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时隔七年,再次相认
书名:女皇陛下的绝色男妃 作者:顾轻狂
第二十二章:时隔七年,再次相认
顾轻寒看到清歌的脸,当场石化,瞳孔收缩,手上的瓶子“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在地上反弹一圈,发出清脆的声音,“咚”的一下,又碰击地面,滚了几圈后,才停下来。
“我是挽容……”夜清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双噙着泪水的眸子,紧张而害怕的看着顾轻寒,眼里包含了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任由泪水滑下。
他多害怕,她不记得有一个青楼小倌挽容公子,他多害怕,她不是顾轻寒。他多害怕,她不肯认他……
眼睛酸涩,多年来,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夜清歌泪如雨下,笑着顾轻寒。
顾轻寒瞳孔越瞪越大。
挽容……挽容公子……
是他……那张脸,是挽容的脸,他没死?他掉下断肠崖后,也来到夜国了?
多年来浮现在她脑海,活在她心里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她还跟他拜堂成亲,进了洞房,却多次擦肩而过,她明明怀疑他就是挽容,为什么不肯去相信,为什么不肯去摘下他的面纱。
她还去参加他的选妃大典,她还对出曾经他的在群芳倌的出的对联……他们就面对面……
顾轻寒既是欢喜又是感慨。
就因为挽容,她跟卫青阳产生隔阂,最后弄到仇情似海,生死无解。
他成魔了,也称帝了,成为君临天下的盖世男帝,收服卫国,征战裴国,创建琴国,成 为琴国的开国皇帝。
而她,则被他杀了两个爷爷,一个父亲,一个姐姐……白若离,还有她那苦命的女儿,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就连她,都被打下断肠崖,与她最爱的人,生生分离了五年,整整五年。
她一直愧对的人,就在她的面前,引起这一系列矛盾的人,也在她的面前,来到这个异世,第一个让她感动的人还是在她在面前……
数次以身挡刀,割血喂她……不惜与刺客同归于尽,跳下断肠崖……
这个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她面前……她好傻,她真的好傻……
顾轻寒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来到这个异世,已经七年了,过往的一切,仿佛是上个世纪般久远了。
看到挽容害怕紧张的目光,顾轻寒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两滴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张开双手,张开怀抱,笑看着挽容。
挽容看到她的举动,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满足,虽然笑容里带着泪水,但那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脚步一动,怀着满心的喜悦,冲过去,扑倒在她温暖的怀里,窝在她的身上,闷声哭泣, 仿佛要把多年来的思念,痛苦,无助,孤寂全部统统都哭泣起来。
顾轻寒一直忍着泪水,还是忍不住,泪水无知觉的溢出她的眼眶,收回张开的怀抱, 将挽容狠狠抱紧,下巴抵在的肩膀上,也是笑了,笑得很满足,笑得很安心。
她终于找到她的挽容了,终于找到了,多么真实的怀抱,又多么不可置信。时隔七年,她们终于又走到了一起。
这五年的痛苦,这五年怨恨,因为挽容的出现,顾轻寒瞬间平静了。
能找到挽容,一切都是值得的了。她没有白来夜国,她没白来。
顾轻寒的手与清歌同时收紧,仿佛稍微一松,他们又会分开,彼此深情的拥抱, 彼此吸取对方身上的温暖。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挽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幸福,留恋顾轻寒的怀抱。
她的怀抱,他做梦都想依偎,可仅仅只是她一眼都是奢望,又怎么可能依偎在她怀里呢。
闻着她的身上的龙涎香,挽容满足的闭上眼睛,嘴角上扬。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呢,我不记得谁,也不可能不记得你。”顾轻寒的手,抚过他柔顺的发丝,继续深情拥抱。
千言万语,两人化为无言的拥抱。
不需要说太多,只要拥抱在一起,胜过千言万语。 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怎样故事,但是在场的侍卫都偷偷抹了一把脸,这才惊觉,手上都是泪水。也不知,是看到清墨王爷伤心落泪的,还是被清歌王爷眼里凄凉而又灿烂的幸福泪水给感动了。
蓝玉棠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刚刚的得瑟与暖和,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无踪。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双邪魅的眼里,都是错愕。
这个青楼妓子,他从不放在眼里的青楼妓子挽容公子,竟然没有死?他挨了那么多刀,掉下悬崖后,居然没有死?
