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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禁夜 ·

书名:金屋娇 作者:长明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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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禁夜 ·

金陵鲜少有这样大的风, 日头一落,便倏的呼啸起来,行人纷纷归家而去, 可有人有家归不得,有人并不受寒风惊扰。

美轮美奂的公主府内, 鼓乐照响, 饮宴照开,一对新人正在宽阔厅堂行沃盥礼。

侍人举着匜缓缓注水,清净的水倒在俞宸修长白净的手上,落在下头承接的盤里。

俞宸取过白布巾将手上的水拭干, 见萧鸾早不耐烦的站在一边把手在深青色的吉服上蹭干了, 吉服上还有水印。

俞宸淡淡笑了笑, 又取过刀在眼前烹好的小羔羊上切下一块肉, 放到萧鸾面前盘子里,又在自己盘子里也切下一小块,喜婆在萧鸾身边低声道:“郡主, 这是夫妻同心的寓意,要吃一口。”

萧鸾嘲笑瞥了俞宸一眼, 直接用手捏起来放到嘴里,俞宸倒拿起筷子来,又去取饮合卺酒的匏瓜酒器,趁人不注意把羊肉扔在桌下。

侍人在两个半匏瓜酒器中倒上酒, 分别双手奉到他们面前, 俞宸低头瞟了一眼,又将它双手拿起放到萧鸾面前, 把萧鸾的拿回来,这便算交杯礼。

俞宸突然想起自己和亦真成亲时, 亦真敷衍喝了便去瞧攸宁,如今想起来还有些生她的气,可如今连和她生气想起来也是甜蜜。

萧鸾这回倒先喝了,不过才一入口便吐了出来骂道:“什么玩意儿这么苦!”

喜婆忙道:“郡主莫气,匏瓜酒器都是有些苦的,这便是夫妻二人要同甘共苦的意思。”

虽然如此说萧鸾也不会再喝了,又扭脸呸了一声,岐王见她如此无状又有些气,不过今天本来也不是为了她才让她成亲,便也懒得说她。

俞宸只是比划比划,他本来就喝不下酒,又连萧鸾这样的人都说苦那定然难喝极了,他才不自讨苦吃呢。

这般礼毕,岐王倒是真的高兴,但肯定不是因为嫁女儿就是了,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笑着对他们道:“我的鸾儿不比其他女子,怕是霸道强硬些,好在子阑是沉稳有心胸的,与鸾儿正是天作之合,如今既有此缘分,日后要琴瑟相和,举案齐眉。”

俞宸拱手道:“自会对郡主珍之重之。”

岐王又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礼官便将他们引到了后宅,两人前后进了新房,后头喜娘礼官婢女还没进,萧鸾便撇下扇子,回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外头的人面面相觑,萧鸾的侍女在门外道:“郡主这里不用人伺候了,各位请回吧。”

旁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说,便各自离去了。

萧鸾一把扯下扔下那繁琐的凤冠金钗,把头发梳了一个利落的发髻,也不避讳直接便去拆腰带,俞宸就站在一边,看她把吉服扯掉,露出里头轻便戎装。

俞宸也把帽子摘下来放到一边,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不疾不徐道:“郡主太心急,时候还早。”

萧鸾来到床榻前,将那重重红帐幔扯下来扔在一边,弯腰在床底下取出她的长剑,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将床上绣着一对鸾凤的枕巾拿起来,一脚踩在床边,满眼精光擦拭长剑,道:“我的机会要来了,无论是谁挡在我面前,都要给那个死了的萧鸾做伴去。”

她将长剑扔在床上,又在床底下取出一个小匣子,里头全是吹毛立断的匕首。

她捡了一把扔给俞宸,“拿着防身,今天你若立了功,那什么宰相便给你做。”

俞宸接住笑道:“先谢过郡主了。”

她又藏了两把在自己小腿和腰间,走到门边抱臂道:“如今酉时了,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俞宸道:“金陵有三道卫军,最外是整个金陵的禁军,守卫整个金陵内城的是京畿营,最里是守卫皇城的内禁军,司马公在京中经营多年,内外禁军都有不少他的人,可恰中间的京畿营是谢家手里的,实在是铁板一块安插不进去,纵然他们谢家本事最大的谢指挥使不在金陵,京畿营也并不好拿下,还是智取为上。”

萧鸾不屑道:“内外都是我们的人还怕他们什么,我就不信里外夹击还治不住他们。”

俞宸笑道:“既然如此,郡主去让你父亲的人立即进城,一个时辰便可将金陵内城围住,将京畿营杀个片甲不留,郡主介时只消提着这长剑,出门来到朱雀街,一直向前,迈过汴水桥,踩着九龙壁,直捣东宫,一刀斩了你太子小堂弟的脑袋便是了。”

