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第一滴血（1）

“讨厌了么？”在欢颜彻底愣住的功夫，么么又问了一句，“恶心了？”

“哥……”

“我不是你哥。”

“……”

“在离开之前将这些说开也好，原本也是打算回去之后，就要以另外一种身份留在你身边了，过去的忍受，我一刻也都不想要有了。”

有一阵子，欢颜看台湾言情电视剧。

那些什么发生在非亲兄妹之间的禁忌虐恋，让她一度向往了一阵。

和么么一桌吃饭的时候，她就总是会假象，要是她家的这位也不是亲生的，一个屋檐下，来一段如此羞耻Play的禁忌之恋，那该多梦幻啊。

如今，时过进迁，这个事情真的发生了。

她却觉得一点也不美好。

“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有多糟糕，脑子都有不好，你都知道，妈妈老是说以后么么的媳妇一定是个高智商的女孩子，哥，一定是你经常和我厮打，产生了相爱相杀的错觉了，我能接受你不是我亲哥哥，可这也没关系，这个世界上也并不是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做亲人的。”

“我没有逼着你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做出个什么决定，你记在心上就行了，之后要怎么相处，之后再说。”

“哦。”欢颜垂下眼睑，心里下了一场到现在都停不下来的瓢泼大雨。

“你还有些时日……”么么走到欢颜跟前，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去和该道别的人道别吧，这一走就是永世不见了。”

欢颜的心锥痛了一下。

“且先将将军府的事情忙乎完了之后再道别吧。”

“嗯。”

“哥，我先出去了。”

“好。”

欢颜转身，走出么么的房门，么么站在那处，一直看着她的背影，门关上，他便实现一直失焦的看着雕花的木门。

今日这事，他是做得对还是做得不对？

“莫不是刚说完，就后悔了？”正想着，头顶上传来姑苏的声音。

么么心中叹了一口气，这狐狸，哪里都有他。

“并不是后悔。”

“唐曜隐，活得那么骄傲，不累么？”姑苏看着么么，良久之后才问，“你难道不怕欢颜一时接受不了这些，索性就不走了？”

“我之所以现在就说了，就是想要她知道，回去之后日子并不会和过去一样了，她也可以选择。”后面有一句话，么么并没有说，他的本心控制着他的言行，本心希望唐包包永远都是快乐的。

过去他从来不会想，唐包包回去之后，会不快乐。

可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她对自己的所有惧怕之后，他开始想了。

“这也是她的人生，过去的十八年是唐门给她安排好了的，之后的人生，我希望是包包自己选的。”

“呵~”姑苏凉笑一声，“小爷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傲娇蛮横的模样，想带走的人就带走，她之后的人生幸福不幸福，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就那么不自信，你可以给她幸福的人生？”

“事已至此，就随着包包来吧。”么么薄唇轻轻的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1142.第1142章第一滴血（2）

凤仪宫。

轩辕瑾一身墨色锦袍，身后跟着定王、齐王。

宫门口，是一席月白锦袍的襄王。

“四哥来得可真晚。”轩辕默一见夜王，就勾了勾嘴角。

“四哥，皇奶奶这几日病着，都是小公主和五哥在床前照料。”定王轻声提醒。

轩辕瑾寒着一张脸：“肃清太后寝殿，本王要单独和皇奶奶待一会儿。”

轩辕默又一次在夜王这里被忽视了。

不过这一回他也没有气急败坏，依旧是柔和的笑着，缓步让开了路：“也好，皇奶奶这两日发恶梦总是会呼唤您和已故贵妃娘娘的名字。”

轩辕瑾本是抬脚就要进去的，听到这里，顿了一下，眸光冷寒的扫了一眼襄王。

提及夜王母妃，就连定王和齐王也都不敢出来打马虎眼了，心中各自无语，五哥这个时候提及皇贵妃是几个意思？

皇奶奶正病着，一点分寸都没有。

“四哥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臣弟这脸上的面具破损了，让你看到拜您所赐的伤疤了？”襄王抬手手指轻轻的在左边脸颊上划过，“并没有破损啊，我这人皮面具可是找的最好的工匠来做的，完美无缺。”

