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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阴谋破败:高子获救!

书名:农家药膳师 作者:风间云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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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阴谋破败:高子获救!

“我去给你们做点夜宵吧。”

江云漪捧着姚芳华给她泡的宁神茶抿了几口,想着在金家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高子又生死不明,她若不做点什么,根本没法安静下来。

以前她心情不好,喜欢练字,喜欢做东西猛吃,这会子让她练字她根本静不下心,那就动动手吧。

“那姚姨给你打下手吧。”

姚芳华的内心也极为不安,她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所以一听江云漪想下厨,就想去搭把手,这样也许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好啊,我记得高子最喜欢吃玉米,刚才我正好想到了一道用玉米做的甜食。我们现在就去做,我相信等我做好了,高子一定会回闻着食物的香气回来的!”

这个时节正好有玉米收上来,清漪园也种了一些,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江云漪姐弟解馋了。

江云漪记得她第一次煮玉米棒子时,江小高也最喜欢陪着她一起吃,姐弟二人一人一根吃得不亦乐乎。

那个时侯她就想,待有机会她一定会多做一些以玉米为主的美食给江小高品尝。

“我记得你和高子最喜欢吃玉米,不管是做汤,还是直接煮着吃,你们都喜欢。那你告诉姚姨,一会你打算做什么玉米甜食给高子吃?”

姚芳华也想到了,他们一家平日里只要有做玉米的配菜,高子总能多吃小半碗的饭。

而江云漪最拿手的玉米炖汤,松仁玉米,每做一次,都会被他们吃个精光,还觉得不够。

“做玉米烙吧,我相信高子一定会很爱吃。”

江云漪说着就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有机灵的丫头连忙小跑到厨房点了灯,等江云漪、姚芳华过去。

“我,我也陪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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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林见江云漪和姚芳华说着说着,就直往厨房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这让他觉得异常孤单。

他知道闺女和媳妇儿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平息心中的不安,那他就陪着他们一起,他们一定能等到高子回来。

“先把玉米洗了,煮上五刻钟。”

江云漪点点头,三人一起到了厨房分工合作,一人去刷锅,一人去点火,一人去取玉米。

待玉米取过来后,江云漪让姚芳华把玉米洗净,放进锅中烧煮,煮熟后放凉,用刀贴着玉米棒取下玉米粒,因为用刀直接下棒上的玉米,那玉米粒就会紧粘在一起,得用手将它们分成一粒一粒的。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玉米粒全数给分开了,他们并不着急,因为他们心里都想着这一锅玉米烙出来时,江小高一定会回来。

“将这些玉米粒放竹篮里用水把玉米粒表面冲湿,甩掉多余的水分,再放到碗里,用糯米粉与玉米粒一起拌匀。”

江云漪边教姚芳华玉米烙的做法,边倒了半碗油进平锅内烧热倒出,锅内只留了一点点油,就让烧火的江大林抽几根柴火出来,转小火,再取过姚芳华手中匀好的玉米粒倒入锅中,用手背轻轻地把玉米粒摊平。

紧接着吩咐江大林继续用小火慢煎,待玉米粒都粘连在一起成整块饼状,此时再加入刚才加热后倒出的热油,油量直接没过玉米粒后,又让江大林转中火升至高温。

别看江大林平时沉默寡言,他在烧火方面可是一把手,火侯把握度丝毫不比江云漪这个药膳师差半分。

虽然他做出的菜不咋样,但江云漪每次做些很注重火侯的汤菜都会让他来烧火。

热油没过玉米粒后,中火炸至玉米粒金黄酥脆就可以停火,然后用锅铲帮助倒出锅中的油,再撒上一些白糖调味,玉米烙就成功了。

前前后后这道玉米烙用了不过小半时辰,装盘用刀切了三个十字,一块块酥脆的三角玉米烙就成型了。

“真漂亮,闻着也香。要是高子在,他一定喜欢。”

三人将做好的玉米烙端到饭厅里,一起围着它,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去尝上一块。

“爹,姚姨,要不我们一人尝一块,高子他还是很挑嘴的,肯定是看我们都不吃,所以他才不出来。那我们就吃给他看!”

江云漪说着就用筷子夹了一块玉米烙,明明玉米烙上还撒了糖,明明这份玉米烙做得很成功,玉米饼成型得极漂亮,可她吃到口中却是涩的,苦的。

姚芳华和江大林也各自夹了一块吃,然心里装着事,再美味的菜品起来也是没有味道的。

“这玉米烙做得不好,又苦又涩的,高子一定不会喜欢,我们再重做一份吧。这一次一定要做好了,到时高子就会出来了。”

江云漪见姚芳华和江大林只咬了一口就不吃了,就想着这玉米烙肯定没有烙好,看看他们三自己都不吃,高子又怎么会吃呢。

“云漪,你不要这样,这玉米烙很好吃,真的很好吃,高子一定会喜欢吃的!我尝过了,很香很甜,一点都不苦!不信你再尝一块?我知道你担心高子,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姚芳华一听江云漪说玉米烙不好吃,是苦的,而且还涩,想要重做。心里就想着这一定是云漪丫头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是涩的,苦的。

这是没有滋味才会这样啊!就跟着再尝了一口,告诉她这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她心情的问题。

“现在都过子时了吧?如果高子没事,他现在一定在睡觉,那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给他做了玉米烙呢。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去红枫书院找他吧。

我把玉米烙用盒子给他装好,就不会潮掉了,那高子见到后,就可以直接吃。我现在就去拿盒子过来折,然后立刻给他送过去!”

江云漪点了点头,却想着江小高人在红枫书院,她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却偏偏要在这里等,这不是证明她根本不关心他么?所以她得亲自去找他,而不是傻傻地在这里等所谓的消息。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红枫书院找高子,我去给你拿盒子。”

江大林看着炸得金黄酥脆的玉米烙子,眼眶微微一红。这个时侯他多想高子就坐在他旁边开心吃着云漪给他做的玉米烙子。

他知道高子最喜欢云漪做的菜,不管云漪做什么菜,只要是她做的,高子总能多吃半碗饭。

“你就不要去了,我去,我去拿盒子,顺便让人备马车,我陪你们一起去。”

姚芳华拦住他们父女俩,她看得出江云漪和江大林都因为不知江小高的生死而乱了心,此时他们要做什么,她只能支持,绝不能拦着,否则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江大林是个闷葫芦,可她知道在江大林心里江小高就是他的命根子,若江小高真出了什么事,江大林一定会受不住的。

而江云漪就更用说了,从她嫁进江家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在江云漪心中最在乎的人只有小小和高子。

