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被绑架了10
书名:盛宠嫡妃:侯门医女 作者:萧小白
第655章被绑架了10
站在百花巷的中间,叶寒萱打量了香吟阁与娇兰阁一眼之后,随意地决定了下来。
听到叶寒萱这话,侍卫怪异地瞥了叶寒萱一眼。
什么叫做就“就先这个香吟阁吧”,那是不是代表着,朝阳翁主在香吟阁混熟了,又要去娇兰阁了?
这么一想,侍卫不明白地皱了皱眉毛,催叶寒萱赶紧进香吟阁。
石竹瞪了那个侍卫一眼,捧着叶寒萱走进了香吟阁。
嘉柔公主有令,以叶寒萱的这种情况是不能卖身为妓的。
嘉柔公主要叶寒萱自愿挂牌,以自由之身在妓院里卖身。
依照跟嘉柔公主的约定,叶寒萱当着那个侍卫的面,果然以这个条件与妓院的老鸨香姨谈好了。
香姨乍见到叶寒萱的时候,惊为天人,还以为自己的香吟院里又要多了一个花魁。
可是看到叶寒萱的气派,及身上低调却奢华的首饰,香姨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以这位姑娘身上的东西,随便卖掉一样,都够普通百姓过一辈子富余。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个姑娘怎么会来自己这里卖身呢。
尤其是这个姑娘一身小姐的派头,身边不但跟着一个丫鬟,还有一个侍卫。
就在香姨怀疑叶寒萱是不是来找自己未来夫婿相好的时候,叶寒萱直接把一个大馅饼砸在了香姨的头上。
“姑、姑娘,你当真要……”
听了叶寒萱的话之后,香姨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寒萱:
“我看姑娘也不想是急等用银子的人,你……”
说着,香姨又瞥了石竹跟侍卫一眼,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糊涂了。
现在这都是什么世道,明明不缺钱,大小姐还乐意当妓院了?
“香姨无需怀疑,我的确要留在这里挂牌。”
叶寒萱点点头,对香姨淡淡地笑了笑,表示她并不是开玩笑的:
“至于原因,香姨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香姨何必要问得那么清楚。”
一句话,谁来到这种地方不是有苦衷的。
便是有的女人真的对渔水之欢有特别强烈的要求,此人也不可能妄然走进这种地步。
“那,香姨我就真的替你挂上牌了?”
听叶寒萱这么一说,香姨果然不再多问:
“那姑娘要叫什么名字,总不可能用本名吧?”
毕竟这么丢脸的事情,哪个女子还愿意用自己的本名,以免丢了家里人的脸。
“小葵。”
叶寒萱想了想,替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在现代尽人皆知的“艺名”,又或者是妓名。
“啊?”
听到叶寒萱这个名字,香姨再次一愣,不过很快点点头,连忙命人替叶寒萱做了牌头,挂了起来。
叶寒萱是自愿走进这个地方的,脸上也没有半点不愿意的表情,所以香姨也不跑叶寒萱跑了。
反正她也没给叶寒萱卖身钱,叶寒萱跑了,她也没有任何损失。
除此之外,冲着叶寒萱的相貌与派头,香姨肯定,什么琴棋书画,叶寒萱是信手拈来。
这么一来,香姨觉得叶寒萱不需要任何准备,今天就可以挂牌接客了。
当然了,这也是嘉柔公主对叶寒萱提的要求。
“我们的人已经把这儿看守起来了,晚上我再来。”
侍卫看了叶寒萱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后,直接把叶寒萱撇在了香吟阁之中。
侍卫这句话无疑是告诉叶寒萱,别想跑,她是跑不了的。
当然了,江家那么多人还在嘉柔公主的手里呢,事实上,就算叶寒萱有机会跑,她也不一定会跑。
“香姨,我可是听说就今天阁里来了个新妹妹,可是叫我瞧瞧。”
这大中午的,照道理香吟阁里的姑娘应该都在睡觉。
可就在香姨给叶寒萱准备房间,叮嘱叶寒萱几句的时候,一个身穿红色透妙的妖娆女子,走了下来。
那个女人********,细细的水蛇腰一扭一扭,甚是挑逗。
向上的眼角满是媚气,涂着浓重大红蔻丹的手轻摇美人出浴图香扇,一摇一摆地走到了叶寒萱的面前。
“牡丹,你怎么来了?”
跟叶寒萱冷门的小葵不同,这个妖娆女子的名字可就“大众”多了。
“当然是来瞧瞧这个妹妹长得如何,会不会叫香姨吃亏了。”
牡丹笑了笑,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胸围更是一抖一抖,勾人眼球。
牡丹手中的香扇就这么挑起了叶寒萱的下巴道:
“啧啧啧,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倒是把姐姐我都给比下去了。
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不缺钱,为何来这种地方,与我等人抢宠。
姐姐我告诉你,便是你长得再好看,在这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自打姐姐进了香吟阁之后,还没谁能争宠争得过姐姐的。
若是惹恼了姐姐,姐姐必然叫你在香吟阁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说着,之前还谈香风声的牡丹却是对叶寒萱语出威胁,一副要霸凌了叶寒萱的样子。
“你这女人好生无礼,你以为我家大小姐想啊,我……”
石竹气疯了,大小姐岂由这些卖身之女肆意侮辱。
若是四爷在的话,像这样的女人别说碰大小姐了,连近大小姐身的资格都没有。
“大小姐?”
