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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各位静候佳音便好

书名:徐少逼婚之步步谋心 作者:李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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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各位静候佳音便好

这日、周让与谢呈等人离开时并未在餐厅见到安隅,徐绍寒出来,亦是未曾见到。

寻到卧室,见她正对镜贴妆。

这与徐绍寒而言不是什么好兆头,但妻子此时正在精心打扮,他总不能半道喊停。

可你让他坐在身旁窥视她上妆的步骤,似也不好。

于是,他行至一旁的蜗牛椅上坐下去,随意拿了本书。

浅浅淡淡的翻阅着,此情此景,倘若是不回首看,应当是极温暖的。

冬日暖室里,妻子对镜贴花黄,丈夫手持一书一旁静候。

这是多少女子此生都羡慕不来的景象。

可此时,安隅也好,徐绍寒也罢,都不觉得这景象美。

只因,回首细看昨日种种,二人都绝对不会捂着自己的双眼装瞎子,更加不会掩耳盗铃。

温暖的室内,将外面凛冽寒风阻挡在外,安隅对镜描眉的动作因着徐绍寒坐下而顿了半拍,透过梳妆台镜子望向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翻书的男人:“早餐还未吃完。”

徐绍寒手中动作一顿,恩了声,在道:“不急。”

这日清晨,因着是在公寓,二人起床,但未离家,徐黛自也不可能进来收拾,窗帘此时大阖,显得屋子里黑乎乎的,不怎亮堂,男人起身,拿着书往窗边而去,伸手,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让白日的光亮清清楚楚的照进了屋子里。

而后,转身望向坐在梳妆台前的安隅:“要出去?”

“恩、”安隅伸手,将眉笔放在一旁的筒子里,伸手拿起口红、在道:“去趟公司。”

“过两日再去不可?或者让她们过来,想必也是能理解的,”换言之,担心,不想让她出门。

外面风声鹤唳,绯闻满天飞,不管是哪里都不大好过。

徐绍寒将徐君珩推上风口浪尖,此时满城风雨刮得邪乎。

安隅若是此时出去,怕是不妥。

“总该是要去的,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别担心。”

白日,她依旧是安和律所高级合伙人安隅,依旧是商场女强人,依旧是哪个一举一动都自信从容的安隅。

与晚间哪个歇斯底里咆哮着怒吼着说满脑子都是想杀人的安隅不同。

徐绍寒望着眼前人,见她从梳妆台起身,站在衣帽间,细细的挑了一件大红色毛衣出来,而后套上。

优雅的动作一如往昔。

但这份优雅中,带着沉默。

淡淡的沉默。

似那种静悄悄的在周身环绕着,让你看不出来的沉默。

徐绍寒有半秒心慌,他必须承认。

站在他跟前的依旧是那个安隅,依旧是他妻子,但这中间的变化,并非些些许。

徐绍寒迈步过去,绕至床尾时顺手将书搁在了上面,伸手,贴着安隅的后背将她揽入怀中,温温淡淡的嗓音在清晨响起:“我陪你一起,恩?”

“让叶城跟着就好,”安隅开口。

“叶城不如我周全,”男人开口。

“你忙。”

“我不忙,”他快速澄清。

安隅将出口的话语一梗,微微侧身,靠在他怀里昂头望着他,眉目平和,尽显温柔,但这份温柔下缺了些许生动。

她微叹,伸手抱住徐绍寒的腰肢,将脑袋埋进他胸膛,温声开口:“我没事,也很好、你放轻松点。”

说眼前的徐绍寒是惊弓之鸟似乎不为过。

他害怕旧事重演,更加害怕安隅离开自己视线之内。

恨不得将安隅圈在眼前都是极好的。

徐绍寒伸手将人往怀里压了压,微微叹了口气,无言。

或者说,不敢言。

这日,出门前,徐绍寒将叶城唤进来,吩咐许久,从往常的候着,到现如今一定要让他寸步不离。

叶城点头应允。

片刻,只听徐绍寒再道:“往事不究,但你也该知道身为徐家警卫,你的职责是什么,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明白。”

