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章:气数已尽
书名:女皇陛下的绝色男妃 作者:顾轻狂
第五九章:气数已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百花谷的几个长老。
其中,以春长老为首,钟长老为次,还有几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就是手上都拄着一根龙头拐仗,满头白发苍苍,虽然年过花甲,却精神抖擞,步履如飞,毫无老态。
春长老很是诧异,她接到通知,若离就在融城,怎么融城一个百姓都没,有的只是大军。难道他们屠城了?不应该啊,这座城里,并没有血腥之气。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齐王骑在马车,居高临下,看着春长老等人。
“我们是从流国而来,到融城寻找亲人,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何都不见一个百姓呢?”春长老和声问道。
齐王一时之间有些没谱。从流国来的?到融城寻亲?融城与洪城僵持了半年,她们难道不知道吗?居然还想来融城寻亲,融城的城门,半年来都不对外开放,她来之前,难道都不打听的吗?还是,她们几个是奸细,是上官云朗安排的?
“这里的百姓去哪,应该问你们吧,来人啊,给本王将她们统统拿下。”齐王大喝一声。不管她们是谁,如今这种反常的情况必须将他们拿下。
第一个冲过去的是一个将领,一过去,就被其中一个长老一拐仗打得倒飞而去,直至十几米后,才砰的一声倒了下来。
众人全部傻眼,一招就把张老七打飞,她也未免太厉害了吧,张老三可是以蛮力强壮著称的啊,在他们军营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却连人家一招都接不过,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齐王脸色变了几变,如何能够忍受在吴王面前出丑,他一直都想压吴王一头的。
想都不想,直接大喝道,“袁勇,赵龙,李虎,你们三个把他们给本王统统拿下。”
随着齐王一声怒喝,立即从军营里走出三个身强体壮,臂力过人的粗壮汉子。
军师管学义驾着马,跑到齐王的身边,低声道,“王爷,此事有蹊跷,这几个人身怀绝世武功,我们还是先调查清楚比较好,宁可结善,也不要去结怨。”
一心以为自己丢了面子的齐王哪里听得下管学义的话,尤其看到吴王嘴边的嘲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暴喝一声,“还不赶紧动手。”
“砰砰砰……”
话才刚说完,连她们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他座下的三大猛将就被齐齐打了出去,口吐鲜血。齐王这次是彻底傻眼了,这几个人,莫非是老妖怪不成?
吴王嘴边的嘲讽也僵了下来,他们再怎么愚蠢,也看得出来,这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估计是隐世不出的高手。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上来就想抓人?”钟长老脾气比较暴燥,见他们接二连三不由分说,出手就是杀招,不由瞪大眼睛,暴吼了过去。
这座融城,莫名奇妙,一个百姓也没有,这些当兵的,更是野蛮,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若不是有人告诉她们,若离就在这里,打死她们,也不想踏到融城来。
两个王爷还在震惊中,管学义只能下了马,恭敬的行了一礼,“前辈莫怪,是晚辈冲撞了前辈,晚辈在此,给您道歉。”
听到管学义的话,钟长老脸色才微微缓了一些,但仍然沉着一张脸。
春长老倒是看不出情绪,如同刚来的时候,一直淡着一张脸,听到管学义的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晚辈管学义,乃是齐王的军师,此次入攻融城,谁知,我们刚进城的时候,城里数十万百姓,以及数万云王兵,全部都不见了,晚辈等人还未调查到上官云朗以及城里百姓的去处,几位前辈就出现了,我们以为几位前辈是上官云朗的人,这才有所冒犯,请前辈恕罪。”管学久合着扇子,笑得温文尔雅,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既然是误会,为何下手如此重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刚刚那一爪下去,很有可能会让人丧命的吗?”钟老头不满的又抱怨了一句。
管学义没有生气,而是恭敬的回道,“前辈有所不知,那是因为,我们屡次遭到挑拔离间,以及暗杀,生怕一时手软,累得众兄弟们失去性命,因而才会出了重手,请前辈恕罪。”
钟长老亚口无言,刚刚情况太过突然,对方出于自我防护,那也实属正常,只是仍然气不过他们的野蛮,刚刚若不是她使出的一掌隔山打牛功,只怕她们中,还有人要受伤呢。
“你是说,这城中的数十万百姓以及将士,全部都一夜消失,留下一座空城?”春长老忽然插口道。
这时,两个潘王终于清醒了过来,齐齐下了马车,恭敬的对着春长老等人虚行一礼,“是的,突然就消失了,现在将士们都还在找呢,几位前辈不知是哪里人,哪一派的,要不要到城中住几日,本王定然好酒好菜伺候,让我等尽尽心意呢。”
后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上前一步,在春长老耳边低声道,“长老,这里发生内乱,我们不是裴国人,不适合插手裴国的事。融城是空城,却有人把咱们引到这里来,想必那个人居心不良,想让我们参与到裴国的内乱中,若离十有八老不在这里,咱们可别上当才好。”
春长老沉思。
他们寻找若离多日,无论派了何人,都无功而返。若离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过得怎么样?吃得饱,穿得暖吗?还有他肚子里的孽种,一天天的长大,再不打掉,都要成人形了,到时候岂不是等于杀了一个有形的生命。
裴国的事,他们不想多管。融城的人不可能莫名奇妙的消失,诺大一座城的百姓,即便消失了也不可能一个都找不到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群百姓都离城了,融城有四条通道,条条通往裴国,或者,他们从哪条路走了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春长老对着两个潘王,也是点了一下头,相当于打了招呼,“老妪从遥远的地方而来,既然这里是座空城,我们要找的人也不在这里,我们便不多留了,再会。”
春长老话一说完,领着身后七八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移形瞬影,瞬间已在几十步开外,再一眨眼里,已在了百步开外,还没有看清她们是怎么走的,身影就不见了。
傻眼,再次傻眼,两个潘王傻眼,管学义傻眼,数十万百姓也跟着傻眼了,这个人真的是凡人吗?不会是哪来的神仙吗?这身轻功,比那天揽着两个男子上城楼的女子还要厉害。
是他们打太久的仗,跟不上外界的节奏,还是他们看错了?
齐齐打了一个哆嗦,还好,还好,还好他们刚刚没有一起上,拿下这群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王愣完后,急忙命人去打探,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跟云王到底有没有关系。若是没有关系,他定然将要亲自将她们请来,共抗上官云朗以及其他潘王,助他夺位,再时候再封个大官给他们做。
他相信,如果有她们相助的话,得到皇位指日可待。
齐王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急忙也跟着命令下属,前去打探她们落脚处,到时候好好巴结。
只有管学义一直蹙着眉头。这几个老人,一看就是久隐世外的人,不然如何会不知融城大战,全天下,都没有人不知道裴国正在内乱,融城正在打仗的吧。
如果这些人不想别人跟她们,即便他们派再多的人过去,也追不上她们的脚步。
城门口的风波闹了一阵后,齐王与吴王便带着各自的军队驻扎在融城。
若是以往,他们得到融城后,除了留下少数的人马,驻守融城外,绝对会挥着大军,朝着裴国都城进攻而去。可这次,他们心里却没有底,以上官云朗的谋略,他绝对不可能,将融城拱手让出的,因为他赌不起。而且上官云朗向来小心谨慎,更不可能让融城暴露在外,融城可谓是他的命根子啊。所以这次,他们都怕身中埋伏,不敢轻易有所动作,只能驻扎在融城里,静等消息。
所幸的是,融城到手了。他们这么多大军守在这里,他就不相信,上官云朗还有何本事夺得了融城。
一处府宅内,大军将宅门包围得密不透风,严密守护着府宅。这座府宅里住着齐王,只不过齐王如今面色不是很好,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稀巴烂,口中大骂道,“容王这个老王八蛋,居然敢私自放走上官云朗,他这是要与我们为敌吗?”