“你该修补的，是你的心。”夜王凉凉的丢下一句，而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凤仪宫。

寝殿里头，除却太后身边的常嬷嬷，其余人一个都没有留下。

最后一次见到太后，还是一个月前的宫宴上。

那时候她还精气神十足，现在却形如枯槁，白发苍苍的躺在床上。

“夜王殿下。”常嬷嬷见到夜王，立刻行了个跪拜礼。

夜王没有看她：“病怎么来得怎么急？”

常嬷嬷趴在地上，手渐渐的握拳：“这个，不是应该问夜王殿下您吗？”

“我？”轩辕瑾冷眼看向常嬷嬷，“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太后是得了和皇贵妃娘娘一模一样的疫病，且来得更快更猛，到了今日已经是药石无灵的地步了，不是殿下您为母报仇，又有说会对太后下此毒手？”

常嬷嬷太后，双眼通红，看着夜王的神色，全是彻骨的仇恨：“卑贱之子，太后当初留下你的性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你和你那心狠的王妃，居然恩将仇报！”

“嗤——”夜王冷笑一声，“我还未曾开口问什么，你倒是乖乖的该承认的，都承认了。”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老奴做的，事到如今，主子已经要不在了，做奴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杀要剐随便，我便是化作了鬼魂也会是厉鬼，让你和你那恶毒的王妃，不得安生。”

“化作厉鬼找我的王妃？”夜王又是一声嗤笑，“那你尽管去，我的女人，可不怕什么鬼怪。”

“嬷嬷，天可亮了？谁来了？”这个时候，床榻上的太后，突然开了口。

“皇奶奶。”轩辕瑾唤了一声。

“阿瑾！”太后顿时一震，干枯的手立刻抖得不成样子，“你来做什么？你来找我报仇来了？不对，你是来带你母妃走的吧1143.第1143章第一滴血（3）

“她整日在哀家耳畔哭泣，哀家好害怕，你不是一直都离不开母亲么？快将她带走！带走！”

“娘娘，娘娘莫要怕，老奴去给您赶走。”常嬷嬷爬起来，神泪俱下。

堂堂威仪太后，短短一月就疯癫成了这等模样。

如何能让看着她风光了一辈子的老奴才心酸？

“阿瑾，你到皇奶奶这里来，是要糖块吃来的么？你母妃又不给你吃啊？”安静了一会儿的太后，突然又说道，语气里有些疯癫，却也带着慈爱。

轩辕瑾眉头轻轻的蹙了蹙。

儿时的一些事情，便悉数浮现在眼前。

母妃刚刚过世的那几天，是太后整日抱着他，陪着他，哄着他，这也是为什么他得势之后，只愿意卖给太后面子的原因。

拳头握紧。

“常嬷嬷，我只问一件事。”夜王顿了顿，“问完了我便离开。”

“你不是来下杀手的？”常嬷嬷一怔。

“常嬷嬷，你怎么能在小孩子跟前说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别把我的阿瑾教坏了，快去拿果浆糖来，让张福全带回去藏起来，不给皇贵妃知道。”

“奴婢这就带王爷去。”

“又说胡话，我家阿瑾什么时候封王了？他才5岁啊。”

“是是是，是奴婢的错。”

“可别被皇后和其他宫的人听了去了，否则我阿瑾又得吃苦了。”

“奴婢知道了。”

常嬷嬷说话，给太后盖好被子，走到夜王跟前。

“您问。”

“皇上在这件事里做了多少？”

“皇上？”常嬷嬷蹙眉，“皇上对此事并不知情啊。”

“不知情？”轩辕瑾声音沉下来。

“是，不知情，此事全是在太后和奴婢得知您的身世之后，为了保住皇族的颜面，不把事情闹大才谋划出来的。”

“得知我的身世之后？太后并非是一开始就知道？”