听到这三个字,牡丹皱了皱眉毛,嗤笑了一句:
“大小姐都混到我们香吟阁了,香姨,你当真是要财源广进了。
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对付的客人,可千万别再丢给我了。
上次那个,可是叫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歇好了身子。
我看这个妹妹绝对是有本事的,肯定能应付那些人。”
牡丹眼角一挑,挑衅地看着叶寒萱,甚至当着叶寒萱的面,要香姨把那些难对付甚至是颇为变态的客人都介绍给叶寒萱。
“你真是该死!”
这下子,石竹直接眼睛都气红了,一副要冲上去跟牡丹拼命的样子。
“我的好牡丹啊,你就别给香姨我添麻烦了。
瞧你对阁里的其他姑娘都挺好的,怎么就挑个小葵的麻烦了。
昨天你招待客人那么晚,身子必定乏了,还是赶紧回去好好歇着656.第656章被绑架了11
“李公子、赵公子可是早就点着名要你侍候。”
香姨推了推牡丹,让牡丹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应付今天晚上来的客人。
“哼。”
牡丹有些不高兴地哼了哼,然后扭着自己的小腰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
“小葵啊,香姨我已经替你安排好房间了,你随我来吧。”
把牡丹哄走了之后,香姨才领着叶寒萱去了才给她安排好的房间。
叶寒萱的房间并没有太多的红红艳艳,主调为白,挂着些名人诗画,及瓷器,倒是跟叶寒萱的气质配上了。
“你啊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待到晚上,香姨一定好好开开眼,帮你挑个好一点的客人。
至于牡丹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并不是每个客人都那样的。
更何况,以你漂亮的娇模样,是个男人就不舍得对你下重手。”
香姨伸出手,想要在叶寒萱的肩上轻拍了一下。
可是看到叶寒萱从容不迫的模样,一双眼睛干净剔透,一点也没有要来当妓院的羞耻跟慌张。
看到叶寒萱这个不走寻常路的样子,香姨总觉得怪怪的。
于是香姨的那一双爪子还没拍到叶寒萱的身上,方向一变,就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大小姐,太气人了,那个嘉柔公主怎么可以这么可恶。
明明是四爷不喜欢她,她却把所有的气撕你的身上。
最无耻的是,嘉柔公主已经嫁人了,她这是不守妇道!”
香姨一离开,石竹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是可以发一发了:
“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真的不逃吗?
大小姐,若是不行的话,到了晚上,奴婢替你!”
最后一句话,石竹说得誓死如归。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嘉柔公主的奸计得逞,叫大小姐一辈子的幸福被奸人所破坏。
“放心,关于此事,我自有办法。”
看到石竹都想好牺牲自己替她了,叶寒萱有些心酸地摇摇头。
为了她应嘉柔公主的这件事情,石竹一路上可是没愁地想要揪掉自己一头的长发。
“当真有办法?”
石竹不太相信地问了一句。
整个香吟院都在嘉柔公主的监视之下,大小姐想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偏偏大小姐又不肯逃。
“大小姐,你别骗我。
说句托大不要脸的话,大小姐一直视我为姐妹,对我极好,这份情,我一直记得的。
大小姐,你千万别想骗得过我,晚上,我替你,我自愿的!”
石竹紧紧抓着叶寒萱的手,觉得叶寒萱刚才的话,只是安慰之词。
“不着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刚才的话并没有安慰你。
我的确会接客,但是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叶寒萱捏了捏石竹的鼻子,然后紧紧抓着怀里的包袱。
所有的事情成与不成,就看接下来的情况了。
妓院里的女子的作息跟一般人不一样,她们最热闹的是晚上。
等到所有的恩客都离开了,这些女子才有时间休息补神。
为此,从清晨甚至是到中午,才是妓院最冷清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呢。
过了一个时辰,叶寒萱跟石竹填饱了肚子之后,香吟阁里开始有了动静。
已经睡了三、四个时辰的姑娘们,个个伸着懒腰,身穿一件轻薄透的纱衣扭着小腰走了出来:
“香姨,听说阁里又来了个新妹妹,怎么不让她出来与我们见上一见?”
那些女子一出来,皆对叶寒萱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好奇。
没办法,牡丹作为香吟阁最红的红牌,连她都说叶寒萱漂亮,其他人当然好奇叶寒萱漂亮到什么程度。
“这不是来了吗?”
香姨眼睛一亮,正好看到叶寒萱一身浅衣,嘴角挂着一抹淡,翩然而至。
“哟,香姨,你这次是从哪儿找来的新妹妹,长得跟天仙似的。”
那些女子一见到叶寒萱,表情跟香姨的差不多,都是眼睛亮了亮:
“看看这小身子,长得多好啊,该长肉的地方没少长,不该长肉的地方细细条条的。
啧啧啧,加上这张绝色的小脸儿,今天客人来了一见到,岂不是要疯了?!”