众人皆不敢开口说话,空气,瞬间有些凝固。
他们刚刚去打探消息,打探来的消息却是,容王与上官云朗有来往,还曾派大队兵马鬼鬼祟祟的密谋。齐王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生气才怪,眼看着就要打败上官云朗了,生次都出那么多的事。
齐王将头看向军管,收了收心中火暴的脾气,问道,“义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管学义行了一礼,温润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件事,只怕有蹊跷。上官云朗做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会随意派人与容王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是说,容王与上官云朗没有勾结?”齐王一喜,如果没有勾结,想除掉上官云朗就简单多了。
管学义紧锁浓眉,似乎有千千结无法化开,“不,属下不敢肯定。城中有七十万百姓,还有五万多的人马,不可能一夜之间消失的,这么多的人,如果发布在其它城镇,也势力引起骚乱与注意,可现在这些人,却凭空消失,没有一丝消息,除非有人替他们掩盖这个消息。而能够掩盖这个消息的,除了容王与吴王以及郑王外,裴国再无人能够做得到,郑王已死,他的部下没有那么野心,也没有那份心机。”
“你的意思是,吴王跟容王,其中有一个勾结上官云朗,或者他们两个都勾结上官云朗?”
“这是其中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上官云朗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想要暗中挑拔离间我们。”管学义蹙眉。上官云朗这次走的这一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以他对上官云朗的了解,上官云朗绝对不可能出这种主意,除非……他身边来了高手,行军打仗,布阵杀敌的高手。
希望不是后一种,若是后一种的话,只怕这场战,又要出现变数了。
对于后一种,齐王明显不相信,凭上官云朗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带着数十万人,一夜间消失呢,这太天方夜谭了。
“纪雄呢,怎么都没他的消息。”
齐王刚一问完,军师还未来得及回答,外面就匆匆走进了一个传报的士兵,单腿跪了下去,双手抱拳,“报,属下在西边,发现一具尸体,是否要将他带过来。”
齐王正想说话,管学义抢先低声音道,“王爷,不如我们亲自去看看,也好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齐王点点头,命人带路,前去察看。等他们赶到西边停放尸体的时候,吴王已经在那里了,正低头跟着自己的副将说些什么。
齐王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这不是吴王吗?吴王也在这里啊?”
吴王豁然转头,看着齐王的目光,带着一丝仇恨,但很快又被他给掩藏下去了,快得让众人都把握不住。含笑道,“齐王,你也来了,幸会幸会,本王闲着没事做,过来看看这一具尸体是何人所有,能不能发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
“那齐王可曾发现什么?”
“本王也是刚来,还没有开始察探呢。”
“那我们,便一起察探吧。”
“好啊。”
两个王爷说完,往尸体看了过去。这一看,两个王爷齐齐一惊,这不是纪雄的尸体吗?纪雄怎么死了?是消息泄露了吗?
正在这时,管学义从纪雄尸体旁起身,温润道,“王爷他已经死了一夜,是被云王座下钟少灵的追魂银枪钉死在墙上,最后咬牙自尽的。”
什么?被追魂银枪钉死的?
看来确实是消息败露了,只是他怎么会败露消息呢,有人通风报信,还是他一时不慎,被人发现的?
“他应该是想给我们传递消息,在最后关头被拦下了。”管学义蹲在一只信鸽的尸体旁打量一番,“杀死这只信鸽的是上官云朗,只有他才有这么阳刚的掌力,一掌震下,可以让全身的骨头寸寸断裂,这只信鸽外表看起无恙,里面的骨头,却寸寸断裂了。”
“也就是说,当时纪雄身份败露的时候,除了钟少灵在,还有上官云朗?”吴王挑眉问道。
“不,来人起码有七八个。你看这里的残草,还有大片被踩扁的痕迹。”管学义又指了指一边地上杂草,继续道,“并且,这些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除了一个没有武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管学义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能够做到踏草无痕,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够做得到?云王身边何时有这么多厉害的高手了?是有人来相助于他吗?
“知道纪雄身份的,只有咱们两个,不会是你做的吧。”吴王似笑非笑的斜睨着眼睛道。
齐王气炸,他还没怀疑他,他居然还敢怀疑他,沉声不满的道,“吴王,别是你做贼的喊抓贼吧。”
“那是,现在的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脸皮厚着呢,做贼的喊抓贼,应该是某人吧。”
“你说谁是披着羊皮的狼,谁脸皮厚,谁做贼喊抓贼,你给本王说出楚。”
“谁应不就是谁咯。”吴王双手负后,高傲的望着蓝天白云。
气氛陡然上升,齐王心中憋气,就想与吴王拼斗起来,管学义连忙阻止,“两位王爷息怒,如今正是我们同气连枝,共抗云王的时候,万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而伤了和气,等把上官云朗除去再说,他才是我们的劲敌。”
两个潘王听到管学义的这句话,齐齐冷哼了一句,拂袖走人。
而他们士兵们,几乎将融城翻了个遍,都找不到一个人影,不由越发泄气。这座城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还让他们找什么找,再怎么找,也是枉然,他们做下人的,就是惨,有事没事都要被吆喝来吆喝去的。
士兵们不满,两个潘王更不满,寻找了整整一夜,什么消息都没有,只能打个哈欠,前去歇息。
正躺下刚睡醒没多久,齐王就被外面一阵吵骂声吵醒了。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的想让人过来伺候他更衣梳洗,就有人匆走到他的门口,急声道,“王爷,大事不好了,吴……吴王的人,被人毒死了两万人,现在正在外面吵闹,要见王爷。”
什么……吴王的人被人毒死两万人。
齐王瞌睡瞬间消失,身子哗的一下,坐了起来,瞪大眼睛,急声道,“你说吴王的人,被毒死了两万,那我们的人呢?有没有事?”
“没有,我们的人都没事。”
听到没事,齐王紧绷的心松了下去,瞬间又提了上来。不对啊,他的人没事,而吴王的人却死了两万,那个老王八,本来就一直怀疑他用心不良,这次死了人,岂不是又要怪罪到他身上。
“快快快,快给本王更衣。”齐王不敢耽搁,一边说着,一边穿鞋,再更衣,打开屋门。
谁知,打开屋门后,吴王就冲了进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批想要拦住他,却拦不住的人。吴王一进来后,便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齐王,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下毒,毒死我的人?”
“吴王,你别冤枉好人,本王什么时候给你下毒了?”
“呵,这座城里,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能够无声无息来我吴营下毒的人,除了你的人外,还有谁?”