那两孩子在江云漪心中的份量超过了所有,若高子有个三长两短,她真的不敢保证江云漪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不消一会,姚芳华就让人备好了马车,还拿了雅斋的专用礼盒,将那盘玉米烙包装好带上。

“云漪,这么晚了,你们这是上哪啊?我正有事找你呢。”

吴玉蓉由清漪园的人安排歇下后,怎么也睡不着,就起身想找江云漪说说话儿,但在江云漪小院和书房都没找到人,才知道江云漪现在人在厨房。

她知道江小高出了事,江云漪心里一定特别着急,但明儿可还是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她现在可不能倒下。

“姚姨,是我糊涂了,这个时侯我怎么去找高子。我想再等会,阿二一定会给我带来好消息的。你们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吧,有消息我就让人通知你们,我这会子有客人,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江云漪见吴玉蓉过来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真是急糊涂了,怎么在这个时侯想要去找高子呢。

“那好,那我跟你爹就在自己的院子等你的好消息。”

姚芳华见吴玉蓉过来反倒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不能保证这个时侯他们赶到红枫书院能不能找到人。

在这里等,他们还能多一点精力,要不然江小高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人又在外头,这处理起来就会异常棘手。

“那我就在家里等着。”

江大林也知道云漪丫头明儿还有不少事要处理,这会子他实在不应该添乱,那他就只能回自己的院子好好等着。

“叶夫人,我们到书房谈吧。”

待江大林和姚芳华回去后,江云漪才带着吴玉蓉往书房走,她现在是关心则乱,所以才把一些重要的事全给放一边了。

“明儿你要状告你家五叔和五婶,一定没有找到状师吧。我刚好想起叶欢有个好友是浣州有名的状师,今儿过来瞧他弟弟,现在就住我家。明儿我跟他说说,就由他替你出面接这个官司吧。”

吴玉蓉知道江云漪这个时侯一定没有多少心思去管今儿这个案子,那就由她帮她找个状师出面,如此江云漪压力会小些。

再怎么说江家旺还是江云漪的亲叔叔,亲侄女状告亲叔叔,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实在不好。

但若有状师出面,这事儿就好办多了。至少江云漪不必跟江家旺和顾明婧直面公堂。

“这件案子确实比较复杂,我也正想找状师代我出面,不想你却比我先设想到了。”

江云漪听吴玉蓉这么说倒是愣了小半会,她因为高子的事心急如焚,但并不代表着她会忘了她想做的事儿。

早在她打算将计将计时,就有想过要请一个好状师替她摆平这件事儿。她跟江家因为恩怨已经不止上过一次公堂,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县衙里能帮上她的人少,所以只有请状师,辛县令才不敢肆无忌惮,要不然这场官司即使人证物证皆全,也未必能把江家旺怎么样。

状师在大周朝的地位极高,他们虽然没有官职在身,却可以见官不跪,且各府衙对状师极为礼遇,不敢轻易得罪。

不然的话就会受了状师们的口诛笔伐,而状师在大周朝的地位特殊,这些受到他们攻伐的官员很可能因此丢官。

所以在大周朝的官场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宁可以得罪上司,也不可得罪状师。

“那你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写清楚,明儿我亲自交给他。我想他一定能帮你打赢这场官司的。”

吴玉蓉听江云漪早有这个打算,心里自然是高兴,不过看江云漪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为她忧心,

“高子的事儿你就不必太过担心了,高子那么懂事,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其实吴玉蓉在这个时侯过来除了告知帮她请状师的事儿外,就是想多劝慰劝慰她,免得她胡思乱想。

“谢谢你,叶夫人。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不要让叶欢久等。”

江云漪微微一笑,让吴玉蓉不必担心她。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她实在不好让吴玉蓉陪着她熬夜等消息。

“没关系,我在这里多陪陪你,指不定高子一会就回来了。”

吴玉蓉拉住江云漪略有些冰凉的手,这个时侯她可不放心把江云漪一个人放在这里。

就这样吴玉蓉一直陪江云漪等到了丑时过半,却依然没有等到江小高平安的消息,这期间江大林和姚芳华来了四五趟。

“玉蓉,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等等看。”

江云漪见吴玉蓉直打瞌睡却怎么也不肯走,便是叶欢过来劝她,她也不肯走,叶欢想留下来陪她,她也不肯。

这样的吴玉蓉让江云漪很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她也不好一直叶夫人叶夫人的叫,那样太生分,便唤起了吴玉蓉的闺名。

“那我就先去休息,你也不要太晚睡,要注意休息知道不?”

吴玉蓉确实有些撑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才把话给说完整。她原本是想陪着江云漪的,可她明儿还想帮江云漪去请状师呢。

“如果过了丑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我会先休息的。”

江云漪点点头,让守夜的下人送吴玉蓉回去。她自己则取过一本书一边等一边慢慢看着。

如此一等又等了近半个时辰,已经快接近丑时末了,江云漪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让下人重新给泡了一杯宁神茶继续等。

不等到消息,她即使睡也是睡不着的。中间姚芳华和江大林又来了一次,江云漪劝他们早点睡,她来等就好。

然二人却反过来劝她,因为明儿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若她睡眠不足,那明儿哪还有精神。

就在江云漪快睡着之际,猛然就听到了江小高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睡意立马就全跑光了。

“姐,姐,姐我回来了!”

江小高一路飞奔来到江云漪的院子,边跑边叫,他刚到清漪园门口,张夕就告诉他江云漪到现在还在等他回来,让他赶紧过来。

今儿发生的事儿实在太过意外,他知道这个时侯江云漪一定急坏了,所以也来不及回答张夕的问话,就直接跑来找江云漪。

“高子?高子你回来了!?快,快让姐姐看看,有没有哪里伤到?”

江云漪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然当她看到朝她飞奔过来的江小高,一颗吊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责备江小高莽撞,她现在只会感谢上苍保佑高子平安无事。

“姐,我没事,我很好!不过这一次多亏了子澈哥哥,若不是他,我这一次一定逃不过他们的魔掌。”

江小高任江云漪给他检查身体,他知道这个时侯若江云漪不能确定他没事,就不会放心。

“子澈哥哥?云子澈来安云了?”

江云漪在确定江小高一切平安后,才回味过来江小高的话中说到的人。她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云子澈了,这会子突然听到他的名字,不由有些愣忡。

“云哥哥不仅救了我,还把那几个想抓我的人给逮住了。现在人就在外面呢,不信你自己去看。”

江小高便把他今儿遇到吴道等人袭击,被上红枫书院访友的云子澈给救了的事儿一一跟江云漪说明。

“子澈还把吴道他们给抓住了?”