俞宸本故意说的这样轻松,乃是嘲讽萧鸾鲁莽,萧鸾却没生气,反拿起剑,看着上头倒映的烛火道:“我才没那么傻,造反的事我来做,我爹再把我砍了算诛杀乱臣贼子,他好名正言顺当皇帝。今天是我成亲,他们却要让我为他人做嫁衣,可惜,我的嫁衣当然我自己穿。”

俞宸心想这位郡主虽莽撞心急了些,可想的倒是很明白,岐王今日怕是要栽在自己人手里。

俞宸心里也有了计较,看着萧鸾道:“我若肯襄助郡主,除了郡主许的宰执之位,郡主也要帮我把妻女从司马文手里救出来。”

萧鸾惊讶看他:“你不是司马文的人,他竟如此信不过你?”

俞宸自嘲道:“走狗自然要栓绳,不然怎么放心。”

萧鸾得意道:“若我得成,这些小事算什么。自然可以。不过如你所说,司马文那老贼怕是有些难缠。”

俞宸道:“所以乱麻要快刀斩,以绝后患,我敢说如果他与郡主讨一杯羹,最后郡主会一口也喝不着。”

萧鸾点头道:“我晓得了,趁乱砍了老贼就是。”

俞宸不再多说,其实萧鸾此法虽莽撞,但有时候其实是越简单越行之有效。

外头萧鸾的人也不时在奏报消息,如此到了戌时,便听府里礼乐声更盛,外人只听得到鼓琴丝竹,但府里的人只听的到兵器锵锵。

萧鸾按捺不住提着刀来到前厅,看到岐王和哥哥们也都换上轻甲,司马文却仍一身绸袍,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喝茶。

岐王道:“司马公,如何?”

司马文拿出一信符交给岐王,笑道:“京畿营的这一班的小首领已打点好,陛下请入宫吧。”

岐王满脸压不住的亢奋神色,道:“走!”

岐王几人提着刀剑出了门,俞宸道:“我同他们一起去。”

司马文点头,把信符交给他道:“太子已经被惠生带出来了,等他们进去把这谋逆的罪坐实了,我便把入金陵内城的城门关了,他们城外的人虽多却进不来,城内的那些人不足为惧,待他们的人被我们内禁军拿了,你也去寻惠生将太子带回宫,我们不仅不做乱臣贼子,还要捧着萧家人继续坐皇位呢。”

俞宸拱手告辞,跟上了岐王的人。

他们带着兵马从府中出来在朱雀街呼啸而过,径直来到南宫门承天门,这里守卫的便是京畿营的人,岐王的长子萧鸷将印信给了那人,那人心领神会,装作没看见他们继续巡视,岐王直接让人撞开宫门扬长进宫。

待他们全都进了去,京畿营这班首领又若无其事将宫门紧闭加了锁。

皇城外到皇城存放玉玺的承天殿还要进三道门,岐王自己去承天殿,派了萧鸷去把小太子捉来。这般待明日天一亮,圣都那边那位也崩了,这位小太子直接把皇位禅让给他这皇叔,一切就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前两道宫门都近乎不堪一击,又有司马文的内禁军相助,他进来犹如探囊取物,可第三道门却似无人把守。

岐王停了下来,对侍卫道:“去推开门。”

五六个人分到两边将厚重的宫门缓缓推开,却见一黑衣高挑的身影立在当中。

谢逸杵着刀站在那,岐王喝到:“什么人深夜持兵刃在禁宫乱闯。”

谢逸提起刀,岐王这边的火光照过来,刀光一凛,晃得岐王赶紧用手挡住眼睛,谢逸笑道:“岐王是说的你自己吧。你如今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死前再挣扎挣扎?我劝你还是投降的好,这样还能多活几天,进了大理寺你的好女婿还能照看照看。”

俞宸在旁道:“谢指挥使,我们敢来禁中,自然整个金陵都捏在了手里,如今不过是提前来和太子叙叙宗族之情,谢指挥使何不识时务些,岐王是惜才的人,不会亏待你。”

谢逸道:“你这话说的有趣,我现在干的好好的,何必多此一举。”

俞宸道:“可如今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能不能。”

谢逸收起刀,对俞宸道:“你们萧家人的官司不关我事,我只效忠陛下,但谁是陛下我无所谓,我走了。”

谢逸这就真提着刀走了,这时候萧鸷却匆忙跑过来道:“父王,东宫人不在了。”

岐王怒道:“怎么会不在?”