说着,那些女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听到这些女人不正经的话,石竹气得脸都红了。
要不是之前叶寒萱跟石竹说过,待在这香吟阁里的女子都是可怜之人。
尤其是刚才那个牡丹,事实上,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让石竹多忍耐。
否则的话,就冲那些女子刚才满是不正经的话,石竹都能扑上去跟那些人打架。
想到大小姐跟自己说的话,石竹努力做着深呼吸。
大小姐说,之前那个牡丹之所以说话那么难听,是以为大小姐有脱身的机会。
所以,牡丹才在大小姐的面前故意说那些引人害怕,甚至充满敌意的话。
牡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吓跑大小姐,让大小姐知难而退。
听了叶寒萱的这些话,石竹细细一想,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哪怕牡丹的每一句话都是凶巴巴的,可听着好像都是为了赶大小姐走。
这么一来,石竹对牡丹的意见就不似之前那么大了。
有了牡丹的例子,加上叶寒萱提前打好的招呼,听到这些娇笑,石竹硬生生地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从今天起,就劳烦各位姐姐照顾了。”
跟石竹不一样,叶寒萱面对这些女人的时候,就自然多了。
一双干净清冽的眼睛里,看着这些女子之中,不带半点异色,仿佛这些女人如同普通的良家女子一般。
“你还在啊?”
牡丹下来的时候,一看到叶寒萱,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毛。
难不成,她之前说的话,还不足矣吓跑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吗?
事实上,牡丹知道叶寒萱身份不凡,正是如此,她才更不高兴。
她们是不得已才身陷囹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天大地大,却已无容身之所。
在叶寒萱之前,牡丹也曾遇到过那么一个对妓院好奇而跑来的大小姐。
能来妓院的大小姐,就算没被毁了清白的身子,这名声也是保不住657.第657章被绑架了12
牡丹之所以说之前那些话,只是希望叶寒萱别步上次那个小姑娘的后尘。
她哪里想到,自己都那么吓叶寒萱了,叶寒萱竟然还在:
“你真要挂牌卖身?”
说着,牡丹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叶寒萱。
“目前为止,是的。”
面对牡丹不怎么好的语气,叶寒萱却是好脾气地答了一句。
“有病!”
牡丹扯了扯嘴角,鄙视地看了叶寒萱一眼,不想再搭理叶寒萱了。
有人要往这个火坑里跳,能推,她已经在火坑里把这个人往外推了推。
可是这个人非要往火坑里跳,喜欢往里跳,那么这种人,不救也罢。
“小葵妹妹是吧,你怀里拿着的是什么?”
有人感觉到叶寒萱与牡丹之间火药味儿之足,大家都清楚牡丹的性子,却又不了解叶寒萱的情况,所以她们也不敢随便劝。
一个叫茉莉的女人看到叶寒萱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所以就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略懂岐黄之术,想着含香阁的各位姐姐可有身子不适之处,所以……”
叶寒萱笑了笑,把自己的家伙摆在台面上,然后小小表了一下自己的本事。
“当真?”
含香阁的姑娘一听叶寒萱这话,都高兴地眼睛亮了亮。
要知道,像她们这种人,男人个个喜欢往她们的被窝里钻。
可是下了床,穿上衣服,出了阁门,男人就前后不是同一张嘴脸了。
平时阁里的姑娘若是哪儿不舒服或者是病了的,想请个大夫来,实在是太难了。
不少大夫都嫌给妓院的人看病,不正经,坏了名声,皆都不愿意来。
为此,香吟阁里的女子一旦病了,只能找那些偶尔经过的游医。
这些游医若是医术好倒也罢了,偏生没几个顶用的。
为此,叶寒萱这么一说,对于香吟阁的姑娘们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妹妹,你先给我瞧瞧,我小日子才走,可是那个地方总不舒服,可有办法?”
说完,不等叶寒萱有什么反应,那个姑娘就先羞红了脸。
因为部位太过敏感了,便是面对游医,姑娘们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你把手伸出来。”
叶寒萱点点头,就替这个姑娘诊起脉来:
“你之前应该是伤着了,又没好好养着,加之小日子到访,才至恶露不断。”
诊完脉之后,叶寒萱收起手,然后开了一张药方:
“只要按照这个药方上去抓药,将药从五碗水煎到一碗水,之后兑了温水清洗你不适之处。
且,短期之内,你需要好好休息,莫要接客。
休息上十日,这个情况自然会转好。
此后,你每次接完客,皆可以用药水兑温水之后清洗。
这么一来,有些不必要的病,也可以避免。”
叶寒萱这里所说的病,乃是妓院里常见的一种性传染病——花柳病,也就是现代说的梅毒。
“当然了,这个药方你们每个人都能用,有病治病,没病防病。”
叶寒萱知道这些人的苦楚,所以直接把药方告诉这些人,让她们每个人都试试。
果然,一听叶寒萱这话,阁里的姑娘的眼眶都湿了湿。
“当真有用吗?”
牡丹的眼眶微红,看着叶寒萱问了一句。
香吟阁里的姑娘之间,关系倒是挺好的。
在叶寒萱来之前,的确有那么几个姑娘、好姐妹因为得了那种病而被送走了。
当然,这个送走了等于是让她们去自生自灭,总不可能坏了香吟阁的名声与生意。
“有用。”
叶寒萱点点头。
“那我赶紧派人抓药去!”