曾经,他也听闻过她跟他的故事,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死了便死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楼妓子,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就算她喜欢他,那又如何?人死后不能复生,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
而今,他却恐慌了。
顾轻寒看他的眼睛,绝对是爱恋,根本不是单纯的喜欢罢了。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白若离,就像看上官浩他们的眼神一样。那是疼入骨子里的宠爱。
在流国,有那么多个人跟他抢女人。原以为来到这个异世后,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没想到,还是有人跟他抢。
夜冰翊跟夜清墨武功再高,权力再大,他也不怕,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们。可是这个青楼妓子不一样。
他们才刚认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私定终身,生死不离了。他敢保证,要是挽容在这里的话,顾轻寒绝对不会抛下他的。
如果……
如果她不肯抛下他……如果他一直跟着她……那他怎么办?难道放弃吗?
不可能,在流国有那么多个男人虎视眈眈,他都不可能放弃,何况是他一个青楼妓子。
可是,如果顾轻寒真的要娶他,那他呢?难道跟一个青楼妓子共享一个妻子吗?
他不要,他才做不到。
蓝玉棠的脸色一直在变,但无疑的,他是越变越阴沉,甚至怒视冲冲的看着还在相拥的两个人,恨不得把那个青楼妓子摔出去。
小王爷傻眼。
她刚刚不是说,她不是清歌王妃吗?怎么现在三皇兄又说是她是他的妻主?妻主是妻子的意思吗?
三皇兄怎么这么怪?好像突然间认识她的一样?就算她是清歌王妃,也不弄得如此哭哭啼啼,生离死别的吧。
这个女人,好奇怪。几个皇兄都喜欢她,她到底有什么好啊?
夜清墨攥紧拳头。对于清歌与她的相认,除了惊恐,就是震惊。
三弟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的?她是他的妻子啊,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茫然,为什么灵儿会变化这么大?为什么三弟看到她会那么激动。
三弟心里一直有一个女人,难道那个女人是她吗?
夜清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如果是的话,那就天下的大乱了。 她可是他的妻子啊。
夜清墨震惊,夜冰翊更震惊。
清歌有多想念他心中的爱人,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看在眼里。
关于清歌的过去,他从来都不说。让他一度以为,他所喜欢的女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清歌怎么从来都不贴榜找她?还一直说,她不可能出现了。
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久别重逢,喜极而泣,夜冰翊的心越来越酸涩。
他喜欢她,大皇兄喜欢她,就在就连清歌也喜欢她。
一家四个兄弟,三个兄弟都喜欢上她……
夜冰翊忽然觉得很讽刺,这个女人难道是上天派来惩罚他们的吗?天下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骤然间,夜冰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真情相拥。落寞的心酸。
如果她真的是清歌的心上人,那他还能杀她吗?只怕杀了她后,不仅要毁了清歌一辈子,清歌也会对他恨之入骨的吧。
夜冰翊无力的冷笑几声。
管家则傻眼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他老了,所以连发生什么事情都看不懂了吗?
“行了,她是我的妻子,你算什么东西,放开她。”蓝玉棠再也忍受不了。
应该说,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别的男人抱着他们所喜欢的女人。只不过蓝玉棠 的醋坛子比较大,性格也比较火爆,所以才会当即发飙。
顾轻寒挽容公子因为蓝玉棠突然冲过来,将他们强行会开,面面相觑着。
“你抱那么紧想干嘛,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蓝玉棠霸道的拽过顾轻寒,宣示着他的所有物,冲着清歌怒吼。
顾轻寒瞬间滑下三根黑线。完了,这只狐狸,又吃醋了。
清歌心里有一些慌。即便他现在是王爷,但过去,他只是一个青楼妓子,虽然他的身体还干净,但毕竟在风尘中混过,多少有些自卑,怕自己的身份配不是顾轻寒,加上现在的王爷之位,也是盗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王爷。
紧张的看着顾轻寒,红肿的眼睛,带着泪痕,无措将求助的视线投向顾轻寒。
这个男子那么优秀,身姿修长,尊贵雍容,还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一看就是身份高高在上的人,岂是他一个青楼妓子可以比的。
“你别那么凶,挽容不比你,他胆子小。”顾轻寒从他背后钻出,走到清歌面前,拉住他的大手,十指交缠,无声的给予他安全感。
蓝玉棠更怒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只要他们两个相认了,她就把他给甩了,果然,果然是真的。
“你是我夫郎,他也是我夫郎,你们要和平共处。”顾轻寒一本正经的道。
清歌信誓旦旦的点点头,不用她说,他也会跟他和平共处了,他只要当小的就可以了。就算没有办法当小的,能够让他伺候她左右他也满足了,他只怕,他容不下他。
清歌是这样想的,蓝玉棠可不这样想。
去他的和平共处,让他跟一个青楼妓子和平共处,有没有搞错?他跟他身份平等,是在说,他也是一个青楼妓子吗?
