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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达成协议

书名:下堂王妃 作者:白衣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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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达成协议

未央宫中,司马炀的嚎叫声几乎将屋顶的琉璃瓦掀翻:“痛痛痛!你***想杀人啊?下手轻点~”

敏贵妃轻蹙眉尖,端坐在锦凳上娇声斥责:“瞎嚷嚷什么!本宫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还不给本宫闭嘴!钱太医,甭理他!这小子就是欠修理!”

钱铮友圆滑老道,低头处理伤口,聪明地保持沉默。只心中暗自纳罕,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敏贵妃的眼皮子底下将这泼皮打得头破血流,头大如斗,完全不留半点情面?

“姑妈~”司马炀两眼眯成一条直线,跪地哭道:“我是真的疼啊!你瞧瞧,侄儿被打成什么样了?”

“你活该!”敏贵妃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娇叱道:“宫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使性子胡来?”

“姑妈!”司马炀哭叫:“我被打倒没什么,但那小子连你也不放在眼里,还放话说要诛咱们司马家的九族呢!”

“岂有此理!”敏贵妃柳眉倒竖:“什么人如此大胆,敢藐视本宫?”

“回禀娘娘……”家丁正要说话,被司马炀一瞪,缩了脖子。

司马炀抱着被包得象颗粽子的头:“算了,姑妈!人家现在是皇上姑丈跟前的红人,咱们惹不起~”

敏贵妃冷笑:“呸!你别拿话挤兑本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位红人,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孙逐流是皇帝的亲侄子,真要闹到皇上跟前,他不但讨不到半点好处,还会被训得满头包!但楚临风却没有半点背景靠山,司马炀吃柿子捡软的捏,立刻道:“还不是楚临风那小子?仗着打了几场胜仗,根本没把咱们司马家看在眼里!还说,叔叔能做到尚书,靠的全是姑**裙带关系!可姑妈就算再美如今也已是人老珠黄,好比日落西山,没几天蹦达的了……”

自古美人怕迟暮,司马敏得宠十数载,如今年近四十,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年华老去,青春不再。被司马炀戳到痛苦,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楚临风,你欺人太甚!”

恰在此时,司马毅收到消息,匆匆来到未央宫,见她盛怒,又见钱铮友立在一帝忙向她递了个眼色:“请娘娘息怒~”

钱铮友更不喜搅入是非,麻利地包扎好,提起药箱告辞:“请娘娘放心,司马公子的伤口已处理完毕,只需依处方内服外敷,不沾生水,不日即可痊愈。”

他走到门边,隐约听到里面敏贵妃咬牙切齿:“好个楚临风,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次推了怡儿的婚事,令本宫颜面扫地,这次更是变本加厉,明知咱们司马家只炀儿一条根,竟敢把炀儿打成如此模样!若不严加惩处,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钱铮友摇了摇头,提起衣摆,匆匆离去。

“哎哟,楚临风要杀我!”司马炀配合着敏贵妃,满地打滚:“我活不了了!”

“混帐东西!”司马毅又气又疼,喝道:“娘娘面前如此撒泼,成何体统?”

“叔叔,姑妈,你们得替我做主呀!他不给我面子,就是i给你们面子!表面上打的是侄儿,实际打的是你二位呀!”

司马毅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喝道:“你闭嘴!还有脸哭!让你进宫看姑妈,你却惹事生非!楚临风位高权重,手里还有兵权,就连叔叔都忌他三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好好的惹他做什么?”

司马炀哭丧着脸:“我跟乔彦在梅林幽会,碍着他什么事?他狗拿耗子跳出来跟我抢人,还把我的头打破!你说,这能怪我吗?”

敏贵妃气白了脸:“乔彦又是谁?这浪蹄子胆子倒不小,敢在禁宫中与人私会?”

“等等,”司马毅打断她:“这名字好熟,是不是贤王举荐,太医院新进的太医?”

“对,就是他!”司马炀素知叔父亦好男色,此时听他一口道破乔彦的来历,显见早已关注,涎着脸道:“叔叔,你把他弄来,咱叔侄一起享用,如何?”