香姨立马把药方抢了过来,然后派龟公抓了不少药回来煎。
吩咐完了之后,香姨也坐了下来,伸出手让叶寒萱替自己诊脉:
“小葵啊,香姨我最近老觉得腰寒得紧,整个鼻乏得厉害,是什么毛病。”
叶寒萱当然也不会拒绝香姨,替香姨诊了脉,又确定香姨是具体哪个部位不舒服之后道:
“香姨曾经应该落过身子,然后小月子没做好。
所以,你这个不舒服肯定不是最近,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
一般来说,月子病月子做,我这里的确有道方子,香姨可以先吃吃看。”
话止于此,其他别的话,实在是不适应由叶寒萱来说。
被叶寒萱这么说,香姨的脸色一僵,眼神动了动,垂下脸来,不说话了。
香姨也不是从出身就是老鸨的,其实香姨一开始也是妓院里的姑娘。
年轻那会儿长得貌美,又懂些诗词歌赋,吃了几年的青春碗,狠赚了一笔。
只可惜,世上好男人太少,渣男却是一捞一大把。
香姨赚足了银子之后,借着一个恩客的光,自赎出了妓院,想要跟情郎欢欢喜喜的一辈子。
香姨喜欢上的男人是个书生,倒是有几分才气。
香姨倒是本着妇道,持家有道,供书生念书,想让书生赶考。
书生说要银子应酬,或者是买书,香姨从不对书生吝啬。
可是有一日,香姨正好出门要买东西,巧见书生与另一个女子嬉笑言开,甚至还花了五两银子买了花簪给那个女子。
自打香姨跟书生在一起之后,书生从未给香姨买过什么东西。
反倒是香姨,管书生的吃喝用,晚上还要侍候书生,最后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当香姨再听到,书生说要娶那个女子为妻,他还在家里准备好一个丫鬟伺候那个姑娘时,香姨崩溃了。
整个家就香姨与书生两人,那么书生嘴里的丫鬟无疑就是香姨了。
有了怀疑之后,香姨直接用钱寻了乞丐去打听整件事情。
原来,香姨还没有赎身之前,书生就已经开始拿着香姨给他的银子,与这个女子暗有往来。
这个女子乃是书生先生的女儿,而且书生的先生也表示过要招婿。
想着书生一直用自己的银子追他先生的女儿,香姨恨不得拿把刀捅死书生。
最后,香姨没那么做。
在妓院里混了那么久,香姨什么绝情的事情没见过。
所以,香姨别的不会,但是怎么叫别人不痛快,她还是会658.第658章挂牌接客13
香姨知道,书生念书、讨好老丈人及那个女子所花的银子,全是她给的。
若是没了她银子的支持,书生的先生未必会高看书生一眼,而先生的女儿也不一定会喜欢书生。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在书生变得阔错之前,先生又不曾把书生当成女婿的人先看待。
毕竟在大禹朝,想要培养出一个读书人,的确是要花不少银子。
那位先生也是看书生略有家底,且父母双亡,正好可以做上门女婿。
弄清楚了所有的情况之后,趁着书生又跟那个先生的女儿出去幽会,香姨有了动作。
香姨直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一点值钱的也没给书生留下。
书生所有的衣服都是香姨给准备的。
为此,香姨干脆把那些衣服剪成一条条,只给书生留下一堆烂布。
香姨在书生的家中添置了多少东西,她就把它们毁得干干净净。
能卖的卖,不能卖的,香姨宁可砸了也不愿意留给书生。
书生原本一穷二白的屋子在香姨的置办之下,已经颇有一个家的感觉了。
香姨这么一番动作下来,书生的屋子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香姨清楚,书生原本在这个家生活了那么多年的都熬过来了。
之前让书生跟着她过了一段好日子,吃喝穿都有人伺候着。
现在再让书生回去过以前的日子,书生怎么熬得住。
香姨虽然极喜欢书生,甚至对书生非常好,却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书生知道香姨身上有银子,但具体有多少,书生并不知道。
书生想了好多办法,希望香姨主动把那些银子拿出来,交到他这个一家之主的手上。
书生表示,让他老是向香姨一个女人拿银子,总是有些别扭。
反正他花银子的地方多,不如把银子放在他那儿。
若是香姨需要银子了,他再把银子给香姨。
面对书生这人要求,香姨没同意。
无论书生怎么发脾气,香姨都不同意,顶多事后多哄哄书生。
直到这个时候,香姨敢肯定,那个时候书生定然是只要哄她手中的银子。
若是她真将自己的银子通通交给了书生,别说是正头娘子了,她连个丫鬟都当上了。
让书生的屋子又变回以前那个一穷二白的家之后,香姨直接拿着自己所有家当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香姨给乞丐几个铜板,让乞丐在书生所读的书院门前唱。
香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书生就是由她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妓院里出来的女人养着的怂货。
果然,被乞丐那么一闹唱,书生大丢脸面。
书生弄不明白的是,他跟香姨之间的事情是怎么被别人知道的?
香姨在赎身之后,本就想从头开始,书生也告诉香姨,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莫要在这个地方提起。
为此,书生的左邻右舍谁都不知道书生带回的那个香姨其实是从妓院里出来的女子。
在众人打笑的眼神之中,书生狼狈地回了自己的家,想要找香姨问清楚,质问是不是香姨在外面乱说了什么。
谁知道,当书生回到家之后,看到凌乱不堪,如同被人抢劫过一般的家之后,傻眼了。
他一个月前才花一百两银子买来古砚没有了,他十两一件的新衣,被剪破了。
他家三个月前才添的一套黄花梨木家具,也是一件没有剩下!
