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悲怆

上官羽心头一阵悲怆，“第一世，你是华卿，我是李飞羽。第二世，你是华年，我是上官羽。是你给了我金灵根，也是你传授我剑术引领走上修行路。一次次剧情幻情，从《倩女幽魂》、《三生三世》、《厨仙》再到《厨神》，我们曾经那样相爱过。

而他呢？他就在《医仙》幻境里陪了你一次，你就选择了他、华年，你这样做公平吗？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我为你谋划那么多，这方天地最好的功法，是我为你谋划。

不说他，便是余韬为你做的，也比他为你做的要多。余韬喜欢你，在玄灵大陆时，他是淳于涛，那一世，你是华卿，你明明说过喜欢他，为什么要变？为什么？”

华卿看着面前的他们，“你们一个是化身，一个在幻境里，我想要一个真实的人。你们在我面前都掩饰了太多，你们无法真诚地待我，而我厌极了虚妄、隐瞒。

上官羽，其实我给过你机会。那一年，你说愿意为我放弃做灵修，原转为儒修，我是感动的。可是后来，我预感到了天命生死大劫，不想拖累你……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知道我有苦衷，我是希望，宁愿你恨我，也不要再牵挂着我。”

“你在怪我？没有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着你，可是他呢，也同样没有陪着你，凭什么就给他机会，却不给我们，这不公平。”

“上官羽，世上没有公平与否，只有选择。既然说到这里，我就挑明了，就算没有宋誉，我也不会跟你。在我的心里，爱情也好，夫妻也罢，都是一双人，是两个人的事，两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人、第四人。

上官羽，你有了宝日，亦有了冰莲，既然选择了和她们在一起，就好好地待她们。我真诚地祝福你幸福美满。我们做不了夫妻、亦做不了恋人，但还可以做朋友。”

紫莞觉得这话好有时代感，很普通的话，却听到她激动不已。

她忙道：“华年，我知道了，你的故乡与我的故乡很像对不对？你居然会说我们那里的话。”

华卿没有否认，紫莞是异世来的，与她的时空像，但并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

余韬问道：“那我呢？”

“你……”华卿笑了，“淳于涛比你好，至少还算厚道，而你的心藏得太深。”她摇了摇头，“余韬，你面对真君与紫莞，有没有觉得愧疚？”

混元真君惊呼一声，“难不成……几十年前，师妹失踪，归来后被人灌下仙附子落胎，是你做的？”

他一把抓住了余韬，那个孩子是他和师妹唯一的孩子，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便这样失去了，师妹亦因为伤了根基，往后想要孩子很难。

他多想有一个与师妹的孩子，可这孩子被人杀了。

紫莞一脸迷茫，“师兄，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孩子，我怎么不记得了？师兄……”

华卿看着余韬，混元真君的大怒，这是他的大弟子，难道是为了保住首徒、未来真君的位置，所以才对紫莞下手。

华卿道：“真君，那件事不是他做的。”她笑了又笑，“余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什么，心里应该明白。”

紫莞落胎的事，虽不是余韬所为，却与他有着莫大的干联。

是他将紫莞的事告诉了别人，也是那人为了得到他的心，得他另眼相看才对紫莞下手。

如果混元真君没有儿女，余韬的首徒、真君之位就不可动摇。

“余韬，你化身淳于涛，却以那时的事说话。淳于涛是白胤唯一的弟子，你选择了融合他，我无话可说。可白胤待淳于涛如父如师，最是慈爱呵护不过，你夺他异宝空间，将他打成重伤，逼得他五百年修为难进，久伤成疾。若你真是顾念旧情的，你下得了手？”

说他只当那是幻境，既是幻境，就不当念情，那他对华卿的心思就是假的。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错。

若说念及幻境真情，可他对白胤下了狠手，这不合道理。

白胤对余韬的师恩远在与玄灵大陆华卿的兄妹情之上，他对白胤能下狠，要说他痴情，这就是一个笑话。

“我喜欢幻境里的人，但我更爱现实中真实的人。幻境里的银光，我喜欢；现实中的宋誉，我更喜欢。我爱他，心里、眼里只容得他一人。我既然选择了他做夫君，就得忠于自己的婚姻与爱情，更得忠于我的夫君。阿羽、余韬，谢谢你们对我的好感与喜欢，也谢谢你们的守候与帮助，我希望你们幸福快乐！”