徐绍寒是宠着安隅的,此时,若非安隅习惯了叶城,徐绍寒绝对会将叶城开了。

磨山别的没有,警卫众多。

而叶城也知晓,自己在安隅与唐思和一事上确实有所隐瞒。

本就有错,无须言语其他。

这日,安隅着一身红色高领毛衣,黑色宽松呢子大衣出现在安和时在,众人稍有惊愕。

电梯内,谁都不信眼前这个姿态高雅,踩着细高跟,着精致妆容的女子是昨日网络上那个割腕自杀的女人。

电梯内,安隅只觉有人拿着什么东西点了点她的手腕,回眸,见带着边框眼镜的柏芮手中拿着一份a4纸伸向她。

见她只看不接,跟只炸了毛的小奶狗似的凶了句:“接啊!看什么看。”

“什么东西?”安隅不解问道。

“企事业的财务审核流程,想着你需要,”她开口,傲气的很。

但这傲气中又藏着些许不好意思,可能是二人往日里并不对盘,今日贸贸然将东西递过来觉得脸上无光。

“放心,我不会害你,就当是感谢你的手下留情,”毕竟,如果当初安隅不手下留情,自己此时可能已经跟着渣男一起进监狱了。

电梯停在11楼,柏芮昂着高傲的头颅下去。

安隅低眸看了眼手中的资料,浅笑了笑。

安隅进安和时,只觉安和气氛不大好,往常本是直接进公司的人这日停在了一楼大厅办公区,微微扬着嗓子打了声招呼:“大家早安。”

哗啦、原本还能听见键盘声响的大厅霎时安静。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向安隅,朝她行起了注目礼。

与柏芮一样,众人都觉得眼前人高雅的姿态已经鲜艳的大红唇与昨日那个割腕自杀的女人并非同一人。

安隅呢?

如同动物园的猴子似的,站在原地让大家观赏。

且还一本正经的站着,等着他们观赏完。

“早,”人群中,有人回过神来。

安隅闻言,浅笑了声,那一声浅笑如同冬日的朝阳将将升起的时刻,耀眼而又令人倍感温暖。

她转身上来。

在众人目光的目送下。

邱赫这日来时,前台小姑娘压着嗓子告知,安总来了。

后者明显一顿。

随即,疾步上楼。

那步伐,较之往日快了许多。

快到令小姑娘咋舌。

邱赫闯进安隅办公室时,见这人蹲在办公桌前,明显是在整理保险柜里的东西。

邱赫跨步进去,反手带上门,望着正蹲着整理东西的安隅轻声开口:“你还好?”

听闻声线,安隅抬起头来,望着邱赫笑道:“你觉得我不好?”

邱赫话语一哽,确实没什么不好。

他站在桌前,细细看着正在整理文件的人,看着她的左手始终放在膝盖上,而频频去整理文件的只有右手,邱赫便隐隐知晓了什么。

“没有,”他答,说着违心话。

安隅笑了笑,但这笑,太过深沉。

“在找什么?”邱赫问。

“唐思和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安和也会照常运转,”她与唐思和二人把无辜的邱赫拉进来,自然不可能让他去背这口锅。

她一回来,便是让邱赫宽心。

而这点,让邱赫这么个大男人觉得很不是滋味。

他默了两秒,望着安隅:“你没准备要把近日发生的事情告知我吗?”

“即便你不说,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她轻叹:“不知道为好。”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这个定律,在天家是铁律。

“是不是徐绍寒?”

“不是,”无关徐绍寒。

“徐家人?”

安隅缄默。

邱赫冷嗤了声,说不上来的讽刺。

她站起身子,望着邱赫,见着人面上端着冷怒的容颜,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恨不得把她脑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忍了良久才来这么一句:“你就没想过离婚?”

“当初差点离了。”

“那为什么没离?”