江云漪一个消息还没消化完,江小高就跟她说起了另一个惊喜。若是吴道他们被抓,那江家旺和顾明婧这一次就真的在劫难逃了。她就不信吴道他会为了保住江家旺和顾明婧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是啊,人被子澈哥哥暂时关在百草堂,由他的贴身护卫看着。若不是子澈哥哥说,你可能已经知道我会被劫持的事儿,要我赶紧回来给你报平安,兴许我们现在还在百草堂呢。”

江小高没说的是云子澈在听到吴道他们说所的计划时,差点没把吴道他们几个给整死。

而他在知道江云漪很可能被人侮辱时,又想到吴道几人联合江家旺和顾明婧要毁大姐的清白,便取过云子澈护卫的短剑,直接挑了吴道几人的手筋和脚筋,让他们成了废人。

不要说他狠,这世上谁要敢伤害他的姐姐,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经过这件事,江小高告诉自己,他要变强,一定要变得很强,强到能保护大姐。

“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爹和姚姨也很担心你,你快去看看他们,姐姐去接待一下你子澈哥。”

江云漪抱抱江小高,她原想着要跟江小高多叙一会话,可想到云子澈现在可能在外厅那边等着她,又想到江大林和姚芳华也担心了江小高一晚,便先让江小高去给江大林和姚芳华报一下平安。

“好,那我先去看爹和姚姨。姐,今儿让你担心了,一会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的脸色这么差。”

江小高这会子借着月色才看清江云漪脸色透着一抹脆弱的白,这让他极为心疼,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都怪他,都怪他不够强大,如果他足够强大,那姐姐就不必担心他会被歹人怎么样,那自然也不用为他担惊受怕大半夜却还无法入眠。

“傻瓜,只要你平安回来,那就是姐姐最好的良药。姐姐答应你,一会接待了你子澈哥,就好好休息成不?”

江云漪揉了揉江小高浓密的发,心中一片柔软。她知道这是弟弟在心疼她,所以她的心才会变得这么软。

江小高点点头,就去江大林和姚芳华的院子报平安了,临行前自是又多唠叨江云漪要早些休息。

江云漪待江小高离开后,才举步往花厅那边直,今晚的月色极好,根本无需引路灯,就可以寻着路走至花厅。

因为江小高的事儿,今晚张夕亲自值夜,这会子他刚吩咐守夜的下人给云子澈备了茶和点心。

“东家,那你们慢聊,我先下去了。”

张夕见江云漪过来,忙起身迎江云漪上坐,随即就退了出去。今儿在金家发生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这会子江小高平安归来,他得去跟孙大壮换值,不然明儿不知道还有多少事等着他办呢。

孙大壮现在是清漪园的副总管,近日来都是张夕跟他换值,有时侯江大林也会跟着轮值守夜。

但江大林再怎么说也是江云漪的父亲,张夕又怎么可能让他一直轮值。

江云漪颔首,转头就看见着一身纯白绣竹叶直缀,手执玉笛,对她盈盈而笑的云子澈。

大半年,近一年没见,云子澈风采依旧,看见她时,眸光里沁着柔柔的笑意,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宠溺。

“快一年没见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云子澈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清瘦了不少的江云漪,声音一如即往的带着点点的凉意,然对江云漪的关心在这一句话却尽显无疑。

“我瘦了,难道你没瘦么?”

江云漪浅浅一笑,她喜欢跟云子澈在一起时那种放松的感觉。他不会像端木阳那么腻歪,也不会像温逸对她死缠烂打,他只会给她恰到好处的关怀。

这样的人看似不会太主动,其实却一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你对他的感观,让你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好感,让你莫名地信赖着他。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怎么从来不在信中提起。这一次若不是我刚好有事来安云,你是不是不准备把这些事告诉我?”

云子澈轻轻一叹,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让他一见就忍不住想关心想捧在手心的少女。

因此他一听到她出事,他才会那样愤怒!他曾说过,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分毫。然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少女到底承受了多少。

她一定不知道当他听到吴道等人的计划时,就恨不能飞到她身边,查看她是否安好。

好在,她现在安然地站在他面前,否则他一定会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江云漪耸了耸肩,她知道云子澈是真的关心她,虽然他的语气,他的声音在不了解他的人听来,只会觉得太冷,没有半丝温度。

然江云漪明白云子澈这句话里其实是带着点点对她的不满,以及点点对想害她的那些人的愤怒,自然的还有对他没能保护好她的自责。

“那些人,我明儿会交给你,怎么处置就交给你了。吴道的命我想让你给我留着,高子要挑他的手筋和脚筋被我拦住了,我让正南代我废了他的武功。不过明儿他会乖乖地给你当人证,你想让怎么说怎么做,他绝不敢不说不做,更不敢耍什么花招儿!”

只有几句话,无须多言,云子澈便把江云漪所需要的交到了她的面前,就如春雨润物无声,却给人以最和暖的感觉。

“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年安云的草药比去年多了数倍,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他们,待秋收时他们会全数收到我这边来。”

二人已经合作过多次,加上一直都有书信往来,他们之间的默契已不是常人能够比拟。

江云漪早在将药苗售出时,就跟买药苗的人签订收购协议。从她清漪园出去的草药绝不会落到百草堂的竞争对手手里。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别跟我客气!这一次我会在安云呆到秋收结束,归整一下今年能在这里收到多少草药。若能收到我的预计,我会在安云设一个大药房,到时来安云就会频繁一些。”

云子澈听江云漪这么说就知道他让她帮他办的事,她已经做到了,而且办得可能比他的预期还要好。

他一直知道江云漪很能干,却没想到她这么能干!才一年多,不到两年,这个少女成长的速度实在让他惊讶。

“时侯不早了,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慢慢说。我已经让下人给你准备好了房间,这会子你还是先休息吧。”

江云漪了然地点了点头,云子澈能来,她其实挺意外,因为云子澈本身非常忙碌,能够在这个时侯来安云实在不容易。

现在听了云子澈的解释她已经知道,他来此处,很可能是想把安云作为他们云家的药材主购站。

若真是这样,以后云子澈来安云的时间自然会比以前多很多,因为试验一个地方能不能成为他们云家的药材主购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你也要早些休息,有什么事儿,明儿再想。”

云子澈看了看天色,想着江云漪等了江小高一个晚上,现在必定心力交瘁,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不然明儿如何应付今儿的官司。