紫莞一脸狗腿状，眼波流转，好感动，没想到位高权重的帝君还是一个痴情，只认定一人。她一转头，看到银光亦是一脸动容。

银光伸手握住了华卿的手，两手相握，四目相对，深情款款得令人无法忽视。

紫莞一转身，拉住混元真君的手，“师兄，师兄，我是不是你唯一喜欢的人，师兄，你也是我唯一喜欢、最最喜欢的人。”

混元真君可不敢在人前这般亲昵，这与他的性格不合。

“你呀……”

“师兄，我是不是你唯一喜欢的人，你说嘛，你说啊。”她一副不给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拽着他的衣袖，切切地望着他。

“是！是！”混元真君连连应承，舍不得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华卿与银光往前行去，身后传来上官羽的声音：“华年，我助你良多，怎么，一句谢谢就没了。这次紫莞夫人康复，我知道你出了大力。聚魂灯乃上古仙器，不如你就帮我修复聚魂灯，只要修好了，你欠我的就一笔勾销。”

银光道：“若是不能呢？”

“不能。”上官羽走了过来，在离华卿三尺外停下了脚步，银光满身戒备，仿若上官羽有什么举动，立马就动手。

上官羽笑道：“若是不能修复，条件很简单，陪我三年。”

银光大怒：“上官羽，你别欺人太甚！”

“我为她付出几世的情意，要她陪我三年，不算过分？”

只要她陪他，他便能让她爱上自己，待那时，什么银光、金光，她会在乎也只有他一个。

紫莞扯着混元真君的胳膊，示意他出面。

第744－745章 立契

混元真君给了她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

“不知羽上仙何以为证？”

“这事简单，待修复了聚魂灯后，为南极仙帝的傻妃聚魂，若是傻妃康复，这事就算成功。”

混元真君道：“南极仙帝的傻妃原是柳贵妃，美丽无双，乃是明珠公子的生母。大概八千年前天命生死大劫下被雷霹散魂魄，虽捡了一条命，却从此变得呆傻。就算是这样，依然是南极仙帝心坎上的女子，最初两千年，南极仙帝花重金求治，可无人能医。”

上官羽吃吃地笑着，那可是上古仙器，仅是材料就备不齐。在上仙界，他请过无数的仙器师查看，谁也不知道这只聚魂灯是用什么材料炼成的，根本不敢修复。

若是失败，他赢得华卿。

若是成功，他修复了天地异宝的聚魂灯。

无论成败，最终获益的都是上官羽。

紫莞摇了摇头，她和华卿都是现代灵魂，上官羽这么做只会将华卿越推越远。

上官羽带着挑恤地看着银光，“华年，赌吗？你若赢了，以往欠我的就此一笔勾销。你若输了，不过是陪我三年。三年弹指一挥间，很快的。你是帝君，不会说什么凡间女子的那套名节之事，仙路漫漫，那一个女仙没有几桩情事？像闭月城君、虹绫仙君这样的女仙，不亦是逍遥自在，今日相中俊美男子，做几日夫妻，回头散了，一拍两散。”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居然与她打这样的赌。

只因他是天泽天尊，旁人不敢不敬她，但她敢。

华卿问：“若我不应呢？”

“你没有说不的权力，这场赌约你必须应。混元真君，借你府上的契约仙书一用。”

华卿道：“既然要立契约，那你以本尊之名与我立契。”

上官羽哈哈大笑，“本尊之名当然可以，但若你输了，你要陪三年的便是本尊。”

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净。

华卿凝了凝眸，沉痛地点头，“我应了。”

“华儿！”银光一声低呼，是他没用，护不了她，还被人逼着不得不应。

华卿问道：“银光，若我输了，陪了他人三年，你还要我？”

银光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我的华儿一直都是美好的。”若真如此，不是华儿的错，而是他保护不了她。