“本王没有下毒。”
“既然没有下毒,为何你的人没事,我的人却死了两万,你今天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便不放过你。”
齐王心里憋着一口气,吞不上,吐不出,吴王这只老王八,已经不是第一次冤枉他了,也不是第一次,带兵闯进他的地盘了,他真当他好欺负吗?
之前每一次跟他化敌为友,那是因为还想要共同对抗上官云朗,可是他现在觉得,这个吴王比上官云朗还要烦,他现在更想除去的是他吴王。
“不放过我,怎么个不放过我,你想打是吗?那就来吧,我二十万兵马,难道还怕你区区十万兵马不成。今天我就让你竖着进,横着出。”
吴王大笑,“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终于承认了对不对,这个毒就是你下的,你想先铲除我,再铲除上官云朗,私吞宝座。”
齐王懒得跟他解释,要打就打,怕他不成,省得受他鸟气,正想唤人将吴王拿下,管学义却一把拦住,站在他们中间,抱拳道,“两位王爷稍安勿燥,事情都还未查个明白,如此意气用事,岂不害了自己手下的将士,又称了上官云朗的意,吴王,请听在下说一句可好?在下相信,在下的王爷没有派人投毒。”
“你是齐王的人,你当然为他说好话啦。”吴王的一个副将方信讽刺道。随即,吴王带的人,纷纷呼应。
齐王气得还想一句顶回去,管学义却抢在齐王开口前道,“如果我家王爷想要毒死你们,大可多放一些毒药,将你们一并毒死,何必只毒两万呢?”
吴王听到这句话,心里不中听,还想说话,管学义又一口堵住他的话。
“如果我们家王爷想要毒死你们的话,也不可能选择在融城毒,融城,只有你我两家,在融城毒死你们,岂不是告诉你们,告诉天下人,我家王爷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毒害曾经一起合作的人吗?这可是要遭到天下诟病的,试想,谁会在以后留下这个污点,再者,如果真是我家王爷做的,我家王爷岂会让你来去自如,早已派大军将你们团团围住了,在下想,如果我们王爷与您吴王打,并不见会落下风吧。”
管学义这一番话分析的头头是道,句句让人挑不到刺,吴王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
是啊,齐王如果真想毒的话,不可能只毒两万人,也不可能在融城毒的,只是,如果不是他们,那又该会是谁呢?这里除了他们两家,可没有其他人了呀。
“在下斗胆猜想,这一切都是上官云朗的诡计,想让我们反目为仇,他再坐等渔翁之利的。”
齐王吴王恍然大悟,刚刚光顾着愤怒,竟没想到,还有上官云朗。只是,这座城是空的,而城门也严密把守,上官云朗等人如何进城?
“我想,上官云朗,应该还在城里,而且就离此不远,只是他躲得隐蔽,我们没有发现罢了。”
管学义的这句话,又让众人一惊,如果上官云朗真的还在城里的话,这可是大大的危险呢,谁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本王先行离开,多有打扰,抱歉了。”吴王抱了一拳,转身就离开府宅。
管学义及齐王都顾不上吃早膳,急忙跟着吴王一起去查看尸体,只是查看了后,研究老半天都看不出到底是中了何毒。
这些士兵,死的时候没有一丝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检查后,更查不出有什么毒,身体的器官更没有损害,却是毫无气息,断气多时。
而当时,他们吃的东西,别人也有吃,其他人都没事,有事的都三队,四队,五队的人。
这让他们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让军医再细细研究查看。另外再吩咐其他人,小心谨慎,不要随便吃东西。要吃东西,必须先试毒。
吴王军不得不说士气低落,从刚来就遭到埋伏,死伤两万多,后来又跟齐王的人血拼一场,两败俱伤,现在以莫名奇妙的死了两万人,整整两万啊,仗都还没开始打,就死近一半的人,这仗还怎么打?
吴王也是心中烦燥,再这样下去,就算除去了上官云朗,容王跟齐王也会将他除去,毕竟大家要争的是皇位。
因为烦燥,吴王一夜都泡在浴桶里,想要平复心中的怒气,还有往后的路怎么走,想着想着,竟直接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是听到外面一阵慌乱的声音才醒来的。
那脚步声充满急切,带着浓重的喘息,吴王还坐在浴桶里,心里闪过一抹不安。
没想到,那带着浓重喘息声的人,扑通跪在他的门前,颤抖着声道,“王……王……王爷,大事不好了,咱们的人,又被毒死了两万。”
吴王差点昏厥过去,又……又被毒死了两万?
这是天要亡他吗?当士兵是大白菜吗?一死就是两万。
匆忙的从衣架上拿起一套衣服,穿衣的时候,手指还在不断哆嗦,无法相信这件事又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穿了半天,才将衣服穿好,只是扣子依旧扣错,不过他已没有时间再去管这些了,也只知道,要赶紧去看看,他的士兵没有死,这些可是他的精兵,一手带出来的啊。
走到南边查看,却见南边的屋子里,整整齐齐,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这些尸体与昨天的毫无两样,又是睡着了,看不出一丝伤口,甚至连是不是中毒都不知道。
吴王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死了,死了,又死了两万,他带的人,都死了一半,仗还没打,就死了一半……
是谁,到底是谁那么狠,不敢正大光明的打,却来这种小手段。
突然,吴王双目赤血,仰天暴吼道,“是谁,是谁杀了本王的人,给本王站出来。”底下的将士,没有人敢开口说话,生怕得罪了暴怒中的吴王。到时候被一剑杀了,只怕心中着实气愤的得紧,用这种小手段,太卑鄙了。
本来满怀欣喜的来打仗,此时,却弄成这样,这仗还怎么打。
“王……王……王爷,不好了。”
外面又传来一声音惊慌颤抖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脸色煞白,惊恐哆嗦的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王……王爷,守……守城的两万将士,全……全死了……”
吴王脑子轰的一声,直接昏倒下去。
众士兵忙成一团,急忙将吴王扶了起来,只是人人颤抖惊恐,这仗他们不想打了,再这样下去,根本不需要打仗,他们就被全部毒死了。
一夜之间,又死了四万人,尸体堆满了整个融城,堆到最后没有地方停放,只能放火将这些尸体焚烧殆尽。
两天,两天死了六万人。可是这些死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却始终查不清楚,敌人的面,更不曾见过,压根就不知到底是谁。
吴王兵,全部人心惶惶,吵着闹着要回去。这些吵闹的人,全部都被一剑砍死,曰,妖言惑众。
随后,这些士兵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更加害怕,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
在融城,众人都不敢再吃东西,更不敢喝水,生怕又倒霉,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止吴王兵,就连齐王兵也是个个惊恐,现在是毒吴王的人,会不会突然反过来就毒他们了,若是毒他们,他们能逃得掉吗?要知道,因为这事,吴王可是命人在食物里,水源里,全部试毒,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食物跟水压根就没毒,可这些人又莫名奇妙的死掉。
就算要死,也不可能那么集中的吧。而且人数每次都还刚刚好,死的就是两万人。
齐王虽然嘴里让大家别怕,食物跟水都严加查过,没有毒,让大家放心吃,可自己却吓得连饭都不敢吃,也怕莫名奇妙的死亡。
吴王兵一夜死四万,两夜死六万,弄得人人都饿肚子。
饿了肚子后,第二天,没再死人。
第三天,还没死人。
众人几乎全部相信,绝对是有人在食物里下毒,所以才会死人的。
然而,饿了三天,很多人都撑不住了,虽然吴王与齐王从别的城镇运来粮食蔬果。但短时间内,也无法到达。毒死总比饿死强,饿肚子的感觉太痛苦了,许多人受不了,齐齐弄吃的,然而,第四天,这些找吃的人,全部无声无息的中毒身亡。
这次,不止吴王兵,还有齐王兵,齐王的手下也损失惨重,尸体再一次堆积满城,烧了整整一天才烧完。
此后,便再也无人敢喝水,敢吃东西,只能忍着饥饿,等着粮食送来。
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全部的希望,竟然被容王给劫了。
容王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他们身在融城,被毒死了十万人,如今粮草紧缺,为了一举将他们铲除,竟然命人将他们的粮草劫了,断了他们的希望。
齐王与吴王得到这个消息不由气得牙痒痒的。
早前怀疑他与上官云朗勾结,难道真有此事?