二人相互道了别,云子澈由下人领着去江云漪给他安排的院子,江云漪则转道去江大林和姚芳华的院子,知道江小高已经乖乖回自己的院子休息时,她去看了看,见江小高睡得香甜,才回了自己的小院。

江小高在江云漪离开后,才睁开了眼睛,从江大林和姚芳华那里,江小高得知了今晚在金家发生的事的全部经过。

在知道了这些后,江小高觉得他有必要做些什么来回报大姐,可他现在还这么小,他什么都帮不了大姐。

他要长大,他要快些长大,只有长大了,他才能帮得了大姐!江小高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放久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一家人用过饭,江云漪将昨晚夜宿在金家众宾客送出了清漪园,与吴玉蓉约好同她介绍那名状师在平县碰头的时间和地点,就带着江小高,同云子澈一起往金家的方向走。

昨儿江云漪特地留下青杏和银杏帮她看守江家旺、顾明婧及金元一家,现在他们二人已经让人将他们三人一起带往县衙。

顾明婧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对手,她若不亲自将她送往县衙,一旦让她逃脱,后果就不堪设想。

“江云漪,你不过是一个民女,你有什么资格押送我们?”

顾明婧见江云漪走过来,身边带着江小高,眸中的阴狠一闪而过。吴道那个饭桶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收拾不了,真有够笨的!

只是一个吴道再加上她的那几个死士,为什么会连一个孩子都对付不了?顾明婧紧咬着唇,直至她见到从另一辆马车上走下来的云子澈时,她才恍然大悟。

这姐弟俩的运气果然不是一般的好,都这份上了,竟然让江小高遇上了云子澈。

有云子澈在,吴道他们怎么可能得手!只是云子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安云,他不是正在忙着今年的皇商大选么。

“我自然没有资格押送你们,我不过是来送你们一程而已。押送你们,自然得由这几个差大哥来。哦,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弟弟很平安,不过吴道他们可不怎么平安哟。”

江云漪笑着看向顾明婧,她就是要让顾明婧知道她的计划已经全数被破解了,现在她只有认命的份儿。

她其实就是想看看,顾明婧在得知辛苦设计的一切被她不费吹灰之力化解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当看着顾明婧瞬间黑沉下来的脸色,江云漪才注意到云子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

而顾明婧对她的话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倒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子澈,那眸光里一闪而过的恋慕,让江云漪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

然很快的江云漪就调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关注起云子澈跟顾明婧之间的互动。

“你为什么要帮她?莫不成堂堂云家大少,竟然喜欢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顾明婧死死地盯着云子澈,她知道云子澈跟江云漪有生意往来,也知道云子澈跟江云漪关系好,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子澈竟然会这么帮江云漪。

这让她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她可以在计谋方面承认江云漪确实是一个好对手,然要她承认云子澈竟然会看上去江云漪这个小丫头,这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谁伤害她,就是跟我云子澈作对!在京都的帐我就不跟你算了,不过这一次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云漪,那我只能这么做。”

云子澈见到顾明婧时还是有一些意外的,这个女人还真跑来安云跟江家旺过起了小日子。

只是似乎还和在京都一样,并不是特别安分,竟然把主意打到云漪头上来了。既然这样,他只能站在云漪这边,让顾明婧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对,是消失!他太了解顾明婧了,这个女人你一旦不能如她的意,她就会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着你,不能毒死你,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次云漪算是跟顾明婧彻底杠上了,若顾明婧不死,那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云漪死。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由他动手,亲自送顾明婧一程了!云子澈眸中有暗光一闪而过,他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淡淡的。

尤其是在对着顾明婧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漠只要不是瞎子的都看得出,他对顾明婧那种淡至极致,甚至带着厌恶的疏离。

“呵呵,好,很好!就冲着你这句话,你就最好保佑我早点死,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顾明婧冷冷一笑,原本还对江云漪还有些不屑一顾,这次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从头打量了江云漪一遍。

可是任她怎么看,她也看不出云子澈到底看上江云漪哪一点才会舍她,而帮江云漪。

就因为这丫头也懂药,就因为这丫头帮云子澈种了那么多药田么?如果真这样,她能够做得比江云漪更好!

还是因为这丫头长得好,所以云子澈才会看上她?顾明婧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脸。

她唯一比不上江云漪就是这张脸!她唯一痛恨也是这张脸!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容貌乃天生,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曾经努力地追逐,可是云子澈不屑一顾,她有她的骄傲,所以她选择了放弃。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最后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么?”

云子澈的眸中淬上了寒冰,他本来是不想跟过来的,可想到顾明婧一向诡计多端,他实在不放心云漪一个人过来。

只是他没想到顾明婧都嫁人了,还有这么深的执念。以前他不动她,是因为这个女人还有几分让他欣赏的地方,现在却有些后悔怎么没有早些替云漪扫除这个后患。

虽然那个时侯他完全没料到顾明婧会在某一天对上江云漪,然现在既然让她们对上了,他就绝不能让顾明婧再有机会伤害江云漪。

江云漪听到这个时侯总算听出了点苗头,只是她怎么也搞不懂,顾明婧竟然对云子澈有意思,那她又怎么会嫁给江家旺,而且还愿意远嫁到安云这边来。

想到这里,江云漪忍不住朝刚刚上马车也朝着这边望过来的江家旺,此刻的江家旺气色并不是特别好。

但江云漪此刻关注的并不是江家旺的脸色,而是他的眉眼。若不是特意去看的话,其实江家旺眉眼间与云子澈竟有几分相似。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江云漪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她跟顾明婧较量这么久以来,一直搞不明白以顾明婧的手段和心机怎么就看上了江家旺。

现在她总算搞明白了,只因江家旺跟云子澈长得像,其实也不能说像,只能说眉眼有些相似。

甚至不能说相似,因为江家旺与云子澈根本不是同一类人,他们是没法比的。然顾明婧很可能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不管不顾要嫁给江家旺的吧。

这真是,真是,江云漪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她在替云子澈默哀,也在替江家旺感到可悲。

顾明婧分明是把江家旺当成了云子澈的替身,只要一想到顾明婧跟江家旺在床上嘿咻时,想的是云子澈的脸,江云漪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皇榜告示V151:报应不爽:夫妻双双见阎王

“明婧,他是谁,你跟他说那么多话干啥子?”

江家旺再也忍不住开了口。他怎么觉得顾明婧跟眼前这个清贵公子之间的暗流有些奇怪哪。

“云家百草堂现任当家人云子澈!”