俞宸在旁道:“陛下,如今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离了宫谁还知道他是皇太子,他可以不是,别人也可以是。”

岐王轻哼一声,对萧鸷道:“去寻个差不多大的小内侍穿上太子的衣裳带过来。”

萧鸷这便又离去,岐王便直接往承天殿去拿玉玺,可谁知本以为谢逸都走了再没人拦他,他们却没有推开承天殿的门。

岐王一气之下便要下令强攻,可还不等他们下手突然内禁军气势汹汹赶了过来,不由分说对着他们的人就砍。

俞宸在旁道:“不好,陛下,是司马文的人要来抢食了。”

岐王瞪着他:“你不是司马文的人?”

俞宸拱手道:“我是陛下的女婿,于他不过是走狗,亲疏远近我还分的清。”

岐王气道:“这老狗贼就知道他没这么靠谱。无妨,金陵城外我的人现在应也进内城了,不肖片刻便能进宫与我会和,司马文的几个人也敢算计我,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有去无回。”

岐王又要强攻承天殿,侍卫却突然过来急道:“主上!大公子被内禁军抓了!”

岐王气的一窒,便要亲自带人去看,萧鸾却抬手拦住岐王,“父王!玉玺就在里头,你还没拿到要离开?!万一这是司马文老贼的陷阱呢?”

岐王听萧鸾如此说,便也狠下心又回来,可还是派了副将去救长子。

萧鸾气的咬牙切齿,可就在此时内禁军首领竟亲自压着萧鸷来到了这里。

萧鸷吓得腿都软了,哭喊让岐王救他,萧鸾骂道:“你个废物还有脸哭!”

岐王犹豫几番,如今和内禁军对峙也顾不上去取玉玺。

内禁军首领道:“乱臣还不速速伏诛?!”

岐王骂道:“司马文这两面三刀的老狗贼,还有脸说旁人乱臣。”

内禁军首领也笑道:“岐王也有资格说司马公?司马公若不防备你,助你夺位之后你又肯兑现承诺?岐王,成王败寇罢了,你若现下投降,司马公向来仁厚,留你们性命还是容易的。”

萧鸾面色一沉抬手从身后取过两支羽箭只听嗖嗖两声,一箭正中萧鸷心口,另一箭是奔着内禁军首领去的,可惜只中了他肩膀。

萧鸾见内禁军首啾恃洸领没死提刀又冲过去,内禁军首领到底受伤手慢,与萧鸾对支几下落了下风,萧鸾步步紧逼一刀横劈,将他一击致命。

他一死,内禁军便也乱了,一时没主意慌忙退了出去。

岐王虽心疼长子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又回转要进承天殿。

萧鸾看了俞宸一眼,俞宸默不作声便上前利落把匕首抵在岐王咽喉。

萧鸾笑道:“父王老了,在门口等着吧。”

萧鸾对身后人大喊:“攻进去!”

岐王却气急败坏,道:“先给我诛杀萧鸾。”

他们这般士兵也不知听谁的都不敢动。

萧鸾怒不可遏上前道:“你宁愿败了也不愿让我得?”

岐王气道:“萧鸾!你是个女人,你要这王位有什么用!我登基了你就是公主,要什么还没有。”

萧鸾道:“我就是想要皇位又如何,你肯应允我做太子,我就让他放了你。”

岐王却是打压她惯了,哪怕此时被她辖制也仍不肯松口。

这时萧鸾狠狠嗤笑一声对士兵道:“跟我来的人日后大大封赏,攻门!”

岐王已经被萧鸾控制,在绝对的成败和权利面前并没有人去在意男女了,便有一大半的人听萧鸾的话跟着她去了。

俞宸这时却放开了岐王跪下道:“陛下,我是想让陛下看清萧鸾不是安分之人,若要留她日后必是大患,方才才冒犯陛下。臣死罪,可臣不愿见天下落在一没有见识的女流之辈手里。”

岐王此时也并不在意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他放了他那就是好的,他道:“子阑的功劳我记住了,随我去诛杀逆子攻下承天殿。”

俞宸起身跟了过去,方才一直默默没出声的岐王次子萧鹜此时也上前来,深深看了俞宸一眼,俞宸恭敬抬手行了个礼便又看向前去。

萧鸾果然勇猛,岐王来时已经攻下殿门取到玉玺,岐王见事已成,剩下的只需要等待他的人进宫接应和清理门户。

岐王怒道:“逆子!还不上前认罪。看在你是我亲生女儿的份上,我会留你一命。”

萧鸾狠狠瞪了俞宸一眼,却也不算太过意外,俞宸能背叛司马文,背叛她又算什么,大家不过互相利用,谁有更好的选择自然会反水。

萧鸾抱着玉玺站在大殿内最高处道:“这是我的,你让我交出去就算了还要让我跪着交?父王怪我背叛你,可你若是对我有对大哥二哥那般一半的栽培之心,我又何必和你动手。”

岐王见她执迷不悟,在殿门口道:“你如此大逆不道不知悔改也不算我狠心。来人,诛杀萧鸾!”