“自然。”常嬷嬷嗤笑一声，“若是知道，您刚出生怕就得被当做是皇族的耻辱，当场掐死。你也应该知道，所有的皇子里面，太后曾经最疼爱的就是你，称呼别宫的皇子，都是老几老几这样的喊，唯独直接叫你阿瑾，这份恩宠……”

“谁告诉太后的？”夜王并不想回忆起那些所谓的恩宠，天大的恩宠，能敌得过杀母之仇？

“奴才不知。”常嬷嬷垂下眼睑，“只是有一晚，太后都睡下了，来了一位披着斗篷的客人，和太后在寝殿里面单独待了一会儿，等太后将奴才召进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她和太后说了些什么？”

“并未说起您非亲生子的事情。”常嬷嬷沉声道，“只是说，皇贵妃在宫中尽是一次都未曾侍寝过，因着您的模样和皇贵妃太过相似，仔细看起来没有一点轩辕家男儿的模样，太后当时心中生疑，就让人悄悄的取来了你的血和皇上的血，滴血验亲，当场就得出了结果，太后震怒，三日后便将疫病带去了皇贵妃那边。”

“你倒是说得细致，且如此的理直气壮。”夜王冷笑1144.第1144章第一滴血（4）

“严君雅****后宫，太后没有将她的丑事公之于众，已经是给了她最大的恩赦了，老奴有何好不理直气壮的？”常嬷嬷还是十分的硬气。

“你想激怒本王？”夜王看着常嬷嬷，凉凉一笑，“想让本王在凤仪宫杀人？”

“都说夜王殿下杀伐果断，老奴今日一见，您原来是一个面对杀母仇人，却一点血性都没有人。”常嬷嬷一脸轻蔑。

“嬷嬷久居深宫，应该知道，这世间比死可怕的事情要多太多了。”轩辕瑾声音冰冷刺骨，“从今日开始，你常嬷嬷的所有亲眷友人，九族之类本王会每日诛杀一人，而您可千万不要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就选择自尽，您能多活多久，您那几个小孙子也就能活多久，你要是挨得久，说不定本王哪天心情好就赦免一个，常嬷嬷可得思量好了。”

“轩辕瑾！”常嬷嬷瞪大了眼睛，尖叫一声。

“我姓严，不姓轩辕。”

常嬷嬷身子猛然一震。

“不就是大雍的江山吗？告诉太后，轩辕皇族的江山，断在她母子二人手上了，我要拿你们钟爱的这江山来为我母亲做祭。”

“你会有天谴的，轩辕瑾你一定会有天谴的。”常嬷嬷声嘶力竭的大骂，“我诅咒你，诅咒你！”

轩辕瑾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去。

“阿瑾，阿瑾怎么了？常嬷嬷你不要大声的喊，别把阿瑾给吓着了，阿瑾别怕啊，到皇奶奶这里来，到皇奶奶这里来，阿瑾你怎么不说话，阿瑾！”

太后的声音一直在身后，那么焦急的在寻找，寻找当年她最宠爱的小孙子。

可现在，轩辕瑾心中也全是遗憾。

他遗憾，太后不过疯了一月，这就大势将去，而他则是被生生的折磨了近二十年。

“四哥。”齐王定王迎过来，“适才听到常嬷嬷喊着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是起了一两句争执。”夜王神色冷清，“你们守着吧。”

“阿瑾！”

齐王看了一眼夜王：“奶奶好似在找你。”

夜王没说话，大步就往外走去。

方嬷嬷刚到凤仪宫的时候，夜王正走出来，她跑得一头的大汗，见得夜王一脸寒霜的走出来，心中一个咯噔。

“主子。”

“跑得很快嘛。”轩辕瑾看了一眼方嬷嬷。

“奴婢听闻您回来了，又什么准备都没有直接来了凤仪宫，心中担忧，就过来瞧瞧。”

“皇奶奶神志不清，没能说上什么话，先回去吧，等她清醒一些了再来。”轩辕瑾再也没看方嬷嬷一眼，大步的就走了。

方嬷嬷看了一眼齐王和定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四哥独自一人进去的，刚才就听到常嬷嬷在喊什么，又听到太后一直在唤四哥，像是发生什么争执了。”

