗓音,抬眸无神地看向叶夭夭,那浸满了痛苦与悲伤的泪痕还残留在脸上。

从叶夭夭瞳眸中的倒影中。

尤霖看清了现在的自己,被烈火灼烧的痕迹无法治愈,他的面容左下方,那原本白雪如玉的肌肤也被完全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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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么傻

呼吸一瞬间滞停,双手颤抖着紧攥,唇齿尖似乎弥漫进了血腥味儿,他微微瞪大眸子难以接受这个更加惨烈的事实。

这样的他真的是……好丑陋。

如此丑陋的伤疤。

如此脆弱的身躯。

每一点每一寸,都让他厌恶无比,这样的他早已没有了任何未来,待在夭夭姐姐身边也只会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地屈辱活着,还不让他痛痛快快的死在那一场烈火焚烧之中。

被绝望与讽然的情绪包裹全身,尤霖颓然一笑,松开了叶夭夭的怀抱。

“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可是到最后却是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要这副身体。

他不喜欢这样的他。

他好想要、死去……

宁愿轰轰烈烈地死去换取在她心中被深记怀念一辈子,也不想像个废人一样待在她身边当个毫无作用的拖油瓶。

某种决然的执念在心中一触即发,已经是不可回弦之弓,尤霖不动声色地寒了眼眸,捏紧双手已经想着挑一个日子和地方。

“尤霖,我不许你有这种想法!?”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他一怔,尤霖下意识慌乱无比,垂下眸子,想要狡辩,“没、没有的……”

没有?!

没有个鬼!!?

两人直接缔结了契约,皆可以最直接的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波动,在某方面可以说得上是心灵相通。

方才尤霖想要自杀的念头放出来的那一刹那,叶夭夭就明显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差点没当场暴走。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顾虑周全,尤霖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叶夭夭黯然地叹了口气,松开他,两人微微拉开一段距离,她很认真的注视着尤霖微怔的眼眸,温声轻语,“如果没有尤霖,我现在可能也不会活着出现在这里了,尤霖救了我,是很了不起的一个小英雄,很了不起,很了不起的那种!”

“尤霖在我的心中很棒很优秀,无法替代。”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的心中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如果尤霖消失的话,我会很难过,很悲伤,更加愧疚的。”

“所以……”

她拢起他的双手,握在掌心中,放在心口处跳动的地方,那里因为不安和惶恐跳动的很快。

“所以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叶夭夭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哦,我认识个尤霖聪明而冷静,可不是那种会做傻事的傻孩子哦。”

……

新做的药剂,放在桌上。

尤霖喝完热气腾腾的汤药之后,恢复了一点力气,身体也没有那么疼了。

嘶——

他坐在床上,撕开特制的白布混合着药剂缠绕到身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将其尽数遮掩。

只不过脸上那一片伤口依旧没办法盖住。

他便又想做一个面具,拿来了一种铁石和刀刃,刚想要动手,碰巧经过的玖玖眼疾手快的瞅见了他手中的刀,当即拦下。

“喂喂喂,你可答应了姐姐不做傻事,你快把刀放下,快把刀放下哇呜呜!”玖玖吓得惊慌失措,脚底生风,瞬间来到他面前想要去抢他的刀刃。

却不想尤霖身子一侧。

玖玖措不及防扑了个空。

“嗷呜——!”摔到墙角里,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沾了一身灰,玖玖气鼓鼓的瞪着一旁好整以暇的尤霖,闷闷不乐。

“不会的。”

尤霖接话。

“我没那么傻。”

他确定夭夭姐姐没有嫌弃他,还很喜欢他,那就只有足够了,他没必要出尔反尔再去做那些傻事。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诡异虫潮

剩下几日的时间,尤霖似乎把全部注意力都倾注在了雕刻面具上,暗地里也是借此转移自己注意力,不再想那些痛苦的往事。

只是随着天气的日益恶劣,他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治愈和恶化的边缘上来回跳转,尤其是如今高温潮湿的雨季环境,十分适合病毒与细菌的生长。

尤霖的伤口不容乐观,相继出现感染流脓的迹象。

叶夭夭的身体恢复的没什么大毛病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他身边,和玖玖一起照顾尤霖。

渊也会按时送来一些药剂和纱布。

总体而言,尤霖的恢复情况还算乐观,只不过留下的伤痕依旧无法去除,而且他的能量也仿佛被封印了一般使不出来。

高温雨季,在接下来几天急速转变,温度骤降为零下几度,转化为更加恐怖的寒冷冻雨。

气候的大幅度变化所带来的严重影响,是殃及整个大陆的,其中部落或是城池中的兽人们此时此刻所面临的最大的现实问题便是食物骤减。

恶劣的环境不仅冻死了很多可食用植物,不少猎物的数量也大量锐减,不过几天时间,动物们便在森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寒地冻,夜晚变长,普通兽人们外出的时间同样被强行压缩,根本找不到猎物。

就连很多强大的雄性兽人们也是碌碌无为,好几天都空手而返,现状况令人焦急万分,更别提那些老弱病残的兽人或者伴侣捕猎能力差的雌性,部落中已经传出了有人饿死的消息了。

可怜的兽人们不禁感慨天灾人祸,更有不少部落的老祭司和兽人更是诏告大家说这是兽神发怒了!!皆是面如死灰,恐怖不已,纷纷开启了无用的祭祀和祷告,祈求兽神挽救这与日俱下的生存环境。

然而,灾难这才刚刚起步。

冻雨持续了半个月之后,兽人们的存粮基本告捷,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的,不少中小部落的兽人数量锐减了将近一半。

在这种危机当关的时刻,居然、居然还有人发现了虫潮的踪迹?!

那些成群成堆,恐怖无比的巨大虫潮?!

扫荡过处,便是一片腥风血雨,一片荒凉,偌大的森林被啃食殆尽,动物们被坑的尸骨都不剩,恐怖的令人发指,心底发寒。

被肆虐过的那片土地十几年来都不会再长出一棵植物,都不会再出现一只动物。

令人奇怪的是,之前的虫潮的爆发规模都十分小,而且最多几十年才会在这片大陆爆发两三次,然而仅仅是今年,这一片大雨季便已经在多地爆发了不下十起虫潮?!

难道是巨虫们也被这恶劣天气所带来的大饥荒影响,开始大规模出击寻找食物了?!

想到这里,叶夭夭脑海中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场景——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了斯洛,而当时他们返回部落借宿的一个山洞中,也同样发现了这种类似的诡异虫潮……

“”

出现了虫子。

杀虫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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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毒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难道虫潮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初现倪端了?

一点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叶夭夭也不做隐瞒,将其一五一十告知于渊,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渊面色浮现冷凝,“是惑虫异兽。”

“惑虫……异兽?”

她精神一振,瞪大眸子呆呆看着渊,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倒是第1次听见的新鲜词。

“嗯,如果我所猜不错,这只新生异兽的能力便是蛊惑虫群,并且可以肆意操控虫群的行动和攻击……很少见的异能。”渊沉吟片刻,默然开口,“我也是第1次见到诞生这种异能的异兽,十分棘手。”

说来也巧,那只异兽的异能是控制虫群,恰好能量活跃区在西北荒漠的巫蛊王城,而那座王城里的兽人大多是都是毒虫毒兽等等。

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关联。

但真相如何。

还需要实地考察。

那只异兽虽然暂时活动于西北荒漠,但能量已经蔓延到了大陆中东部的兽人生存区,且越来越多的虫潮碰巧集中爆发在他们所生活的这片城池附近的那个森林。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样的道理,渊不是不懂。

但、当务之急,他必须要先清除这一片区域的虫兽主力之后,才动身前往西北荒漠,不然他无法放心——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夭夭可能会连同着这个城池的兽人一起受到虫兽的袭击。

渊的力量对付这些虫兽,并没有什么太大悬念。

令人头疼的是,周边森林内大规模的虫兽分布过于广泛,再加上虫群善于隐藏,异常狡猾敏感。

逐个击破虫群虽然有效,但极耗费时间,也容易惊动那个远在西北荒漠的新生异兽。

“那个,我、我有个办法。”

叶夭夭弱弱的举爪,嗓音轻轻有些迟疑,似含着一丢丢的不确定性,在渊挑眉好奇地注视而来,她动了动唇,试探性的提议道,“这些虫兽数量太多,如果单凭渊直接用武力击杀的话,很耗费时间,不如我们尝试着……用毒放倒?”

