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番外篇：归来4

妈妈？！曲檀儿全身一颤，僵在原地。

小白都似乎被惊到，猛地站了起来！

再下一刻，它就靠近曲檀儿，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小手。

这时，似乎见曲檀儿一直不动，也没说话。曲妈妈好像挺尴尬的，没再说什么，将喂给小白吃的食物放下来就重新进屋。

过了一阵，用餐的时间到了。

众人围在一桌。

墨连城和曲爸爸是相谈甚欢，不会冷场。

“这些菜都是檀儿妈妈做的。现在让她请个人，她都说不喜欢了。不过不是我夸口，在外面是绝对吃不到檀儿妈妈做出来的口味。”曲爸爸大方笑道，倒像是炫耀多一点。有一个会持家做菜的妻子，当然值得高兴。虽然他们不差那一点钱，可是，亲手做的饭菜，吃起来感觉会不一样。

“瞧你说的，都不怕年轻人笑话你。”曲妈妈啐了曲爸爸一口。

“哈哈！”曲爸爸大笑。

墨连城淡笑，“伯父说得是。饭菜真的很好吃。”

“是吧，连城都说好吃。”曲爸爸得意了，再看向曲如画，“以前檀儿也会做菜的，做出来的比起外面的厨师都不差。可惜，几年前一场意外……”

“行了，这些老掉牙的事还拿出来说。”曲妈妈打断了曲爸爸的话，因为她发现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都变得怪怪的。特别是自己的女儿，好像挺紧张。今天，话也少了很多……

其实，曲爸爸未完的话是什么？

在场的人都知道。

当然是一场意外，什么都忘记了。

事实上，并不是什么忘记，而是灵魂换了人。

灵魂都换了，手艺也就变了。

曲檀儿低着头吃东西，还是一言不发。谁会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是不想说，不是不想喊一声爸爸和妈妈，而是她喉咙像有什么堵住了一样，怕自己出声，开口，就会变成哭声。

“檀儿，给你盛碗汤。”墨连城低声道。

他这么一说，刚想动，旁边的曲如画已经主动帮忙，“我来。”她赶紧拿过来，很快就给曲檀儿盛了一碗，还小声道：“这汤妈妈熬了三个多小时。”

“妈妈……”

曲檀儿的视线迷茫地落在自己面前的汤碗上。

妈妈熬的汤！曾经，她也非常想念，妈妈熬的汤，做的菜。

嘀！嘀！……水珠滴落的声音。

在这里，没有雨！

是眼泪，滴到了她刚想送到唇边的汤上了。

曲妈妈和曲爸爸惊愕地瞧着曲檀儿，有点不明所以，也有些无措，“这个……是不是不合口味。”

“不，不是的。很抱歉。”这话是墨连城接下来了，“伯父、伯母，我的妻子很喜欢。正是太高兴了，太喜欢，才会这样。”

“？！……”这解释？二老也只能勉强接受。

一顿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之下进行。

其实，大家也像没吃多少东西。

倒是曲檀儿，吃得最多。

只是，她越吃，眼泪是掉得越厉害。

瞧得墨连城的心，跟着一阵一阵痛，只能默默地给她拭着眼937.第937章番外篇：归来5

今天的她已经足够坚强，没有中途逃掉，也没有失控大哭，只是这样，静静掉着泪水。而他，时不时还得向二老说声，抱歉……

突然，曲如画开口，“妈妈，爸爸，我的朋友想在这里住几天，好不好？”

墨连城微怔。

这个显然是曲如画自己作的主。不过，他没有反对，这种情况，住下来也好。檀儿也肯定想和二老多相处一段时间。

接着，曲爸爸和曲妈妈自然也没拒绝。

曲妈妈说：“好啊，没关系的，家里空着的客房挺多的，一会我去收拾——”

“不用！妈妈，我会准备的。”曲如画坚持。

墨连城此时淡淡道：“谢谢。打扰了。”

“不用客气。年轻人，有什么麻烦也可以跟我们说说。”曲爸爸坦然说着。相识不算久，不过他挺喜欢墨连城，谈吐不凡，“我们能帮忙的，肯定会帮。”