想到这里,蓝玉棠就爆吼出来,“滚你的和平共处,我告诉你,不可能。”
清歌明显被吓到,脚步往后害怕的退了一步。他完全都没有想到,他的脾气这么爆燥,人也这么霸道。
顾轻寒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想干嘛?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虽然她喜欢他,但她也不可能放弃清歌他们。如果非要这么霸道的只允许她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她无法接受。
清歌为难的看了一眼顾轻寒,眼里的自卑无措,让他夜家兄弟心疼万分。
他们都是一个国家高高在上的掌权人,何时受过这种气。想要哪个女人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蓝玉棠算什么身份,居然敢吼清歌。
顾轻寒拉住他的手,冷哼道,“别理他。”
“蓝玉棠你居然敢欺负我三皇兄,我要杀了你。”小王爷气得脸都绿了,三皇兄就是太善良,每次都被欺负,他们都在这里,他就敢欺负三皇兄,那要是他们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三皇兄呢。
“放箭,射死这个狂妄的男人,谁敢不射,本王要他狗命。”
“是,小王爷。”侍卫们齐齐应了一声,搭弦,对准蓝玉棠就想射过去。
清歌挣脱顾轻寒的手,奔到蓝玉棠前面,张开双手,挡住蓝玉棠,让侍卫们刚刚要射击的箭又收了回来。
到底射不射呀?一个让箭,一个不让,偏偏两个人都是王爷。如今清歌王爷挡在蓝玉棠面前,他们怎么敢射,要是射过去,清歌王爷可就被射成蜂窝了。
要是把王爷给射死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众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兄,皇弟求你们放过他们吧。”清歌乞求的看着众人,眼里坚定不移,如果他们非要杀他们,那他绝对站在顾轻寒这边。
“三皇兄,你脑子被驴给踢啦?这个男人这么欺负你,你还帮着他。”小王爷爆跳如雷。
“让开,我蓝玉棠还不需要一个青楼妓子来保护。”蓝玉棠随便手一推,就把清歌推得差点栽倒。毕竟他没有武功,又柔弱,哪里经得起蓝玉棠的一推。
顾轻寒眼疾手快,扶住差点栽倒的清歌,怒视蓝玉棠,“你做什么?他又没有得罪你。”
“是啊,他没有得罪我,自从你知道他是挽容后,你心里还有我吗?你的心里,全部都是这个下贱的青楼妓子。”
清歌眼里一痛,面色惨白,就连身子都有点儿站立不稳。下贱的青楼妓子这几个确实伤到他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当青楼小倌。
可是他的家人,被人冤枉,满门抄斩发配。他有多少的无可奈何。
顾轻寒也是气得不轻。平常的时候,无论他如何吼她,她都可以无视,可是挽容是什么人?他受了多少苦,他又不是生来就想当青楼妓子的,他难道不知道挽容会自卑吗?又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一出生就有一个好身份。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所有人凌乱了。
为什么要管清歌叫挽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全部退下,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夜冰翊突然大喝,遣散侍卫。
小王爷怒气上冲,正想质问夜冰翊,夜冰翊一个冷眸瞪了过去,瞬间将小王爷吓得心里一颤,不敢再开口说话。
“进屋子说话。”夜冰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盯着蓝玉棠,大有一种他若敢不去,今天就是他的死期,无论谁拦着都没用。
蓝玉棠掂量了一下。狗皇帝的武功跟他不相上下。他最多只能对付这个狗皇帝。狗皇帝的大哥,看起来,武功也不错,如果他们两个联手,他肯定打不过他们。何况还有那么多侍卫,他又要保护疯女人。
想了想,蓝玉棠破天荒的冷哼一声,没有回绝。
夜清墨心里微微一想,便能够想得出来。今天这事,无论结局怎么样,说出去都不好听。何况,这个三弟,是不是他的亲三弟还是两回事。
他的妻子,与清歌扯上关系,变成清歌的妻子,而这个妻子,又跟别的男人有一染……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只怕皇家的脸面都没了。
二弟做得对,她究竟是谁的妻子,必须得由他们关上门,好好说清楚。
如今,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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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他们在一起了
雅致的厢内分别坐着几个人,里面有顾轻寒,蓝玉棠,清歌,夜冰翊,夜清墨,夜冰冰。
这些人,大眼瞪小眼,皆不说话,每个人脸色都不一样。或阴沉,或害怕,或迷惑,或醋意满满……
但毫无疑问的,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让发悚。
终于,小王爷第一个憋不住,开口了,“你们想说什么?倒是说啊,都坐半天了,天都亮了。”他还想回去睡觉呢?弄成这样,乱不乱?