顾明婧并不避讳江家旺的问话。她是不会告诉江家旺当初嫁他时,确实有几分把江家旺当替身的意思。

但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嫁给了江家旺就会谨守为人妻子的本分。这会子见到云子澈她确实有些失态了。

“明婧,我们这一次回去会不会出事?我看高子人没事,那是不是说吴道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江家旺睨了云子澈一眼,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贴上去跟云子澈好好套一下近乎,然这一次他惹上了官非,他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顾明婧点头,她也没料到吴道他们会落到云子澈手里。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她还不担心,可落到云子澈手里她就不得不担心。

江家旺就问起了顾明婧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办,顾明婧只让他死咬住这事儿跟他们无关,一切全是金元所为。

“那江云漪那边?”

江家旺不知道顾明婧为何突然改变了策略,但他知道这些一定跟吴道被抓有关。

他现在对江云漪极是愤恨,因此也不再叫江云漪一声丫头,而是连名带姓的叫。先前他还会想着跟江云漪横,现在他是知道他根本斗不过这个侄女。

只是要他就这么轻易放过江云漪,他心里又不爽快。江家旺其实就是认为若没有江云漪,他也不会有现在的境地。

“死咬住金元,更不能承认吴道的事儿跟我们有关。”

顾明婧刚才说不会放过江云漪,不过是因为看到云子澈对江云漪的好,一时气不过才那么说的。

现在她冷静下来就开始想,这个时侯她绝不能再跟江云漪闹僵,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把里子和面子全撕破了。

但只要没到那一步,她不想在这个时侯对上云子澈。如果没有云子澈,她有很多办法让江云漪不敢对她怎么样。

然现在有云子澈在,即使她可以不管不顾。辛县令却不行,辛县令那个人占着诚王爷的关系来平县后,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那个人也聪明。

他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也是他为何敢动平县的乡绅,却一直不敢动江云漪的原因。

江云漪在百味药粥坊摆的那一出,让辛县令意识到,想动江云漪很可能会得罪很多大人物。

所以辛县令在平县可着劲的折腾,短短地几个月就抄了几个富户,供他敛财,却一直没敢动江云漪一根手指头。

现在算是顾明婧第一次见识到江云漪背后的实力和背景,云子澈只是第一个出手,除云子澈外,还有一个温逸。

再加上江云漪身边莫名出现的暗卫,这些都让顾明婧意识到她先前对江云漪出手有多么的不明智。

而她最不明智的还是选了金元这么一个猪一样的合作者。现在顾明婧只能用后悔莫及来形容自己!

“你还好吧?”

云子澈见顾明婧上了自己的马车,才对着若有所思的江云漪道。方才他表现得似乎有些过头了。

“有你这位云大少爷挡在我前面,我能不好么?”

江云漪本想着顾明婧至少会多闹腾一会子,不想江家旺这么一叫她,她就不再闹了。

不过想想顾明婧的个性,也不是一个特爱闹腾的人,她只会如毒蛇一般瞄准机会狠狠地咬你一口。

“我会让正南正北把人证给你带到平县,就直接到念园找你吧。”

云子澈浅浅一笑,笑容一如即往地带着点点的凉意,雨过天青色的长袍,手执一把玉笛,站在秋风里就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待此事过后,我再到百草堂拜访。”

江云漪点点头目送云子澈先行一步,她得留下来等白家的人过来才能起行。

白进财死在金家,白家人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昨儿太晚,估计收到消息想过来打探消息也没那么容易。

“江姑娘,我们什么时侯走?”

昨儿负责这事儿的差爷过来询问江云漪的意思。这件事儿他们想躲又躲不掉,正后悔着昨晚怎么就跟过来吃酒,现在出了这事儿,他们也只能例行公事。

不过想告江家旺和顾明婧的可不止江云漪一个,金家昨晚连夜离开丰泽正准备去请最好的状师给金元辨护,就不知道能不能请到。

而昨晚的事儿过没多久,流花村的白家也来了,说要把白进财的尸身领走,想让白进财入土为安。

这事他们自然没那么容易答应,因为白进财的死虽然弄清楚了,可没有江云漪点头,案子又没有明了,这尸体当然不能被领走。

“白家的人来了么?”

江云漪见几个差官过来寻她,自也问出了她想知道的。白家的人虽是小户百姓,但这事儿他们若参与进来,想定江家旺和顾明婧的罪就更快些。

“江姑娘,江孙侄女儿,你一定要为水仙她爹做主啊,水仙她爹死得好惨啊。请你一定要给他做主啊!老身给你下跪了!”

白老太拉着白进财的媳妇钱氏,及孙女儿白水仙挤出了人群,直直地跪在江云漪面前,请求她做主。

她自知道儿子死了后,心里即难过又高兴,难过的是白进财毕竟是她样儿子,高兴的却是这个败家子终于死了。

只是这个时侯她不得不装出伤心欲绝的模样,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博取江云漪的同情。

“老太太你快请起,这事自有县太爷为你们做主,到时上了县衙,你们只要把想说的跟县太爷说清楚。若是你们不会说,我请了状师,你们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状师请明,他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江云漪忙让人将白老太扶起来。这老太太两鬓发白,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小,被这么一个老人家跪着,她可不习惯。

想着这么老的一个老人家却要面对亲儿子先自己去世的事实,她一定很不好受。

虽然白进财那个人很混帐,但在古代传统的观念里白进财本应该给这位老人家送终的。

现在却生生地反了过来,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姑娘,我婆婆说的我家水仙跟江小义的婚事儿。本来水仙她爹刚刚故去,做为子女得守孝三年方能再嫁,可昨儿听闻水仙她爹的死讯后,这孩子伤心地哭晕了过去,请郎中一瞧才知这孩子已有怀孕三个月了。

那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水仙她爹案子的我们自是要求县太爷给他一个公道。然水仙跟江小义的事儿,我们就只能救助江姑娘你了。”

水仙之母钱氏也哭哭啼啼地跪倒在江云漪面前。原本水仙跟江小义的事儿,白进财自己说有法子让江小义娶水仙进门。

如今白进财这个杀千刀莫名死在了金家,她听闻这死男人是因那事死的时侯,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昨晚半夜得到消息,婆婆就哭了一场,本来带了一群乡里想把白进财的尸身早些领回家安葬,可是到了金家根本进不门。

现在他们才知道这里现在这里由江云漪说了算,即如此他们家水仙跟江小义的婚事,江云漪自然也要管上一管。

“白婆婆,钱婶,要是水仙真的怀孕了,你们也不应该来找我。你们应该去找我二伯,还有江小义,这事我可帮不你们。”

庄户人家里头不管认不认识,只要年纪辈份比自己高,都会尊称一声婆婆或婶婶,这跟亲缘没有关系。

江云漪一听白水仙已经有了身孕,不由愣了小半会。这个江小义还真行啊,还没成亲呢,就把白水仙的肚子给搞大了。

这会子江大志想不应这门婚事都不成了!江云漪对此很无语,但这事并不是她能管的。

先前把白水仙的底露给江大志已经违了她的本意,毕竟这是江大志一家的家务事儿,她实在不应该插手。

现在白水仙有身孕,那她就更不可能插手,这事儿还是交给江大志,他想怎么招就怎么招吧。

“我们也想去找你二伯啊,可是这不是水仙她爹去了嘛,我们就是先想跟你说一声。你也知道水仙这孩子命不好,现在又未婚先孕,我们娘俩就想着,江姑娘你在安云的威望高,若能在我们出嫁前给份嫁妆啥的。这样她嫁到你们江家也好过些,你说是不?