“因为自己贪心不足,想要更多。事实证明,贪心不足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我现在就是在承受本该自己承受的代价。”

徐绍寒当初给过她机会放她离开,可她贪恋徐绍寒带给自己的温暖,以至于现在越陷越深。

贪心不足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现在就在承受代价。

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这日上午十点,总统府发布会现场,在处理完国事之后,有媒体记者开口及其客气询问:“虽然在这个发布会现场很不适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想替广大国民问一下徐先生,您跟何小姐是否好事将近?”

这话,客客气气。

也找不出叫人反驳的理由。

话语落地,一众记者凝神屏息,显然是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徐君珩呢?

尽管这个问题早已有了标准答案,可这人还是迟疑了一番,落在台面上的手缓缓紧了紧,视线不动声色的移向二楼,那里、站着简兮。

四目相对,万事难言。

“各位静候佳音便好。”

这话、未点名,但也未曾拒绝。

如此一语双关的话语真真是叫人激动。

这本是现场直播的发布会,话语一出去,大多数人都躁动了。

而何莞呢?

看着发布会,微微低了低眸。

看不清是何思绪。

这日下午,徐家老爷子一个电话拨到了何老手上,二人闲聊之余提及孩子们的订婚宴,何老爷子心想,如此先斩后奏,也只有徐家能做的出来了。

满城风雨推着她们往前,若眼下何家不答应这门订婚宴。

回头,只怕整个首都成都无人敢在娶何莞。

这场订婚宴,他不得不应允。

徐老爷子一口一个晚辈办事不利的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徐君珩身上,而后又将何莞夸了一通,直道见过几次,也喜欢的紧。

一旁,何莞端着杯子倚在窗前,望着眼前冬景,听闻两家长辈互吹。

许久,直至老爷子挂了电话,转头问她:“菀菀有何想法?”

何莞微想了想,端起杯子不紧不慢喝了口水:“先订婚吧!”

“跳去订婚直接结婚,谁知晓徐君珩上位之后会有何变故?”而这种变故,是他不想看见的。

变故?

老爷子担心的永远都是利益,何曾想过其他?

但这话,何莞没说,也不能说。

隐去内心的咆哮,淡淡开腔:“我不喜欢冬天。”

老爷子凝着她许久,似是想找出什么不同来。

但未果。

她仅仅只道了句,不喜欢冬天。

这句话可以诠释为不想将人生中重要的仪式放在冬天完成。

不喜欢冬天,实在是不喜欢。

这日上午,安隅看了眼近期手中案件,而后,让宋棠停止她手中业务。

大有一副做个了断,短期内不准备工作的架势。

宋棠虽照做,但隐有疑问::“是最近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安隅随意开口。

宋棠从未听安隅说过累,特别是在工作上,安和是她付诸全部精力打下来的江山,对待工作,她好似永远都不会有累的时候,可这日,破天荒的,她说她累了。

很淡然的那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宋棠知晓近期发生了些许事情,也未曾多问,仅是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们替你赚钱也是一样。”

闻言,安隅笑了。

午后,安隅吃过饭,坐在电脑跟前经久未动,

但此时,若有人站在她身后,定的吓得腿脚发软。

她的桌面文档上,赫然放着两个大字:【遗嘱。】

遗嘱下面,在无多余字体。

安隅不知晓自己此时为何会敲出这两个字,只觉的应该,也应当如此。

门外,敲门声响起,安隅伸手,关了文档。

宋棠进来,手中拿着电脑,上面是上午时分发布会现场的回放。

安隅看完,似是不解,询问宋棠:“由何而来?”

“昨日开始徐君珩与何莞的绯闻满天飞,且还无人压的趋势,越吵越厉害。”

“今日总统府发布会现场,有记者直接问出来了,”宋棠将事情大致跟安隅将了一遍。

最令她感到震惊的,大抵是徐君珩与和何莞绯闻满天飞的事情了。

总统府与徐绍寒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将这新闻压下去,可没有。

安隅震惊。

伸手拿出手机准备给徐绍寒去通电话,可转念想到,夜间,她问徐绍寒准备怎么解决时,他说,老大跟何莞订婚,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似是猜想到了什么,安隅微愣。

拿起手机的手顿了片刻。

转而将这通电话拨给了简兮。

那侧,简兮刚从总统府回家,卸了妆,洗了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将坐在沙发上,电话响起。

这青天白日的能接到安隅电话,确实令她惊讶。

电话接起,安隅道:“你还好?”