“劳烦两位王爷照料太后，张福全还没有回来，府上也的有人伺候王爷，奴婢就先告退了。”

“您快去吧，最近这几年，就没见过四哥脸色这么差。”齐王一脸的四哥要发飙，人家好怕怕的神1145.第1145章第一滴血（5）

夜王回到将军府，寒冰似的脸，已经化了冰，整个人看起来除却有些疲惫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太后怎么样了？真的病得不行了？”欢颜给轩辕瑾倒了茶送过来，看他这么疲倦，心中也是心疼，就抓起轩辕瑾的手，轻轻的给她捏了起来。

她按摩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小时候就靠着给老爹按按手，踩踩背赚取零花钱。

打小就对经络熟悉的她，很快就掌握了一门让人足够舒坦的技能。

自然，之所以要靠按摩来赚取零花钱，那也是因为她学习成绩太差。

么么一张满分的卷子，就能换一张大钞。

她费心费力的给老爹按摩，一次收费也不过五块而已。

“看样子是不行了。”夜王淡声回答，“感染了疫病，来得又快又凶。”

“不是我惹的就好。”欢颜轻轻的说了一句，“适才我等你回来，就担心是我上次惹的麻烦，我听他们说，太后很是宠爱你，严谨……太后发了疯这事儿多少也有我的责任，你不会怪我吧？”

“会责怪你的是轩辕瑾，而我是严谨。”夜王靠在软垫上，看着欢颜的小手，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按着手，“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个本事了？”

“舒服吧。”欢颜眯眼一笑，有点得意。

“嗯，比张福全可厉害多了。”

“那你安生享受着，看你这一脸的疲倦，先靠着睡一睡，我按完这一只手，按那一只。”

“别忙乎了，一会儿该累着了。”轩辕瑾柔声道。

“我现在可是双修大法练成的人，经历旺盛得跟牛似的，你乖乖听我的话，睡一会儿，我累了自然会依着你睡的。”欢颜一脸的凶悍媳妇的模样。

“好，听王妃的。”轩辕瑾笑容十分的满足，够了，有她就够了，其他的再汹涌也无妨，她在身边那又算得了什么？

不消一会儿，夜王殿下就睡了过去。

转眼到了黄昏。

常嬷嬷不放心夜王，担心他真的会说道做到的对自己的族人做什么事情，便借着给太后准备晚膳的时间，出去找人去帮忙打探。

她才刚走，襄王便悄无声息的进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是疫病，皇帝害怕接触的人太多会传染，打第二日起就将人都撤走了。

没了常嬷嬷，太后就是一人躺在那里了。

“皇奶奶，您可醒着？”襄王走到太后的身边。

“老五？”太后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

“还不糊涂。”襄王在太后对面坐下。

“你父皇呢？他怎么还不来看哀家？”

“父皇？”襄王凉笑一声，“您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早就恨你入骨了，原本前些年事情已经淡却，可最近他遇到了故人，又想了起来，如今又是恨得牙痒痒，怎么可能还会来见您呢？”

“放肆，你怎么跟哀家说话的！你四哥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

“四哥？呵呵~”襄王冷笑，“太后娘娘，打我母亲死的那一日起，我哪里还有什么四哥1146.第1146章第一滴血（6）

“哀家不想听你说话，将阿瑾给我找来，把你父皇给我找来。”

“严君雅偷汉子，生了夜王，您厌恶那是自然的，可我母亲呢？不过就因为是严君雅的妹妹，您便也一并不喜欢了，严君雅有皇上撑着，你们动不了，就只有将怒气和怨气发泄在我母亲的身上，连带着我也没好果子吃，这些事情想起来，还真是诛心啊。”

“常嬷嬷，常嬷嬷，来人啊，有没有人？”太后听着襄王阴测测的声音，突兀的就心慌了起来，赶忙喊道。

“轩辕瑾是轩辕皇族的耻辱，您一早就该除掉的，当初您是老糊涂了才留下他的吧，可该除掉的人还是得除掉的是不是？今日，就当做是您为了轩辕皇族再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你想干什么！”太后声音都嘶哑了。