“谢谢伯父，我们并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你们真好，让人觉得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很亲切。”墨连城幽幽说着，“我们出了这道门，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余的亲人了。”是的，出了这一道门，在这一个世界上的确没有亲人了，他并没有说谎。同时这话，也掩饰掉了曲檀儿的异常。

没有亲人了，触景伤情，是多么正常的事。

用完餐，曲如画带着墨连城二人往楼上去。

踏上了楼梯，曲檀儿也渐渐冷静。

时不时她会回头，看着在餐桌上收拾忙碌的妈妈，那身影……让她鼻子又是一酸。

“檀儿。”墨连城轻叹息，握住那小手始终没有松开。

这时，两个人在曲如画的带领下，来到三楼的一个卧室门前。

曲檀儿微微意外，这个房间……

曲如画淡淡一笑，“我没住在这里，搬到隔壁的房间住了，这里固定时间就会打扫一次，所以里面很干净的。浴室有新的毛巾等我今天都准备好了，你进去看看，顺便洗把脸。”她安静地给二人行了一礼，就悄悄退了下去。

在这时候，她在这里也会显得多余。

而曲檀儿此刻需要的是安静。

曲如画无疑是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女人。

见着曲如画离开，半晌，曲檀儿却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

墨连城柔声问：“檀儿，怎么啦？”

缓缓的，曲檀儿靠进了墨连城的怀中，“城城，今天谢谢你。”

“其实，本王也挺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岳父和岳母，咳咳。”墨连城故意尴尬的清咳，让人有点啼笑皆非。

曲檀儿白了他眼，而这么一来，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

“呐，檀儿告诉我，这房间有什么特殊的？”

“这是我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咦？”意外ING。

“所以我也挺意外，她会带我住这里。”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房间会被占了。

此时，某爷的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兴致。

没等曲檀儿再说什么，他已经推开了门！

见他走了进去，那急切的样子，倒是让曲檀儿小小的疑惑了一938.第938章番外篇：归来6

曲檀儿心中有疑惑，没隐藏，脱口就问了出来。

“怎么？城城好像对我的房间很感兴趣吗？”

“当然！这里，可是我女人打小就占领的地盘。这其中的意义……非凡。”

“噗嗤！！~……”她失笑了。

幼稚啊，有木有？！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进去后。

曲檀儿扫了几眼，内心深深地震撼，也感触良多。

摆设没变，东西也没变。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就连床头摆着的毛茸茸小娃娃玩偶，都全在。此刻，她的心情是无法形容，回来了！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再看到的一天。有些失神的，她躺了下来，在卧室中间那一张悠闲的皮质沙发。

曾经，她就爱躺在这里看书，玩游戏。

渐渐的，她觉得有点怪异？是不是太安静了。很快，她就觉得某爷刚刚压根不是幼稚，完全是别有用心，别有目的。他开始像神秘的探索者，在她的房间里转悠。这里翻翻看看，那里摸摸找找！

甚至，还有点翻箱倒柜的嫌疑！

她嘴角抽了抽，他想干嘛？找什么？！

不过，堂堂八王爷做这个，感觉好不协调……好古怪？

“找到了！果然有。”某爷惊喜的嗓音传来。

“找到什么？”曲檀儿歪着脑袋，往他那一边看去，只见，他坐一个衣柜中找出一个盒子，打开，并翻看着里面的东西。而他手中的好像正是在翻着某一个本本，咦？相本？！

她两三下也翻到他身边，“你就想看这一个？我都不记得放这里了。”

“哈哈！很可爱。”某爷是突然抽出了其中一张照片，有些泛黄，还是清晰可见，是一个小女孩戴着生日快乐的帽子，还满脸蛋糕，嘟着小脸蛋儿，又萌又可爱。

她笑了笑，“看你笑的。”

“这里有你从小到大的照片，直到二十岁？穿着校服的样子，挺好看。”上面有写着拍照片的时间。

“哟！你是想赞美曲如画吗？”