简兮歪着头开着免提擦着头发:“你指哪方面?”

“徐君珩与何莞,”安隅再道。

“我有什么不好?”简兮似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安隅被她这微讽刺的话语弄死一愣。

“他们两他们俩的事情,我好不好管他们屁事?”

“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简兮素来是个直白干脆利落的人,安隅这青天不白日的一通电话不会特意为了问一句她好不好。

“确实,”他大方承认:“徐君珩与何莞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徐君珩虽说与何莞牵扯,但明眼人都看的出现,现在时机尚且不对,依着徐君珩的行事作风不会自爆绯闻。

“徐绍寒为了护住你把徐君珩推出去了,你看不出来吗?一个娘生的,差别如此之大。”

最后一句,是不屑的吐槽。

猜想是一回事,确认又是一回事。

总之,事情的真相确实令人震惊,而简兮的那声吐槽也确实是在理。

“你在哪儿?”

“在家。”

青天白日的能见着简兮在家,确实也是不易。

“见一面?”

“不了,见你心塞,”言罢,简兮直接收了电话。

第四百 一十七章:不幸福、但他很有担当

简兮此时,最不想见得,大抵是安隅了。

人的嫉妒心如同藤蔓,会在某一瞬间快速的滋生,而后攀爬,迅速的爬满整个围墙,将原本的模样阻拦的面目全非。

简兮不否认自己嫉妒安隅。

嫉妒她有徐绍寒护她周全。

嫉妒徐绍寒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

她想,不见罢了。

总归自己往后也不会在这座城里生根发芽。

不必要的感情没必要在去联络。

片刻,她拿着毛巾起身,往浴室而去,站在浴室门口,一扬手,将毛巾丢了进去。

青天白日在家确实不多见,可这青天白日在家的机会是她用了多少个没日没夜的夜晚换回来的。

这日下午,安隅什么都未干,拨了那通电话出去之后,再无其余事情。

一直坐在办公室,眼前的文档依旧停留在遗嘱二字那里。

下午,徐绍寒担心安隅,但担心的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这通电话拨给了叶城,询问有何异样,叶城细细说完。

徐绍寒这才放宽了心。

下午三点,安隅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但离开的方向并非归家,而是前往监狱。

安南再度被送回了监狱,说是接受调查,可因着徐绍寒的从中作梗,这场调差并未及时展开,相反的,一拖再拖。

监狱门口,安隅看着顶头几个大字,忆起的是那日左封站在门口候着她的景象,短短几日,却觉得好似已经发生了许久。

寒风呼啸而过,她伸手拢紧了大衣,往监狱方向而去。

监狱内,相隔不过两日未见的安南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也没了学者的那股子淡定的儒雅之气,更多的是一份沧桑与无力感。

大抵是隐隐猜到了些许什么,以至于让他内心的煎熬在此时节节攀升。

安隅不来,他便无资格在去见她。

自也找不到她。

牢房门口,高跟鞋声响由远及近、哒哒作响。

安南的情绪猛然紧绷,坐在床沿的人起身朝铁门方向而去。

将走进,只见安隅跨步而来,一头修长的卷发披散在脑后,早已没了总统府那日的凌乱。

精致的妆容,以及浑身上下透露着的自信,让人不自觉的将女强人三字同她联系在一起。

“安隅,”安南小心翼翼轻唤。

安隅呢?

默默望着他,无言无语,眼眸中也没有任何情愫流动,好似站在她眼前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而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有人为难你吗?”她问。

“没有,”安南答。

“你呢?还好吗?”

