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书名:甜文的正确打开方式 作者:南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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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抬手,细长手指拽着面前人的衣领,拽着人倒向床,身体顺势压在江衍的身上。

他低下头,垂眸瞧着毫无防备地躺在下面,甚至还带有几分兴趣地瞧着自己的男朋友。

也许会很过分。

俯首,咬住了对方性感的喉结,另一只手往下,非常直接,扯他的裤带。

江衍呼吸一顿。

房间的门紧闭了许久,隔音好,不泄露一点动静,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也没人过来打扰。

直到中午,才有人瞧见江少的身影出现。

神情些许慵懒,随意看过来的眼神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还有一丝不经意的餍足。

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没过两天。

池央提出离开,走的时候顺带把小白一并捎回去。

飞机上,白郁安恢复很快,甚至还有心思跑到他面前讨论那个实验的可能性,丝毫没有刚被实验过的后遗症,心非常大。

池央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躺在靠椅上,身上盖着毯子,半张脸埋在里面,听完他的话,懒懒地掀了下眼皮,问了一句,你的工作计划怎么样了?

白郁安顿时啊了声,这才想起自己被绑来之前没有开完的会,事发突然,一点交代都没有,也不知道家里还有公司的人怎么想,会不会报警。

不过,他看了看前方江衍的身影,到现在也没人找到他们,应该已经被隐瞒下来了。

他转过头,凑到池央的面前,小声问,哥,你没事吧?

他知道他哥有病,上辈子比现在还严重,尤其是在死前的那段时间,状态非常差。

只不过没几个人知道,貌似江衍也不清楚。

池央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虚虚遮了下落在这边过于明亮的光线,透彻的瞳孔里落了几点光,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没事。

真的没事?白郁安有些不放心。

你哥的话你也不信?

信,白郁安连忙说,我哥的话我当然信。

他凑得近,池央顺势摸了下他的脑袋,乖,这段时间公司归你管,想做的事就做,不想做就放着。

白郁安偏着脑袋看他,心道他哥对他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也不担心他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他郑重点头,放心吧哥。

池央嗯了声,收回手,闭上眼,睡了。

回到家后。

江衍果然把地方都打点好了,学校请了假,该推的事都推了,就连他家里都给了个约会旅行的借口。

约会旅行?

嗯,江衍带着他参观重新装修,目前已竣工的房子,理由是我们还年轻,上学不是问题,趁着年轻出去享受生活才是关键。

他侧头,你猜你爸当时说了什么?

什么?

年轻人,贵在努力。

噗。

池央笑了半天。

能把他爸憋出这句话,也是行。这要不是江家器重的继承人,估计他爸都忍不住了。

江衍看着他笑,你还笑,池央,你爸现在可是越来越觉得我是个祸害。

专门祸害他儿子。这要是其他的家长,找人在后面套麻袋闷人都是轻的。

池央抬手抱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放心吧,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可是太子爷,谁敢动。

江衍挑挑眉,我倒是不担心他对我怎么样,就是怕万一他把你扣下来,我这么大一个媳妇不就没了?

说的也是,池央说,我得回去看看。

这么久不联系是得说一声。

江衍这时伸手拽住他,池央转头,就见他眉眼平静,一双漆黑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这房子你还没给评价。

语气格外平淡。

池央蓦然想起这房子是他之前提出,江衍又重新设计一遍的成果。说实话,相当符合他理想中的居所,甚至比预想到的要好很多,能利用到的不能利用的地方都考虑到了。

面上却作恍然大悟状。

这个嘛,还行吧。

江衍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去。

他的手插进裤袋里,表面依旧是风轻云淡,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那换一种,还有其他方案。

池央看他,我不喜欢,你就一直换下去?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笨蛋。

池央回了一次家,正巧温女士在家,见到他好一阵嘘寒问暖,问他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怎么都不接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说出去散散心,不想接电话。

温婉听到散心这个词,表情明显愣了下,这不像是阿央会做的事,至少按他的个性,不可能会抛下学业跑去散心。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

她犹豫一会,问是不是一直跟江衍在一起?

池央点头。

温婉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太好,不知是联想到什么,但见儿子是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心情也还可以,好歹没说什么打扰他的兴致。

她絮絮叨叨了一堆其他的,池央听着,也没打断她,偶尔搭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在一旁剥橘子吃。

这些时日过得很快,眼下已是秋冬季,S市的冬季不比海岛四季温暖的气候,虽然不常下雪,但很冷。

他穿着一件款式轻松的蓝色外套,内搭白色的羊绒毛衣,黑色休闲裤衬得腿型又长又直,浑身上下看着挑不出什么问题,就是低头剥橘子的时候,一张白净的脸显得比往常小几分。

让温婉莫名的担忧。

你是不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她又询问了一遍。

没事,池央把一半的橘子递给她,就是在外面吃不惯,有点想你做的饭菜。

这话说得温婉顿时心里一阵暖,也不絮叨了,起身,今晚就别出去了,妈给你做饭。

谢谢妈。

做饭的时候,池央闲着没事,在厨房里打下手,期间有意无意地提了几句江家,发现温女士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对江家以及江衍这个人都有些忌讳,总是避而不谈。

到了晚饭时间。

池文树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池央,第一时间把他骂了一顿,你还知道回来?江家那小子怎么不知道把你拐到天涯海角去?!

自从有了男朋友,家不回了,学不上了,连电话都不接了。要不是江衍还懂点事,知道事先跟他说一声,他都以为人被绑走了!

池央冒着冷汗,讪讪陪笑几句,好歹把他爸劝下来。

池文树上下打量他一下,见人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冷哼一声,陪你爸喝一杯。

喝什么?温女士的声音远远从那边传了过来,你儿子不能喝酒,你不知道?