“啪！”一个相簿，直接敲到她的小脑袋。

墨连城是摆出了一张严肃的俊脸，“这上面的是你，是不是？灵魂也是你。”

“是是是。”

“再胡说，我将你丢出窗外去。”

“切，谁怕谁？现在谁的能力强些——额。你强些……呵呵。”她原本摆出作战的姿势，刚想糊弄一下，不料，让某爷挑眉一瞪，没气了！赶紧讪笑地摸摸鼻子，示弱兼避开一点点。

在这里是比不上他，镇心珠的诡异情况还没解释，灵气上一回用掉不少！

她都没静下心来恢复，比起墨连城来说，她差了不止一两筹。

换句话说，某爷一只手指头都可能打得赢她。

哭，没底气了！

“嗯，不错。”墨连城点头，赞许。狭长的凤目格外潋滟，“你先去洗把脸。刚刚哭着挺难看的。”

“？！……”愤怒ING。

接着抓狂，咬牙！某女粉拳握握，想给他点教训。

不过最终，她还是乖乖进浴室，洗脸……

墨连城柔和的视线落在那纤细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939.第939章番外篇：归来7

那小老虎一样张牙舞爪的样子，比起在餐桌时恢复了过来。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她难过和落泪，每一滴眼泪，都像滴在他的心里一样，差点要了他的命——憋着，心痛，难受。

浴室中。

曲檀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呆了呆，忽而一笑。终于见到爸爸和妈妈的，一件原本应该高兴的事，可多年积下的情感就压抑不住了。那一种心情，酸酸的，涩涩的，有难过，更多的却是喜悦。愿望，终于达到了……

她笑了笑，快速的洗着脸蛋。

将脸上的泪迹抹去，她曲檀儿是何许人？绝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今天是有点失控，接下来，她就会好好地和爸妈相处。

反正，她暂时就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曲、檀、儿！”外面，传来某爷咬牙一声呼唤。

“什么？”她吃惊一把。

意外的，某爷接下来却又是一句，平平淡淡的，“没什么。”

“嗯？！”她怎么有种云里雾里的错觉？

屁颠屁颠的走出去。

只见，某爷坐在她刚刚躺的沙发上，还翻着之前的盒子。那是一个女孩子的隐私小盒子，上面有不少信件，没一百封都有几十封，同时，还有些女孩子的小饰品等等，一般是别人送的，有纪念价值居多。

而信件，某爷手中也正看着一封。

旁边还打开了几封……

蓦然，曲檀儿小脸一变！精彩了！

她木然转身，干笑：“城城，我去找曲如画，呵呵！”

刚踏几步——

“回来！敢出去试试看？”悠悠淡淡的嗓音，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某爷似乎要生气又似乎不是，慢腾腾说道：“本王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的女人以前这么受欢迎。还有，十分有才情，一封一封的书信，字里行间，句句是——情、真、意、切！”

“呜呜！”曲檀儿要哭了！

她终于想起了，那一叠叠的信是什么——情书！

其实，当年她在学校也有不少追求者的，收到的情书，她当战利品一样全收藏了。虽然她个人没答应交往，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虚荣心满足得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有部分信件，惨了，那是她写的情书！

不止是一封，是数十封！全都是她没有送出去的啊！

谁读书时没暗恋过几个男生？！

靠！如果说没有，太假了！

收到别人情书时，她就想写——可写了，她又没胆子送，也没那么大的勇气，怕丢脸啊，如果人家不喜欢自己怎么办？那一点小骄傲和顾忌，也让她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情书变成个人收藏。

如果当时，她有联想到会有今天。

她发誓，真的，绝对不会留下一封！！！绝对会毁尸灭迹！

“爷，那是我当年……年少无知。”某女机械一样转身。

“是么？年少无知？”某爷挑眉啊。

“是是是……是的。”她犹如小鸡啄米一样，不断地点着小脑袋，“就比如你，十几岁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喜欢上哪家女孩？肯定有了。肯定有你看对眼的，对不对940.第940章番外篇：归来8