看到原本小康的家,一下子回到了大解放之前,书生的心“咯噔”了一下。
找不到香姨,书生赶紧一打听,这才知道,家里的东西都是香姨卖的。
有那么大的动作,左邻右舍当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香姨告诉那些邻居,她嫌黄花梨木的家具不好,所以想着卖了再买套好的。
自打香姨来了之后,书生的邻居也感觉到,这次书生可是找了个有钱的小姐。
说什么是家里先人留下的一点产业,对于书生的话,左邻右舍没一个人相信的。
书生家是什么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书生家有这个银子享受,那么书生的爹娘也不会为了供这么个儿子而生生饿死。
大家都知道香姨是个有钱的主儿,所以对于香姨说的话,那是半点怀疑都没有。
看到书生竟然在念书的时间回来,邻居还打笑着书生要享福了。
这一次,不会是想买套红木家具回来吧。
一听香姨对邻居的说词,之前还慌得紧的书生竟然平静下来,甚至相信了。
于是,书生傲气地笑了笑,双手背在腰上大摇大摆地回家,等着香姨买一套红木家具回来。
可是书生左等右等,天都黑了。
别说是红木家具了,就连香姨的影子,书生都没有等回来。
书生本就是靠着香姨给他的一切,才得了他先生的眼。
没了香姨的支持,哪怕书生愿意入赘先生家中,先生还要嫌书生一贫如洗,无法给他女儿幸福生活。
先生家中也并不富裕,他教书的收入刚好够一家人生活罢了。
先生知道,想要入朝为官,光有才学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疏通的银子。
若非看书生有点家底,否则像书生这种父女双亡、行克的男子,先生是不愿意把书生招进家里来的。
要是书生没了银子,还比自己家的条件更差,先生当然看不上书生了。
香姨一走,书生那么多好衣裳,只剩下自己身上的那一件。
香姨给他做的衣服,香姨全给剪了。
而香姨留下的,则是香姨在来之前,书生原本就有的满是补丁的破旧衣服。
之前书生用香姨的银子装大方,讨好先生与其女。
没了香姨,书生不但囊中羞涩,无法满足被他养大胃口的先生父女。
先生父女在确定书生之前的阔绰当真都是靠着香姨之后,先生直接把有辱斯文的书生赶了出来,不愿再教书生。
同窗唾弃书生,先生是放弃了书生。
之前还有些吃味儿的邻居则是笑话书生。
落魄了的书生成了过街老鼠,无人欢迎,谁都能上前奚落几659.第659章挂牌接客14
书生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糟糕之后,倒是念起了香姨的好来。
书生想办法欲找到香姨,再过回以前的日子。
只不过,现在这只是书生一厢情愿的想法了。
等书生再遇到香姨的时候,香姨已经是泗城最大妓院之一的吟香阁的老鸨,而书生则成了乞丐。
听到书生竟然还满含深情地叫自己为娘子,香姨直接笑了。
香姨命人将书生打出去之后,又命人给书生送了一个盒子。
挨了打的书生满心以为是香姨对自己心软了,所以是给他送来了银子。
当书生打开盒子一看,竟然看到一块还没巴掌大已经干掉的血肉。
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书生一声大叫,直接把东西丢给了,之后整个人就疯了。
那块干掉的血肉不是别的,而是香姨跟书生的骨肉。
香姨离开书生之后便开了吟香阁,并打掉了自己肚子里的胎儿。
香姨实在是太恨那个书生了,所以她怕自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话,会因为书生的关系而看这个孩子不顺眼。
与其让这个孩子一被生下来就受母亲的不喜,香姨干脆给自己灌了一碗红花。
当时香姨已经开了吟香阁,便是身子不适,也不能落下一天的生意。
加之心伤,香姨就这么在小月子里落下了病根。
关于香姨的过去,吟香阁里的姑娘并不知道。
若不是今天叶寒萱提起,否则的话,吟香阁里的姑娘还不知道,原来香姨还落过胎。
“成,就按这药方上吃着再说。”
被叶寒萱提起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香姨神情恍惚了一下,勉强一笑,把叶寒萱的药方子抓在了手里。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她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的确,她的身子似乎是从那个时候起就不怎么好了。
“小葵妹妹,现在可是轮到姐姐我了吧。”
看到叶寒萱玉口一开,头头是道,就连香姨不为人知的过去都因为一个把脉被挖了出来。
为此,现在吟香阁里的姑娘都极为信服叶寒萱的医术,个个要让叶寒萱给看看。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我暂时不走,所以你们大可排着队,一个个地来。”
看到吟香阁的姑娘都挤成了一团,叶寒萱笑笑,表示并不是只有今天的机会。
只要她还在吟香阁,阁里的姑娘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来找她。
听叶寒萱这么一说,吟香阁里的姑娘立刻放心下来,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挤得慌。
叶寒萱大概替吟香阁里的姑娘看了有五、六人的样子,吟香阁的门口传来了动静。
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对面的娇兰院里的人。
“哟,这是什么风,竟然把娇兰院的姑娘吹到我们吟香阁来了?”