一杯就倒的酒量。

池文树沉默了一下,就这怎么在酒场里混开,还怎么谈生意,他摆摆手,有些无奈,算了。

池央说:没事,爸,我喝果汁,你喝酒,我陪你,喝到明天都没事。

池文树瞪着他,你小子想把我喝死?

咳。

好歹是自家儿子,生气归生气,总不能真撒手不管,池文树拎着池央好一顿管教,从诗词歌赋说到人生理想,呸,从人生理想,说到男人该有的事业与前途,伴侣虽然重要,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事业,那是立身之本,处世之基,他人如何看待你最重要的标杆,巴拉巴拉一堆。

话里话外恋爱脑要不得,要是为了别人荒废了自己的人生,老子废了你。

池央被他说得头昏脑涨,但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好不容易吃完饭,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见他们终于结束,温女士又端来煮好的银耳莲子汤,特意盛了一碗,多加了些枣,放在池央面前,多吃点,看你这脸白的。

池央没什么胃口,但看他爸有事上楼,他转过头,端起碗,喝了一口。

妈,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温婉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关于江衍。

这话一出,温女士的手顿时一顿。

池央看在眼里,之前我就问过你,到现在也不准备开口?

我跟他的关系已经公开,分手是不可能,要是有什么事,你最好是先跟你儿子说一声,你觉得是不是?

温婉忍不住看他,她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她多少还是了解一点,阿央不像她,不是没主见的人,更不是盲目冲动的人。但之前,却为了江衍,愣是与家里断了联系。

值得吗?

池央捏着白瓷勺,不疾不徐地舀了一个红枣,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温婉怔怔地看了他一会,这段时间池央音信全无,她总是做梦,梦到当年他被绑架的那段时间。

你跟妈说实话,是出事了吧,江家还是你那个男朋友?

池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可能会出事?却还是选择隐瞒我?

温婉一时语塞,讷讷道,妈不确定,妈只是怕,你那个男朋友会给你带来麻烦。

池央看着她,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温婉见他执意要问到底,犹豫片刻,到底开口。

你十一岁那年,被绑架。

其实有两次已经寻到踪迹,可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人又消失不见了,他们说,是一个组织,对方或许有很多人,找人会很难,不少孩子都没了。

最后一次,她停顿了一下,最后一次,终于找到你,还有其他几个孩子。

说到这里,池央注意到她搭在碗边的手指收紧,指尖泛白,语气也有些艰难。

妈看到你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人喊着毒气散出来了,再不跑人都没了,妈把你抱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头从台上滚了下来,滚到脚边,瞪着一双淌着血的眼睛。

有个孩子那孩子站在不远处,浑身都是血,眼睛直直地望着你。

她当时腿肚一阵发软。

时至今日都没办法忘掉那一幕。

那孩子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就像一个恶魔,从深渊里爬出来,带着浑身的戾气与阴森血意。

在逼近她怀里的孩子。

事后虽然警察有意隐瞒,但她还是听到,那里面死的人,都是那个孩子杀的,人头是被细长的金属条生生给割下来的。

没有一个死得完好无缺,异样残忍的手段,就连出现在现场的警察都感到不可置信,动手的人,居然是一个孩子。

不到十二岁,那么年幼。

好在江家很快来人,把那孩子带出了国,那件事也被彻底隐瞒了下去。

他不正常。

池央听着她的喃喃低语,眼前倏忽闪过几个画面,那是被他刻意遗忘,关于那时的记忆。

身体被注入太多药物,没有一点力气,脑子根本不清醒,有人拽着他磕磕绊绊地往前跑,耳边是艰难的喘息,地面在晃荡着,滴答滴答的莫名水声。

不知道谁的声音隐约传来。

别回头。

他好像听到,也好像没听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满目刺红。

都是血。

池央的手猛然握紧,指甲深深地刻入手心里,半晌,将那股刻入骨髓里的绝望与心悸缓缓压了下去。

他是为了救我,不是吗。

温婉一愣,看向他。

就见池央从座位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冷静到有些不正常的感觉。

我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救了我,你却在害怕他。

温婉看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下意识伸手拉他,可是他、他妈希望你能跟一个正常的人谈恋爱,而不是一个这样危险的人,万一哪天他控制不住又发疯怎么办?

池央转过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什么叫不正常?他问。

温婉的嘴张了张,他家的人都有点

她看着池央没有情绪的乌黑瞳孔,渐渐说不下去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也有点吓人。

所以他救人是理所当然?差点把命搭进去也是活该?

这话说得温婉一愣。

你看到他身上的血了吧,大部分,是他自己的。

他当时快死了。

因为你的儿子,一个不相干的人。

温婉的手抖了下,我

池央抬手,一点一点地推开她的手。

丢了大半条命,救了人,却被对方的母亲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扯起一个讽刺的笑。

这可真他妈不值得。

温婉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外面。

已是黑夜,时间渐晚,夜幕稠浓,小区里已是没什么人,路灯无声地立在道路两侧,温度下降,寒意隐约钻了出来。

蹭得一声轻微,伴随着打火机的声音,一点跃动的火苗冒了出来,点亮了半张冷白的脸。

池央吸了一口烟,架着长腿,就这样毫不顾形象,一个人坐在花坛边抽烟。

许是刚才的事太伤情绪,又或者是温女士的那句不正常。他的目光透过隐约缭绕开来的烟雾,脑海里竟恍然浮现起一段不为人知的记忆。

幼时,江衍的母亲,也就是那位连阿姨之所以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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