顾轻寒喝完杯子里的水,这一晚上,她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碰”的一声,看着夜清墨。
“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三个都是掉下断肠崖才来到这里的。”顾轻寒再一次强调道。
今天晚上,她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也说得很清楚,她不是灵儿,不是她的妻子。除了她在流国的事,所有的一切,她都坦言交代了。
小王爷站了起来,“你说了一个晚上,就说这些荒唐的事,天下只有夜国,刘国,楚国,怎么可能还有另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国家,你要撒慌也撒个好一点儿的啊。 ”
“她没有说慌,七年前,我掉下断肠崖,被二皇兄救了,后来清歌王爷刚好病逝,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二皇兄为了安慰母妃,便让我顶替了清歌王爷的位置。真正的清歌,早已死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挽容公子。”清歌的眼里,从未离开顾轻寒,就连他现在讲话,视线都没离开过她。
“二皇兄,三皇兄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错。事实便是这样。”夜冰翊眼视深沉,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平静的让人害怕。
“那你们……你们为什么一直骗我啊,我就说她是清歌皇兄选妃娶的王妃,你们又不相信。 可是,可是清歌皇兄死了……他的尸体哪去了?他没有下葬啊,二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啊……”小王爷一边说着,一边往夜冰翊方向走来,冷不防踩到自己的裤摆,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头撞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大声响,当场昏了过去。
顾轻寒本来想扶他的,看到他昏过去,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昏了也好,省得叽叽喳喳,一晚上,就他问题最多。
清歌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焦急的道,“皇弟,皇弟……你怎么样了?”
“来人,把小王爷扶下去休息,请个太医给他看看。 ”走个路都能摔,活该。
夜冰翊把玩着手上绯色的玉扳指,冷冷的道。
立即有几个下人,从清歌的手上,将小王爷给扶了下去。反手又将门给关上。
屋子里,又陷入寂静的安谧。
夜清墨失魂落魄,夜冰翊无聊的把玩玉扳指,夜清歌坐在一边,有些无措的攥着袖摆,蓝玉棠冷哼哼的歪靠在椅子上,摇着扇子,一脸倨傲。
顾轻寒想去撞死。
她都讲了一个晚上了, 这些人想做什么?一个个都不说话,那现在是想怎么办?
忍着心里的怒火,顾轻寒再次道,“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没有?不管你们听到也好,没听到也罢,第一,我不是你的妻子灵儿;第二,挽容是我的男人,我必须带走;第三,圣水还给我。”
“你是不是还少说了一点,我呢,你又把我置于何地。”蓝玉棠突然插嘴。
“我们的事,一会再说。”
“清歌是你的男人,那你便不可以要这个男人,一女不侍二夫。”夜冰翊的眼里,带着一分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告诉你,顾轻寒是我的女人,一女是不侍二夫,但该退出的是挽容,不是我。”蓝玉棠突然站了起来,邪魅的眼里,带着一份狠劲,随时有可能跟他们撕架。
清歌脸色更加苍白了,抬起柔弱无措的眸子,泪光闪动,“蓝哥哥,我可以不要名份,只求伺候她左右,求蓝哥哥成全。”说着,清歌朝着蓝玉棠鞠了一个躬。
清歌的退步,并不能让蓝玉棠满意,冷哼一声,“我自己的妻子,她想要什么,本少主自然会替她办到,不需要你伺候,你就当你的王爷去吧,什么蓝哥哥,你以为这是在群芳倌啊,恶心死了。”
清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于他来说,如今已经非常卑微了,他不敢奢求什么,只求在她身边伺候,这个要求,难道很高吗?