一看到娇兰院的人,牡丹扇了扇扇子,打笑地说了一句。
娇兰院跟吟香阁乃是面对面,又都是做皮肉生意的,两者之间难免有些竞争。
不过真说起来,吟香阁与娇兰院姑娘之间的关系,倒也没有水火不容。
大家都是女人,也没几个是自愿做这种行当的。
为此,牡丹看到娇兰院的人,态度可是比头一次见到叶寒萱时的好多了。
“听说吟香阁这儿来了一位女大夫,所以我们带婉兰姐姐过来看看。”
娇兰院的姑娘对着牡丹笑了笑,眼里有着讨好,然后扶着一个如同林妹妹般的女子走了进来。
牡丹美得奔放、妖艳,而这个婉兰姑娘则美得空灵、含蓄,静如璞玉一般美好。
“婉兰姐姐又犯病了?”
显然,牡丹也是知道婉兰的病的。
婉兰的资历比牡丹还久一些,不同的是,以前婉兰是卖艺不卖身。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些意外,婉兰想干干净净就不成了。
“嗯。”
玉兰担心地点点头,把婉兰扶着坐了下来:
“从前个儿起,婉兰姐姐便疼得厉害,一宿一宿地睡不着。
泗城大夫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他们不屑给我们这些姐儿看病。
上次好不容易找了个大夫给婉兰姐姐看病,还是因为……”
说着,玉兰看到气质明显与妓院不符的叶寒萱,自然闭了口。
妓院里的女子特别受歧视,便是看个病,都是三推四阻,都没人把她们当人看。
若是这些姑娘实在是要看病,自然也得用些手段。
不管是游医还是城里的大夫,若是遇上个好色这徒,倒也能求得此人出色。
但前提是,自然得陪这个大夫一夜春宵,而且还是白嫖。
面对这样的情况,妓院里的姑娘心中虽苦,却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由着人欺负。
除非她们病了,不想治,想死。
“婉兰?
婉兰!
你们又把婉兰送哪儿去了,我说了,我要替婉兰赎身,你们不能再逼婉兰做这种事情!”
还没等叶寒萱开口,吟香阁的面前就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叫嚣声。
说具体一点,那个叫嚣声并不是冲着吟香阁来的,而是冲着娇兰院去的。
“婉兰姐姐,他又来了,你还是躲着不见吗?”
玉兰听到那个男人来说,脸上露出了复杂之色,又是欢喜又是苦涩的。
“不见,见了也是凭添苦恼,何必呢。”
婉兰苦笑了一下,现在的她不过是残花败柳,而那个人却已非当日的落魄书生。
两人的身份天差地远,早就不可能了。
她不想现在心软应了下来,以后再徒增伤心。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他能依着承诺来找我,此生于愿足矣,旁的,我不想了。”
说着,婉兰的眼眶湿了湿,那个人来找她了,至少说明当年她所有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与其日后让那人后悔娶了自己,而自己则心伤地看着他娶个平妻甚至纳妾,她宁可一辈子一个人。
因为她太清楚自己了,她不是一个大方的女人。
“相见不如相忘吗?”
看到婉兰这个样子,叶寒萱眸光闪了闪,倒是对外头的那个男人有了一些好奇之心。
“不错,相见不如相忘。”
婉兰点点头,觉得叶寒萱的这句话道出了自己心中所660.第660章挂牌接客15
“你便是那位女大夫?如何称呼你?”
说着,婉兰的眼里有着惊讶。
婉兰跟吟香阁里的姑娘是同一个想法,觉得以叶寒萱的气质,她不该是来这种地方的人。
更何况,这世上鲜少会有女子学医的。
“小葵。”
想了想,叶寒萱还是把自己的艺名报了出来:
“我现在暂时算是吟香阁的姑娘,副职才是大夫,倒是可以替你们解决一些小杂病。”
“姑、姑娘?”
绕是静若如婉兰,听到叶寒萱这话,也是吃惊不已。
婉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望向了牡丹,牡丹无奈地抿了抿嘴,对婉兰点点头:
这个姑娘脑子是不是坏的,在妓院里做“姑娘”又不是在娘家做“姑娘”,有什么可稀奇的。
“小葵姑娘今天是第一天来的吧,若是小葵姑娘有什么难处,我可以……”
以婉兰的红度,手里的银子自然是不少。
看到干净如叶寒萱,婉兰倒是大方地表示,她愿意出身子让叶寒萱赎身。
她救不了每个被卖身妓院的姑娘,可是有些难救的,婉兰也却也是愿意救的。
“我相信婉兰姑娘是聪明人,不可能对每个进妓院的姑娘都出手相助。
而我便是那种即使是出了手,也是无用的那种类型,有劳婉兰姑娘费心了。”
叶寒萱笑了笑,表示对婉兰的好意心领了。
“小葵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叶寒萱这么一说,婉兰倒是有些明白了。
平日里,若是婉兰遇到那种被夫婿卖,被父母卖的姑娘,婉兰的确是不会出手的。
像这样的女子,她哪怕救了对方,对方一旦回到原来的家中,只会再被卖一次。
就算不被卖,回去之后名声坏了,肯定也没什么好日子。
反倒是那些农家被人坑了,家中女儿被抢去卖了,婉兰会出手。
婉兰并不是一个烂好人,否则的话,她在娇兰院里早就活不下去了。
“有是有,但不能说,说了你们也帮不了我,甚至地连累了整个吟香阁与娇兰院。”
叶寒萱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却也是明确地告诉婉兰,她的事儿,没人能管得了。
一个闹不好,这死的人就多了。
之前牡丹还闹不明白,以叶寒萱的穿着,怎么看着也不是那种需要出来卖的人。
听了叶寒萱这话,牡丹倒是明白过来了。
看到牡丹似有意要问自己,叶寒萱用手沾了沾手,在桌上写了“隔墙有耳”四个字。
牡丹眉毛一皱,她的确是听说,小葵是被个肃杀男人送到妓院里来的。
难不成是那个肃杀男人背后之人,逼着小葵来青楼的?