与融城最近的是洪城,但是洪城早已是一座空城,自从他们占领融城后,便不再去管那些百姓,所以那些百姓全部到处逃亡,如今的洪城,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地上的杂草。
而其它城镇,则太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也早已饿死在路上了,现在就是两难之境。进不得,退不得。
就在他们饿得两眼昏花的时候,容王竟然派人,趁他们饥饿没有战力的时候,不仅不帮忙,反而命人,躲在暗处,杀死他们一个又一个士兵。
齐王的兵再多,奈何,饿了四天,根本没有力气,加上恐慌,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又是被偷袭的,顿时损失惨重,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场战,容王虽不是大举进发,但也带了不少人,个个以一敌十,才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杀了一万多人。
而等到齐王的大军队到来的时候,这帮人,却极速潜逃。
管学义蹙眉,对着齐王道,“王爷,融城,或许是他们布下的陷阱,等着我们跳,我们不如先行撤兵,这个融城太怪,再呆下去,只怕会损失更多,咱们兵多将广,想要融城,随时都有机会。”
“不行,绝对不行,本王好不容易才占领融城,岂能说就走。哼,本王当时就怕粮草会出现意外,所以分两批人押送,大概这两日就会到融城,等粮草到了,还怕什么。”齐王暴吼,融城他夺了半年,谁也不许跟他抢,他还要攻到帝都呢。
“王爷,如果猜测的不错,上官云朗身边有高手相助,我们……”
“不用说了,反正融城,本王是绝对不会退的。”
管学义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在这里再呆下去,真的会全军覆灭。
“义儿啊,你跟本王也十几年了,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本王好,但是本王不能退,本王退了,就如了容王的意,哼,容王背信弃义,反过来杀咱们,这口气无论如何,本王都吞不下去,本王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管学义没有说话,只是心里依旧不安。融城是死的,他们是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王爷……
“一会,本王拿人把战马杀了,先来填肚子吧,咱们兵多将广,只要吃饱了,照样不怕他们。”齐王拍了拍管学义的肩膀。
管学义拉住他的袖子,反对道,“王爷万万不可,义儿虽然不懂毒,但义儿以及似乎在哪本书上看过,有一种毒,可以化为无形,在空气中传播,如果我们吃的东西曾被这些毒染过,都会将毒气吸入腹中的,义儿猜想,这次咱们这么多人中毒,估计就是中这种毒。”
“你这孩子,本王说你是死读书,迂腐。世上哪有这种毒,若是世上真有这种毒,那全天下的人都死了。好了好了,反正我已经下令了,一会你也过去吃一点儿吧,再饿下去,我们不被毒死,也要被饿死了。”
管学义还想劝阻,云王一个眼神瞪了过来,管学义只能握紧拳头,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不然,齐兵,真的要完蛋了。
可惜,他的希望破灭了。
齐王兵的人,因为太饿,几乎人人都吃了马肉,大朵快颐,马香肉远飘到吴王营。
吴王兵的人,早已饿得两眼昏花,宁愿被毒死,也不想饿死,饿肚子的滋味太难受了,这几天,接连有人饿死过去。
见齐王兵的人,宰杀战马,不顾上面的人反对,也纷纷宰起了战马,大吃起来。
只不过第二天,满城,几乎都是尸体。
这些吃马肉的人,虽然没有全部死透,却死伤大半,没死的,也个个捂着肚子减疼,脸色苍白。
几天前,还是一座繁华热闹的融城,转眼间,变成一座死城,在这里死了数十万将士。
街道上,到底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捂着肚子求救的人,宛如地狱鬼城。
管学义看到这一幅情景的时候,整个人跌坐下去,差点昏厥。
死了,数十万将士,就这么憋屈的死在融城……
他打仗那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死得如此憋屈。
到底是谁想出的这一计策,到底是谁这么狠毒,兵不见血刃的,就杀了这么多人。
管学义抱头,痛苦的仰天大吼起来。一滴滴血泪淌落下来。
都怪他,都怪他没本事,才让这么多兄弟死亡的。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管学义豁然回头,却见眼前的人是齐王。
只不过齐王似乎一夜间苍老了十岁,头发拍了半边,身子虚软无力,再无当初的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现在的他很颓废。
齐王苦笑一声,跌坐在地上,“呵,都怪本王,本王若是早点听你的话,撤一半的兵马到其它城镇,从命人从其它城镇先运粮食过来,也不至于把兄弟们都饿死,毒死。”
“融城乃是大城,条条通往裴国都城,只要撤兵,何愁没吃。咱们数十万兵马,何愁有人敢阻拦,怪只怪……只怕本王太贪心……”
齐王说着说着,一滴滴眼泪掉了下来。
辛苦拼杀半辈子,却不曾想,最后一战,竟会输得这般惨。
昨晚,他本来想吃马肉,想到管学义的话,硬生生的忍住了。若是他没有忍住,只怕如今也进了地府了吧。
“王……王爷……不,不好了,容,容王率大队精兵,攻打融城,兄弟们,兄弟们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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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城解围,接下来就是蓝族了,也是全书中心,更是以后一切矛盾的开始哒
☆、235
齐王似乎早已料到容王会进攻,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以前的暴燥,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管学义上前一步,就欲扶起齐王,“王爷,属下护着你走,只要有属下在的一天,就会保护好王爷。”
齐王反手阻住管学义,示意他坐下,握住他的手,如同一个长辈般,慈蔼的笑了笑,“本王一生娶妻无数,却不得一子半女,这些年,本王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儿子般看待,有你陪着,本王很开心。”、
管学义眼眶一红,就想拉着齐王逃命,这里的士兵,一个个不是身中剧毒,就是惨死,根本挡不住。趁现在还没有杀过来的时候,还可以逃出去,再耽搁下去,谁也逃不了。
他无父无母,是齐王将他养大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早已把齐王当作亲生父亲。
“别急,你听我说,我老了,逃出去,也活不了多少年,何况,数十万大军全部都在这里,他们都是因我指挥不当,才失去性命,我岂能逃。你武功高强,一个人脱困胜算会更大的,你赶紧走。”齐王将管学义推开,示意他快走。
“王爷,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是害怕跟我走了后,会连累我,怕他们找不到你后,会派大军寻找。王爷,我什么都没有,我有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包括生命。王爷养我多年,我又怎能不知恩图报呢。”
“愚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容王这个老混蛋,背信弃义,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给我好好活着,将来替我杀了他,他若不死,我死不瞑目,快走。”齐王再一次将管学义推开。
“王爷……”
踏踏踏……
管学义还想带他一起走,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这些脚步声轰隆隆而来,踩得地面一阵颤抖,可以想像来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王爷,我们赶紧走吧,我带着你走。”
“滚开,我让你走,听到没有,这是命令。”齐王狠狠的瞪着管学义,那眼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脚步声越来越近,即将就到眼前,管学义忽然跪了下来,冲着齐王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拂袖离去,只留下一句话,“这个仇,我会替你报的。”
话音未落,人影已然不见。
齐王嘴角勾起,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就是一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在他死前,还有一个忠肝义胆的人陪着。