毒,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渊心中颇为赞同,眸底染上几分惊奇,他还没来得及点头,却见怀中的小家伙又黯然低下头,似乎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在他怀中情绪低落地蹭了蹭,“……但是我不会制毒,似乎也不认识会制作毒药的兽人,我们应该从哪里弄这些毒药啊?渊你有认识的制毒高手吗?”

“嗯?你不认识?”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牛嘴不对马舌的话。

“啊?”

叶夭夭脑子一时间没拐过弯儿,呆呆看他。

渊揉了揉她脑袋,忍俊不禁,“我难道不是吗?”

叶夭夭深吸了口气,过了好几秒才反应出来,顿时一拍脑袋暗道自己真的是够蠢的,她刚穿越过来到部落的时候,渊在那个部落担任的兼职是什么?

——巫医啊傻孩子!

渊的兽身是什么?

——毒蛇。

巫医身份加毒蛇兽人,自然也说明了渊不仅精通药草药理,自然也精通毒药毒理,只不过渊陪在她身边以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干着奶妈角色,叶夭夭差点就忘了人家的老本行。

比起治病救人,兵不血刃的杀人(虫)什么的渊表示更有趣更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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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虫子

“但在毒药制作之前,我必须收取一定量的虫群做对象,最好是活着的,这样才能制作出来更佳具有针对性的烈性毒药,而且也便于进行试验调整。”

但扪心自问,渊虽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那些虫子,但要是[活捉]的话……确实有一定难度,力道把控不好容易一尾巴全拍死。

而且过于强大的王兽威压会使虫群受惊发狂,丧失理智,分散逃窜到其他地区,发狂状态下会变得对兽人们的更且恐惧性——

捕杀难度,会大幅度增加。

“不如…交给我吧!?”微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更加坚定的开口又询问了一遍,“让我来吧!”

说话的当口,只见怀中的小雌性陡然精神抖擞,摩拳擦掌雀雀欲试,她微微推着他的胸膛,拉开些许距离以便于与他对视。

叶夭夭双目灼灼的注视着渊,期待又有些激动,一双漆黑漂亮的眸子带着某种神采奕奕的神采,恍若冬日暖阳破云而出,更显得明艳动人。

“……”

渊看呆了一瞬之后,却又收回目光,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渊想到这件事情的危险性,罕见的沉默了,蹙眉沉吟了片刻,他刚想拒绝,却见心爱伴侣那充满期待的眸子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似乎已经料到了自己被拒绝的结果。

渊心中顿疼了一瞬。

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在渊的心中,叶夭夭是异常娇弱的、脆弱的,需要身为伴侣的他全力保护的,即便她本身的实力已经超过了雌性兽人的束缚,甚至比很多高等雄性兽人都还要强大,但是……

但……

他宁愿她住在城堡里,衣食无忧,想进这个世界上的至高繁荣,做一个娇生惯养被他一直宠着护着的雌性。

他一定会尽他的所能,即便是拼上性命也毫不犹豫,让她永远不受伤害,永远不会见到这个世界阴暗残酷的一面。

这些危机不定、危险重重的事情,他不希望她沾染半分。

她的每一次失去与受伤,都是一个血淋淋的刀子在他心口上划了又划,难以愈合,伤疤不断。

但同时,他也答应过她——他不应该把她看得太紧,在很多时候,他应该放手让她自己去成长,而不是做一个永远被他保护在怀中的金丝鸟雀……

“好,我答应你。”

似乎没想到渊片刻又改变了主意,叶夭夭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渊微弯下身子,伸手从后面将她纤细腰身搂在怀中,头靠在她的颈肩,微凉的呼吸倾洒在她的耳畔,一声轻轻的叹息却又含着几分纵容与宠溺。

“你想去,就去吧。”

他蹭了蹭她的脸,十分亲昵,低沉清冽的嗓音透出了几分柔和。

反正,他会在她身边保护她的。

夭夭说的对,他应该给予她一定的成长空间,万一在他有事不在时,她也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不是吗?

暴雨席卷了这片丛林,半个多月的漫长时间,不少先前屹立不倒的高大丛木,都已经变得支零破碎,横倒在面前,阻挡前去的道路。

破败的丛林中,鸦雀无声。

似乎动物们已经逃窜完了。

也没有发现虫潮的迹象。

幸好如今的雨势已经减小,化为了绵绵细雨,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虽说相比于其他雄性兽人过于瘦小,但却异常灵活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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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小蛇

于树荫遮盖的隐蔽处漫步前行,速度刻意减慢,而是把更多时间用在了精神力,探查周围的地形与生物气息上。

毕竟如今的雨林环境过于恶劣,一脚踩在地上都是泥泞与沼泽,一不小心便会深陷进沼泽的泥坑里面,整个人便会被淤泥与潮水吞噬。

叶夭夭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如履薄冰,提防着脚底的威胁,或许命运之神眷顾再加上她自己小心谨慎,暂时没有踩到什么过于隐蔽的泥坑。

她出门后来到了这片丛林,便是那些前来巡查的兽人报告给城主的虫巢附近,但周围……是不是安静的过于诡异了??

她不仅没有发现虫群,也没有发现一丁点虫群侵袭过的惨烈痕迹。

心底嘀咕了一句,是不是弄错了?

虽然心中诽谤不断,但叶夭夭还是继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浑身紧绷,聚精会神勘察的周围任何一点异常情况。

一有情况便能瞬间发动攻击。

“嘶~”

袖中忽然传来动静。

斗篷下的小雌性连忙抬起手臂,只见一条魅紫色漂亮的细长小蛇顺势从她的袖子中冒出了个头,它尾巴一甩,气势很是嚣张地把挡住自己视线的袖子衣料轻松扫去,露出了紫色小蛇的全身。

原来,是这小蛇正盘在了雌性的手臂上。

这条魅紫色的小蛇也就20多厘米长,没什么重量,缠在雌性纤细的手臂上,刚好能缠个两三圈,用衣袖遮住也不会被任何人发觉,也能够随时随地贴身保护雌性的安全问题。

王兽的气息过于强大,具有压迫感,所以渊便便暂时收作了自己的能量与气息,化身为一条幼崽一般细长的小蛇缠在了叶夭夭的手臂上,跟她一起前去猎捕虫兽。

似乎是前方有什么情况,小蛇慢悠悠地游到她的掌心中,叶夭夭忙双手捧住,怕一不小心摔下去摔成肉饼。

小蛇俯下身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凉滑滑的尾尖轻轻卷住她的中指,紫色剔透般漂亮的竖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面拐弯的丛林。

——示意她向那里走。

随后又钻到了她的袖子中,一动不动,专心致志继续当手臂挂件儿。

得到指令,叶夭夭也没有耽误,二话不说便踩着确认好的安全地带,向拐弯处那更密集的丛林深处出发。

比起叶夭夭还有普通兽族,渊这种冷血蛇兽更适宜在这种潮湿多雨的季节与环境生存,自然对于这种危机丛生的环境中的危险有更加敏锐的本能直觉。

靠着渊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句提醒,叶夭夭也成功躲过了那些不易察觉的危险。

走了大半天,叶夭夭中途靠随身携带的肉干果子补充了一些能量,已经越来越深入丛林,在下一次精疲力竭之前,终于被她发现了树干之上那虫兽留下的些许端倪。

这些虫兽们大多都是杂食性动物,它们所经过掠夺之地不光遍地尸骸,而且植株树木们的枝叶与躯干也会被它们啃食地像鬼一样,七零八落。

依靠着这些痕迹的密集程度,以及方向,可以毫不费力找到他们建立的虫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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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皮革

然而不等她找到虫兽们居住的虫巢,陡然间她心中一骇,脸色大变,刺骨的寒意从后背迅速蔓延,仿佛被数双阴暗危险的眸光盯着一般不能动弹。

即便不能回头,叶夭夭大致也能猜出她身后冒出来了,什么玩意儿?

