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那个怂怂的流氓不敢
书名:师父我们缘起上古时 作者:熠栩
第187章 那个怂怂的流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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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啊?”
狐魄儿见自己的示好, 分毫没打动人家,咬了咬嘴角,认命道:“好吧好吧,权当是误会一场, 你别跟我计较这些, 我这不是吓怕了嘛。”
“我常常听闻, 妖怪成精,可是会吃人的。”
“你看, 蛇灵便是如此,可见传言不虚。”
“什么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 这些类似的故事,我可是深深牢记的,自然是多了些害怕的,你且不要在意就是。”
“当然了, 我也听过一个特别凄美的爱情故事,讲与你听听?”
闻言,白狐的耳朵耷拉了下去, “害怕?”
“还嫌弃我是妖?”
“我虽为妖,又不曾加害于你, 即便是变成一只大狐,那不也是如你所言变化的吗?怎么如今竟成了怕我的借口呢。”
“现又想蒙混过去,看来, 没人待见你,还是颇有些道理的。”
白狐听她说话倒是颇为走心, 总是能听出她话中的言外之意,且还分析的十分准确。
相处几日下来, 已经不断地认证自己对她的评价:
废话多 “√” 强词夺理 “√”
理解能力跑偏 “√” 自以为是 “√”
打岔能力很强 “√” 厚颜无耻 “√”
思维混乱 “√” 怂 “√”
文学涵养有待考究不做评价“?”
毕竟,她还写了那么一首撩狐的打油诗不是?
白狐高冷,即便心乱如麻,也仍能装出一副人模人样的表情来。
狐魄儿低头看了它一眼,心尖上不知道为什么好似被扎了一下似的。
她弯了弯眉眼说:“故事讲的就是一只九尾灵狐和北帝的故事,可感人了,你也是九尾灵狐,你说说,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
白狐倔着:“我敢说,你敢听吗?”
她怂,当然不敢听,一只动物开口说人话,她想都不敢想。
“故事你听过没?那只白狐,是不是就是你的老祖宗呀?当然了,我对你可没什么非分之想,你大可放心,不用害怕。”
白狐斜了她一眼:“害怕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继续说:“我也不想来一场人狐生死恋,总之,咱俩是不可能的,没有结果的事儿,何必傻付出呢?你别多想。”
白狐此刻有点放飞,将高贵的脸面抛到了脑后,“……不可能?的确不可能,你的八抬大轿,不是来接我,你的共枕而眠,本意也不是与我,你的情深不曾浅,更不知是要说与何人听。”
“既然如此,还总忘想着搂着我睡什么觉干什么。”
它一脸的不开心,闭上了双眼。
狐魄儿停下脚步,晃了晃脑袋,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遂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经睡了的白狐,继续向前走去,又自言自语地小声道:“怎么就睡着了?我讲的不精彩吗。”
白狐慢慢地睁开眼,嗤笑了声,“精彩,精彩极了。”
精彩到他总有一种自己在倒贴的错觉,可人家不稀罕,两句话就能把他关在门外,什么人狐相恋,呵,做什么梦呢?
火大,一颗心,又乱了。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山脚下。
狐魄儿挠了挠白狐的肚子,白狐嗖的一下便蹿了出去,狐魄儿竟看出了它的羞愤。
有趣的很,她说:“肚皮怎还摸不得?”
“真是矫情。”
“你在此等我,待我先去拯救天下苍生后再来找你,你的九条尾巴太显眼了,可去不得集市,不许乱跑,等我回来。”
她笑了笑,转身的瞬间,突觉诗兴大发,再做诗一首赠它:
谁将手儿轻触?狐儿慌了脸脸,
白白肚皮微颤,急急匆忙躲闪。
天涯海角很远,不如看我一眼,
人儿可还娇俏?可还入你眼睑?
她笑的坦坦荡荡,又坦坦荡荡的耍起了臭流氓。
狐魄儿转身离开了,又不仅思量着,这刚刚治好了鼻子,还得治肚皮,这该如何治得?
当缥缈的仙气散尽,白无泱有些囧,脸色沉沉的,这一路他都不开心,“人儿可还娇俏?可还入我眼睑?娇俏,入得。真若是发生点什么,你敢吗?”
每当想到“你敢吗”这三个字,他才觉舒心不少,就像打赢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一样。因为他知,那个怂怂的臭流氓她不敢。
随后,白无泱还是很恼,不知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向来清冷孤骜的他,好像这次这个跟头栽的有点大。
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打着报恩的幌子,主动去亲近的人,竟也不曾想她也是唯一一个,将他的颜面羞辱殆尽的人。
她似乎与生俱来,便没什么是她不敢说的话,若是没说出来,只是还没想到罢了。
狐魄儿来到市集,支起了个小小的摊位,条幅一拉,便是大字一排,十分高调,生怕谁眼瞎看不见似的写着——
“华佗在世 妙手回春 悬壶济世 天下无敌。”
一只白狐悄悄地隐匿了自己,嗤之以鼻的冷声嗤道:“天下无敌,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个……是个……是个一天不吹嘘一下自己,就觉得生无可恋的玩意儿………
“小医仙终于来了。”
狐魄儿笑笑,招呼打的是热情洋溢:“李婆婆,身体好些没?”
“好了好了,小医仙的药,一向都是药到病除,每个月的今天呀,大家都会早早的来这儿等你,不过今天怎么人这么少呢?”