“畜牲!”司马毅下不来台,扬手就是一巴掌:“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敏贵妃怒极反笑:“我懒得管你们这些烂帐!滚,都给本宫滚!”

“姑妈~”司马炀冲过去,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一顿乱揉:“侄儿对乔彦真的是一片痴心,日思夜想,几欲成狂!你就成全了我吧?我保证,只要得到他,以后一定收心养性,安分守己!”

“你胡说什么?”司马毅怒道:“乔彦若是女子,不管是哪家的小姐,叔叔都可替你保媒说亲!但他身为太医,是朝廷六品大员,又不是勾栏院里的小倌!岂是你想要就要得到的?”

“哼!”司马炀发狠:“他跟孙逐流,楚临风,三人关系就很暧昧!说不定和贤王也有一腿!凭什么他们能上,我就不能?侄儿咽不下这口气,非上了他不可!”

司马毅何尝不知乔彦姿容俊美,秀若修竹?可她与朝中新贵个个交浅非浅,又有贤王保举,更有花满城虎视在旁,他奸巨滑,岂会因小失大?

“你也知他交游广阔,何必非去招惹他?”司马毅怒道:“你也不秤秤自己的斤两!这几个人里,你动得了谁?”

“我不管!”司马炀见他不肯松口,又使出杀手锏:“我就要他!叔叔不给我想办法,我这辈子都不娶妻,让司马家绝后!”

“你!”司马毅气得直翻白眼。

“行了,”敏贵妃见他们二人闹僵,蹙眉道:“不就是个太医?有什么了不得!也值得你拿一辈子去赌?”

“姑妈,你愿意帮我?”司马炀又惊又喜。

如此荒唐的要求,她竟然也肯答应,司马毅吃了一惊:“娘娘~”

敏贵妃不看他,淡淡地道:“本宫倒要看看这姓乔的有什么本事,把你弄得神魂颠倒?”

若是牺牲一名太医,可以换来司马家的后嗣,这门生意也不算吃亏。

司马炀一听有门,顿时大喜:“多谢姑妈~”

“慢着~”敏贵妃道:“你乱谢什么,本宫可什么都没答应!”

“我保证,你一见他就会喜欢!”司马炀想着如玉柔中带刚的性子,秀美端庄的模样,早已是心痒难耐,喜得合不拢嘴。

敏贵妃斥道:“没出息的东西!回去给我好好养伤,可不许再惹事端了!”

“行行行!”司马炀没口子答应:“只要姑妈帮我这次,我保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替咱们司马家光宗耀祖!”

“小祖宗!”敏贵妃长叹:“你不给本宫闯祸,本宫就阿弥陀佛!哪敢指望你光宗耀祖?”

“我就知道,还是姑妈最疼我~”

“你平日怎么胡闹姑妈不管,也管不了!可有一条,你得答应本宫~”

“只要把乔彦弄到手,别说一条,一百条我也答应~”

“这次遂了你的愿,你就得听本宫的话,不管哪家的小姐,赶紧娶妻生子,替司马家传宗接代!”敏贵妃郑重地道。

他一心想娶田青梅,无奈田墨轩左推右诿,一直拖着不肯给予正面答复,看来想与田家结成姻亲是不太可能了。乘这个机会,让他彻底死心,另择佳偶,也好早日替司马家延续香火,早了心愿!

“这有何难?包在我身上!”司马炀信誓旦旦。

只要把乔彦弄上了手,还愁田青梅不进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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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避之则吉

第165避之则吉

钱铮友回到公所的时候。楚临风和孙逐流还没有离开。

如玉靠着窗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脸上的指印非常清晰,破皮的地方已开始浮肿。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屋里的气氛尴尬又微妙。

钱铮友见了这个情形,再联想到刚才发生在未央宫里的那场闹剧,心中已然勾勒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但他老于世故,自然不会点破,如常地打着招呼:“王爷,将军,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钱大人~”孙逐流更是毫不掩饰对如玉的关切之情,跟着他饶前饶后地走,一再强调:“你帮她看看,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千万不能留疤!”

“逐流~”倒是楚临风觉得有些不妥,轻轻撞他的腰,提醒他注意影响:“钱太医是国手,这点小伤,哪会留疤?”