大雨季,森林,沼泽……

不是虫兽。

而是——同样危险的、长相类似于现代鳄鱼一般,但是身体更加粗壮修长,四肢更加灵活发达,也更加危险恐怖的高级野兽。

这种身形恐怖,可达7、8米长的沼泽巨兽,一般情况下会将庞大强壮的身体低伏在泥泞沼泽之中,足以逃过虫潮的侵袭,只露出一双绿油油狰狞的眼睛和半个长如弯月嘴部,搜寻着任何路过它们身边的猎物。

它们的嗅觉十分灵敏,可以捕捉几十米之外的气息。

估计在叶夭夭踏入这片区域之内的那一刹那,便感受到了这个闯入者新鲜的血肉气息,这片森林的猎物基本上被虫巢们搜刮殆尽,这对于它们这些饿了有一段时间的沼泽巨兽来讲,这个闯擅自闯入它们领地的兽人雌性可谓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餐。

想必早早的便潜伏在沼泽之中,借着上层厚厚的泥泞沼泽,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个看起来孱弱无比、一口便能咬碎的雌性身后,只等着一爪扑去,便可以将措不及防的她一击毙命、吞噬入腹,让饿得眼红的它们记打打牙祭。

因为渊封锁了自己的气息,只有那些实力比他更强的兽人王族能够看出来,在故而这些有一定智商的高等野兽心里——这个雌性的身边没有其他强大的雄性兽人保护的。

于是乎!这5条巨兽也便显得更加肆无忌惮,紧紧盯着面前那一动不动的瘦小雌性,绿油油狰狞的眼眸中闪现出贪婪的赤色。

基本上毫不动脑子的,想都不想,它们便一个接一个张开血喷大口,露出那尖锐骇人的獠牙直接冲她扑咬而来。

那是来自于野兽体内对于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最为本能的撕裂欲望,几乎没有任何的技巧性,仅仅靠着力量和速度的优势进行低端捕猎。

如果吧的面前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柔柔弱弱,毫无腹肌之力的孱弱雌性,那么它们确实可以饱餐一顿,但可惜事实是……

它们毫无悬念的变成了一块块上等冰雕。

随着砰的一声炸裂。

粉身碎骨,连血都看不见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叶夭夭收回手,没什么太大表情流露,似乎对于这种单方面虐杀的结果并没有太大意外。

毕竟她的身体得到了强化,在速度与力量方面就已经可以媲美很多高等雄性兽人,再加上她和渊之间的伴侣契约,甚至是和尤霖只见的契约,便足以足以使她继承二人一小部分的寒冰力量。

解决完这几只沼泽巨兽之后,不过片刻时间,又有几只上好的鳄鱼皮革送上了门。

叶夭夭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全部解决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阴云也开始逐渐汇聚,雷电在越来越低的黑云之间穿梭,似乎又要了降暴雨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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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陷阱

在这一路的战斗中,无论战局是危险或是轻松,皆是靠叶夭夭一人全力以赴地迎战,渊并没有参加战局的意思。

他确实履行了他先前的承诺——放任她一定的空间,让她自由成长。

他相信她的实力!

叶夭夭抑制不住的开心。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方才在她被那些沼泽巨兽背后夹击的那一瞬间,渊呼吸一滞,揪紧的心顿生慌乱,他差点儿就按捺不住出手,粉碎那些不知好歹的野兽。

他简直不敢想象……

不敢想象夭夭受伤之后,他该有多心疼、多自责。

不过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第1次迎战的夭夭却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理性的在那些野兽扑上来的那一刹那,迅速拉开距离,并反手给予棒头重机。

她不仅保护好了自己,也成功击败了那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可怕敌人。

渊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心中泛起了些许复杂,或许、在以前他确实是过于担惊受怕了。

那种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心情……

借着保护她的名义,却对她各种束缚,限制她的自由的行为,遭到她的反感也无可厚非……

虽然她需要他的保护不假,但在很多时候,夭夭的实力其实已经可以应付这些基本的危险了。

在最接近虫巢的位置,最多100米的距离,叶夭夭再一次遇到了前来围堵、已经饥饿到丧失理智的凶猛野兽,她这一次并没有使用能量,而是用随身带来的匕首,以最原始的蛮力解决了这几头野兽。

而且她故意没有清理战场。

刻意留下了成片的新鲜血肉,空气中到处都弥漫了鲜血气味,这对于在雨季食物大量锐减的野兽们可是充满十足的诱惑力的,其中自然也包括成群结伴、对食物需求量更是大到无底洞的虫兽们。

叶夭夭默默拉上斗篷的帽檐,蹲下身来,藏在高耸入云的丛林后分,巨大的阴影将她全身遮盖,她身上披着的那灰绿色泛着浅棕条纹的斗篷,与周边阴暗低沉的环境仿佛融为一体,难以被其他事物发觉。

她在身上,尤其是脸部涂抹了一些特制的泥土,这些泥土同样可以封锁她的气味,做好了十足的防范。

果不其然。

不过一会儿。

便有大量的虫兽被吸引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巨大的嗡嗡的扇动翅膀的声音,响彻在耳畔,仿佛云雷轰顶一般刺耳难受。

叶夭夭抬起眸子,近距离的观察这些在兽人口中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可怕虫兽。

它们的形态比起普通的昆虫没太大区别,长相上无非是更加的凶神恐怖,但是大小却足足大了几十倍甚至几百倍,数米长的可怕虫子成片成片的落下。

见到弥漫着美味血腥气味的新鲜血肉,它们几乎是一窝蜂的一拥而下,血盆大口之下是几百颗几千颗不同规则的尖锐利牙。

眨眼之间,便将那数头如山的猎物,啃食殆尽,恐怖的进食速度令人咋舌,连骨头渣渣都没有剩下一点。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救人

叶夭夭并没有直接选择前往虫巢深入敌情,毕竟那是虫兽的老巢,根据城他兽人汇报过来的那模棱两可的浅薄情报,根本无法确定里面的虫兽数量以及实力如何。

如果不探清楚敌情老底,便贸然闯进去,说不定这些虫兽便直接送她原地飞天。

这种先用食物诱惑。

里面掺着一些渊制作出来的[实验性毒药10版本]。

可以先诱惑出一小批虫兽,既可以给渊凭本能做出来的10版本做个临床实验,也可以探探这些虫草里面的虫兽大体实力,同时也可以捕获一些被毒晕过去的小虫兽拿回去做小白鼠实验。

岂不美滋滋。

看着那些吃饱喝足后一个个倒地不起和周公打麻将去的虫兽,躲在树荫后面的叶夭夭瞬间乐开了花,笑得阳光灿烂光芒普照大地,头顶的阴云都仿佛消退了些许。

她做事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在确定在没有其他虫兽飞过来觅食之后,便将这些虫兽装进了渊给她的一种神奇的空间袋里。

虫兽们有点类似于蚂蚁蜜蜂之间的劳作制度,个体之间的分工很明确,稀少的虫后负责产卵繁衍,一部分的工虫负责守护虫巢以及虫后和虫卵,而被叶夭夭逮到的这些虫兽大部分都是外出觅食的雄性虫兽,占了总体数量的将近34。

如果所猜不错,这个虫巢现如今差不多已经空了,叶夭夭此时再去发动攻击,基本上可以说是一锅端。

结果毫无悬念。

叶夭夭又收获了半袋子的虫兽。

这个虫巢的虫兽已经被她搜刮殆尽了,说来也是幸运,这个虫巢不过是一个最低级的小型虫巢,里面的虫兽不过数百头,刚好可以给她练手,而又不太具过大危险性的那种。

虽然是个小型虫巢,但是当渊的小白鼠过来试验毒药已经足量了,叶夭夭收拾了一下战场遗迹,打算赶紧抽身离开,却不想不远处又传来了动静,似乎是……求救声??

“咦?”

她几步上前,拨开丛林。

脸色骤然一变。

不远处,一只5、6米高的巨大螳螂虫兽,正举起它那道锋利修长的前肢,马上就要刺穿跌坐在它面前那个惊慌失措、面色煞白的兽人小孩。

螳螂锐利的前爪上有一排坚硬锋利的锯齿,末端各有一个尖锐钩子,可以轻而易举的勾住猎物的皮肉。

看这个螳螂的体积以及周边的能量波动,这个螳螂应该属于中高级的虫兽,目测不是她刚刚捅的那个低级虫窝里面的。

既然周边有这种等级的螳螂虫兽出现,那说明在这片地区应该也有同等级的强大虫兽。

“啊啊——”

不远处,虫兽的正前方,那个看起来才五六岁大的兽人小男孩儿,似乎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动不了了,只呆呆的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

螳螂的前爪离他越来越近,即将刺破他身躯的那一秒。

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猛然间从他身旁滚过,砰的一声,螳螂锐利的前爪狠狠的砍到了地面上,刨出了一道尖锐的深坑。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奇怪的兽人小孩

趁它拽起前肢的时间。

顺利扑倒救下那个小兽人,并与滚到一旁的叶夭夭连忙爬了起来,身上的泥泞都顾不得管,二话不说,抱起那个浑身僵硬动不了的小兽人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跑得越远越好。

这个虫兽的战力也就算是顶尖了,单凭叶夭夭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打过的。

打不过就跑,护住小命要紧。

她还是不傻的。

叶夭夭逃跑的速度快的惊人,即便带着一个几十斤重的拖油瓶,她的速度也没有落下很多,每当那个虫兽张牙舞爪马上要追到她的时候,她便顺手凝聚出一道冰墙抵挡住虫兽的行动以及进攻。

冰墙碎裂之后,便瞬间化身为无数的冰棱冲着她虫兽的死穴直刺而去,即便她现在的实力不能够将虫兽直接杀死,也能够将它重伤。

刚才的那一瞬间发生的过于迅速,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便下意识地冲上去救下了那个兽人小孩,但现在摆脱掉身边那个虫兽之后,冷静下来,叶夭夭才猛然惊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现在是极为艰苦的大雨季,还是百年来最难得一见的特大冻雨,更何况,近日来城池还有周边的部落,可是传遍了虫兽肆虐的可怕消息。

这个兽人小孩……

怎么就这么平白无奇的出现在了雨林沼泽之内?!