年少时，有这种经历和情感，才是符合大部分的人性。

不料，遗憾的，墨连城似怒地扬了扬眉，修长的玉指往她脑袋上一点，“没有。本王不像某些家伙，思想这么不单纯。这些书信还不是只写给一个男的……可见这小脑袋里，有多么的不专一。”

原本挺生气，但当他发现这一个问题时，又泄气了。

怎么就像是小孩子玩游戏一样？

曲檀儿撇了撇嘴。

从懂事开始，读书都十几年，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间段，连续被几个男生吸引是多么正常的事？好奇呗，是真的很好奇。当时她是喜欢这一个，好奇，多打听，多看看，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不是自己那一盘菜了，好奇感消失，于是，没多久又有另一个吸引她的男生。

接着，再继续好奇……再继续抛弃。

好吧，她也承认自己当时挺花。

可是长大了又发现，那是多么正常的“花”心。

不是她花，而是她压根没真正爱上他们其中一个。

突然，某女大眼骨碌碌地转，见他脸色缓了不少，赶紧笑嘻嘻趋向前，讨好道：“城城，你自己看看，遇上你了，我不是很专一？一心一意就喜欢你。真的，每当看到你时我都特别满足的，一日不见，一小时……一秒！真的一秒钟看不到你都会想哦。再说，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举世无双，和你一比，那些男孩子连跟你提鞋子都不配。在我心里，他们都没你一根头发来得重要！”

“花言巧语。”他骂了，可又笑了。

那俊美的脸，就像盛开了一朵极美的花。

果然，某女瞧傻了眼，喃喃：“虽然我是昧着良心说了一堆话，可你爱听呀……”

“啪！！……”一个响头，来得快，又准！

“痛！！城城。”她捂着小脑袋，清醒过来了。

“活该。”

“是是，活该。”

“……”他一脸黑线。

接下来，墨连城出了一趟门。

是去酒店退房，收拾一些东西过来。

翌日，一大清早。

曲檀儿就早早爬起来，嚷嚷着要陪曲爸爸和曲妈妈一起晨练。明明这点跑步于她来说也算不是修炼，但她乐得很。跟在二老身后，是有模有样的，偶尔说几个笑话，逗得二人开怀大笑。

晨练完，她再陪着曲妈妈做早餐，买菜，看电视，逛街等等。

墨连城就陪着曲爸爸，论茶道，下棋，钓鱼等等消遣。

而曲如画工作去了。

倒剩下这一家四口，瞧起来其乐融融。

虽然对于曲檀儿的转变，两个长辈刚开始有点意外，但毕竟有一个活泼的女孩在身边蹦来蹦去，日子也变得有趣得多，他们也乐见。何况，墨连城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仿佛什么都懂一样，偶尔还会弹上一曲。

数日后。

曲爸爸和曲妈妈是越相处越喜欢二人。

什么事情都带上二人。

今天在院子里，曲爸爸整理着花草。

墨连城在一旁帮忙，而曲檀儿正跟着曲妈妈泡着花941.第941章番外篇：归来9

曲爸爸瞧着墨连城的侧脸，拔草这种活儿，他都做得这么淡然，那一只手，压根不像是做这种活的人，可是，他还是陪他这一个长辈做了，“年轻人啊，你真的很不一般。如果我有像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死了也会笑出来，哈哈——”

“爸爸。”

“呃？——”笑声，戛然而止，错愕的是曲爸爸。

同时，“噗！！……”喷的是某女。

墨连城一声“爸爸”叫得异常顺，没一点犹豫和迟疑，坦然无比。仿佛，他一直都是这样称呼曲爸爸。

曲檀儿的表情怪异。

她一直想喊爸爸和妈妈，却一直没有机会。

不能名正言顺，这是她心底的遗憾。可是，他借着和爸爸聊天，借着爸爸偶尔有感而发的一句，就喊了一声“爸爸”？不知如何，反正她心底是颤了颤，还有点羡慕兼妒忌啊，有木有？

同时，也有点暖暖的……

“瞧你们两个人，索性认连城当干儿子？如何？”曲妈妈的话忽而插了进来，笑容可掬。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两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脾气却不错。男的知书达理，女的懂事乖巧。