“齐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一道洪亮而带着兴奋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
齐王豁然回头。
只见前方站着黑压压的一群大军,一眼望不到头。而领军的人,则是他斗了一辈子的容王。
容王五十多,近六十岁了,看起来却像四十开外的人,尤其是现在,精神饱满,满脸喜色,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笑看着他。
齐王忽然笑了,他们四个潘王,一心想得到皇位。以前面合心不合,相处了十几年,如今皇老帝快死了,而他们也坐不住了,约好一起起兵造反,先除上官云朗,再各凭本事夺取宝座。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他就算会死,也是战死沙场。却没想到,竟然死得如此憋屈,更没想到,他会败得如此惨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王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容王手下的一个将领大喝道,“你笑什么?上官云朗在哪,再不说出来,休怪我们不客气。”
容王抬头,示意旁边的将领下去。将领马上识眼色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问本王上官云朗在哪?哈哈哈……”齐王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带了太多的嘲讽。
“云王果然不愧是战神,兵不血刃就杀了数十万大军,我们全部被耍了,全部被耍了,哈哈哈……融城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们谁也逃不了,谁也逃不了,哈哈哈……郑王,吴王,我,还有你容王,你也逃不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全部都得死在这里,哈哈哈……”
齐王披头散发,状似疯颠,疯狂的大叫狂笑。
容王身边的将领低声道,“王爷,齐王疯了。”
容王不语,面上清淡一片,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惊滔暗涌。齐王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融城真的在上官云朗的掌握之中?
上官云朗哪去了?真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不,他不相信,这么多条活生生的生命,怎么可能突然消失,肯定是躲到哪里去了。
齐王的这番话,他虽然不相信,但却成了他的一个阴影,融城确实有古怪。
不过有古怪又怎么样?等到杀了他们后,再挥兵南下,直取帝都,夺取皇位,他手上还有十几万的兵马,就不相信,还打不过上官云朗的五万人马。
“齐王,你真不知道上官云朗在哪?念在我们同朝为官一场,只要你肯说出上官云朗消息,我可以放你一马。”容王不急不缓的道,心里依然相信,齐王是知道上官云朗在哪的。
齐王忽然不笑了,站在面前,打量着容王,“虽然你夺了融城,但其实你心里还是害怕的对不对,所以你迫切的想知道上官云朗的消息,哈哈,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等死吧,我相信,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还要惨烈的。”
容王面色一变,眸子里出现一抹狠厉。这个齐王,早该死了,仗着四王中,他的兵力最多,经常找他麻烦。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他自己也有办法找到上官云朗的。皇位他是要定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突然,一股杀意迸现出来,冷冷的直射齐王。朝着下属使了一个眼色,下属立即会意,一招手,派人将齐王团团围攻了起来,脚步一动,就想将齐王拿下。
齐王忽然拔开自己腰间的长剑,抵在自己脖子上,狂笑道,“我齐王纵横天下数十载,即便要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上,不会死在别人手上的。哈哈哈……你活不了多久了,阴曹地府,我等着你,哈哈哈……噗……”
齐王说完后,一剑抹了脖子,登时双腿一软,跌倒下去,瞪大眼睛,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似乎后悔自己不该不听管学义的话撤兵融城……又似乎……解脱了……
“王爷,齐王已经断气了。”一个士兵抱拳禀告。
容王勾唇一笑,心里极度舒坦,四个潘王如今死了三个。齐王与吴王全军覆没,郑王膝下的儿子太小,起不了什么作用,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也来得及,现在的主要对手是上官云朗。
只要打败了上官云朗,天下便没有人可以跟他抢夺皇位了。
“他不是有一个军师管学义吗?怎么没有看到?”这个人可是齐王最信任的人。
“回王爷,没有看到管学义,也许死了还没找到尸体也不一定,这里死的人太多了。”
“找,一个个的给本王找,一定要确定管学义是不是死了,其它的尸体全部都给本王烧了,另外再派人在城里仔细的找,上官云朗不是在融城,就是在洪城,哪怕是掘在三尺,也得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融城,不过短短几天,在这里死了数十万人,而这数十万人,几乎都是莫名奇妙的死亡,大火连烧几天都烧不完尸体,卷卷浓烟铺天盖地,远隔百里都可以看得到。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各国,各城,各镇,成了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全天下人,无不震惊。帝王,以及许多身居要职的将相,官臣,心中皆是震撼莫名。
融城,几天死数十万……这在历史长河中,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也没有人几夜之间,兵不血刃就杀了数十万人,这简直天方夜谭了。
许是云王威名在外,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切都是云王在幕后操纵的,否则数十万百姓以及数万兵马,如何会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就算是消失,也该有人踪影才对啊。
融城的地洞里此时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一堆士兵。
这些士兵听到齐王与吴王的人马全部被毒死后,兴奋的嘴巴都合不上,若不是禁止不可以大声说话,大声欢笑,他们真想跳起来大声欢笑,大声狂呼。简直就是振奋人心呐。兵不血刃就杀了那么多人,齐王跟吴王的人马死了后,他们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啊。
“哈哈哈……太好了,老子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振奋啊,可惜了,我一直呆在这地洞里,否则真想去看看齐王跟吴王死的时候是怎么个憋屈法,哈哈哈……”钟少灵没有形像的拍着大腿,使劲狂笑,笑得一颤一颤的。
莫易天也是脸色一松,欣喜之情染在脸上,真好。这些人终于死了,总算给王爷减轻了一些压力,见钟少灵笑的太过大声想伸手捂住钟少灵的嘴巴,钟少灵先他一步,将他的手掰开,“行了行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只是这个消息太振奋了,实在让我太激动了。话说,这个法子是谁想出来的呀?简直就是绝,太绝了,哈哈……”
上官浩低下头,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声佛语。数十万兵马,就这样死了……这该有多少人失去家庭,失去亲人……
白若离也是低着头,心里闪过了一抹沉重。
“王爷,吴王与齐王全军覆没,如今容王到处搜查,末将怕,迟早都会找到其他的百姓,一旦被他们发现,百姓都躲在地窖中,只怕……容王不会善罢干休的。”莫易天忧心忡忡,容王还有十几万兵马,容不得大意。
被他这么一说,钟少灵拍了拍莫易天的肩膀,哈哈一笑,爽朗的道,“放心吧,我们有神药在此,怕他们做什么,我再去毒他们一把,把他们的人都毒死,看他们还敢不敢造反。”
“陌家主,你这个药还有吗?”钟少灵抬头看着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陌寒衣,眼中充满兴奋,巴不得将他们全部都毒死了。
“没有了,药已经全部都用完了,以后也不会再研制了。”淡漠的话,从陌寒衣嘴里吐出来。让钟少灵顿时没了面子。
钟少灵撇撇嘴,不给就不给,现在只有容王一队人马,真要真枪实战,谁胜谁败还说不一定呢。不过,陌寒衣也算是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若是没有她的药,只怕他们这些人马也拦不住几个潘王,心里还是很感激陌寒衣与顾轻寒等人,当然,蓝玉棠除外,看到他那张邪魅的脸,就恨不得揍他一顿。