还是形影单只的一个人。

周边都没有父母或家族长辈陪同??

叶夭夭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眸光微微泛冷,她默不作声地带着这个有些可疑的兽人小孩来到了一个还算干净隐蔽的树洞之下,带了些潮湿的杂草和荆棘放在了树洞外面。

勉强找了一些还算干燥的柴木和枯草,用随身携带的火焰石点着了篝火。

滋滋冒着的火舌,驱散了一部分的雨季特有的阴冷,叶夭夭还有兽人小孩身上的兽皮料子也都湿了半截儿,贴在皮肤上凉凉湿湿的非常容易感冒。

她向前挪了两下,伸长了被雨水浇了个淋漓尽致冰凉凉的手臂,借着篝火将身体内的严寒驱散了些许,也顺便烤了烤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个是不是小孩也瑟缩在火堆旁边,身体微微发着抖,他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恐惧与震惊,呆滞无神的墨色双眸,紧紧盯着面前忽明忽暗的火堆,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幕中反应过来。

约末过了一会儿,还是叶夭夭打破了这片寂静,“要吃点东西吗?”

她递给他两片随身携带的肉干。

听到询问关切的声音,兽人小孩这才愣愣回头看我,看着她手中的肉感,又抬头看了看她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一声不吭地接过块肉干,嗓音小小弱弱的,“谢、谢谢你……”

“谢倒是不用谢,顺便路过而已。”

叶夭夭的脸庞上依旧带着甜甜的笑意,看起来温柔又亲切,“不过……”

尾音拉长了片刻,在兽人小孩儿陡然不安的注视下,叶夭夭眯起了眸子,嗓音染上了几分窥探,“如果你要是真的从心底感激的话,那你就乖乖告诉我,你是谁?从哪里来的?属于哪个部落或者是城池?”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雌性居然会用异能

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让本就惊慌失措的兽人小孩瞬间慌了神,小手揪紧的衣袖,咬着下唇,眸中含泪。

叶夭夭也注意到了自己刚刚的态度过于严厉,把这个小孩子吓到了,心中懊悔,连忙在他跟前半蹲下身来,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别哭别哭,姐姐的意思是你是哪里的孩子?姐姐一会儿送你回去?”

她放缓了语气,用上了几分诱哄与安慰,让自己的态度显得更温和一点像个温柔大姐姐一样。

“我、我是周边城池的孩子,我…我跟我的父亲走散了,我呜呜……”

兽人小孩眼角红红的,声音颤抖着哽咽,莫大的恐惧和悲伤你留在心底,让他情绪几近失控,“姐姐,我、我找不到我的兽父了,呜呜,刚刚差一点我就被那个怪物吃掉了,好可怕……”

“那你的兽父是谁?你们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听着小孩断断续续的哭诉,叶夭夭努力抓住他话中的重点,一点一点问清事情来临。

原来这小孩子是附近的一个城池的孩子,他的父亲是护卫队队长,保护城池与周边部落里兽人群众们的安全。

因为近日来,多地发出了遭到虫兽袭击的消息,身为护卫队队长的兽人小孩的父兽便和他的队员接到命令一起来到这片雨林里,寻找虫巢并捣毁虫巢!

这本来是大人们之间事,却不想这个心高气傲、在城池里也算得上是被众人吹捧为小天才的兽人小孩一下子来了兴趣,说是要杀光这些虫兽,简单来说就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口气这么嚣张还是吃亏吃得少。

结果就是,这小孩儿死缠烂打愣是要跟过去,被他父亲严厉拒绝并揍了一顿之后,他还是不死心的屁颠屁颠的偷偷跟的过来。

结果来了之后,彻底傻眼了。

雨林危机重重,遍地都是沼泽,黑黝黝的泥潭之下不知道藏着多少等他自动落入口中的沼泽巨兽……

从小呆在城他里养尊处优的小孩子,哪里见过这等大场面,当即吓得腿软,几次连滚带爬的从沼泽里翻出来之后,又被不少沼泽巨兽追在屁股后面,好不容易甩掉这些沼泽巨兽,结果没想到又碰到了这么恐怖的庞大虫兽。

也不该说他是运气好还是是运气不好,一上来就是高阶虫兽……

而在逃窜的期间,他也早就和父亲以及那群护卫队队员走散了,彻底失去了联系。

在理清了小男孩的话之后,叶夭夭便默默地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小男孩口中他父亲所带领的那群护卫队的存在,就在远处的几百米开外。

叶夭夭打算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这大半天耗损的巨大体力之后,就带着这个小男孩儿去跟他父兽会合。

又相处了一会儿。

小男孩的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将刚才的一切抛之脑后,默默凑近了这个温柔大姐姐,时不时来一句小心翼翼的搭话。

而其中他最好奇的是。

“姐姐,你是一个雌性,竟然还会用异能!”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死去的身体活人的气息

在兽人小孩的认知里,能够使用异能的都是强大的雄性兽人,比如像他的父兽。

而像他的兽母还有姐姐,以及他认识的所有雌性都是柔柔弱弱的、没有丝毫攻击力与杀伤力,至于强大的异能那是更不可能有的事情!

但是……刚刚他却亲眼所见,这个姐姐使用了冰系异能。

小男孩觉得自己的认知遭到了巨大的重创。

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但叶夭夭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没必要,吃完食物补充好体力之后,她扑灭了洞中的篝火,随即便拉起小男孩的手,要带他出去,“你的兽父应该也在找你,你的气味还留在空中没有消散,估计你的父亲很快就能找过来了,我送你回去。”

“噢噢!”

小男孩似乎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与家人重逢的惊喜,以及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姐姐的巨大感激。

“对了小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您在哪个城池居住呢,等我回去之后我让我兽父给你送一些感谢礼好不好?”

感谢礼什么的,叶夭夭还真没啥兴趣,她在渊这边不愁吃不愁穿。

不过看小孩子闪闪发光的、期待的双眸,她心头一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是简单的报了下名字,别的就没有再多说了。

兽人小孩开心的点了点头,似乎像是得到了莫大的糖果一般,开心地想要转圈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出于礼貌,叶夭夭也忍不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前方欢喜雀跃的小男孩,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静默片刻过后,留下一句有些神秘意味的一句话,带着几分慵懒的愉悦笑意,“泽木哦,姐姐可记好了~”

……

等到叶夭夭要找到这个兽人小孩的兽父和他的狩猎队后,便赶紧将这小男孩交还给了他的兽父,小孩的兽女真的是又喜又怒,却不好在外人面前揍一下这个熊孩子!

这孩子还真的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有贵人相助,他这次小命就该没有了!!

“谢谢,谢谢,真的是感谢万分!您真是兽神派下来的神女!”

魁梧成年的男人此时也是眼眶有些红,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心胸澎湃复杂的他连忙拿出了几块品质不错的晶核,硬要塞给叶夭夭也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叶夭夭倒是也没有拒绝,很痛快的就收到了自己的袋子中。

客套性的嘱咐了几句,看好熊孩子不要让它乱跑之类的,两伙人也就分开了。

等到那帮人带着那小孩儿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叶夭夭迟迟没有离开,她总觉得有些地方有点不对劲……但具体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她又说不出来。

正当她苦恼烦躁的时候,渊的声音忽然传到耳畔,恍若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到她的心里。

“夭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耳边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我在你救助的那个小孩的身上同时闻见了死气与生气。”

“……什么意思?”

叶夭夭心里一惊,心底泛起了些许不妙的波澜。

“死去的身躯,活人的气息。”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泽木下一个猎物

而在这边,好不容易找到丢失的熊孩子的雄性兽人还来不及高兴,属下的声音忽然间惊慌失措地传了过来。

“老大老大不好了,你的儿子又丢了!”