萧鸾也再对他没有半分情分,提起长剑就要上前杀他,可还不等她过去,便见他轰然倒地,背后一支羽箭将他当胸穿透。

可近处哪里有放冷箭的地方,这箭这么远射过来还有如此力度,惊得她一身冷汗。

忽又听外头吵吵嚷嚷,他们的人过来道:“郡主!不好了,谢家的人把宫城包围了,我们城外的人也没进来。”

萧鸾心知不妙,抱着玉玺带着人匆匆从还没被严防死守的西门跑。就在这时忽听耳后嗖的一声,她赶忙躲避却还是一箭正中她背上左肩,她忍着疼反手拔下,回头看见谢逸站在宫墙望火楼,对她道:“萧鸾,这一箭之仇我算报了。”

萧鸾左思右想不知何时得罪的他,更不用说一箭之仇,可此时也顾不上想,慌忙出了宫往西郊江边去,金陵估计是留不得了,可回了封地她好歹还有人可用。

好容易逃上了船,她见俞宸也被人押了过来,正要过去杀了他解气,却被人一剑从背后斜刺进肋下。

萧鸾咬牙脱出转身一脚将她二哥踢翻,萧鹜又拾起长剑欲要再杀她,俞宸此时从袖中取出匕首递到她手里,她还不等萧鹜反应过来便将匕首一刀横插到他颈侧,萧鹜一下子咽了气,却往船下坠去,萧鸾也再没力气挣脱,俞宸一把将萧鸾抓住。

萧鸾看了他一眼,俞宸取下她抢走的玉玺,又拿了另一把匕首塞在她手里,然后松开了手。

头领死光了,岐王的人也再没什么可挣扎的了,俞宸让船调转回去上了岸马上去了明月楼。赶忙带着玉玺去寻惠生,果然惠生在这带着太子悠然喝茶。

俞宸把玉玺放在桌上,坐在惠生身边道:“这回算我请你。”

惠生叹道:“他还是败了。”

俞宸道:“他本就没有胜算。”

岐王覆灭,司马文这打算捞好处的自然也没有捞到,已被谢家人制住。

俞宸和惠生告辞亲自把太子和玉玺送回宫,太子看他道:“俞寺卿到底是谁的人?”

俞宸辑手道:“臣为官是陛下之臣子,可陛下用臣是为治理天下和百姓。臣是天下和百姓的臣子。”

太子点点头,也与他行了礼便进了东宫。

如此,这场闹剧终于算收场了,方才刀光剑影,俞宸也受了些不防的刀剑,此时只觉得筋疲力尽,撑着一口气往宫外去,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可才走出二道宫门,便见乱燃火光中,他心上的人站在眼前盈盈笑着看着他。

他几乎不敢相信,可也立马就知道是她。

俞宸看着她又是酸涩又是欣喜,站在她面前竟一时语塞,半晌才一把抱住亦真:“你还要不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再有一章就完结啦,番外还能收拾出几章来,还是大家如果有什么想看的可以提哦~

接下来是惯例的多话环节,没有一句正经的哈哈可以不看。

这一本就像我一开始说的,写的比较早,那时候没什么概念,在笔记里随心所欲瞎写,所以可能情节内容都偏于平淡一些,虽然现在仍没有什么进步,但回头看可以看出不足,多谢大家捧场愿意看下来,特别是一直支持我的宝们,下一本是那个《饲魔》,可能也不会隔太久开,如果倦怠了把可以我丢角落放一放,还能再想起我就行了>_<

关于本文内容,一开始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狗血趣味写个青梅竹马姐弟恋,后来写多了有想很多关于他们三个关系和性格方面,我自己写的时候调侃冯亦真是扶弟魔,其实她只是从母亲那得到了很多,弟弟们也给她回报了很多爱,所以个性温柔爱照顾人,并不是那种愚蠢式付出,攸宁就是一个简单又幸运的人,爱恨分明不会隐藏,很适合做朋友做亲人。俞宸就经历比较复杂,心思比较复杂个性更复杂,如果不被他喜欢,他会是个很难相处很讨厌的人,但他又很不容易轻易喜欢别人,又相对早熟,会喜欢亦真有一定必然性。而亦真其实也是个很重情很念旧的人,如果俞宸他娘活着,俞宸没有和她们姐弟一起长大,大概他们之间就没什么波折(写到这发现让他们遭受苦难的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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