“即便有药,也行不通了,容王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在城郊驻守多时,肯定备有大批粮食,何况,融城没有粮食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必定会防范的,这场战,若想减少伤亡,只能打心理战。”上官云朗拿着手中的石头,在地上划些什么,连头都没抬。
“王爷,这个法子是您想的吗?您真是让我越来越佩服了啊,这些日子以来,受了那么多的鸟气,一直被他们指着鼻子骂,现在终于骂回来了。”钟少灵闻言,用手肘捅了捅上官云朗的手,还想跟他玩笑几句,谁知上官云朗却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死的都是裴国的子民,有什么好开心的。”
一句话,将大家的笑声音全部淹没了下去。
他们只想着战胜了以少敌多,战胜了齐王与吴王,却没想到,这些人也是裴国人,死了这么多人,裴国又有多少家庭得失去砥柱,死了这么多人,到时候如果敌国来犯,又如何抵挡。
蓝玉棠仰靠在一边,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手中的扇子,嘴里带着讽刺,眼里带着兴灾乐祸,似乎只是一个看官,是胜是败,不关他什么事,他只要有好戏看就可以了。甚至,数十万将士在他眼中,分文不值。
原本最高兴的应属方信,他奉命潜伏在吴王身边多年,获取情报,挑拔离间众潘王。一心想着回到云王身边,跟着云王带兵打仗,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如今,他终于成功了,吴王死了,齐王也死了,潘军大败,也如愿的回到了云王的身边,只是死了这么多人,他心里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忽然,方信想到什么,急忙道,“对了,云王,我们刚进城的时候,曾经碰到七八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个个武功高强,一身武艺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顾轻寒慵懒的身子一怔,白若离也是豁然抬头,白发苍苍的老人?武功高强?“请问一下,那几个老人,是不是都拿着一根龙头拐仗,身穿白衣,用白布覆住头发的。”白若离问。
“是啊,你认识她们?我老方一辈子还从未见过有人武功如此高强的啊,简直就是神了。”想到那一天几个老人登峰造极的武功,方信一脸恍惚崇拜,只怕世上,再也无人,可以比得过她们了吧。
白若离与顾轻寒心里齐齐一沉。
糟糕了,长老们追杀过来了,还派出了七八名长老级的。
突然,顾轻寒想到什么似的,瞪向蓝玉棠,厉声质问,“蓝玉棠,是不是你通风报信的。”天下那么大,她可不相信,几个隐世不出的长老,会找到这里来。融城可是在打仗。
蓝玉棠嘴角微勾,闭目养神,听到顾轻寒的话,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很欠揍的说了一句,“本少主这不是为你好吗?看你这几天无聊的直叹气,就找些人给你松松骨头咯。”
“你……你个变态,我杀了你。”顾轻寒冲过去,就想将蓝玉棠揍成一个猪头,白若离连忙拉住,“轻寒,不要,这里是地洞,若是打起来,地洞很有可能会倒下的,这里还有数万士兵呢,冲动不得。”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嚣张成什么样子,不教训他一顿,我憋不了这口气。”顾轻寒挣扎了几下,奈何白若离抱得很紧,根本挣扎不开。
“可以啊,打啊,反正本少主不介意将这里打塌,反正本少主想出去,易如反掌,相信,这里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本少主。至于其他们人嘛,死了就死了呗,压死了,也不关本少主的事。”
蓝玉棠这嚣张的话一出来,顿时又得罪了一大票的人。原本蓝玉棠杀他们兄弟,所有的士兵们都很不乐意了,若不是云王吩咐不许为难他,若不是陌寒衣三番两次帮助他们,他们早就找他拼命了。
此时再听到他漫不经心,罔顾人命的话,心里的怒火不由再次被挑起来,钟少灵脾气比较火暴,第一个站了起来,抡起一拳,冲着蓝玉棠就揍了过去。
他早看不惯这个男人了,嚣张跋扈,他以为他是谁啊,给他几分颜色就开染缸。
这一拳,钟少灵毫不留情,加上钟少灵虽然年纪尚小,却力气过人,素来有神力之称,所以这一拳过去,带着呼呼的风声,气势磅礴。
许多士兵都看嘲讽的看着蓝玉棠,若是钟少将能够将他揍得满地爪牙,他们更开心,心里比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然而,事情发生意外,钟少灵那一拳揍过去后,非旦没能把蓝玉棠揍倒,反而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若不是齐王紧急时刻从后面接着,又输了内力给他,只怕钟少灵这条命也要没了。
众人大惊,朝着蓝玉棠方向看了过去,见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依旧仰躺在边上,闭目养神,身子连动也没动一下。
若不是钟少灵确实口吐鲜血,他们都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钟少灵大骇,顾不得身上的气血翻涌,惊恐的看着蓝玉棠。
刚刚那一拳,他使了多少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他都没看清蓝玉棠到底是怎么动手的,就差点把他打死了……
忽然发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上官云朗脸色暗沉,虽然他敬重他,但也容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沉声道,“蓝玉棠,请你放尊重一点儿。”
“大哥,算了吧,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把容王他们打退吧。”上官浩扯了扯上官云朗的衣服,蓝玉棠这个人,虽然见的面不多,但他多少了解一些。当初,他都敢公然把李半曲李美人调包,大摇大摆的进流国后宫选秀,又大摇大摆的去招惹各个贵君,甚至是掌控实权的流国女皇,又怎么会将他们放在眼中呢。 见上官云朗没有反应,继续扯了扯他的衣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怎么能算,这个人,刚刚差点打死少灵,这口气如何能够咽下,就算他武功高强又怕什么?我老方不怕他。”
方信说着,撸起袖子,就欲打过去,上官云朗拦住他的脚步,沉声道,“浩儿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太窄,打起来地洞很有可能会坍塌的。”
“可是王爷,他……”
“退下。”
方信恨恨的退下。
钟少灵愣了好一会才醒过来,抡起另一个拳头,又想打过去,上官云朗拉住他的身子,“你干什么,退下,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王爷,让我跟他大战个三百回合,我钟少灵不怕他,许久没有碰到这么劲的对手了,何况这个小子,真的很欠揍。”
“这是军令,你想违规。”上官云朗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钟少灵这才恨恨的收了手,狠狠的瞪了一眼蓝玉棠。
“呵,孬种。”蓝玉棠讽刺的笑了一句,将钟少灵原本熄下去的怒火又勾了起来,却碍于上官云朗的命令,将拳头握得死紧,恨恨的道,“有本事,一会出去后,我们去后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呵,不自量力。”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吐出一句讽刺不屑的话,将全营的人,彻底得罪。
陌寒衣抬头撇了蓝玉棠一眼,蓝少主气死人本来越来越厉害了,卫国跟蓝族被他搞得一团乱还不够,如今又想搞到裴国了。
顾轻寒原本很是生气,看到蓝玉棠的嚣张样将裴国众将士都气得脸色发青,不由发笑,冲着众人道,“你们想要揍他是不是,没问题,我帮你们,等出去这里后,我先将他打趴,到时候你们一人踩他一脚,再吐他一口口水,将他给淹了。”
“好,哈哈哈,我第一个同意。” 钟少灵举手大呼,幻想着蓝玉棠被打叭在地上,哭泣求饶。
这个顾轻寒,虽然他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是那天从城楼下,飘跃过来,他可以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相信,只要她肯出马,蓝玉棠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裴国的士兵也欢呼起来,巴不得现在就揍他。
蓝玉棠合起扇子,慵懒的坐起了身子,挑眉斜看顾轻寒,笑道,“亲爱的,你这么狠,谋杀亲夫,你就不怕当寡妇吗?”