“小葵姑娘,婉兰姐姐的病,你能治吗?”
玉兰的脸色变了变,又惊又吓,连忙把话题扯了回来,省得刚才的话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在青楼之中,姑娘们自来喜欢称彼此为姐姐、妹妹的。
不过她们在看着叶寒萱的时候,这一声妹妹是怎么也叫不出来,皆叫叶寒萱为姑娘。
“请婉兰姑娘伸出手。”
叶寒萱笑了笑,她还没有把脉呢,婉兰姑娘的病能不能治好,她还真不好说。
“是我糊涂了。”
婉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
叶寒萱凝了凝手,将指尖搭在婉兰的腕间。
这个时候,那个叫嚣着要找婉兰的男人竟然已经闯到了吟香阁里来:
“婉兰,你就应了我,如今我能替你赎身,我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了。”
冯楚生一看到婉兰苍白的脸色,有些激动地说道。
自打他再来找婉兰之后,婉兰对他皆是避而不见,还叫他死心,他怎么能死心!
当年,婉兰为他吃那么多的苦,且他死去的爹娘都是由代为照顾、安葬,尽了他这个儿子的责任。
所以,他怎么能忘了婉兰,再离开婉兰。
“三年前,你也落过身子?”
叶寒萱抬了抬眸子,有些讶异地看着婉兰。
要知道,但凡是待在青楼里的姑娘,便是接客,那也是事先服了药的。
有些姑娘甚至早就被老鸨下过绝子汤,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如此也免去了怀孕的麻烦。
就算不用绝子汤,青楼之中事后用的避孕汤药还是不少的。
毕竟绝大部分来青楼的男人,都是为了逍遥快活,而不是来找当爹的感觉。
为了避免青楼女子怀上说不清是谁的孩子,这个是青楼惯用的手段。
如此,青楼也不会因为楼里的姑娘怀孕而得罪了权贵。
除非是得了恩客的特意叮嘱,否则的话,每个姑娘接完客,都避不了一碗避子汤。
香姨落过胎也就算了,这个婉兰的年纪也不是特别大,怎么也落过胎,伤过身子?
“三年前?”
听到这个数字,冯楚生眼睛一亮,接着又是一痛:
“三年前,婉兰,那个孩子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说着,冯楚生痛苦不已,觉得三年前的自己当真是太无用了,丢下那么一个烂瘫子给婉兰。
是他害了婉兰!
“婉兰姐姐的确是有过身子,但我们给婉兰姐姐养过小月子的。”
玉兰没看冯楚生,而是看着叶寒萱说了一句:
“照道理,在我们的照顾之下,婉兰姐姐不该落下月子病才是。”
叶寒萱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走到婉兰的身边,探出手在婉兰的肚子上用力地揉了几把。
当叶寒萱揉到一个位置时,婉半原本苍白的脸色立刻因为疼痛而变成了青色:
“咝……”
“婉兰姐姐。”
看到婉兰这个样子,玉兰被吓了一大跳:
“小葵姑娘,婉兰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
“婉兰,你病了?
你等着,我、我不会让你有用的,我现在就替你找个大夫来!”
冯楚生还没能从孩子的事情上回过神来,却又看到了婉兰的痛苦,慌手慌脚要地帮婉兰找大夫。
“我说冯大人,你莫说笑了。
就我们这种身份,哪个大夫愿意来替我们看病,若非如此,婉兰姐姐也不用痛苦三年了。”
玉兰白了冯楚生一眼,对冯楚生的态度实在是不好,小嘴更是利索得661.第661章挂牌接客16
玉兰的年纪比婉兰小,玉兰才进娇兰院的时候,才年仅十二岁,被兰姨放在了婉兰的身边。
婉兰很照顾玉兰,从不叫玉兰受欺负。
玉兰也是亲眼看着婉兰跟冯楚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婉兰乃是罪臣之女,被卖到了娇兰院,婉兰原本不但是好人家的女儿,甚至是官家的女儿。
便是进了娇兰院,婉兰也洁身自好,想办法做了艺妓。
原本,婉兰的日子磕磕碰碰,却也还行。
但自打婉兰遇到冯楚生之后,玉兰觉得,她家婉兰姐姐的好生活,完全被冯楚生给破坏了。
若是没有冯楚生的出现,她的婉兰姐姐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子。
婉兰姐姐就不会时时垂泪,梦中总说对不起爹娘,对不起祖宗,做了丢人的事情。
与其见婉兰姐姐如此痛苦,玉兰表示,她宁可婉兰一辈子都不识情滋味儿。
“若是他们不来,我便派人把他们抓来!”