话说得虽然委婉客气,然而,言外之意。留疤也是不可以的!

“下官这里还有些自制的青芝膏,生肌护肤最是有效,乔贤侄不妨拿去一试。”钱铮友从自己的药箱里掏出一只白底蓝花的瓷瓶,还未及递出去,已被孙逐流一把抢在手里。

他拔掉瓶上软木塞,低头闻了一遍,一脸欢喜地把瓶子硬往如玉手里塞:“好香,赶紧抹上吧!”

如玉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眼睛尴尬得没地方放,更不敢看着钱铮友,只垂着头嗫嗫地道:“对不起~”

钱铮友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大家一起上阵杀敌,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兄弟!”孙逐流说着话,想去拍她的肩,手伸到身旁,觉得唐突,又缩了回来,于是一句原本豪气干云的话突然变得软而无力:“你跟我们,还讲什么客气?”

“行了,”楚临风看出如玉的不自在,起身离坐:“钱大人回来了,咱们也别打扰两位办公,赶紧走人吧。”

“那好吧,”孙逐流自是百般不愿,边走边回头:“乔兄弟,你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找你喝酒。”

如玉脸红得象煮熟的虾子,恨不能地上突然冒个大洞好钻进去,哪里还会搭话?

“请将军和王爷放心,”钱铮友把两人送出公所:“公所的事有钱某担着,不会累着乔贤侄的~”

孙逐流正有此意,当下喜不自胜:“这份人情,孙某记下了,改日一定报答。”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钱铮友不露声色,暗暗盘算。

一来敏贵妃确实人老珠黄,有日渐失宠之虞;二来司马炀横行京都做的事的确为人不齿;三来,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孙逐流和楚临风风头正健,前途不可限量。事到如今,不如索性再卖个人情给他们。

他打定主意,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在侧,遂紧走两步靠过去,压低了声音道:“下官刚从那边过来,看情形,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望将军和王爷多加提防。”

“哼!”孙逐流冷哼:“他若不想活了,尽可再玩花样!我认得他姓司马,我的拳头可不认得他!”

楚临风忙撞他一下,示意他不可太张扬,抱拳冲钱铮友行了一礼:“多谢钱大人提醒,楚某谨记。”

钱铮友送了两人回转,见如玉仍站在门边,勾着头望着脚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禁笑了:“不是老夫吹牛,这青芝膏抹上去,不出三天,肌肤焕然一新,半点痕迹也不留。”

“给大人添麻烦了~”如玉越发羞愧难当,声音低得几若蚊叫。

“要不,你先到内室休息?”

“不用,”如玉哪里敢托大,赶紧摇头拒绝:“我在这里看些书,钱大人先休息吧。”

钱铮友也知她此时最需要的便是独处,也不坚持,推门进了内室:“我去躺一会,有事叫我。”

“是~”如玉恭敬地答,待他掩上门,这才长吁一口气,颓然跌坐到椅子上。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最怕的就是引人注目,偏偏孙逐流小题大做,钱大人不往奇怪的方面想都不行了!

万一闹得人尽皆知。她要如何在太医院呆下去?

她独坐在窗前,烦一阵,恼一阵,怒一阵,又羞一阵,心神恍惚,早把与孙擎苍的约定忘到脑后。

孙擎苍久候不见人影,按捺不住,跑到公所往里一瞧,她面前摊着本书,眼睛倒是盯着书本,可是视线呆滞,半天也未翻一页,显见早已神游太虚。

“笃笃”他曲指轻敲窗棂:“乔小友~”

哪知如玉灵魂出窍,竟然全没半点反映。

孙擎苍又是讶异又觉有趣,不觉加大了力度,亦略提高了声音:“乔小友!”

如玉回过神,转头去看清窗外人的模样,这才“啊”地一声嚷,惊得跳起来:“抱歉,我全忘了!你等等,我这就去拿针……”

“慢着~”只一个照面,孙擎苍已看出不对。手闪电般伸进窗户,握着她的肩:“你的脸怎么了?”

“没,没什么~”如玉慌忙垂下头:“不小心撞到门框上。”

“哦?”孙擎苍挑眉:“我倒不知道,今年京里流行在门框上雕手掌?”