我们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不去,可是我们不是没有办法么?就请江姑娘你行行好,帮帮我们这孤儿寡母吧。”

白家的人丁不旺,白进财一家就一个老母亲,一个外嫁的闺女,另加白水仙这个进过窑子的闺女。

现在白进财死了,这一家子就失去了生活所依。若不能让白水仙嫁进江家,那他们家还要养一个有身孕的闺女,哪里负担得起。

“白婆婆,钱婶,这事儿你们真的不应该找我。或者你们可以找金员外一家和我五叔他们,进财叔的死跟金家和五叔紧密相连,若是你们怕以后生活没有依靠,完全可以跟他们索取赔偿!”

江云漪没想到这个时侯白家人竟然还想着她给白水仙添妆,这让她特别无力。

这一家子到底怎么回事,她江云漪看起来很圣母么?咋地连这种事儿都找她!

“这,这是两码事儿。江姑娘,我们不求你给水仙添多少妆,你就是扯块尺头也是给我们水仙面子。我们,我们就是想让水仙以后嫁过去不那么苦!”

钱氏也不想这样死乞白赖的求江云漪,可水仙跟她说若是不能让江云漪给她添妆,她就算嫁了也会让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婊子。

可若是有江云漪给她添妆撑腰,她保证没人敢再提她的过去,她嫁给江小义后也可以挺起腰杆儿做人。

所以她跟水仙她奶在得知白进财没了之后,自然就要讨论起以后的生存问题。思来想去也确实只有攀上江云漪这样的亲戚,以后他们的生活才能得到保障。

如若不然,以白进财以前的混样,加上白水仙不怎么好的名声,以后他们这一家子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事我看我们还是等这事过后再提吧。难道你们不想早日让害进财叔的凶手认罪,这样才能让进财叔早些入土为安。你们说是吧?”

江云漪实在受不住白婆婆和钱氏这帮哭闹,若她们二人如江家人那般冷嘲热讽的,她还能狠心让人把她们打发走。

可这会子情况有些特殊,这两个女人一个失去了儿子,一个失去了丈夫,如果她在这个时侯撵她们走,那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她还想靠白家好好隔应一下江家旺和顾明婧呢。若这会子跟他们闹翻了,他们还会指证江家旺、顾明婧、金无等人的过失杀人罪么。

一切还想她跟这几个算好了帐,再提这八杆子也不应该和她扯上关系,偏偏要被硬扯上的破事儿。

白婆婆和钱氏听此只好暂先停止了哭闹,现在他们确实应该关心白进财的丧葬问题。

江云漪这边被白婆婆和钱氏缠住,那边官差已经紧随着江家旺、顾明婧及金元的马车先走一步。

“奶奶,娘,既然云漪这么说,就说明她一定会帮我的。我看我们还是先为爹爹的后事好好操心吧。不过江五叔、江五婶、金员外失手害死了爹,这事儿我们一定要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

一直没说话的白水仙直到江云漪松了口,才笑着扶起白婆婆和钱氏。她现在知道对江云漪这样的人一定不能硬来,而她的奶奶和她的母亲正好是不懂得怎么硬,却最懂得怎么博人的同情。

以前她爹那么混帐,她奶和她娘却能不依靠她爹活到现在,就足已证明她们的生存之道是无人能及的。

而她现在无所依靠,又怀了身孕,就只能嫁给江小义,然后再努力讨好江云漪,如此她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至于她奶和她娘,只有她过得好,也才能让她们俩跟着过得好。所以昨晚她爹死时,她们三人其实并不特别难过。

因为若不是她那个混帐爹,她们一家的日子怎么会过得这么紧巴,而她也不会被卖进青楼。

弄到现在即使出了青楼,依然让人看不起,依然还是要继续卖笑。以前卖笑客人还会掏银子,现在卖笑却是在给自己找脸。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为了生存她们只能依附别人,而现在她唯一能依附的人就是江云漪。

江小义她其实并不指望,那家伙即贪色又好赌,她嫁给他完全就是为了攀上江云漪这棵大树。

不过如江小义那样的她也好拿捏。现在的江小义对她是百依百顺,就是江小义的那个爹不好对付。

等办完了白进财的丧事,她得想个办法让江大志以后不敢再瞧她不起。

江小高听白水仙这么说,很想上去扇她几巴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一门心思老想赖上他姐啊。

可是他还是生生地忍住了,大姐说不准他冲动,而且以大姐的性子是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的。

大姐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缓兵之计,毕竟这个时侯没有什么事比定江家旺和顾明婧的罪更重要。

“你们就跟着马车走吧。到平县时,等县衙过了案,就会通知你们上公堂。”

如白进财这类命案,都得由县衙先得立案才会传相关的证人上堂问案。而在官府立案并收集相关证据时,相关的人员都必须在官差的监督内,不得擅自脱离官差的视线。

现在他们一路跟着江家旺和顾明婧的马车走,待到了平县等待立案至少也要几天。

这段时间她自然要好好跟吴玉蓉跟她推荐那个状师好好讨论并整理一下案情,而白家人是本案关键举证人之一。

所以这个时侯她不会明着跟白家人闹开,她得等这件事过后才能再处理其它事儿。

“江姑娘你放心,我们跟得上!”

白家人听江云漪这么说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这事儿他们还得靠江云漪帮忙才能从金家那里得到赔偿,若不然就他们这小老百姓,哪里斗得过金家,斗得过县衙主薄啊。

……

云子澈闲适地半靠着车壁闭眸养神,过了好半晌才睁开眼,声音清凉若水,如冰玉相击,

“让你办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他之所以不选择跟江云漪他们一道走,就是想问问正西一些事儿,这会子已经离江云漪他们的车队有些距离,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公子,你办事你还不放心啊。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江姑娘知道这事儿?”