冯楚生眼睛一眯,身上倒是有了一丝气魄。
“是啊,泗城堂堂的通判大人劳师动众要大夫给一个青楼女子看病。
冯大人,你当真敢那才做吗?
若是你这么做的话,明日可就全城百姓皆知,你冯大人在青楼有个红颜知己。”
说着,玉兰哼了哼。
哪怕冯楚生回来了,说要接婉兰姐姐走,可是冯楚生到底是耻于婉兰姐姐青楼女子的身份。
所以,她料定了冯楚生是不可能为了婉兰姐姐如此大张旗鼓的。
想到泗城的县令看上了冯楚生,欲把爱女嫁给冯楚生,玉兰就更加不高兴了。
冯楚生口口声声说要娶婉兰姐姐,却又与县令之女走得那么近。
冯楚生不难成还想让婉兰姐姐做小,以后天天看县令之女的脸色吗?
“这……”
果然,一听玉兰的话,冯楚生迟疑了一下。
看到冯楚生露出迟疑的态度,婉兰伤心一笑,眼里闪过坚定的目光,不再多看冯楚生一眼。
至于玉兰的眼里就有了恨意,对冯楚生哼了哼:
“不需要你假好心,小葵姑娘医术好得紧,自然能医得好婉兰姐姐的病。
就泗城那些老匹夫,一个个的皆无仁者之心,医术还差得要死。
他们不愿意来给婉兰姐姐看病,我们还不乐意让他们看呢!”
说完,玉兰满怀希望地看着叶寒萱:
“小葵姑娘,你看婉兰姐姐的病要怎么治?”
叶寒萱抽了抽嘴角,这位玉兰姑娘颇有赶鸭子上架的意思啊。
“治倒是能治,就是药有点麻烦。”
叶寒萱提起笔,也替婉兰开了一张药方:
“把这药方上的药抓齐了,我倒是可以替婉兰姑娘治病了。”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有银子,什么药买不到。”
玉兰拿过药方,颇有熊样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这些药,她们马上能搞定:
“对了小葵姑娘,我家婉兰姐姐到底是什么病?”
想到叶寒萱突然提到婉兰三年前落过胎,玉兰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家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
“当年那一胎没落干净。”
叶寒萱眸光幽幽一眼,眼角余光瞥向了一脸苦意的冯楚生。
她倒是真的挺好奇,这个冯楚生是不是“负心多是读书人”,还是冯楚生真的是一个异类的存在。
想到冯楚生竟然是泗城的通判,叶寒萱的眸光闪了闪。
大禹朝的习惯,若是哪个官员从青楼里接回来一个姑娘,做为妾室,这也算是雅事一桩。
只不过,这仅仅只是男人之间的恶趣味。
真正说起来,没有一个男人会真的以有一个青楼女子妾室为傲,四处张扬的。
听玉兰刚才的说法,这个冯楚生竟然还想娶婉兰。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没落干净?
不可能的,当初兰姨可是找了个极有经验的稳婆,落干净了。”
玉兰摇摇头,表示叶寒萱是不是诊错了。
“当年婉兰姑娘应该是双怀,一子已落,稳婆误以为落干净了。
实际上,这三年之中,婉兰姑娘的腹中还有一子,甚至已结成死块。
所以我刚才在婉兰姑娘的腹中一按,婉兰姑娘才疼得大汗不止。”
叶寒萱很是平静地说道,像这样的案例,她在她娘送给她的书医上倒是瞧见过一回。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仅是案例,不成想,今天倒是也让她遇到一回了。
“天呐。”
听了叶寒萱这解释,玉兰的小脸白了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稳婆这么不靠谱,让婉兰姐姐带着一个死胎生活了三年。
一想到这个情况,玉兰又是害怕又是慌张。
“双、双生子?”
面对这样的结果,除了玉兰的反应大了点,就只有冯楚生了。
听到叶寒萱的话之后,冯楚生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有想到,当年自己一时逃避的行为,竟然生生叫他错过了那么多。
父母病重,他不在,不能在床前敬孝,父母亡故,他却不能替父母收拾尸骨,甚至在父母坟头磕头哭嚎一声。
他更没想到的是,心爱的女子好不容易怀上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双生子,竟然生生就这么没了。
“竟是双生子吗?”
面对孩子这个触动,婉兰同样被震住,手复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泪如雨下。
当年便是一个孩子,她都万分不舍。
她没想到,当年那碗药,实则是要了她两个孩子的性命!
一个孩子已经生生要了婉兰的半条命,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婉兰顿时生不如死。
若非当年逼不得已,哪怕她无依无靠,离开泗城,她也想带着一双孩子生活。
可是她不能,冯郎离开了,冯郎的爹娘却在。
若是她也走了,冯郎的爹娘就无人照顾,而那个人更是不会放过冯郎的爹娘。
“婉兰姐姐,你莫哭。”
玉兰红着眼眶替婉兰擦泪,再看向冯楚生之时,眼里却带着恨意。
“大小姐……”
就连一直极为排斥青楼的石竹在见到婉兰这个情况,都忍不住红了眼睛,同情起婉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