“蓝玉棠,这里是夜国,你以为是你的本盘吗?朕一直容忍你,你却不识好歹,在这里,朕想杀你,易如反掌,岂容你造次。”
“灵儿该寂寞了,我得去陪他了。”夜清墨突然起身,打破屋子里的剑拔弩张。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乌黑的墨发,染上点点斑白。
众人停止吵架,夜清墨的落寞让他们太动容了。就连有敌意的蓝玉棠都忍不住替他默哀。
如果他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冲着他的一片情深,他还可以帮帮他。 可惜的是,他要的女人,是他的最爱,他做不到把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分享。
顾轻寒也觉得刚刚说的话太过于伤人, 小王爷刚刚有说,夜清墨跟他妻子的过去,也知道他的妻子,雪灵儿,已经死了十年,他苦等十年。说不动情,是假的。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舍弃江山,舍弃一切, 独居于此,永不纳妃,每天都在思恋她度过,试问,世上有哪个人能够做得到。
上前几步,担忧的看着落寞而去的夜清墨,“清墨王爷,我……”
夜清墨脚步一顿,返过身,冲着顾轻寒勉强扯起一个笑容,不知是在安慰顾轻寒还是安慰自己,“世上总有奇迹的,你能复活,她也可以不是吗?至少她的身体已经复活了。我会一直等下去的,等到她回来找我。”
夜清墨笑着,眼里布满红血丝,转过身,落寞而去,留下一道孤单而苍凉的背影。
夜冰翊叹了一口气。该劝的他都劝了,大皇兄走不出来,他也没有办法。
顾轻寒心里划过一丝忧伤。替这个男人不舍。等她回来?她能回得来吗?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灵魂。她就是雪灵儿,雪灵儿就是她。只不过她脑中,没有任何关于雪灵儿的事,就像当初的她进了纳兰倾的身体里,也没有纳兰倾的记忆一样。
“皇兄,大皇兄他……”虽然他不是他的亲大哥,但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已是他最亲的人了。
“大皇兄不会有事的。他是个聪明人,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大皇兄只怕早就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了。否则,他又怎么会费尽心思,从北海寻来千年冰棺呢?又怎么会把八卦镜放在冰棺的上面,镇住她的一缕魂魄。
虽然他不知道大皇兄怎么会知道这些办法,又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但他知道,大皇兄对于今天的情况一定有点了解的。
“皇兄,我……我们……求皇兄成全。”清歌突然间跪了下去。
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求他,也是唯一的一次,无论他要怎么处罚他,无论蓝玉棠同不同意,他一定要伺候顾小姐左右。
“朕真的累了,不想再去管你们的事,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朕上朝去了。”夜冰翊按了按太阳穴,跨步离开厢房。
何止大皇兄跟三皇弟心伤,他也心伤,他又该找谁去。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无力。 以前无论多少军国大事,无论多少强敌外寇等着他,他都不在乎……可是……一碰到这个女人,他就六神无主了。
夜冰翊也离开了,屋子里只有顾轻寒,夜清歌,还有顾轻寒,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轻寒上前,扶起清歌,擦掉他欲滚出的泪水。
清歌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泪水落在顾轻寒的手里,低下头,不自的拭去,“我……我没事。 ”
“一晚上没睡,你先找个房间睡一觉,等你睡醒后,我再去找你,好不好。”顾轻寒的声音要多柔有多柔,摸着清歌的柔顺的发丝,低声哄着,像哄小孩般哄着,让清歌一时间有些错愕也有些欣喜满足,心里甜甜蜜蜜的。
抬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蓝玉棠,清歌低下头,心里又在乱了,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清歌先行告退。 ”
欲言又止,清歌吞了下去,福了一礼,这才退出房间。
不知道顾小姐会怎么跟蓝公子说?他能接受他吗?
蓝公子这么难相处,那她其他的妃子,是不是也很难相处?他们都是身份高高在上的人, 会不会看不起他一个青楼小倌?