襄王走过去，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的伸向太后脖子，然后轻轻的在某一处一掐，刹那之间，太后浑身陡然一弹，而后瞬间僵直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彷佛要掉出来了似的。

“杀你。”

完事之后，襄王凉笑一声，回答了太后的最后一个问题。

脑海里，前些日子和皇帝的谋划浮现眼前。

“夜王妃和夜王几乎是寸步不离，要想绑了夜王妃，在夜王身边的可能性几乎为0。”皇帝说道。

“如果有什么事情，能让夜王不能陪在王妃身边，那不就行了？”襄王缓声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夜王离开夜王妃的？”皇帝自己说完愣了一下，“不对，也不是没有。”

“父皇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按着我大雍皇族的祖制，长者辞世，所有皇子都要在灵前守孝三日，夜王马上要做太子了，得守孝七日。”

“不需要日子，三日便可。”襄王淡声道，而后垂下眼睑，“只是……皇族之中长者以不多，品阶够让夜王守孝的，独有太后娘娘一人。”

“那便让太后死。”

襄王想到那夜皇帝说这话的神色，嘴角就讽刺的勾了勾，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太后：“您自己交出来的好儿子，这恶果终归还是得您自己吃。”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冷漠这一张脸扬长而去。

等到常嬷嬷回来，太后已经死得僵硬了。

轩辕瑾许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了，醒来的时候，欢颜正在他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醒啦？”

“嗯。”夜王点点头。

“你可真能睡，从天亮睡到天黑。”

“天黑了？”轩辕瑾起身，看了看窗外，还真是差不多黑了。

“快起来，咱们陪外公吃个饭，回王府去。”

“回？”轩辕瑾咬着这个字眼，“哎，不容易啊，本王的王妃总算是将王府当做是自己家了。”

“什么叫做当做，那本来就是我的。”欢颜哼哼，“别废话，快起来。”

“睡得骨头都软了，王妃拉我一把。”夜王殿下可不是那种睡一睡就能骨头软的人，这举动落在欢颜的眼中，直接判定成了恶意卖1147.第1147章第一滴血（7）

可夜王殿下跟自己卖萌，这好似也是一件特别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他也不会和其他人卖萌了。

专属卖萌！

伸出手去，欢颜将夜王殿下的手拉住，就扯：“起吧起吧。”

哪知夜王一个用力，欢颜那小身板顿时就飞扑到了夜王身上，夜王殿下损失就将手揽在了欢颜的腰肢上。

“王妃这是做什么，只是让你拉为夫的一把，怎么还撒娇上了。”

“你无耻。”欢颜竖了一根中指。

“这是何意？”

“深意！”欢颜说完，突然，一声沉闷的钟声就传来了。

而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再是一声。

一共七下。

大雍的丧钟。

“这是怎么了？”欢颜并不懂这意思。

“太后走了。”轩辕瑾护着欢颜坐起身来，“我不能陪外公吃饭了，得进宫先。”

“我要去么？”欢颜脸色也跟着沉重下来。

“你就不去了，太后得的是疫病，别染上了，我估摸着会有几日回不来，夜煞他们会保护你，你就留在将军府中，王府等我回来了再回去。”

“嗯，我懂我懂，你都按着规矩来，可千万别因为贪恋我的美色就废了规矩。”欢颜义正言辞的说道。

夜王殿下倒是哭笑不得了。

“乖。”撩起欢颜的下巴，在嘴唇上啄了一下，而后就走了。

轩辕瑾前脚走，姑苏和么么过来了。

“这事情发生得怎么就让人觉得这么仓促呢？”欢颜沉声道。

“反正不是和咱们相关的事。”么么说道，“你且先去见见冷建成，姑苏子躍会去跟着轩辕瑾，他一入宫，你便去鎏月国。”

“这么急？”欢颜蹙了蹙眉。

“你之后还能找到这样一个机会？”么么沉声问。

是的，找不到了，轩辕瑾看她这么紧，如何会给她机会去见鎏月国的小国主呢？

“我先去看外公，随时等姑苏你的消息。”