“什么??!”

又丢了??!

雄性兽人顿时化身为一批灰熊,气的咆哮阵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跺脚,他连忙带着成员返回去找那冒冒失失的缺心眼的傻孩子。

找回来不揍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了。

泽木心想。

墨绿色宝石般剔透的眸子微微眯起,澄澈眸光透着某种窥探到有用情报的愉悦,樱色唇瓣轻轻弯起,心情极为不错的样子。

泽木。

是那小孩报出的名字。

只见那先前模样普通、黑发黑眸的兽人小孩儿,此时此刻身高神奇般地拉长了一段儿,变成了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模样,显出了几分修长清贵,气质却诡谲阴郁。

墨绿色卷发蓬松秀气,如木偶般精致绝美的容颜,那双翡翠宝石一般的双瞳流光溢彩,肌肤过于白皙便又像是透着些许病态。

他抬眸看了看阴沉沉的天。

雷电轰鸣。

雨水下个不停。

他喜欢这样的天气,水分充足,空气湿润宜人,可以让他的藤蔓肆意伸张。

——泽木,世界上唯一的植物系兽人,具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能力,同时也可以操纵一切植物。

同时,也是异兽之一。

但他的身上却带着某种十分强大的上古巫器,可以完美遮掩他的行动与气息,不被任何人发觉,即便是渊这种程度的王兽,都无法发现半分端倪。

无边无际的雨林,两侧的树木茂密生长,阴影投落在泽木的身上,他顺着水流汇聚的方向,漫无目的的走着,闲情雅致的模样仿佛是来这里餐后散步的。

他的气息被收敛的过于完美。

以至于有些不怕死的野兽和虫兽过来挑衅。

但往往还没有近他身体,在5米之外,便被拔地而起的巨大藤蔓瞬间割裂了身躯,噗呲一声血肉割裂的声音,巨大的鲜血挥洒在这片土地上,沸沸扬扬比雨滴更加湍急。

这份嚣张强大无所忌惮的气势,哪里还有半分刚刚面对虫兽时惊慌失措的胆怯模样?

泽木的异能之一,便是吞噬掉死去人的身体,同时可以将样貌和气息幻化成那个死去的人。

那个兽人小孩早就在踏进这个雨林的第1天便死了。

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只凭着一腔热血和无知的小孩子,便胡乱闯进这片危险区域的小孩子,便注定了它沦落为食物和幼儿的命运。

还没到半天时间,他便深陷进了无法拔出的泥潭中,死在了沼泽巨兽的口下。

如果不是泽木碰巧赶来,那个小孩连一具全诗都落不下,后来碰巧遇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雌性,向来好奇心重的泽木便生出了一探究竟的想法,正好利用这具身体接近,顺便打探到了他想要的一点消息。

但他也没打算在这个词性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可是十分明确的。

“惑虫异兽。”

他的下一个猎物。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迷路了+失控(两章)

“惑虫异兽。”

他的下一个目标。

原本远处于万兽王城的泽木,偶然间听闻这个地区爆发了大量虫潮,与此同时他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个新生异兽的气息,不假思索,便以最快速度追寻到了这个雨林。

只不过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个小插曲。

不过无妨。

虽然没有成功找到惑虫异兽并将其捕获,但是却似乎发生了更加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吗?

——那个奇特的雌性。

在这么严峻的境地中,居然敢独自出来与虫兽相博且丝毫不落于下风。

不仅如此,她在绞杀那些对于普通兽人可谓是谈之色变的沼泽巨兽时也轻轻松松。

更瞩目的是,身为雌性的她居然还能够使用哪种程度的冰系异能?!可谓,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且提起不小的兴趣。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想到万兽王城和赤离对于斯洛的重视程度——这个稀有并且潜藏着巨大潜力的变异石虎,虽然有很大几率可以成长为王兽并且诞生出天生王兽的后代,但是性格却格外倔强且不服从管教,年轻气盛,不喜欢受到任何束缚自由的约束。

这对于掌控者们来讲,并不是一个让人愉悦的的好兆头

泽木正好凭借着这个机会,顺便得知了这个在斯洛心底很在意的雌性的名字,以及其他的一些相关事宜,在某种程度上,这对于以后掌控斯洛的行为有益无害。

不过

问题拉回到现实。

更棘手的来了。

墨绿卷发的漂亮正太——这个从来没自己一人出过远门、情有可原在走了n圈之后还是没能找到出口的可怜孩子,驻足无边无际且长得一模一样的雨林一角,一声不吭,良久没有动。

澄澈平静的浅绿瞳眸微微眯起浮现疑惑。

奇怪。

怎么找不到出口?

他浅浅蹙眉,咬了咬指尖,不死心的又走了半天,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前进一步。

终于。

向来心高气盛的泽木,在此时此刻,也终于不得已接受了他迷路这一可悲可叹的事实,实在是丢人且极其不符合他的身份。

……

噼里啪啦。

屋内,被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十分吓人。

正端着刚煮好的汤药来给尤霖服用的玖玖当场愣在了门口,顿足在门槛前,半只脚没敢踏入,两只尖尖的猫耳高高竖起,灿金色的猫瞳闪过惊魂不定的情绪。

他透过门缝,悄悄观望了一阵屋内的“凄惨风光”。

他早上端进去的汤药尤霖不仅一口没动,而且药碗被摔了个稀碎,尖锐的碎片零零散散地遍布在地面上,稍有不慎便会刮伤皮肤。

玖玖受命照顾伤重尤霖。

这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状况。

“你、怎么了??”

玖玖快步来到他跟前,将端来的汤药顺势放在了周围的木桌上,紧张兮兮地查看尤霖的脸色结果被吓了一大跳,整个心骤然揪在一起,嗓音都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惊恐还有无措,“你、你是身体不舒服吗?不舒服要告诉我呀?”不乖乖喝药病是好不了的吖!!!

此时此刻,尤霖的情况很不好。

准确来讲,是差到令人害怕。

阴郁苍白的脸色。

微微泛着赤红涟漪的双眸,翻滚着嗜血和暴虐的光泽。

以及在看见受惊到差一点就变成原形逃走的玖玖时露出的冷漠冰冷,都透着无尽的诡谲和陌生,只一眼就让赶过来的玖玖浑身猫毛都要炸了,脑海中升腾而起的动物对于危险的本能预警,名为逃跑。

“我没事。”

仿佛玖玖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不过片刻,尤霖又恢复了正常,冷淡开口,面无表情。

接过药碗。

几口喝完。

药的味道很苦,是用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毒箭虫和涔草熬着而成的,气味苦涩,特别是弥漫在口腔内的那股让人无法忍受的涩苦与麻人的辛辣,能生生让向来坚毅刚强的雄性成年兽人都憋出一泡泪,而尤霖只是淡淡的蹙了下细细的眉头,便面无表情的将剩下的墨绿色浓稠汤药喝完了。

道了声谢,尤霖像往常一样将药碗递给了玖玖,便埋头蜷入了被窝,意思是想要自己一人安静休息了。

“你…那个……”

玖玖张了张口,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间也摸不准,想了又想,踌躇了片刻,似乎他除了先行离开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那你注意好好休息哦,如果有事情的话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哦!”

小猫咪嗓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愤愤然地握拳细心嘱咐道。

眸光扫过遍地狼藉的一片碎渣。

分外惆怅的叹了口气,玖玖满是痛心疾首地蹲下身来将那些容易让人受伤的破碎器物收拾干净,生气的小声嘟囔,“……这些也都是很珍贵的陶瓷,很多都是夭夭姐姐喜欢的,就算你心情不好也不应该拿这些珍贵的东西乱撒气!姐姐回来看见后一定会生气的!”

得到了一声极轻极淡的回应,玖玖心中的忐忑才终于放下了些许,最后看了眼那缩在墙角的一团,玖玖捏了捏衣角,略有些心绪不宁的迈开步子离开了房间

等到门外的动静终于消失。

须臾过后。

将自己深埋在黑暗之下的尤霖,这才默然掀开被子,那一头柔顺银发沾湿在皙白肌肤上,他双手紧抓着细软被褥,泛出深浅不一的长褶皱,凌乱隐忍的气息稍显不稳,泛红的眼眸压抑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暴虐情绪。

好难受。

身体好像被另一股力量支配了。

意识也开始恍惚。

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人,毁灭,毁灭所看到的一切,毁灭这世界上的一切美好与希望不,这不是他,这不可能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最让尤霖感到恐惧不安的是——这种被其他力量操纵的程度已经随着时间的递进而变的更加不可控了,他好担心有一天,要是、要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话,会忍不住伤害叶夭夭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晚安他的夭夭

再说叶夭夭这边,耗费了几日的时间总算是将周边的虫兽们一网打尽。

天色也逐渐暗下。

灰色迷雾笼罩深夜,距离回去的路程有一定距离且路上容易发生突发状况,叶夭夭便打算找一个还算干净整洁的山洞暂作休整,等明天早上再出发。

对此渊倒是没有太大异议,左右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心爱的伴侣收到一丁点伤害的,而且正好没有无聊的外人打扰,这也是一个培养他和夭夭感情的一个独处机会,不是吗?