清歌的心里尽是彷徨,只能惶惶不安在管家的指引下,进了一处雅致的厢房内。
屋子里,只有蓝玉棠与顾轻寒两个人。
顾轻寒见清歌离去,双手一托嘴角,撑起一片笑容,狗腿似的帮蓝玉棠倒杯茶,又帮他捏了捏肩膀,“累不累,我帮你捶捶。”
“哼。”蓝玉棠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闭上眼睛,舒服的任由顾轻寒伺候。
顾轻寒在心里将他咒骂千万遍。靠,老娘活这么大,还没给人捶过肩膀呢。居然还一幅应该如此的表情,真是欠揍。
想着,顾轻寒便用力捏下去。
蓝玉棠一痛,甩开她的手,爆吼道,“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啊。”揉了揉受痛的肩膀。
“我真想捏死你。”顾轻寒踹了他一腿,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
“捏呗,只要你舍得。”
“我为什么不舍得?”
“你为什么舍得。”
顾轻寒咧嘴一笑,又拿起一个苹果,塞在蓝玉棠嘴里,“很甜的,赶紧吃,不要钱的。”
蓝玉棠咬了下去,拿着扇子边摇边吃,“嗯,确实很甜,我建议顺手拿一些路上吃。”
“嘿,我也有这个意思,不拿白不拿。”又咬了一口,顾轻寒才侧头看着一脸高兴满足的蓝玉棠道,“蓝狐狸啊,有一件事,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一下。”
蓝玉棠的动作一顿,嘴里自嘲一笑,又接着啃苹果。
他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于蓝玉棠的反应,顾轻寒早在意料之中,也不介意,而是继续道,“蓝狐狸,我知道,你不想回流国了,你甚至可以为了我,放弃复仇。”
蓝玉棠恨恨的咬了一口苹果。她知道就好。
“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从你不顾生死,跟着我跳下断肠崖后,你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男人之一。”
只是之一吗?蓝玉棠心里有些发涩。
“我毁了容貌,断了手脚,没了武功,成废人,你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
那是肯定的,他蓝玉棠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他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又不是你的皮肉。要找美貌的女人,他蓝玉棠还怕找不到吗?
“五年来,我们哭过,笑过,吵过,闹过,好过,多少风风雨雨一起挺了过来,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顾轻寒的今天,你在我心里,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蓝玉棠啃着苹果动作放慢。想到他们的过去。五年来,他们没少吵过架,但是越吵感情越深,他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他了,酸甜苦辣,总是一起尝过。
“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你在我心里非常重要,但是若离,楚逸,清歌,还有……段鸿羽……他们同样也离不开我的,将心比心,如果掉下去的人只是我,没有你,你会不会想尽办法去找我?你会不会跟夜清墨一样,每天都活在思念中?”
蓝玉棠眼里的越来越迷茫。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不想把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
“我离开五年了,即便现在没有回到流国,我都能想得出来,他们心里有多着急,就像夜清墨一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十年不出门,不见客,心灰意冷吗?他们每一个人,爱我不比你少,他们对我都非常重要……如果跳下断肠崖的是他们,如果你在流国,我在夜国,我也会费尽心思,回到流国找你的。”
蓝玉棠瘫坐在椅子上,扔掉苹果,没胃口再吃了。
“我不抛弃他们,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能抛弃。挽容与我,只不过才见了一面,就对我一见倾情,他只是一个柔弱的人,没有半毫半点的功夫,三番两次为我挡刀,更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么多年来了,也从未娶过妻子,这么多年了,一直在等我,难道他爱我,就比你少吗?”
蓝玉棠嘴巴动了动,想反驳说,他最后不是选妃了吗。想想还是底气不足。选妃只是被迫无奈,根本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他选了妃子之后,并没有碰。
“挽容的出身或许不如你,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你说他是青楼妓子,他面上不说,心里难道不会难过吗?做人,有时候要站在别人的立场想一下。你心胸这么宽广,一定不会跟他计较的对不对。”
“那当然,本少主难道还会欺负一个柔男子不成?”蓝玉棠立即道。
“是啊,他是弱男子,就像弱女子一样,也是需要保护的对不对?你身为真正的男人,不能对他大吼大叫对不对?”