狐魄儿搭了搭李婆婆的脉说“挺好,就是有点气虚,好治,我再给您开个补中益气的方子,保您药到病除。”
李婆婆乐开了花儿,乐着乐着,可就突然又面色不太好地道:“我有一邻居,身染重疾,那孩子年纪也不算太大,看着怪可怜的,不知小医仙可否有时间,前去给他瞧瞧?”
狐魄儿看了看排队的人,点了点头:“行啊,今天人不多,等我片刻。”李婆婆听闻,很是开心的坐在了一边。
她说:“王伯,腿疼好些没?”
“好多了好多了,药到病除,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这鼎鼎大名啊,可不是吹出来的。”
狐魄儿挑了挑眉,奉承的话照单全收。
“您这身体好了,嘴巴都变甜了,不再是骂我大骗子追着满街打的时候了?”
“您还把我这金字招牌砸吧的稀烂稀烂的,如今,我荷包里这几定碎银子,就只够做这一条高仿的金字条幅了,王伯伯,是不是要赔我一个呀?”
白无泱微微一愣,他早已隐去身形,站在了她的旁边皱了皱眉:“怎么还有被追着满街打的时候?”
高贵的九皇子,是想象不到的,那个画面只要在脑海中过一过,都觉得很丢人。
也不知就这么个脾气秉性,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亦不知,她这些年来,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怎么就没早一点遇见,还可看着她长大。
想到这里,自己又诧异了,到底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伯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打了不打了,可不敢打了。”
“把这么好的医仙打跑了,我们大家找谁看病去,每次都拿这一件事情来和我这个老头子逗趣,我赔你你能要啊?”
“不能不能,药方您拿好,疏肝理气的,再好好治治您这个暴脾气。”
王伯乐呵的边走边道:“治,得治,得治。”
须臾,大家的病都看完后,她便随着李婆婆来到了那个病人的家里。
李婆婆介绍到这个病人的情况,就说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名何修。娶一湘西女子,名落鸳。
可半年前,两人唯一的孩子不幸去世后,落鸳便疯了。
二人感情甚好,何修也一直不离不弃,可没多久,何修也病了,还自称这病无人能治。
李婆婆见他着实可怜,遂请她前来看看。
门没锁,二人直接走了进去,虽然家里挺破败的,但收拾的还算整齐。
何修正在细心的喂落鸳吃粥,见有人来,连忙客气道:“这边坐,这边坐,家里条件挺差的,好久没收拾了,可别介意,李婆婆今日过来是有事吗,这位是?”
李婆婆看着何修更加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婆婆见你久病不医,替你身体着急啊。”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医仙,每月今日下山救人,分文不取,所以,我特意请她来给你看看。”
何修面色有些尴尬,“我深知婆婆心意,也不是怀疑小医仙的医术,只是我这病、着实没人治的好,还是不麻烦了。”
“蛊毒?”
何修惊愣的抬头,狐魄儿单刀直入道:“不用惊讶,望,闻,问,切,医者常识。”
“你面色枯槁无血色,眼窝凹陷的还极深,目中无神,皮肤可见之处,已经有多处黑肿变色,五脏六腑之内,是否常有虫物游走,又时感腹痛,气力又不加,体力可沉重?听闻,你妻子是湘西之人,是不是中蛊,试一试便知。”
她随手抓起一颗大豆,扔进何修的口中,她的动作太快,何修猝不及防的愣了愣,便回头吐了出来,看着这颗豆子,狐魄儿的眸子暗了暗说:“其豆胀皮脱者蛊也。”
李婆婆可是吓了一大跳:“那这可怎么办?这是什么病?”
狐魄儿拽过何修的手,何修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看着他的动作,她却笑了:“你紧张什么?我是救人又不是害人。”
何修收回了手臂,眉头一皱道:“这病我不治。”
“你知道怎么治?”
说话间,她的手向他的胸口处一探,稍微用力,何修便无力的栽倒在地。
落鸳瞬间就疯了,吵闹着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就连李婆婆都慌张了,何修几次要起来,皆是无力。
狐魄儿丢出银针,纷纷封住了落鸳的几个穴道,瞬间,落鸳就安静了下来,不一会便睡着了。
何修也突然情绪失控的喊道:“你对落鸳做了什么?”
狐魄儿麻利的摆弄着手中的银针,不冷不淡地回他:“别紧张,睡一觉而已。”
“不是我非要给你治病不可,只是家师有命,今日所遇之病,不论难易,均需医治。”
“这不是巧了吗,你我今日有缘,我便医,过了今日,哪怕是过了一分一秒,就算你给我重金千两,姑奶奶我都不医。”
狐魄儿也没有避讳,看了一眼落鸳直接了当的说:“想必,你体内的虫蛊是失去了控制才发作的吧,情蛊吗?”
何修没有回答,狐魄儿手中的动作也没停,瞟了他一眼,便当他是默认了。
蹲在他身边,手法极其老道的封住了他的各各穴道,开始控制虫蛊的继续游走,“有病就当治,不然你死了,谁来照顾她?”
何修本是恼怒忽又变得茫然,他有些颤抖地问:“能治?不用让她死?”
狐魄儿弯了弯眉眼,还再继续手中施针的动作:“谁告诉的你,救你就必须她死呀。”“你以为,想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吗?你的蛊毒已经不受控制,开始吞食你的五脏六腑了,你的心……哪去了?”
何修身子又是一颤,她又看了一眼落鸳道:“你妻子,还真是一个厉害之人,病我能治,可心不能重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