压下心底喜悦。

心情极好的渊,将山洞稍微收拾了一下,催动火原石的能量点燃了温暖的篝火,便又从王兽特有的领域空间内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细绒兽皮,仔仔细细的铺在了地上给叶夭夭休息用。

叶夭夭随口嘟囔了一声有点饿了,渊又顺便去捕了些猎物。

篝火冒着火舌,暖光摇曳。

鲜嫩的肉质被烤的滋滋冒油,酥脆薄皮泛着焦黄诱人的色泽。

叶夭夭还没来得及踏进洞口,灵魂便已经提前一步嗅着香气飘了过来,她凑到渊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闪闪发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烤肉,小手轻扯了扯渊的衣服。

“好了吗?”

瞧她这么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

渊便也没继续吊着她,轻笑着点了点头,细心地用类似于荷叶的扇形大叶子包好后才递给她,防止烫手。

一口烤肉尽情咬下去,外焦里嫩,酥脆的外皮之下是爆浆的香甜汁水,还混合着蜂蜜一般甜滋滋的口感,好吃到用美味这两个字来形容都过于寡淡。

在她吃的有些腻的当口,渊又熬制了一碗清果汤,递给了她。

满口的清新果香,酸酸甜甜的,十分爽口。也不知道渊是怎么掌握这么好的厨艺的,手下的食物次次都让人惊艳无比。

叶夭夭心里默默为渊这种又帅又强还技能点点到手软的居家旅行必备的好男人,诚心实意地竖了个大拇指。

真的、真的是神仙啊呜呜!

……

夜半,寒凉袭来。

一阵阵冷风从不知名的角落窜进,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寒雨季的昼夜温差高到离谱,身娇体弱的雌性在大半夜被被冻得身子发抖,面色苍白,渊心疼不已,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为她取暖,可无奈天生是冷血种族的他在这个时候实在是爱莫能助。渊用雪白细软的兽皮将她包了一层又一层,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盘踞成圈的长长蛇尾将她牢牢护在身下,阻止着寒气的侵袭。

方法确实有效。

雌性蹙着的浅浅细眉,渐渐舒缓。

她靠在他的怀中,轻轻揪住他的衣襟,软白小脸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恬然安静的睡颜伴随着轻细的呼吸与呓语。

“渊”

“嗯?”

他回过神,困意消退,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是梦话,顺势又在他怀中像小幼崽一般胡乱地轻拱了拱。

叶夭夭的睡姿一向不好,他再清楚不过。

熟悉的场景意料之内再次重演,渊轻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然而更多的却是忍不住的好笑与愉悦宠溺,落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矜贵俊美的王兽大人微俯下身,在心爱的雌性伴侣额前落下一个绵长而眷恋的轻吻,随之移到唇瓣,凝聚着无尽的爱意轻轻将其含住。

“晚安”

他的宝贝夭夭。

兽世团宠的我又阴了病娇反派们

人妻属性+要一起去吗(2000字)

靛蓝色的夜幕暗沉无光,云层低而压抑的令人几欲窒息,浸入的雨水让洞穴变得更加潮湿阴暗。

被雨水浸湿的洞,那被阴影覆盖的角落和石缝中,滋生了潜藏的甲虫与蚊蝇,悉悉索索的,略显聒噪的虫鸣惹人心烦。

夜晚倾巢出动觅食的虫蚁们,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皆扬长着触角追寻暖意与新鲜的血肉气息。

目标极快确定。

它们暗搓搓的企图爬上熟睡的少女身上——那充斥着暖意的嫩白肌肤极为诱惑。

兽世的蚊虫大多含有毒性,甚至极少数含有剧毒和传染病。

每年都有不少兽人死在这种生存威胁上,对于等级较低的雄性兽人还有体质偏弱的雌性和幼崽,这些毒虫的威胁也可谓是恐怖如斯。

“咔——”

冰裂声,极为清脆。

那些从暗缝中爬出来的可怜虫子,还没来得及饱餐一顿,便在几米之外化为了碎冰与一地齑粉。

……

叶夭夭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了。

想都不用想,是渊带她连夜回来的。

身下是又软又暖的大床,轻柔的白绒被褥盖在她身上,入眼处是四面洁白如雪的大理石墙壁,墙面里不要钱似的铺满了精致润泽的各色宝石,眸底染了光晕,那淡淡的光色和睦柔和——这是来自兽世的原始而稀有的夜间照明工具。

精致而温馨的大屋子,填满了火原石的壁炉散发着温暖燥热。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叶夭夭从床上慢悠悠地爬起来,怔了一瞬,又抬眸迷迷糊糊的瞥见窗外微泛的鱼肚白,星辰与两弯弦月尚还挂在微褪的夜幕里没有完全消退。

——现在天还没完全亮。

她却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意识暗沉沉的,全身也有些发热怪难受的,全身使不上力气睁不开眼。

奇怪。

少女随手穿了件松垮睡衣下床,顶着一头凌乱蓬松的头发去找渊的身影。

“乖,夭夭,身体不舒服的话好好休息别乱动。”

渊从侧屋走来正好与她撞面,他顿足俯身,将她拦腰环了过来,伸手自然地将她柔软蓬松的发丝向耳后拢了拢,又给她披了件刚准备好的厚软绒衣。

仔细为她整理好衣物褶皱处。

之后,便不容分说地将她重新抱回床上让其乖乖躺好,神色肃然,细细叮嘱了一番。

对上她迷茫懵懂的瞳眸,渊紧蹙长眉微微敛开,他轻叹了口气,摸了下她的脸,然后是额头,热的有些发烫,灼热了他的指尖,“……你发烧了夭夭。”

修长漂亮的指尖从她额间落下,揉了揉脸。

渊垂眸自责,眸色微暗,藏着些无奈和心疼,开口的嗓音也是不同往日的微涩暗哑,“是我不好。”

“野外的环境对于雌性来讲终究是过于恶劣了,不然夭夭也不会生病。”

“其实……我可以将你早点带回来的,都是我不好。”

是他存了私心想要和叶夭夭更多的独处时间,可没想到却害了她,这确实是他思虑不周。

是他的错。

看见渊这么哀伤难过,全身上下阴雨密布,陷入无限自责一副想要以死谢罪的黑化纠结的模样,移开眸光不敢与她对视。

叶夭夭精神一振,连忙摇摇头,又摆摆手,堆砌笑意强装轻松地打了个圆场,“没有啦~我没有怪渊啊,是我自己身体原因太差了,所以才连那一点恶劣的环境都扛不住……”

“如果渊不在只剩我自己一个人的话,事情说不定会更糟……”

小雌性失魂落魄地低下头,鼓了鼓腮帮子,她满是遗憾地耸了耸肩,双手环住渊的后颈,嫩白指尖随意挑了一缕渊散在颈边的长发,缠绕在手指上无意识的玩了玩。

很是巧妙的岔开话题,“如果我身体再强壮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一声叹息,“我以后可要好好好锻炼了啊,不能整天赖床不动了。”

身体素质这么差,这么就容易生病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被小雌性绞尽脑汁的开导了一番,渊总算放下心结,给她熬了些热气腾腾的汤药和姜汤。

在伴侣的照看下,雌性依言又乖乖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她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很多,嫩白小脸透着粉红,可能是屋子内气温太高,唇瓣微微发干。

等清晨来临,微光撒进窗沿,雨后难得的大晴天,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很舒服。

叶夭夭刚觉得肚子饿还没下床,渊已经做好了早饭端了过来。

一如以往一般精致美味。

但,今日让人更加眼前一亮的是渊一反往日清冷肃然的形象,而是用一根金丝带竖起了泼墨般的飘逸长发。

修长如玉的指尖穿插过柔顺墨发,几番游走,高高的马尾从他修长漂亮的颈间轻柔垂落,发丝交缠间染了几分微光。

一袭格外吸晴的白袍松垮,质地柔软,穿在他挺拔如竹的身姿上透出几分慵懒随意,清丽俊逸。

微露出小片冷白肤色。

单薄精致的锁骨。

“……”叶夭夭眨了眨眼,眸底快速闪过几分惊艳,差点忘记呼吸,只觉得眼前人那垂落的发丝与衣袍黑白交融,水墨一般透着韵律的美感,难以言喻的干净纯粹。

简而言之。

——帅的一批!人妻属性叠满(?)