蓝玉棠撇了撇嘴,没有开口反驳。
顾轻寒心里一笑,知道蓝玉棠听进去了,“今天你一个挽容都容纳不了,那以后,若离,楚逸,还有段鸿羽他们怎么办?个人认为,你是他们中,唯一一个男尊国家的人,你就是大哥大,他们得听你的话,你也得照顾他们,包容他们对不对。”
大哥大?也就是说,他是正夫了?这倒可以。不过照顾他们也太……
“你难道还想着不回流国吗?流国我是一定要回的,不管什么都阻拦不了我。我才刚出生的女儿,现在都五岁了,她肯定在想我的。没有母亲在,也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如果是你的女儿,在另一个国家,任由人欺负,你能安心的留在这里,任由她被人打骂欺压吗?”提到纳兰清雪,顾轻寒是真的难过,每次想到她,就心如刀割。
蓝玉棠默然。他当然不能。他一定会冲回去,将欺负他女儿的人,都杀光。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你要想清楚,我爱你,但我不可能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顾轻寒说出了重点。
蓝玉棠身子一震,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是啊,他一心想着独占她一个。可是她根本不是他一个人可以独占的。她的身边还有那么多人……
难道让他跟一群男人分享一个女人吗?成为她众多男妃中的一个吗?
不,这怎么可以……这不可以……
难道要放弃她吗?
不,这也不可以,没有她,他会疯掉的。
“你好好想想吧,等你想清楚再决定,我等你消息,也希望你能接受他们。”顾轻寒站了起来,看到蓝玉棠还在挣扎,叹了口气,开门走了出去,留下蓝玉棠独自一人在那里挣扎痛苦。
顾轻寒一路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清歌屋子的门口。
遣散下人,轻轻推开屋子。除了看到一间朴素却典雅大方的屋子外,他还看到清歌站在窗前发呆,尽管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即便他的身子都已经僵硬,即便他的泪水从眼角滑出,留下两行泪痕,即便她推开门,他都毫无所觉,仍旧想着他的心事。
顾轻寒将门反锁住,走到清歌身边,从背后抱住他。
“谁,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条件性的挽容一慌,用力挣脱顾轻寒的拥抱。
“你怎么了?是我,顾轻寒。”顾轻寒抱住他的双肩,直视慌乱惊恐的清歌。
看到是顾轻寒,清歌才平静下来,一双惊吓的眸子回复清明。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又有哪个客人,想占他便宜。以前在群芳倌,这种事没少发生。他只是陪酒,客人们却非要占他便宜,还有一次差点失身了,久而久之,他便害怕了,尤其是这种从身后突然抱住他的。
“没事的,不用怕。”顾轻寒将他拥住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清歌嘴角一笑,闭上眼睛,闻着她身上的身味。能在他怀里靠着,真幸福。
“以后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了。”顾轻寒突然冒出这一句。
清歌略一思索,才知道刚刚过激了。嘴角上扬,心里甜蜜,“皇兄跟皇弟们都对我很好,没人敢欺负我。”
顾轻寒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那双如画般的俊颜。虽然他的容貌,没有段鸿羽白若离等人倾国倾城,美得让人窒息,但世上想找出几个跟他一样俊美的,还是少见。
尤其是他的温柔体贴,世上有几个能够比得上呢。
低头就吻了下去,她早就想尝尝他的味道了。
清歌身子彻底僵住,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吻他。
因为太过于震惊,清歌完全不知道反抗,也没了反应,只是任由她抱着吻着。
心里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
以前在倌里,看过很多这种事,可他……却是个清倌,根本没跟任何客人接过吻,发生过关系,这是他的第一次。
紧张,害怕,彷徨,惊恐,甜蜜……种种情绪交织而过。
许久,清歌才反应过来。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底,让他呼吸加快,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心脏。
因为顾轻寒特意的挑逗,清歌直感觉痛苦难受。明明想要挣开她,手上却情不自禁的抱住她,想要更多……更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回应,顾轻寒脑子轰的一下,加快速度,尽情摄取他嘴里的各甜。
她本来想浅尝即止,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清歌太动人了,让人无法把持。
两人越来越烈,最后也不知是谁回应谁,谁又主动,只知道,有一种情欲正在慢慢散开……
五年没碰过男人,顾轻寒再也忍不住,抱起清歌,往床上走去。
清天白日的,清歌的屋子里,时不时响起痛苦而欢愉的叫声。
他们的声音刻意压低过,还是让住在这里的几个男人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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