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八百年后

书名:师父我们缘起上古时 作者:熠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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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八百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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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天内, 白无泱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一切如初,只是人去楼空,静的异常。唯剩一颗指环正在书案上散着微淡的光。

在他进来的瞬间, 那枚黯淡的指环, 突然间就忽明忽暗的闪了闪, 然后又迫不及待的飞落在他的眼前。

他怔愣了一会儿,眼底处, 就一点一点的变红了。他又将脖间的指环取下,把他们一同握在手中,丝丝缕缕的记忆, 就这样不可抑制的猛地窜入脑海,心,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痛了。

他整个人痛的都有些发抖,可深深被埋葬后的记忆, 就是这么的折磨人,也不打算轻易的放过他。

身后的每一步,走的都是前尘和过往, 指尖流连过的,也尽是过往的沧桑。

有扇门是虚掩的, 入眼时是黑夜茫茫。

这屏风后,曾经总有谁在张望,影影绰绰的样子, 却都是她的慌张。

仙雾仍在那浴池前缭绕,只是池中水波却安静异常。

他侧倚在榻上, 雾色的眸子微垂着,长睫湿漉漉的浸了水色, 两个指环轻轻地在他的指间厮/磨,可,原有的主人却是少了一个。

玉帝跟前又有天兵来报,一进大殿,看着大殿之内前来报信的天兵皆在,不由的一身寒意,急忙跪下,还没开口,玉帝先道:“别啰嗦,别磕巴,直接说何事?”

天兵吓的一哆嗦,看了眼跪着的三人组,开口回禀:“北帝离开大罗天,去了混沌。”

语毕,鸦雀无声。

天兵又一次看了看旁边的三人,很自觉的往他们跟前靠了靠。

过了良久,又有天兵兴高采烈的回禀,但是,刚进大殿,看着前来报信的四人还在跪着,着实有些懵,鬼使神差的也跪在了他们旁边,沉声道:“禀玉帝,北帝从混沌出来后走了。”

“……”玉帝又看向老君:“这又是何意啊?他不是准备回归大罗天吗?”

老君淡然笑起:“谁知道呢。”

太白金星又一次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玉帝冷冷的瞪他一眼,“我说太白啊,是什么事让你觉得这么好笑?你倒是说来听听,也让我开心开心。”

玉帝心里已经对太白金星翻了无数个大白眼,总有种感觉,他是来看天庭笑话的。

太白金星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又被老君一脚踩的嗷嗷直叫。

老君拂尘淡然的一甩,亦道:“太白啊,我也觉得,你近来很是不像化,是不是又寻到了什么宝贝,就开心的控制不住了?那你回自己的地方偷着乐去就好了,玉帝现在正忧于北帝,你不出个注意也就罢了,上这儿来捣什么乱。”太上老君又有意无意的瞪了他一眼。

太白金星在二位大神之间来回看了两眼,很是郁闷的闭上了嘴巴。

玉帝窝了一肚子的火气,瞟向跪拜的五人组,不冷不淡低开口:“遇事慌张,不沉着,不冷静,罚你们打扫天庭一个月。”

满脸懵逼的五人组领罚还得谢他,随后便郁闷的退下。

太白金星爽朗的笑声刚要再次响起,又被太上老君狠狠的踩了一脚,硬是憋了回去。

白无泱从天界下来,直奔冥界。

鬼差一路慌慌张张跌倒在阎罗殿,呲牙咧嘴的就开始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帝他,大帝他……又回来了!”

阎王爷一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惊到浑身颤抖,手中正在批阅的公文笔,也随之哆嗦的晕染了一大片:“谁?谁又回来了?哪个大帝?”

鬼差哆哆嗦嗦的答:“酆都大帝,是酆都大帝他又回来了。”

阎王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兀自镇定了一会儿,便气不打一处来的问道“到哪儿了?干什么来了?他不回他的酆都来我这里做什么?毁了几层地狱?损失多少鬼兵?放走多少生魂?来了多久?”

一连串的问题,听的鬼差也是频频摇头:“没,没有,都没有,大帝在四处闲逛呢,到处逛,哪都逛,好像准备逛遍了整个幽冥之地。众鬼兵,众鬼兵……”

“倒是说呀,众鬼兵怎么了?”

鬼差咽了口口水继续回道:“众鬼兵全都吓跑了。”

想想那些丢盔弃甲,撒丫子就逃命的阴兵,这场面也真是经久未见的,特别丢人,不,是特别丢鬼。

想到这里,鬼差还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淡定的,还知道来报个信呢。

阎王爷的脸顿时就气绿了,人家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先怂了,这未免也有点太丢自己的这张老脸了,颜面尽失啊,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愣是又咽了回去。

阴差低着头继续回道:“就是,就是没人敢拦着他,他现在就大摇大摆的在地府逛呢,现在逛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鬼差偷偷的抬头,想得到一番夸奖,至少,自己还算是胆量比较大的,即便是被酆都大帝的气场吓的浑身哆嗦,也还是把自己哆嗦到阎王爷面前来了。可——

抬头的瞬间……

阎王爷他……

不见了。

天庭。

“玉帝玉帝……不好了,不好了——”慌慌张张的身影一闪而进,还带进来一股阴冷寒风。

玉帝:“……”

其他神仙:“……”

阎王扑通跪倒在地,“酆都大帝他,他,他……”

玉帝相当的不耐烦了,“你怎么也磕巴上了,他又怎么了?他去你地府了?”