“那些毒药制作好了吗?”

叶夭夭抬起眸子看向神色轻松的渊,神色认真,“……我担心时间再耽搁下去,那些虫兽会再次复苏,以更加强悍的姿态来势汹汹,到时候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棘手……”虽美色当前,但大事可不能忘。

“嗯。”

渊轻轻一笑,声音清雅如竖琴,语速平缓,似能安定人心,“别担心,在你休息的这段时间,我已经绞杀完周边的虫兽了。”

“毒药研制的很成功。”

他顿了顿,在伴侣惊喜万分的注视下,随即笑开,“多亏了夭夭,帮了我很大的忙……”亲吻了下雌性微红的面颊,渊的眸光缱绻愉悦,揉进了浅浅笑意,轻声抿唇,不遗余力地夸赞道,“如果没有夭夭的话,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你救了很多人,城池还有周边的兽人都很感谢你。”

这话说的,倒是叶夭夭有点害羞了。

她也没想到渊的速度这么快,她不过睡了一觉,他已经把一切都办妥了。

“对了。”

渊蓦然话题一转,令叶夭夭措不及防,“我最近要离开,夭夭想要一起去吗?”

啊?

带她一起吗?

“去哪里?”虽一头雾水,她下意识问道。

——“西北荒漠,巫蛊王城。”

湖泊+凤倾目的+尤霖心事+来到黄金沙漠+毒虫兽人(5000字)

巫蛊……

王城?

叶夭夭微愣了一瞬,眨了眨眼,嫩白指尖不自觉捏了捏袖口,缓了几秒钟才明白渊什么意思。

他想要带她离开,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这……还是头一次。

以前不管她怎么坚持,渊都不可能让她离开城池这个安全区,不舍得让她遭遇半分危险。

但这次……

在这一刻,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渊似乎……真的变了不少。

在很多抉择不定的事情上,他学会了主动询问她的意见。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刻意瞒着她,不管事情大小,危急或严重,她不管怎样问,渊都选择避而不谈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无闻地承担全部。

所以对于这一点细微的转变,叶夭夭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粉嫩的唇角微微勾起,连带着精气神也明朗愉悦不少。

“夭夭不是说过,想要游历山川湖景,尤其是哪些五光十色的奇观异象吗?”

那只不过是叶夭夭某次的无心之谈,却被渊一直牢牢记到了心上。

他俯身垂首,将她搂在怀中,轻揉了揉她的软发,潋滟温柔的紫瞳揉进了浅浅笑意,认真注视着一脸期待的心爱伴侣,耐心解释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西北荒漠,原本是大陆边缘荒无人烟的无人区,被兽人们称作神秘诡谲的黄金死沙,那里分布着万里无垠的金黄色沙漠,被炽热滚烫的阳光常年照射侵蚀……”

“与我们现在所生存的中东部温暖湿润的高地森林环境相背而驰。”

“不过……”

他嗓音微顿,静默了一瞬之后又重拾嗓音,似乎刚刚进入了一个无限的美好回忆,“虽然西北大部分地区干燥恶劣,但是,在最为恶劣的环境中却如奇迹一般诞生了世界上最大的绿洲,最美丽的湖泊——那库鲁比湖。”

“在高空看去,如巨大清澈的蓝宝石一般蔚蓝美丽的纳库鲁比湖便分布在荒漠最深处,滋养了世界上最大的绿洲,哺育那一大片地区生命的繁衍”

最重要的是。

——“那里很美。”

渊曾经去过一次,只是远远的高空观望。

但已然美到令人窒息。

让小时候的他很是痴迷。

“我觉得,夭夭应该会喜欢的。”

似乎看出了伴侣眼中的好奇,渊轻笑着牵过她的手,意要带她出去走走消消食。

一路上,城池中心地带,人群川流,拥挤的现象十分严重,争先恐后挤来挤去的人群在路过渊和叶夭夭的身边,却都不谋而合的让出一道流畅的通道,如摩西人海。

兽人们在看到渊的时候,一个个都仿佛被巨大的惊喜冲刷了脑海,嘴唇颤抖着微微长大。

即便渊收敛了气息,但身份还是被不少兽人推测了出来。

兽人们皆噤若寒蝉姿态放慢而谦卑,眸底都带上了无上的尊崇与敬畏。

——祭司大人。

兽神的使者,身负强大的祭司之力,相传可预言神明的札信与指令……

这边的叶夭夭神情雀跃,问个不停,好奇心被拉到最满。

“如今的西北荒漠的大部分地区已经被巫蛊王城掌控。”

“在很早之前,大批无家可归的流浪兽人,在饥寒交迫的绝境逼迫下,不得已迁徙……亦或者,是被其他强大的兽人驱逐到了这片毫无生机的巨野荒漠。”

“绿洲地带成为了王城最初发展的原住民,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与繁衍,巫蛊王城由最初的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部落一举跻身进入了大陆最为强盛四大王城行列,时至今日,这座与众不同的王城已经如同其他王城一样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套严明的通知规定,像以前一样暴动混乱的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了。”

“其贸易商业更是十分发达,有很多奇珍异宝,还有神秘的巫蛊卷轴。”

买了些路上需要的物资,还有适合给叶夭夭做新衣服的珍贵绒料与布料,渊看小雌性对于其他东西都是一副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蔫蔫样,他想了想,便又抛出了一个小诱饵。

如他所料。

小雌性眼眸闪闪,兴颠颠地彻底上钩了。

其实……实话实说,渊对于这件事确实是有私心和提前预谋的。

把叶夭夭自己落在这个城池中反而更不安全,前两次的变故已经给他打响了警钟,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伴侣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些该死的家伙伤害,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跟他一起离开。

左右他会尽全力保护她,双眸能够时刻注视着她的身影,他才会有些许安心。

另一方面嘛,正如他之前说的,也可以顺便带她出去玩玩,解一解烦闷的心情。

……

知道明天要动身离开,叶夭夭头天晚上,便一头蒙进被窝早早睡觉,以保证未来两天精力充沛。

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便醒了,倒不是她起床起的有多勤快——她是被一只不安分的爪子给“挠”醒的(?)

起床气已经在酝酿了。

接近火山爆发。

然而,当惺忪视线聚焦清晰后,在她看清楚出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儿的那一刻。

叶夭夭,“??!”

愣了一秒、两秒、三秒,“凤、凤倾??”难以置信的超大声,差点叫出声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

极近极近。

几乎是鼻尖相抵,清香触之鼻尖。

清醒过来的叶夭夭猛地一把推开他,瞪圆双眸,向后惊恐地缩了缩,“你干嘛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愤愤不平地盯着的面前好整以暇、还能对她嬉皮笑脸的人儿,难以置信地将来人从头到脚、从魂到皮连一根毛都没有剩下的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她那多日不见的老熟人。

——人傻钱多的大美人。

这、这可不就是凤倾吗??

这位从天而降、不请自来的的美人鸟,今天打扮的格外隆重华美,精致的面容上轻描淡妆,长丝半挽,面色是一副好像要去相亲似的开心要飞起。

一袭华美矜贵的金色羽衣穿在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晃眼招摇,那发量多到让人羡慕流泪的波浪长发如流水般半挽垂落于腰际。

蓬松柔顺,灿金耀眼。

几缕发丝垂过耳边的金羽耳饰,微透出一抹碧绿,耳饰上别出心裁地镶嵌着碧色玛瑙润泽流辉,极近华美绯靡。

门还开着,逆光而立,他清雅隽秀的身形边缘被镀上了一层晨光,透着几分清雅柔美,肤若凝脂白雪,本该是清新俊秀的雄性兽人,但是他的装扮还有与其却透着几分雌性都不敌的阴柔风情。

那一双狭长魅惑的碧蓝色眼眸,光华流转,似盈星光一般熠熠生辉。

一副八百年没见过的惊奇模样,盯着叶夭夭瞅了又瞅。

“”她顿感一阵寒意,咽了口口水,又默默向床后退了点。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凤倾你”

大美人儿的笑脸一下子就垮了,长眉倒竖,生气地看着叶夭夭,闷闷不乐地鼓了股腮帮,忿忿握拳,恶狠狠超小声地磨了磨牙。

——“叫哥哥~!”