“放心吧,我的夫郎就在这我身边,当不了寡妇的,倒是你,啧啧啧,我还真怕你揍了后,断子绝孙啊。”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之前,我得跟你先行为夫之道了?”
顾轻寒嘴角抽了抽,这狐狸,怎么了么无耻啊,真会顺杆子爬的。
白若离笑着摇了摇头,轻寒算是遇到对手了。这个蓝玉棠的嘴皮子功夫也厉害呢。拉了拉顾轻寒的手,将她拖到一边,低声道,“轻寒,蓝玉佩,在他们蓝族里,想要将纳兰倾逼开你的身体,也需要蓝族,蓝族在哪,我们都不知道,到时候还得指望他带路。”
顾轻寒脸色一正,细细沉吟白若离说的话。
白若离看到顾轻寒的脸色有松动的迹像,继续接着道,“何况,我们答应上官浩,守住融城。地洞实在太窄,若是动起手来,地洞必塌。上官浩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得到七块玉佩,就要来不及了。”顾轻寒身子一震,白若离说的有道理,这两件事都是当务之急,必须要办的,而且离不开蓝玉棠。
转身看向笑得一脸得意的蓝玉棠,恨恨的道,“等出去了再找你算账。”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你家夫君还是懂的,会让着你的。”蓝玉棠笑得一脸无耻,气得顾轻寒紧握拳头,若是不是在地洞里,她管那么多,先揍他一顿再说。
上官云朗一直涂涂画画,此时终于扔下手中的石头,示意自己的副将过去,看着他画的地图。
“你们看,这是融城,融城有三道城门,正门,左右两门,其中以正门守卫最严。容王夺得融城,这三道城门必定会严加看管,防止我们从城外冲进来,强占融城。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在融城,位置是最高的,他们必定会派人在此眺望,在眺望台的附近有大量的空地,可以驻扎军营,如今正值深冬,天气寒冷,他们不可能露天而睡,也不可能会躲进百姓的屋中,所以他们绝对会在此扎营的,到时候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负责眺望的人避开,潜进去,将守夜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上官云朗指着地上的地图,一一的指着。
钟少灵挠挠头,不解的道,“王爷,你怎么知道容王的兵力布阵图啊?”
“凭我多少对他的了解。”
“那既然都已经潜进去了,为何不将帐篷的人全部都杀光呢?”直接将帐篷里面的人,全部都杀了,岂不是省事?
莫易天瞪了钟少灵一眼,撇嘴道,“平常让你多念点书,你都不念。杀来杀去,要杀到什么时候?死了几十万人,还不够吗?难道要将裴国的男丁都杀了?若是都是杀了后,以后外敌来袭,谁去抗敌?”
“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会来杀我们的呀,所以,依我看,还是将他们全部都杀了,比较妥当,这样他们永远都不会造反了。”
方信赏了钟少灵一个爆栗,连他都看不下去了,太蠢了,“王爷是想降伏他们,若能为已所用,日后还可以报效国家,还可以跟着咱们一起共同护国,剿灭匪寇呢。”
钟少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呀。那敢情好,若是能够降伏,总比杀了他们好,怎么说也是裴国的人。
“一天杀他几十,一百个的,再在城里放流言,就说本王一直在操控融城,融城的一举一动,本王都知道,若是投降,便放了他们,并以重用。若是不降,便像当初对待齐王兵与吴王兵那样,让他们间,莫名而死,一个不留。”上官浩又接着道。
“王爷,可是,融城有好几条道路可以通往都城呢,万一他们撤兵,或者率兵直逼都城,那怎么办?”钟少灵又是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上官云朗勾唇一笑,笑容里,精神奕奕,自信满满,“融城有三条路可以通往京城,这三条路,都必须经洪城,到融城,再分岔到三条路,依次而进。洪城,虽然离融城近,但是洪城,如今已是一座空城,想要去京城,就必须经过融城,所以容王不会去管洪城的事,他只要守住融城的城门,就认为,整个裴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容王他现在在怀疑,怀疑我到底是在洪城,还是躲在融城的哪个角落,如果是躲在融城的某个角落,那他便率军直逼裴国都城,他手下有十几万兵马,只要他所过之处,必定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即便我到时候追过去,一时半会也无法阻拦得住,如果我在洪城,那么就像刚刚说的一样,他只要守住城门就可以了。”
“容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明知融城有炸,但融城,是裴国最为难攻,又最为重要的城镇之一,容王怎么可能轻易离去呢,他肯定要详加调查我到底在哪,解了我这个祸患,霸了融城。”
“而我们,不去围杀帐营的人,反而杀巡夜的守卫,一来,可以让他们胆白,我们有意招降,若是想杀他们易如反掌,二来,可以让容王兵的人恐惧,等到无法控制的时候,率兵直奔都城。呵,本王就等着他率军而逃。前阵子,因为融城不支,我从别的地方,调了五万人马,这五万人马,我一直隐藏不用,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王万兵马,加上我们现在五万兵马,就有十万了,到时候兵发两步,围截他们。”
“王爷,你是说,你从别的地方调了五万人马过来了?现在各地不是都……都在忙着打仗,兵力不够吗?”钟少灵冷不防插了一句嘴。
“东竹的的匪寇,在一个月前就剿灭了,只不过没有对外宣报罢了,这次的兵马就是从东竹城秘密调过来的。”
众人面色大喜,东竹的匪寇可是他们裴国势最大的匪寇啊,势力仅比几个潘王小了一些罢了,没想到,竟然被剿灭了,云王竟然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害得他们白白担心那么久。有这五万精兵加入,融城之危可以解了,哈哈……
上官云朗指了指地上的地图,继续道,“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从这里,还有这里,截住他们,这里,还有这里,是一个沼泽地,如果他们往这里跑,就把他们引到沼泽地上。这块沼泽地,外面看起来与普通山林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踩下去,就会不断往下陷,若没有外人帮忙,几乎都没有生还的可能,我当年,也曾误入此沼泽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起来。”
钟少灵哈哈一笑,“我知道王爷意思,王爷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肯投降的话,就把他们救起来,如果他们不投降的话,就让他们继续往下陷,对不对。”
上官云朗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算是默认了。
钟少灵得瑟完了后,挠挠头,指着第三条路,“那万一他们往这里逃了怎么办?”