这么清晰的掌印,她想骗谁?

如玉脸一红,也不吭声,拿了针盒,跟他出去。

钱铮友并不敢真的睡着,听到外面有动静,推开门出来一看,刚好看到如玉和孙擎苍一前一后消失在御花园里。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那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影。怎么瞧都是当今圣上。

皇上龙体有恙,为什么不找他,偏找名不见经传的乔彦?又,为什么不宣乔彦到交泰殿看诊,要亲临公所?再者,他身边连个小太监都不带,岂不更加蹊跷?最不合理的是,从头到尾,乔彦都没有行君臣之礼!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转圈,等到几乎绝望的时候,如玉终于回来。

“乔,乔大人~”钱铮友急忙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新出茅芦的菜鸟,谁知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若不是误打误撞被他看到,谁猜得到他竟是皇上的眼线耳目?

“钱大人?”如玉一脸讶异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他不是一直称自己贤侄的吗?怎么突然叫起“大人”来了?

“你,去哪了?”钱铮友惊疑不定地望着她。

“哦,”如玉不以为意,把针盒放下:“有位认识的侍卫朋友,身子不大舒服,我替他扎针呢。”

钱铮友哪里肯信:“他多大年纪,在何处当差,哪里不舒服?”

都被他逮住了,还想骗他?门都没有!

“五十上下,”如玉对答如流:“御前六品带刀侍卫,有陈年偏头痛。”

五十岁的御前带刀侍卫?这谎也撒得太不高明了吧?

钱铮友正要驳诉,忽地忆起一事:“陈年偏头痛?”

皇上确实有偏头痛之疾,且有三十年之久,往年每到冬季必然发作,太医院为此总要闹得鸡飞狗跳几天。今年却相安无事,他一直以为是天偌我皇。难道竟是这小子一直在偷偷给皇上施治的原因?

可,他年纪轻轻,有这本事嘛?

他再打量一下如玉,见她处之泰然,并无心虚气短之感。

慢着,这小子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楞?

他可得好好掂量一下,闹得不好,阴沟里翻船。栽在这后生小子手上!

“有……什么不对吗?”如玉见他瞪着自己不吭声,心中惴惴。

“你对治偏头痛很有经验?”钱铮友决定慢慢绕。

如玉并不觉得这有何好隐瞒,如实相告:“加上这位老伯,一共只治过两位。”

“可有效果?”钱铮友再问。

他胆子倒不小,这么点临床经验,也敢拿出来现?

“呃~”如玉窒了一下,迟疑地道:“应该,有吧?”

花满城没再跟她提过头疼之事,但他有九狼随侍在侧,就算有发作,也不一定要找她吧?

至于这位新结识的老伯,虽然一直在治疗中,可也不知道究竟是否有多大效果?

“什么叫应该?”钱铮友很不满。

“偏头疼是陈年痼疾,很难根治,且需要自己长期保养~”如玉想了想,歉然道:“之前那位患者,已然失去联系太久,我也不知愈后是否良好。至于眼下这位,我还在摸索之中,结果如何,还不好说。”

“那,”钱铮友见她不似做伪,心生好奇:“你是如何治的?”

“针灸啊~”

“我问你针哪几个穴位?”钱铮友决心刨根问底。

“太阳……”如玉只当他与自己切磋,哪知才说一个穴位,就把钱铮友吓个半死:“停停停!”

如玉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你,你真的拿银针扎他的太阳穴?”钱铮友颤着手指着窗子方向。

“原来钱大人看到了呢~”如玉恍然:“你也认识他吗?”

“你,真的扎他太阳穴?”钱铮友无力地低吟。

他该说这小子命大,还是不知死活?他知不知道,若是那人有半点差池,整个太医院的人都会因他的莽撞之举送了性命!

“当然不止,还有风池,内关,维谷……”如玉懵然不知,曲着手指认真说着心得。

“得,你慢慢研究吧。我,我去躺会~”钱铮友虚脱地移进内室。

乔彦此人,究竟是该与之结交,还是避之则吉?

他,已经拿不定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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