委屈巴巴地强调。

真的是。

每次都要他再强调一遍!!

“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渊的吗?”

叶夭夭熟练地忽略那三个加着重符号的字,开门见山地问。

反正被他折腾地睡不着了,索性直接起床打算去吃饭。

凤倾连忙跟在她身后,闻言赶紧表明自己立场,眉眼弯弯地凑到她身边,莞尔轻笑道,“才不是为了那条冷冰冰的蛇兽,我可是为了夭夭你特意飞了好几百里来的哦~~!”

尾音上扬的慵懒波浪线,勾魂夺魄地荡了荡,满含着一股莫名的期待与憧憬,“夭夭小可爱不是要去巫蛊王城吗,正好人家也要去呢~咱们顺路可以一起走呀,我是飞行类兽人而且对那里的路十分熟悉,正好也可以平平安安地载你一程,这不是皆大欢喜?”

“这么巧?”她挑眉看了他一眼,持怀疑态度。

凤倾一脸纯真无害,再三点头,“这就是缘分啊小夭夭,逃不掉的!”

“”

正说这,凤倾忽而又潸然泪下,叶夭夭受惊地抬眸与他对视,只看见对方那美丽的双眸染着朦胧水雾,悲切又极为惹人心疼,“呜呜呜~夭夭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凤哥哥有多想你,每天都茶不思饭不想度日如年!”

“但、但是最近太忙了,一点时间都没有呜呜,上次我都没来得及等你醒来就被我族中那几个脾气火爆的长老给叫走了呜呜……”

他煞有其事地摸了摸眼泪,悲戚楚楚,紧接着在看向叶夭夭时又瞬间破涕为笑,亲切热情地牵过她的小手,晃了晃,“这不这两天刚忙完,人家就赶紧过来找你了,感不感动啊小夭夭~”

“……”就像是多日未见的好姐妹一样感情好的不得了,让叶夭夭觉得反而更诡异了,眉头蹙的更紧了。

“对了对了,哥哥上次走之前留给你的金羽挂坠呢?你还记着吗?你可千万不要弄丢哦夭夭宝贝,那可是一个大大的好东西!”

财大气粗地保证道,“来喊一声哥哥,想要什么好东西,你凤哥哥我都给你!”

“夭夭夭夭……”

“夭夭小可爱吖……”

历经千辛万苦,跋涉十座大山,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心心想念的那白白嫩嫩的漂亮小雌性后,骨灰级颜狗的凤倾,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那各种讨好刷好感度的话是一刻都没停下来过。

凤倾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千言万语道不尽。

倒不是叶夭夭故意在心底诽谤,只是说实在的…——这货感觉缺了根筋,活脱脱一个腰缠万贯的浪荡钱多的二世祖一样。

不像是兽世能够产出来的品种。

正好这时候,渊已经做好精致美味的早餐了,还饿着肚子的凤倾总算是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话头。

很是开心地蹭了一顿饭。

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自己没吃太多,当着渊的面给叶夭夭挑肉加菜倒是格外殷勤。

最后看渊的神色越来越冷,杀意已经毫不掩饰的外放的时候,他才连忙摆正了脸色,以保住小命为前提的情况下安分了点。

叶夭夭对凤倾模棱两可的话,半信半疑。

吃完饭后。

凤倾先离开出去撒欢了。

在他好不容易出来从族中跑出来,开开心心地出去逛街买东西的当口,叶夭夭沉了下心,单手撑着下巴,一头雾水地问了问渊。

凤倾似乎说的都是实话。

而且渊也有意让[不请自来的凤倾]留下,理由也是凤倾能够载叶夭夭一程,而且熟悉路程,前去的路程会方便许多。

见此。

叶夭夭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总觉得那货不咋靠谱怎么破??

走之前,渊独自放走了小蛇。

他在几天前已经给叶夭夭打过照面,毕竟,小蛇们早已经拥有了独立捕猎与生存的能力,想要它们成长必须将它们放生让其去野外历练。

经过自然与死亡的层层筛选,才能培养出一个真正适应兽世环境的强大兽人。

“……会再见到吗?”

她和那些小蛇。

“或许吧。”渊不置可否,淡声回应着有些惆怅的伴侣,羽睫投影落下,眸底掠过几分晦暗。

……

尤霖和玖玖呆在石堡,渊并没有让他们跟过去的意思,实力不够,反而不如呆在城池安全。

这个时节,雨季已经快要结束了,阴湿的大地在先前几个月经过多次暴雨的侵袭,木林倒塌,泥石流淌,很多地方已经满目疮痍了。

天还很冷。

潮湿到极致的阴冷。

尤霖却并不觉得冷,心口处仿佛被一团火灼热而滚烫地燃烧着,难受极了,他紧握着双拳,竭力克制着某种不属于他的暴虐情绪。

拼尽全力,才没被人发现端倪。

目送着他们远去,压制住心中复杂与晦暗,他湛蓝眸底藏不住的眷恋与不舍,“夭夭姐姐……”紧了紧拳,想要迈开脚步追上去。

然而,还没有跑两步,又伫而停下了。

“一路安全。”

他扬起笑容,远远的,注视着她的身影挥了挥手,姿态算得上是轻松,“夭夭姐姐,注意安全……”

算了,还是等夭夭姐姐回来再说吧。

尤霖低下头,眸光暗淡。

他不想让她分心,不能让他为这些不足轻重的小事耽误了他们的进程。

凤倾对于前去的路程,确实熟门熟路,本来渊带着叶夭夭要两三天的路程,让凤倾化作兽型载着她,不过半天时间她已经看见金色沙漠的边缘了。

西北荒漠,天气炎热,炙热的刺眼日光灼烧着人的肌肤,连空气都滚烫地微微扭曲了。

黄金之沙。

遍布灿金,脚底踩下去便是一片滚烫。

还没有到达绿洲的中心地带,所以环境比较恶劣炎热,令人难以忍受。

渊看叶夭夭趴在凤凰的羽毛里蔫蔫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脸颊上的热汗都已经被炎日蒸干了。

渊怕她中暑缺水,便提议在附近的小城池里面暂作休整。

一眼看过去,这里的兽人或者黝黑刚健,或苍白昳丽,皆穿着奇特神秘的图案服饰,裸露出大片肌肤,皮肤上也用暗色青黑的某种植物汁墨雕画着许多神秘图案。

似乎……是虫蛊图案??

他们的脖子上、手腕上、脚踝处,也都戴着某种坚硬材质做成的饰品,形状与身上的图案相似。

这些兽人外貌形态与她平时所见的兽人们有着些许不同,但是,让她一下子说出来那诡异的地方,她又不太看不出来。

直到,叶夭夭看见了一个身后弯起冷硬似铁、闪着凛凛寒光的蝎子尾巴还有那六只手的蜘蛛兽人时。

叶夭夭“”

好吧,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王城里的兽人,似乎都是一些毒虫兽人或者流浪兽人,这些种族的兽人在兽人大陆并不多见,大部分都是流浪兽,被其他种族的兽人厌恶排斥的程度如同一辙。

很难想象,这个巫蛊王城还有麾下的其他王城中,居住的大部分兽人都是这些毒虫兽人??

倒不是叶夭夭带着有色眼镜搞歧视。

而实在是,这些流浪的冷血兽人虽然实力普遍强大,但是大多性情暴虐嗜血,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极其厌恶群居生活,并且十分排外,领土意识强的令人发指。

没想到……

居然能在一起生活地这么和睦融洽??!

此时此刻,叶夭夭对于巫蛊王城的掌权者和缔造者,由心油然而生了一股敬佩。

除非自身拥有极为强悍的霸主实力,威慑力,制定了足够完善的统治制度。

否则。

这个王城不可能发展的如此强盛繁荣。

休整完毕,准备上路。

“小夭夭,别看了,该走了哦~”

凤倾在一旁催促,站在城池内小摊边的叶夭夭赶紧放下了手中新奇的小玩意,跟上了凤倾和渊的步伐。

“等到了王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小东西,你看都看不过来~”

凤倾偷偷凑过去,几分揶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甜甜地叫一声哥哥,我都给你买哦夭夭小可爱~”

叶夭夭,“……”

渊,“……”

渊冷冷地瞥了凤倾一眼,虽然很不爽这只鸟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的夭夭身边,但揍也揍过了,警告也没用。

渊也没辙了。

他拉过叶夭夭的手,不着痕迹地离凤倾远了点。

“??!”凤倾瞪圆眸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声“小气”之后,下一秒便又扬起灿烂笑脸,如风一样朝两人黏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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