上官云朗眼里露出一股狡黠的笑意,“他们最好全部都往这里逃,这样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啊……一网打尽,怎么个一网打尽,他们可以十几万人马呀。
钟少灵还想问,发现个个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白痴的目光看他,害得他挠挠头,往一边站去,反正王爷都安排好了,他照做就是。
上官云朗一口气讲了一大窜,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暗中佩服上官云朗的计谋过人。
顾轻寒走近,往他画的地图一看,这看,吓得了她一跳,上官云朗,竟然把融城主要干道都画了出来,并且在各个地方都画记号,标志容王的哪里会派兵镇守,哪里没人,若是心理防线被打破后,又会率军往哪条路线跑,全部都画得清清楚楚,连他们去偷袭的时间,以及容王援兵发现的时间都算得精准无误。
抬头,第一次,从心里从新认识上官云朗。这样的人,不得不说,真的是一个用兵高手。难怪有他在,凭由裴国大乱,都无法撼动根基。
以他的计策跟谋略,只怕她们没有相助,他也早已想好了破敌之法了吧,只不过法子或许要牺牲很多人……,这样的人,太恐怖了。为朋友还好,若为敌人,必须先除去他。
将来,如果流国跟裴国开战,那么,开战前,她一定要杀了上官云朗。
裴国有这样的一个用兵高手在,是他们的福气。希望老皇帝死后,新皇帝别太过心胸狭窄,处死上官云朗,否则,裴国的气数也尽了。
抬头,瞄了一眼,还在款款而谈的上官云朗。这样的人,光华太过耀眼,新任的皇帝真的会让他继续活着,取代他的光环吗?只怕是狡兔死,走狗烹吧,没有一个帝王可以容忍一个受天下百姓拥戴,又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存在,何况,听属下报料,裴国的太子,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心思狭窄的很。
丫丫个呸的,她在想些什么呢,尽想些有的没的,裴国的事,与她何干。她只要找到蓝凤佩后,求了上官浩,以后裴国的事,再也与她无关了,裴国的人,她也不想再见了。
与其想那些,还不如想想,如何到蓝族,将纳兰倾逼出来,再拿取蓝凤凰吧。
云王的猜想一点都没有错,派去偷袭的人,每次都成功躲过巡夜士兵的搜查,成功将守在帐营的值班守夜者袭杀。留下一张纸条,恐吓他们,若是五日内不投降,便将他们全部都无声的弄死。
容王得到这个消息后,率众兵严加搜查,加强戒备,并安抚士兵,那些都是他们恐吓人的,上官云朗的人,实则伤亡惨重,不敢应战,才会偷偷摸摸的恐吓他们离开融城,到时候再霸占融城。
容王虽然安抚了,但绝大多部士兵都知道,云王与齐王跟吴王虽然打了,但几个潘王连人家城门都没破开,能将人伤到哪去了。
加上上官云朗派人混到容王兵里,处处煽风点火,传播消息,说容王为了皇位,罔顾他们的性命,上官云朗乃是战神转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抬手间,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杀了数十万人,更何况是他们这十几万人。之所以不杀,只不过是想他们报降罢了。
第二日,惨剧再次发生。
士兵们开始人心彷徨恐惧了,生怕自己也像齐王跟吴王的人一样,莫名的死掉,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可是几乎都在烧尸体呀。
第三日,惨剧又发生。
融城里的士兵全部都惊恐起来了,纷纷罢工,人人自危,军不成军,兵不成兵。
第四日,无论如何预防,惨剧还是发生。
这下子,不止恐慌了,不知是谁带的头,众人纷纷包围容王所住的府邸,大声呼喊容王撤兵。
这一刻,他们都相信,云王就是神,他绝对可以做得到的,他们还不想死,齐王跟吴王的人死后,还有他们烧尸,如果是他们死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替他们收尸。
他们还有家人,不可能抛弃家人。
故此,十几万的人,全部都围着容王的府邸大吼大叫,声声劝戒,如果再不走,他们就不当兵了,自己离开融城。
容王迫不得已。既担心,上官云朗真的躲在城中,到时候也用毒毒死他们,让他们跟齐王他们一起,全军覆没,又害怕,这些人真的造反,到时候镇压不了,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所以,容王只能带着众人连夜撤离融城。反正已经过了融城了,他直接挥兵直达都城就好,直接夺取皇位。
十几万人匆匆忙忙,连夜赶路,因为天黑,看不清路,容王的兵马全部掉进沼泽里。
如上官云朗所料的般,投降者救,不投降者杀。这些人早就不想跟着容王了,谁不愿跟着裴国的传奇人物战神云王一起作战,几乎想都没想,人人都投降了,只有容王的几个亲卫兵及将领,不过,这些人,最后都沉了下去,只有容王被活捉了上来。
融城这一场战役,本来是四位潘王占尽先机,而云王处处受制,最后更被四位潘王六十多万兵马围攻。却不曾想,竟然胜了。
以五万兵马,不伤一兵一卒,就杀三十多万兵马,又俘虏了容王十几万兵马,大获全胜,震撼全天下,让天下为之轰动。
裴国还在造的人,以及还想占地为王的匪寇,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撤兵,逃到自己的地盘去,甚至逃到别国去,缩起尾巴,躲了起来,生怕云王下一刻,就来剿灭他们。
融城一战,太过震撼,以致于后来的历史,人们将这一战称之为融城五王之战。
因为在这一战,既是五王,容王,郑王,吴王,齐王,以及云王最辉煌的一战,也是最后一战。
这一战,在后来的历史中,详细说明了,裴国曾经出现过一位战神,裴国也曾辉煌过,只不过辉煌过后便是落幕。只是多年后,人们提裴国,第一个印入脑海的,便是战神云王。
数年后,数十年后,甚至数百年后,融城五王之战,仍被津津乐道。
融城一战结束,顾轻寒站在窗边,望着夕阳的余辉,轻轻叹了一口气。
融城一战完胜,她也该去蓝族了,蓝族……这是她最大的使命。就算不为救上官浩,也要为了她那群夫郎们,把纳兰倾逼出去,给他们一个完整的自己。
可是……蓝族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如此不安呢……总觉得,此次前去蓝族,将会发生让她痛不欲生的事……会是她想太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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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寒今天批改奏折到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寝宫,当她刚躺下时,就感觉身边有一个温暖的小小不明物体,她一个机灵起身,掀开被子,就看见自家段小包子小身子一拱一拱的,寻求温暖。
轻寒一阵抚额,这小家伙怎么来了?段妖孽在干什么?连个孩子的看不住。
于是她轻轻的拍拍小家伙的背,轻声喊到“皇儿?怎么来母皇这里来了?”
“孩儿要,要很么多,很么多银子”小包子梦呢的声音响起,并且还手舞足蹈,给顾轻寒画了一个够大的园,示意他要那么多银子!
“你要银子干什么?再说,要银子躲母皇床上干什么?”
“父君告诉孩儿,要想骗一个人的钱,一定要在床上,不然不给!父君那么浆糊,说的话准没错。”
顾轻寒“…”这死妖孽,祸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