“好。”姑苏说完，一闪身就走了。

他一走，崔樱雪便现身了。

“现在就动手了么？”

“嗯。”欢颜点头，么么看了一眼她，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乎默默的到一边儿去了。

“我还是担心，你要将如此庞大的一只军队运送到鎏月国去，这谈何容易啊？”崔樱雪眉头紧蹙。

“你放心吧，我心中自有我的计划，等我疏通了鎏月国，定好了时间，就可以随时启动。”

“等你们过去了，我再将行文交给你们，心中实在是不放心。”

“这个随你的意思。”

“那你多加小心，鎏月国的那个小国主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一直都是个傀儡，最近控制他的大祭司有直接做主子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欢颜点点头，眼前那个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妖美少年，在眼前一闪而过。

崔樱雪看了看欢颜，还想说什么，却最终也没说，闪身便消失了。

太后的过世冷建成并没太大的反应，只是沉默了一些时候。

“汴京王城的天，真的要变了。”末了冷建成无可奈何的感叹了一1148.第1148章第一滴血（8）

“我本是要保卫这片山河的，没想到却是最先舍弃它的一个。”

“外公只是被寒了心，我们冷氏一族为轩辕皇族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忠义是好，盖上一个愚字就坏了本来的味道了。”

“你外公我懂，你啊这小古灵精怪的脑袋瓜，可是传自你外公我，谁对老夫好，老夫便涌泉相报，谁对老夫不好，那也只能弃之如蔽。”

“外公好气魄。”欢颜笑眯眯的。

没多久，姑苏就过了来，欢颜和冷建成打了个一声招呼，便跟着走了。

“我不放心你一人去鎏月国，所以我还是得跟着。”姑苏开门见山。

“也好，这边的一些事情你比我要懂，过去之后，万一有突然情况，你在我还能商议商议。”这回欢颜就没有推辞了。

“走吧。”姑苏轻轻一笑，而后将欢颜背上，鬼魅一般的就消失了。

鎏月国王宫。

小小的少年，穿着丝质的长睡衣，拎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壶，坐在高高的王寝殿楼台上，漂亮的眼睛看着东边的方向。

“小寻，你说，从这里可以看到大雍的汴京么？”他问完了，喝了一口酒。

底下站着的小宫人，嘴角还带着淤青的伤，说起话来都有些不利索，“奴才哪里知道这些？”

“你还疼么？”少年回头，看着小寻，“大祭司又找了理由打你，我却帮不了你，你可恨我？怪我无能？”

“陛下，您说这话就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命本来就是您的，就算是为了您被打死了，也是应该的。”

“打死？”少年看了一眼周围，嘴角勾了勾，“你看我的王殿，过去是有多少的守卫，这半月，撤走的撤走，打死的打死，如今是只剩下你一人了。”

“陛下……”小寻跪在地上，悲呕的呼了一声，而后就泣不成声了。

“若是那人再不来，我怕也是不等了，他们明天若是还为难你，我就和他们拼了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奴才卑贱，死不足惜！”

少年漂亮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嘲弄，继续望着汴京的方向。

这个时候，突兀的他听到耳边一阵闷响，再回头看，小寻不知何故昏倒在了地上。

他赶忙跳下来去，打着赤脚，跪在地上，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指，颤抖着探了探小寻的鼻息。

探到还有呼吸，他便是放下了心来，整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

“这都入秋了，你们鎏月国早就冷了起来，怎么还穿得这么袒胸露乳的，鞋也不穿的坐在地上？”

这时候，清脆的声音，像是天上下来的妙音一般，流转到了他的耳边。

连忙站起身来，他看向身后，披着黑色斗篷的娇小身影，灵动的水眸，倾国倾城让人一见便再也不会忘却的容颜，还有脸上始终挂着的无比自信的笑容。

她来了，等着这么久，她终于来了。

“这小皇帝，身板儿怎么这么瘦弱？”姑苏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丝质睡衣，露出了骨瘦嶙峋的胸膛的少年，然后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