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借住
书名:拐个状元当皇后 作者:懒懒在看书
第二百八十八章 借住
一切如白草草所料,悬壶先生为林秀才诊断之后,明确表示了可以治愈。
“不过,林先生这腿不好治,若想要痊愈,非得要再吃些苦头才行,需得先打断已经连上的骨头,重新接骨。
在此期间,病人需要卧床休养,不得随意挪动。而老夫如今受世子所托,还在全力研究世子的腿疾,只怕分身乏术。”
悬壶先生为难地将目光投向世子,世子文仲乐无所谓地耸耸,莞尔一笑:“这有何难?林叔若不嫌弃,尽可住下来。我这世子府向来冷清得很,若能有林叔叔一家相陪,倒是本世子得了好处。”
林叔,是白草草对林秀才的尊称,他倒是没想到,文仲乐这位世子会如此平易近人,竟然会跟着他一起称呼,当下对他生出不少好感。
于是,白草草怀着感激之情,躬身对着世子和悬壶先生分别拱手行礼:“如此,便叨扰了,白某替林家多谢世子收留之情,多谢悬壶先生诊治之恩。”
他没有征询林家人的意见,擅自替他们应了下来。毕竟这不是客套的时候,欠人情什么的,日后还就是了,眼下治病要紧。
林秀才自然十分惶恐,林娘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白草草已经表了态,他们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
沐心松了口气,她真怕自家爹娘这时候又生出什么,绝不能在别人家白吃白喝的骨气。不过,这回的人情算是欠大发了。
她在心里掐指算了算,原本欠了楚天歌、飞霜姐姐、白草草的人情。
倒是债多不压身,早就还不清楚了,也就可以破罐子破摔。现在这个文世子却不同,这位是新债主,也不知将来要怎么还人情?
沐心想想有点儿愁,如今她身在异乡,还带着俩老实巴交的父母,一家人又要吃又要穿的,还要给老爹治病,写话本子的报酬不算少,但手头还是越来越紧了。
好在她的债主们都不缺钱,她刚好也没钱,但人情这玩意儿,还起来也不比赚钱容易啊!
也不知这位文世子缺什么,有什么是她能帮得上忙的。
好愁啊!
文世子坐在轮椅上,眼角余光瞥了愁眉不展的沐心一眼,转而对着白草草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白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悬壶先生则是拱手还了一礼。
他一身黑灰色的长袍,相貌英挺,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难看,不大笑,话也不多,下巴蓄着一把山羊胡,一看便知是个性格古板的学术派。
沐心丧气地垂着脑袋,掀开眼皮看了悬壶先生一眼,又盖回去,心想,至于这位悬壶先生,他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他的工作。
到时候找飞霜姐姐借一笔钱当诊金付给他好了,大家都是打工人,人情什么的,都不如钱来得实在。
诊金……
听起来就很贵的样子,沐心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一阵肉疼。
看来要写点儿刺激的话本子了,不温不火的剧情,卖不出好价钱啊!
可人怕出名猪怕壮,沐心这前任假冒状元的身份……
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压下赚快钱的赌徒心理,还是熬夜多写几本吧。
第二百八十九 面纱
林秀才和林娘子暂时没空想诊金的事,老两口眼看着白草草为了自己家的事,对着那个华服世子和黑脸大夫,一路陪着笑脸,又是拱手又是鞠躬的,总觉得良心不安,于是私底下互相拉扯衣服。
林娘子不满:“她爹,你倒是自己说点儿什么啊?不好老让白大夫挡在我们前头吧?”
林秀才无奈,又有些气急败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见官就不会说话。”
夫妻俩怒视对方一眼,忽然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眼珠子一转,齐齐把目光投向自家女儿。
林娘子:“女儿啊,你在家不是挺能说的吗?快去,好好说点儿什么谢谢人家,爹和娘不会说话,一会儿在你后面,跟着行礼道谢就行。”
林秀才言简意赅,以眼神鼓励道:“女儿,靠你了。”
沐心忍住仰天长叹的冲动,说起来,这白草草也欠着她人情呢,现在帮忙说两句话怎么了?
她可是帮他挽回了一个老婆。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受恩惠的是他们姓林的一家人,假如他们不亲自表示一下未免太过没诚意。
这后面还要寄人篱下,还要让大夫治病。
想到接下来的大半年,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有必要先示好卖乖的,不然怎么跟人家来日方长?
“世子殿下,悬壶先生……”沐心站起身走到白草草前面,一派端庄淑女的柔弱形象,分别对着两位贵人福身行礼,“家父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家人,不大会说话,小女子只好斗胆出个头,代替家父家母,拜谢两位的收留和救治之恩。”
白草草猛地被口水呛到,掩嘴咳起来,这么贤良淑德的沐心,原谅他习惯不来。
所有人目光被白草草吸引过去,沐心也转身看向他,他赶紧压下咳嗽解释:“无事,嗓子有点儿痒,你们继续,继续。”
沐心面色平静,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继续:“世子殿下,请受小女子一拜。”
她说完,对着世子盈盈下拜,身后跟着他的父母:“世子殿下,请受我们一拜。”
“快快请起……”文仲乐身子前倾,一手扶起沐心,对着她身后的两位老人远远虚扶,“两位快快请起,请起,不必多礼。”
“多谢世子。”沐心不动声色避开他的手,却在拉开距离时,被他的他袖口处的金线勾住了面纱,随后,面纱滑落。
文世子胳膊停在半空,愣了愣,便开始动手去解袖口处的面纱,却怎么也拿不下来,只好尴尬地笑着,对沐心说:“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文世子就是故意的,他袖子上的金线有猫腻。
但他演技好,旁人看不出来。
默默守在后方的红袍见状,眉头微微一蹙,上前蹲下为世子解下缠在袖口的面纱,随后将其送还沐心。
沐心双手接过,丝毫没有突然摘下面纱而惊慌,反而神色坦荡:“世子言重了,承蒙世子大恩,让我们一家留在府上治伤。世子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在恩人面前,这面纱本就是要摘下的。”
说着,将面纱仔细叠好,塞回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