曲爸爸闻言，眼睛一亮。

墨连城和曲檀儿默然地互相望了一眼。

于是，这么一回，墨连城差点荣为曲爸爸的“儿子”。

不过，某爷也有某爷的坚持。

他可不想乱了辈份，就算檀儿现在不能认他们二老，归根结底，他还是二老的女婿，那有女婿还需要认干爹的？于是，他巧妙地将话题转到曲檀儿身上，“曲妈妈，你认檀儿当女儿，好不好？檀儿一直想有爸爸和妈妈。届时，我就是你们的女婿，也有资格跟着喊爸爸和妈妈了。”

虽然转了一个弯，檀儿还是能和他们在一起。

只要能在一起就足够了。

有些遗憾早已经注定改变不来，就应该学着坦然接受。

曲檀儿听了后，是心怦怦跳了跳，不自觉地有点小紧张兼带着浓浓希望地看向曲爸爸和曲妈妈。

不知不觉中，她害怕他们会不答应。

那眸子中的希望，不止墨连城看出来，而两位都过半百的人自然看得出。

接下来，曲爸爸爽朗点头，曲妈妈也没意见。

很快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等着敬茶。

“檀儿，还不快点，敬茶，喊爸妈。”墨连城轻轻拍了拍呆滞在原地的檀儿。见她还沉浸于巨大的惊喜当中，他淡笑地亲自去倒了两杯茶——花茶。再默默地送到曲檀儿面前，“拿着。”

“嗯……”

曲檀儿伸出小手，那小手在颤，微微轻颤。

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仿佛随时会失态，一双美眸明显已经溢出了水雾……

墨连城轻轻一握，那眸华似流光潋滟，柔柔细语：“檀儿，加油。”

“是。”曲檀儿望着他关心的眸子，心一暖，接着，双手捧过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曲爸爸面前，她双膝忽而一曲，跪了下来，颤声恭敬喊：“爸……爸爸！喝茶。”一声爸爸，喊是她的心都堵上了，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冒942.第942章番外篇：归来10

“傻孩子。”曲爸爸和曲妈妈也让她的眼泪弄得愣了愣。刚刚墨连城的话，也让二老误以为曲檀儿是渴望有一个爸妈，有一个家，也似乎能理解她的反应。

这时，又有一杯茶送到曲檀儿面前。

墨连城再默默的看了一眼曲妈妈。

曲檀儿抹掉了眼泪，笑了笑，接过墨连城递过来的茶，送到曲妈妈面前，“妈妈！妈妈！妈妈……”她一连喊了很多声妈妈！突然，茶杯落地，她扑了上去，扑到了曲妈妈的怀中，抱着曲妈妈，竟然大声地哭了起来。

在场的，都呆了呆。

没有料到会来上这一个变化。

墨连城的眼中是闪过一抹心疼。

没有想到这几天，她装着没事一样，还是压抑着。不过这样也好，哭过一场，是真的发泄出来了。

“这孩子……别哭。”曲妈妈慈祥安慰着，“以前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以后就跟着妈妈，妈妈护着你。”

“……”不说还好，这一说，曲檀儿眼泪流得更快。

让曲妈妈都有些无措。

墨连城有些抱歉地看着二老，“檀儿是太高兴了，抱歉。”他轻轻拍了拍檀儿的肩膀，柔声说，“檀儿，乖，别哭了。还得继续敬茶。”他的嗓音就像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曲檀儿慢慢地离开了曲妈妈的怀抱，而曲妈妈一脸心疼的，给她抹着眼泪。

“孩子，以后有什么委屈，就跟妈妈和爸爸说。”

“是，妈妈。”

曲檀儿再继续接过墨连城重新倒的茶，跪了下来送到曲妈妈面前。

曲妈妈是接过来，喝了，再给红包。

而曲檀儿是马上，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给自己的父母的，几年了，她是对不起他们。