正西边驾着车边问。公子爷对江姑娘的好他们四护卫都看在眼里,只是公子爷似乎不大想让江姑娘知道他为她所做的事。

“就让她以为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吧。”

云子澈声音淡淡地,凉凉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细听还能听出他语气中

江云漪在处事时,除非是触到了她的底线,不然她一般不喜欢把害她的人私下处置,而是多数时侯都交给官府。

据他知道的,江云漪唯一私下处置的人只有一个,而且那个人只是丰泽屯一个普通的村民。

她处置他的原因只因那个人碰了她妹妹,虽然最后她妹妹没事。然因为那个人的原因给她的妹妹留下心理阴影,所以她不惜动用端木阳留给她的暗卫,私下将那个弄哑,并挑了他的手筋。

这事儿他是事后才知道的,可是后来有无数次,比如江家人几次三番挑衅她,她都只是小惩大戒。

这一次江家旺和顾明婧连续两次要置她于死地,她也没用端木阳的暗卫私下处置他们二人。

这让云子澈很不解,既然这丫头没有动手,那就由他代劳吧。

“公子,属下其实挺看不透江姑娘的。这别人可都欺负到她头上了,她咋地就不反击哪。”

正西跟江云漪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这一次顾明婧手段这么阴毒,她却还要用法律的手段去对付她,他不是赞同以法治人,但这得看对象。

难道江云漪不知道现在整个平县顾明婧是很有话语权的,若是没有公子在,辛长贵根本不会治江家旺和顾明婧的罪。

“也许在她心里还是觉得世间自有公理在吧。”

云子澈微微一愣,倒是悟出了几分江云漪在对待江小小被欺负的事儿,和自己被欺负时两种不同对待方式。

在对待她妹妹,她选择用自己方式为妹妹出气,并让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是因为她不想让她妹妹因为这事而留下阴影。

而她选择那么做,就是要彻底消除她妹妹的阴影。至于她自己,兴许她觉得她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根本不怕被人污了名声。

所以她才选择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儿,而且以她的个性若是辛长贵包庇江家旺和顾明婧,她很可能已经想到了后招。

想到这里,云子澈不由摇了摇头,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江云漪,否则他就不应该对她的做法提出质疑。

但他既然让正西动了手脚,那就看江家旺和顾明婧的命够不够大了。

正西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这世间的公道在没有权力的人手上,那全是放屁。不过江姑娘有公子相助,辛长贵若想耍花招,那他那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县令之位就要拱手让人了。

……

江云漪为了赶上顾明婧他们的马车特地让车夫加快车速,马车一路急驰,终于在安云通往平县的郊外赶上了顾明婧、金元、及众官差的车马。

马车是按序而走的,顾明婧和江家旺的马车在最前面,金元的马车在中间,官差的马车靠后。

这个时侯车速走得有些慢,因为从这里要经过一处悬崖,绕过悬崖才能走上平县的官道。

经常行走这条道的人都知道在这处路时,行路要特别小心,不然很容易坠落悬崖丧命。

江家旺和顾明婧的马车在走这条道时颠簸了好几下,下面的轮子有些松,车夫甩了甩鞭子正驱使着马儿快些走,那马不知是被甩疼了还是怎么的,突然狂奔起来,越奔越快。

“停,停,停下!”

那车夫呼喝了好几声,可那马不但不停,反而发起狂来,跑得比刚才还要快,眼看着就要跑出道儿,那车夫就有些急了。

“怎么回事?快让马车停下来!”

马车里的江家旺和顾明婧察觉到车速猛然加快,又听到了车夫的呼喝,在车中颠来倒去的二人大声朝着车夫喊。

“我也想停下来,可这马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根本不肯停下来啊。”

那车夫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也无法让马停下来,又要应付马内人的问话,就有些不耐烦。

这个时侯若不能让马停下来,万一让这疯马跑了出悬崖围栏,那他们几个就一个都别想活了。

“明婧,明婧,怎么办?怎么办?”

江家旺掀开车帘,就看见那马疯狂地跑,车夫却怎么也控不住,脸色一时就吓白了。

“车夫,车夫,把控绳砍断,快,快点!”

顾明婧这时哪里顾得了江家旺,死死地掰着马车窗,以免不小心被甩出去,然后朝着车夫大喊。

那马一定是疯掉了,这个时不断绳子,只要马一跑出围栏,他们的小命就得全交待这里。

“我,我,我也想砍,可是砍不断。”

那车夫也想把绳子砍断,好让马车停下,可是飞奔中的马车你连自己都平衡不了,又怎么砍得断僵绳。

“明婧,明婧,救我……”

江家旺一时没抓了车窗,被直接甩出了马车,只能死死地抓着车门,然那车马依然在飞奔着,冷洌的风刮得他的脸生疼生疼的。

可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侯他快抓不住车门,他觉得有一股大力狠命地想把他踹出去。

“家旺,家旺,你别怕,不要松手。”

顾明婧眼见着江家旺被马车给甩了出去,此刻正抓着车门跟她喊救命,忙抽出一只手想抓住他。

可是她一个女子能保自己不被甩出去已经是万幸了,又哪里抓得住江家旺,又哪里救得了他。

“不!不!不!明婧,我不想死,啊……”

江家旺在声喊着,然他的声音未落,马车突然一个大甩尾,那车夫眼见控不住直接就车上滚了出去,而马车被这么一甩,下面的轮子没有承受住,直接给甩出了悬崖。

马车滑落,原本抓着窗户的顾明婧因惯力直接往后滑,而江家旺却因为先前被甩出车外,此刻因这一甩尾,手上失了力就直接松了手,人直接从车上飞出,直接摔了出来,虽然人没有飞出悬崖外,但前头刚好有一棵断石,断石极为尖利。

江家旺飞出没多远,人撞上了断石,强烈的撞击让江家旺只觉肺腑都被撞出了内伤,然这些都比不得胯下传来的剧烈疼痛,上头一块滚石因震动滚了下来,直接砸在江家旺的头上。

“啊……”

江家旺瞳孔直缩,发出一声极惨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就因为疼痛而晕了过来,胯下部位和头部鲜血横流,模样极惨。

“救,救命……”

顾明婧眼见着那马车开始散架,而她抓住的车尾部分已经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才开始感到害怕。

这种直接接近死亡的感觉让她全身发凉,这是她半生都没感受过的。她声嘶力竭在大喊着,希望这个时侯有人能来救她。

这时一条马车的僵绳垂了下来,顾明婧如抓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了僵绳,为了不让自己的手失力而抓不住绳子,她使着全身的力气,紧紧地用僵绳绑住了自己的手腕。