阎王爷喘着粗气愣了愣,有些懵逼:“啊,是啊!”

玉帝头不抬眼不争的压根就不愿意再睁眼看他,极其不耐烦的开口:“那他有没有惹出事端?”

阎王爷瞪着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摇头:“那倒是没有。”

玉帝:“那他,都做了些什么?”

阎王:“四处闲逛呢。”

玉帝:“还有呢?”

阎王:“……没有了。”

玉帝更加不耐烦了,站起来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什么都没做你慌张什么?”

“好歹你也是一殿阎王,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慌里慌张,结结巴巴,半点仪态都没有,他愿意闲逛,就让他逛去,毕竟他还是酆都大帝、阴间之首,他还能把你们的地狱给逛没了,逛乱了不成?”

“逛完自然就走了,即便上一次是给你们地狱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那又不只是他一人所为,还怕他屠了你们地狱不成?你一上来就嚷嚷什么?如此的慌乱,枉为一方阎王,荒唐!”

“我?”阎王哑然……

“你?你什么你!”

“你身为阎王,遇见这么一丁点儿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好意思跑到天庭来告状?简直是颜面尽失,罚你回去面壁一个月,没有召见,不得擅自再来天庭。”

阎王很是郁闷的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去了。

阎王回来见到鬼差还在,关键是鬼差看见阎王爷突然间就消失了,也没发话,他也没敢擅自离开,正在纠结自己到底是走还是留的时候,正好阎爷又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见到鬼差还没走,一口怒火,连带的吼道:“多大点儿的屁事儿就大惊小怪的,人家一个逛逛就弄的你紧张兮兮魂不守舍的,滚去鬼门关看大门去。”

阴差:“……”

招谁惹谁了,又懵圈一个。

白无泱寻遍地府,仍不见狐魄儿踪迹。

最后他站在了三生石前,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行行字迹现了又隐,隐了又现。

孟婆正坐在桥前打盹,动了动身子道:“大帝近日清闲?”

白无泱目光未动,淡淡开口:“孟婆守桥数载,可心有所念,有所牵挂?”

孟婆双眸微睁,瞥了眼忘川,淡声回道:“即便有所牵挂,时间太久,也记不得了。”

白无泱也看向忘川河畔,视线微聚,说:“我来寻人。”

可记不记得,也并不是说忘就忘的。孟婆又阖上了眼,静默片刻,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今日轮回路,便不再为大帝而开了,请回吧。”

白无泱怔愣,心微微动,他又看向茫茫冥界。

孟婆虚叹一口气,声音染进沧桑又空空灵灵的。

“奈何桥上无冤魂,望乡台前无仙身,孟婆不待无缘客,轮回不渡无缘人。”

无冤魂,无仙身,无缘客,无缘人,再蠢的人都知道了,她没有来过这里。

他深呼一口气,谢过,转身离去。

孟婆睁眼间,他便不见了。

白无泱回了一趟酆都,交代一些事情后,又折返回了人间。只是从酆都得知的消息是,自狐魄儿消失后,攸归也不知所踪。

而人间的百草居。

此时,已被一道淡紫色光焰冲破了那尘封已久的结界。

可,殊不知,深山处,草舍茅屋未变,人间却已是过了八百载寒暑。

如今的草舍,除了没有那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影子外,好似一切还都一如既往。可,恍然间回神,被他藏了八百年的草舍,也只剩下了他自己而已。

仙丹灵物阁内,有些人在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聒噪,如今,聒噪的人不在了,这一隅之地,却是得到原有的安静了,可原本安静的人,心却已经掀起过千层波澜。

“紫薇星垣”,他看着那几个字笑了笑,这里跟天上的紫微垣是比不了的,可她认得,不管是前世今生,这里都是她的家。

房门推开的刹那,往事历历在目,却唯独室中人不复。

独倚床头,他微闭着双眼,半梦半醒间,伸出去的手,却再也无人握住,曾经有个人抱着他,喋喋不休的在他的耳边叨叨,他忽而泪染双颊,却是勾着浅淡的笑意说:“其实,我并没有嫌弃你。”

“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继续。”

原来嫌她是如此的吵,原来再见是如此的难。

如果你是一只风筝,请你能不能不要总去断掉我手中的线,你想飞的更远,我便可以把线放的更长,只愿你有一天,飘无所依时,还能顺着线的方向,回到我的手上,我也不会再因为断了线,而深陷迷茫……

一阵刺耳的吵闹声传来——

白无泱眉头微皱,颇为厌烦,此刻,是有哪些个不开眼的人,来打扰自己的清净。

他眉峰一凛,起身间便已到了门外,刚现身,怀中就撞进来一名受伤的女子,瞬间,他满眼怔愣,而怀中的女子,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皮,便昏了过去。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心,也随之颤了又颤,怔愣的看着倒地之人,刚要将其扶起,便闯进一群山妖,白无泱面色骤冷,衣袖轻挥,便带起了罡风一阵,活似要剐了这群不识眉眼高低的小妖精那般。

又是一阵冷风扫过,不识眉眼高低的小妖精们,已经被剐的体无完肤。

白无泱眉头紧锁,抬眼看向来人——

# 第三卷 妖 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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