而这时，墨连城也跟着跪了下来，同样的给了二老行了个大礼，“岳父，岳母，请受我一拜。”这一拜，他表情非常严肃，也认真，还带着自己鲜少有的敬意。他是真的感谢二老。

气氛有些严肃了，弄得曲爸爸和曲妈妈，都有点手足无措。不过，这么一回，他们越发喜欢这两个年轻人。虽然，不明白心底那一股亲近感是怎么来的，但的确觉得很欣慰，很欢喜。

“起来起来，都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曲爸爸是最先反应过来，“没想到年纪大了，还又多出一个乖女儿，还有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女婿。哈哈！老伴，这是咱们的福气来了。”

曲爸爸也乐，心情很不错。

曲妈妈也觉得是，她非常喜欢檀儿这丫头，“真好，我有时也觉得小檀这孩子就像是我们女儿没有失忆前的个性，蹦蹦跳跳的，又有点冒冒失失。让我都觉得时间像倒过来了。”

“你也这么想？我也经常有这感觉。”曲爸爸深有同感。

或者，这也是觉得亲切的原因之一。

而他们这么一说，曲檀儿倒是抹汗……

墨连城是淡笑不语。

有些亲情，是那么容易说抹去就抹去的吗？换句话说，一个人就算换了身份，换了年龄，换了一张脸，心是怎么也换不了943.第943章番外篇：归来11

傍晚时分。

曲如画下班回来，曲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将认了一个干女儿的事告诉她。曲如画局促一笑，像早有料到，结果是——乱了！

曲檀儿得喊她姐姐？！

而墨连城一个王爷，也得喊？！堂堂八王爷喊她姐姐？

二人表情有点怪异，还是乖乖地喊了。话说，在目前论起来，曲檀儿瞧起来是比曲如画小，但论活得时间长短，当然是曲檀儿！

可这一个秘密，也只有三个人清楚。

曲爸爸和曲妈妈不知道……

曲如画佯装大方说道：“你们不用喊姐姐，直接叫我……如画就可以了。姐姐的，都把我叫老了。”她淡淡一笑，再接着说，“我去相关的部门申请更名，已经批了。还差一些手续。”过去于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从换个名字开始那一天，她就想重新过活。

曲爸爸和曲妈妈，都不会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反正，只要人活得好好的，爱怎么折腾，他们都没意见。自从那一次，她差点出意外后，两老也是相通了，知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越是束缚，越会引来他们的叛逆。

接下来的日子就欢快也简单得多。

一家几口，每天都在一起。

经常挑着时间一起出游，拍照，找小吃的。

原本就两个长辈闲散过日，曲如画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很少有时间陪二老，如今多出曲檀儿和墨连城，别说有多高兴。不知不觉中，二老也渐渐觉得和他们相处，竟然一点陌生和隔膜都没。

真觉得像亲生的父母，儿女一样。

别提有多高兴，就像捡到宝贝。

老人，最怕的是寂寞。

有了两个人，都觉得时间过得有滋有味。

时间，转眼过了半年。

而近一两个月，墨连城通常会拿着各种各样的等等教科书，埋头苦读。曲檀儿也一样，和他一起恶补。有些知识，经过几年时间，她也忘记得七七八八，再重新学一遍是必须的。

虽然他们有苦难言。

原因在于某一天，他们的身份证无意中让曲妈妈见到了。

身份证上，两个都是十几岁啊！

老天，当场就震惊了曲妈妈和曲爸爸。

两个家伙这么年轻怎么敢说是夫妻呢？还有，书有读完了吗？于是，开始了长时间的一番审问。两个人努力编啊编，勉强才糊弄过关，就说暂时没登记结婚等等，也没有过多的某某生活等……

只是，曲爸爸是何等精明？怎么是他们说糊弄就糊弄得过去？

再说有些事情可以掩饰，有些就不容易了。例如：曲爸爸原本觉得墨连城很有修养，气质绝佳。琴棋书画，还有懂得茶道等等，以为肯定受过良好的教育等等，但是，曲爸爸稍一试，除了中国的汉语等常识，其实的，墨连城是什么都不懂。

因为曲爸爸问了一句很简单的，“水”是由什么元素组成的？

结果，墨连城一脸迷茫……

曲檀儿是当场倒了，心里是暗呼，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