就在她用僵绳绑住自己的手时,她一直抓着的马车尾部突地就散架,从悬崖处掉了下去。

顾明婧微微地往下一望,这个悬崖虽然不是特别深,但那马车掉下被砸得稀巴烂,她不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为自己能捡回一条小命而庆幸。

而此时她发现救她竟然就是那匹疯马,此刻它正立在悬崖边的不远处甩着啼子,喷着响鼻。

……

跟在江家旺和顾明婧后面的几辆马车早就前方这一变故给吓傻了,以至于顾明婧喊救命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姐,是五叔他们的马惊了,好像出事了。”

江小高听到前头的动静就探出身观看,但前面还有几辆马车挡着,他根本看不到情况。

只听得前头有人喊最前头的马惊了,直奔出很远,也没能控制住,这会子不知道情况如何。

总之乱糟糟的,看情形情况不容乐观。

“我,我好像听到笛声了。”

江云漪从方才听到前头说最前面的马惊了时,就听到了一绥若有似无的笛声隐隐约约地从前面山头传过来。

“什么,什么笛声?”

江小高见江云泖根本没听他在讲什么,反而去关注什么笛声,不由有些纳闷。这会子前头惊马的人出了大事,大姐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啊。

“没什么,我们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江云漪微微蹙了蹙眉,这会子她确实应该关心前头的情况,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听笛声。

“江姑娘,江姑娘,出事了,出事了……”

有个差官急匆匆地跑过来跟江云漪说前头的马车越跑越快,江家旺被甩出马车,车夫自个跳车逃过一劫,然马车在最后一个甩尾时掉落悬崖,现在顾明婧生死不知。

“有没有人去看看情况?”

江云漪说着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往前面走去,待走到马车掉落的地方时,正好看见顾明婧被僵绳掉着,正声嘶力竭地喊救命。

然可能因为受了惊吓的原故,她的声音极小,若不是有人看到那马的僵绳被拖着直往下掉,根本没人会发现她。

“救,救我……”

顾明婧看到江云漪带着人过来,眼底喷发出希望,然很快的这个希望就灭了下去。

她此刻突然就想起了她跟江云漪的恩怨。这会子是弄死她最好的机会,江云漪怎么可能救她!

江云漪没有说话,而跟过来的那几个官差看了江云漪,再看看分明已经脱力,全靠着马僵绳吊着的顾明婧,犹豫着要不要救人。

如果救人,那江云漪会不会恨死他们,毕竟经昨晚一事,顾明婧是怎么想着法儿暗害江云漪的事儿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会子顾明婧这是遭报应了,不然好端端的马怎么就惊了,而且整辆马车都落下悬崖。

“江姑娘,你看……”

在僵持小半会后,几个官差还是决定救人,虽然顾明坏到了透顶,可是他们身为官差,却不能因此给她定罪。

江云漪不想为难这几个官差,只好点点头。

顾明婧于绝望之中听到这样的话,不由露出了一丝苍白的微笑,她有救了,她死不了。

活着真好!这是顾明婧此刻对生命最极度的渴望。

几个官差抓住僵绳想将顾明婧给拉上来,此刻一阵若有似无的笛音蓦然入耳,那匹原本安静地站在那里打着响鼻的马啼子一撒,向前走了几步,忽地再次狂奔起来。

“姐,小心!”

江小高见那马又开始跑起来,而江云漪就在几个官差旁边,担心她受到牵连,忙大声叫喊起来。

几个官差也没料到那马会再次跑起来,手不过刚碰到僵绳就差点被连人带绳被马带着跑。

几人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顾明婧被从悬崖上给拖了上来,然后被那马撒着欢儿拖着一路滚过去。

“救,救命……”

顾明婧现在无比后悔用绳子绑着双手,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体被地上尖利的石头狠刺的疼,手上被绑住的绳子磨出了鲜血,好似随时会断掉一样。

从刚才马车坠落悬崖,再到绑僵绳救命,随即是她死命叫救命却没人来救她,待到真正有人来时,看见的却是江云漪时。

这样来来回回,给了希望再失望,失望之后再升起希望,到现在顾明婧有的只剩下绝望。

她发觉得自己的鲜血在流失,不仅手上的,还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流血。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而这个时侯的她,突然就听到了一阵笛声,笛声悠悠,若有似无,让她蓦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云子澈的情景。

满园的花树下,云子澈一身白衣如雪,一把青笛置于唇边,一曲漫然的笛音从唇间溢出。

这时的顾明婧突然好想再见云子澈的一面,可是身体如被碾过般的疼痛,让她突然感觉绝望。

这一次她是要死了么?她真的要死了么?真的好可笑啊!顾明婧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以这种方式死亡!

……

“江姑娘,我们在前面的乱石堆发现了江主薄,不过,不过……”

几名官差想追那匹狂奔的马,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却在不远处发现江家旺全身是血地倒在一堆乱石上。

他们想着,这江家旺可能已经没救了,因为那样子实在太惨了。而他们这一行中,只有江云漪是医者,所以他们只能来找她去确认一下,看还有没有救。

“不过什么?我五叔不是掉进悬崖了么?怎么会出现在乱石堆?”

江小高一听几个官差这么说,想着方才他们离着出事的马车远,确实没有看清具体的情况,却不想江家旺竟然逃了一劫。

只是几个官差不过的后面是不是要说江家旺的情况其实不大好?江小高现在也不知道他应不应该高兴。

毕竟江家旺是他的亲叔叔,可江家旺却时刻想着怎么害死他的亲姐姐。这让他不能容忍!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就是江主薄不仅撞破了头,而且,而且胯部的失血严重。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根本没有大夫,所以只能请你去看看。”

几个官差一想到江家旺受伤的部位除了头部外,还有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就觉得全身发凉。

尤其是看到江家旺到现在那里还流血不止,心里都替江家旺感觉绝望。想着江家旺即使人没事,以后恐怕也只能当太监了吧。

“我马车上有药,你们去取过来。我先去看看。”

江云漪微微皱了皱眉,她总觉得江家旺和顾明婧的马车出事有些蹊跷,不过这个时侯她确实不应该置身事外。

“姐,我跟你一起去!”

江小高见江云漪要走,自然是跟着一块走。其实他不大想让江云漪去的,因为这事儿他们若掺和,那就很难脱掉干系。

可是若不去那也不行,人家会说他们见死不救。尤其对方还跟他们有亲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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