那日景象历历在目,安隅举着木仓对着总统警卫的画面至今存在脑海中,更甚是会时时上演一番。

“挺好,”她万分清楚,这不过是一句客气的话语罢了,安南倘若是真的心系于她,关心她,这么多年也不会不管不问。

即便是离了婚,到底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吧!

可他这二十年,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似的。

整整二十年,未见。

“你妈妈呢?也挺好的?”

闻言,安隅低眸浅笑了声,似是轻嘲开口:“她嫁给了首都市长,你说呢?”

这句反问轻嘲的话语让安南沉默了许久。

下午三点的监狱,正是劳作之时,而安南,大抵是情况特殊,成了这栋监狱楼里唯一一个留下来的人。

狱警不远不近的站在一旁,与叶城二人望着这方。

“你很好,你前妻也很好,但你跟你前妻生下来的两个孩子都过的不如意,为人父母,倘若负不起那个责任,你何苦把孩子们带到这个世界来受尽苦难?”

安南一心扑在自己的学术事业上,而胡穗一心一意只想出人头地嫁入豪门去做贵妇,去做阔太。

只有她跟安鸿二人是傻子,还傻兮兮的以为爹是爹,娘是娘。

傻兮兮的对她们有着期盼。

殊不知,安南也好,胡穗也罢都是及其不负责任的人。

安隅见到安南的那一刻就知晓了,那些不要你的人倘若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也就罢了。

可不是,她们条件允许,不允许的是她们舍不得放弃自己造就起来的一切,于是、她们成了被弃者。

这世间,最令人感到痛心的不是无能为力。

而是明明对方有能有力,他们却还不要你。

多可悲?

你的出生,就是她们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所以,注定要被抛弃。

“我会弄你出去的,出去之后你就当这段时间只是做了一场梦,你继续扎根于你的研究事业,我继续不拖你的后腿。”

安隅话语落地,脚尖微动,似是准备离开。

安南似是响起什么,急切开口:“你的婚姻、幸福吗?”

幸福吗?

安隅不知道。

或许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或许每个人对幸福的认知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幻的?

幸福吗?

这个不能深究。

可安南问出来了,得有答案不是?

“不幸福,”她直言开口,身为徐家的儿媳即便她与徐绍寒二人再恩爱也是无用的,天家的算计远不仅仅是夫妻恩爱就能解决的。

“但是,我的丈夫很有担当,他往后也会是一位负责任的好父亲,”不像你,为了研究事业还贡献自己二十年的人生,全然不觉得自己是有儿女的人。

不知晓是该歌颂你高风亮节无私奉献还是该说你是个陈世美负心汉。

行至如今,她不会昧着良心说她的婚姻幸福之类的话语。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相信徐绍寒的人品。

安南活了大半辈子,大抵多多少少也听闻过豪门婚姻的不易。

是以才有今日这番话。

他问安隅,婚姻幸不幸福。

而安隅给他的答案,是他未曾想到的。

不幸福,但她的丈夫很有担当。

这辈子,一个有当担的男人会让你少受许多委屈。

这日,安隅拢着身上大衣离开监狱,将一出门,寒风来袭。

吹的她一哆嗦,修长的发丝随风飘扬,挡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一手按着大衣一手低头拢头发时,肩头一暖,抬眸看去,只见徐绍寒拿着宽大的羽绒服将她整个抱住。

空旷地带的寒风总是来的较为凶猛,监狱外的白杨树都光秃秃的,看不见树叶的影子,只留着光秃秃的树枝向天伸长。

寒风吹过来,无任何阻挡之物,直击脸面。

刮得人脸生疼。

但这生疼,在这瞬间被挡住了。

徐绍寒高大的身子站在跟前,替她挡去了凛冽寒风,寒风被阻挡在外,整个人还说都温暖了许多。

她仰头望着来人。

后者伸手,抓起她的臂弯往羽绒服袖子里塞。

许是她不大配合,徐先生温声开腔,似是在伺候亲闺女似的:“抬手。”

安隅照做、

墨绿色的羽绒服被他套进去。

这人微微俯身,伸手替她拉上拉链。

仅是这一俯身的瞬间,安隅便觉那跟刀子似的冷风又呼啸的刮起来。

吹的她一哆嗦。

“冷?”他在问,话语轻轻。

“一点点,”安隅答。

“回吧!”他说着,伸手将安隅拥进怀里,半抱着她往车内去。

行了两步,见安隅步伐顿住,徐先生侧眸问她:“怎么了?”