余韬似乎很乐意看到拆散他们，令人取来了契约仙书。

这是用来立约的契约仙书，写上的文字会受天地法则约束，一旦契成，便得以道心为誓，不得违背契约，在签下彼此名字之时，就会记下立契双方的气息，一直到应践诺言。

上官羽握着笔，刷刷几下写完了条款，“华年你看看可成？我的名字已经签下了，该你了。我既签了本尊真名，你就得签天地认可的‘文华帝君’四个字。”

她约束他，他亦可同样约束她。

华卿点了一下头，接过笔，签下名字后，还署下了“华年”二字，“这样可算郑重？”

上官羽接过笔，写下了“上官羽”三个字，更落下了“天泽天尊”四个字，“两重天道为证，好！契约已成，谁也不得违誓。”他伸手来，华卿击掌盟誓，在这一击之下，一缕契机牵引，这是规则之力，亦是契约生成。

混元真君道：“契约仙书，上天已证。这是羽上仙的聚魂灯，文华帝君请接聚魂灯！”

上官羽道：“既然真君做了见证人，待她修复仙器出关，我等数人同往南极仙国。中仙界仙人的魂魄最多八十一天便能修复，就以三月为期如何？”

华卿淡淡地道：“就依你言。”

她的淡，被他以为是失了底气。

上官羽又是几声大声，扬长而去。

华卿接过聚魂灯，与银光准备进入炼器房。

紫莞唤了声“师兄”。

混元真君道：“我们应该相信帝君。”

“可那是上古仙器，恐怕要修复不宜。”

混元真君心里亦打鼓，若是好修复，从一开始，华卿就不会重炼，而当是修复，只是这是他们的恩怨，他不好插手。

近了炼器房，只听一个声音道：“华儿。”

她停下脚步，孙立夫从一边过来，“你要修复聚魂灯？”

“是，舅舅。”

孙立夫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阵盘是用养魂石炼制。养魂石是那两种石头的珠核融合炼制，不要修改阵法，维持一模一样的仙阵盘，上古聚魂灯比你想像的要复杂，你一旦修改必会引来天雷器劫，太过逆天的仙器，不能被天地所容，届时定会灰飞烟灭。你只需维持它早前的品阶，一切按部就搬即可。”

孙立夫的面容有些苍白，定是为了助她，动用了天眼威力看到结果。

无论是被天地不容，还是无法使用，届时都算华卿输。

她深深一拜，“多谢舅舅！”

“去罢。”孙立夫吐出两字，看他们进了炼器房，良久后才转身回了客房。

炼器房里，华卿取了殒魔石、降妖石出来，取出珠核进行处理，里头的银芝麻、金芝麻亦被她取了出来。

她给自己炼制的那个金莲灯，是不是材料不对，若是不对，倒是可以再次晋炼，她在里头再加一些降妖石的珠核铁水。

华卿取了足够多的材料时，先提炼了殒魔石的珠核，之后便提炼制作降妖石的珠核，最后将两种材料进行融合，取出聚魂灯里的上古仙阵盘，照着仙脑修复的阵盘原图，细细研究后，照着原图进行炼制。

她一直牢牢记住孙立夫的告诫，原样即可，不做任何修改。

上古阵盘比现下的阵盘繁复得多，在刻制的时候，华卿更是发现以前从来不会的符录，多功能仙符，集防御、攻击、隐藏于一体，不是阵盘复杂，而她发现以前未曾发现的事实，仅是符录，便是仙阵都比早前了晓的功能要多。

她以为自己改进了，不晓得自己原是简化了，其实这仙盘的功能比她预想的多，其仙符涉及之广，仙阵融合之多，非她所想。

“华儿，这只一个阵盘，你怎么却刻了九个？”

“这原就是九重仙阵的复合阵盘，我以前小瞧它。”如果不是用神识一遍遍地扫视，她不会知道，早前竟是连仙脑都被骗过了，这聚魂灯设计巧妙不说，里面涉及的器符阵术之深，非她想像。

难怪上官羽会抱定她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