“来都来了,去见见吧!”

安隅从未想过自己的先生与父亲会以如此方式见面,会在监狱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见面南。

可她觉得,不管安南这个父亲做的多失败。

该见的人,还是要见的。

一面就行、

安隅话语落地,徐绍寒有片刻的静默。许是没觉得安隅会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语。

寒风中,夫妻二人对面而立。

徐绍寒深邃的眸子望向安隅,面色淡淡柔柔:“会有机会的。”

该见的人总归是要见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些事情,晚有晚的好处。

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尽早见。

见安隅未动。

徐绍寒伸手,将人往车里带。

车内暖气大开,安隅只觉周身温度猛渐渐回暖。

徐绍寒握着她的掌心缓缓的揉搓着。

“今日不忙?”她不去问徐绍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因、问了也是尴尬。

而最为尴尬的那个人应当是叶城。

“不忙,”他温温开口。

京郊监狱回公寓,是一段较为漫长的过程,一个小时有余。

大病一场之后的安隅就此机会靠在徐绍寒肩头闭目养神了起来。

京郊的路途并不好走,时有颠簸,起先还靠的住,行至最后,安隅及其不耐的换了个姿势,

徐先生伸手将人抱进了胸膛,牵扯到伤口,这人轻轻嘶了声。

叶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

想言语,但却觉得不妥。

临近公寓,安隅从睡梦中睁开眼,最先有感知的,不是眼睛,而是鼻子。

鼻尖那浓厚的血腥味让她微微蹙眉、

微微坐直身子,盯着徐绍寒的胸膛静默出神。

“醒了?”

见人如此突兀的坐起来,徐先生压着嗓子轻柔的问了嘴。

片刻,一只保温杯递至唇边:“喝点水。”

安隅视线从徐绍寒胸膛缓缓上移,移至这人脸面上。

而后,抬手,缓缓落向徐绍寒胸膛。

往下压了压,温热,鼓动的触感传来。

而这人,面上无多于表情,发倒是很平常,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拿着保温杯,低头,淡淡笑着望着她,揶揄道:“想了?”

安隅闻言,脸面一红。

尽管觉得此时不是脸红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羞燥的。

他藏的极深。

安隅即便知晓,也不好刻意揭穿。

归公寓,进屋第一件事情是伸手去脱安隅身上的羽绒服,屋内外温差极大,添衣减物要及时。

脱了她身上的羽绒服,且还叮嘱让她进屋换身家居服。

安隅恩了声。

在出来,见徐黛端着一碗黄澄澄的鸡汤站在门口,意思明显。

安隅抿了抿唇。

看见上面黄澄澄的油渍,只觉这碗汤,难以下咽。

摆了摆手。

拒绝的意思明显。

“太太,”徐黛轻唤,想在言语。

却见安隅头也不回的往客厅去。

“怎么了?”

身后徐绍寒亦是换了身家居服出来,见徐黛端着汤碗站在门口,颇为为难的样子。

问了嘴。

只见徐黛看了眼手中鸡汤。

徐绍寒懂,伸手将身上毛衣袖子往上推了推,伸出手声道:“给我吧!”

客厅,安隅坐在沙发上。黑猫在她脚边打转。

她低头看着、

周身散发着一种恬静的气质。

“喝碗鸡汤,”徐先生端着那碗原模原样的鸡汤坐过去,搂着她的腰肢揉了揉。

安隅拧眉望了眼。烦躁开腔:“太油了。”

徐先生原想在开腔轻哄,但此时,安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及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顺势看了眼,见上面号码,端着鸡汤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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