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梦回三生(3)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672章梦回三生(3)
离轩逸心想,看来要多注意朝中变化了。
*
三道人影落在竹林湖泊边,寒冷的水汽侵袭上身。
绯辞红色的锦衣,在这雪白成一片的湖边,显得格外的刺眼。
看着救自己的两人,他的语气瞬间转冷,道:“谁让你们跟来的。”
“属下们,只是担心主子安危。”白虹和贯日齐齐单膝跪地,战战兢兢地回。
“哼!多此一举,你们是认为,我会被他杀掉是么?”绯辞这一句说得极轻,极危险。
“属下们,不曾想过。”
而跪在地上的两人,只觉得头上有冷汗在冒出来。
尽管现在是冬天,尽管眼前人已经没有了威震天下的武功。
但他霸主的气势,却丝毫没有改变。
看到两人脸色骤变的模样,绯辞摆了摆手,“算了!这事就不和你们计较,从现在起你们就随我去夜莺城吧。”
他一直是独立独行,但现在北寒身处战乱,他一个人确实很危险。
白虹有些犹豫,便道:“可是大楼主说过,要把主子带回去。”
闻言,绯辞眯起危险的眼睛,嘴角带笑,声音却有着不能忽视的杀气,“究竟谁才是主子?”
白虹犹豫。
贯日立即答:“属下,遵命。”
白虹还想说什么,却被贯日冷冷的视线压制了下去,只得道:“是,属下全听主子安排。”
“很好!你们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把你们大楼主搞成这副狼狈模样的一笑公子究竟是何人麽?这次就顺便带你们去看看。”
绯辞冷笑一声。
望着天寒地冻的白茫茫世界。
离云卿,你可要好好活着,等着我向你复仇的一天。
*
入夜。
整个太守府,陷入了寂静,北风搜刮,大雪突降。
离云卿闭目沉睡,在不知不觉间,走入了梦魅里面。
恍惚间,有风声从耳边刮过,周围一片寂静,且黑暗无光。
“离云卿,过来。”
黑暗中,有谁轻轻开了口,舒缓的,慵懒的,甜蜜的,让人听着就不自禁地被其吸引的声音。
离云卿微微一愣,下一刻整个黑暗的空间,便逐渐清晰了起来。
还是那一层不变的白雪世界,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在雪山之巅。
而是在一片密林湖泊边。湖边一栋古朴雅致的木楼,有浮桥一座通往湖中。
而坐在石亭中的人,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优雅贵气。
面前摆放着一把古琴,他微微拨动琴弦,好听的声音流泻出来。
离云卿走进石亭里面,坐在了贺兰荀的对面,抱怨了一声:“是你唤我啊,下次要提前打招呼啊,不然我以为又中了那个妖人的术法。”
“月流华被你伤了,重家堡中能够使用幻术的人也没有别人了。”贺兰荀眸中有诧异,显然是对离云卿如此熟络的口吻,有些不适应。
“是这样啊,那我还真是毁掉了他们的王牌。”离云卿不以为意,撇了一眼摆在贺兰荀面前,晶莹剔透的古673.第673章梦回三生(4)
“这是雪神的另外一把神器,名唤‘枫琴’。”似乎是看透离云卿的疑惑,贺兰荀淡淡解释,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妙曼出一段天籁般的轻呤,他低垂眼眸,“这是虚幻出来的。”
雪白的袖袍轻轻一挥,石桌上的枫琴便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在这个幻境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枫琴和寒弓那个更厉害?”离云卿轻声问,她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
“武器不同,使用方式不同,自是不可相提并论。”贺兰荀从坐茵上直起了身体。淡银的发色和衣饰华美不似人,但过于苍白的肤色,与环境有着微妙的不和谐感。
离云卿眼眸微亮,轻轻一笑,道:“那有什么办法对付枫琴没有?”
“为何问这个问题?”贺兰荀缓缓站起身,眼眸对着离云卿,是有些疏离的目光,着这一点冰冷。
离云卿风轻云淡的解释:“因为有一个很恨我的人,得到了枫琴,而且也知道了缔结契约的办法。我且让墨池追他去了,但能不能阻止契约结成,就很难说了。”
她用手支着下颚,撑着石桌子,看着走到亭子边缘的人。
贺兰荀手指一顿,仅是刹那,张开手掌,接住那飘零的冰晶。
眼中有风暴集聚,他淡语:“你要早点学会使用寒弓真正的力量,不然你会败在枫琴的手下。”
“我知道了。”会让贺兰荀说出这种话,就是表示事情很严重。
贺兰荀是从不说废话。
离云卿斜坐在石凳子,饶有兴致的转移话题:“说说,你找我有事?”
“非我寻你,而是你呼唤了我。”贺兰荀转过头,用倦怠柔软的语调说着。风拂过发梢,带起一片银色,美极了。“你心中有疑惑,我就出现了。”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我心中的疑惑?”离云卿不禁有些感叹,像贺兰荀这种貌比天神的人,不管看几次都不会觉得厌烦。
但他是很难接近的一个人,比起贺兰荀,她到更喜欢和百里懿在一起,这样更轻松一些。
“重紫……”
贺兰荀衣袍翻飞,朝着离云卿走了过来,白衣裹着消瘦的身子,修长有致,袖摆一挥,他旋身,坐了下来,“关于重紫失忆的事。”
“啊……”离云卿恍然大悟,“经你这样一问,我的确很是疑惑,重紫究竟是如何失忆?我已问过婢女,她再三保证的确是把重紫送出了城。而城外面全是重林羽卫的人,重紫居然已经回到了自家地盘,又为什么会失忆呢?但说失忆,也有点说不过去。我且检查过了,她并无外伤。”
眸光一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颔首问道:“你会出现,也就是说重紫的失忆别有隐情吗?”
“大概如此,我只是疑惑而已……”贺兰荀眯起了眼睛,秀美的脸像白瓷面具一般,没有表情地淡笑674.第674章梦回三生(5)
“重家堡的人,为何要对重紫下手?”
闻言,离云卿瞪大眼睛,带着略显惊讶的口吻道:“你说,他们是自相残杀?重紫是被重家堡的人伤害的?”
惊讶只是一时的,她徒然觉得不对,便又道:“这太不可思议了,重黎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重紫,他是没有理由伤害她的。”
“我知道,不是重黎。”贺兰荀不否认,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重紫没有外伤,是因为她被人施法了,想必那人进入了重紫的识海,封锁了记忆。因为我本身也只是神体,所以能够感知得到,她识海里面的符阵。”
他只是疑惑,施术者为何要封锁重紫的记忆,而且还把她送到离云卿的身边!?
是想陷害离云卿,好让重黎对她恨之入骨吗?
“我本以为重家堡的人,都很团结一心,没想到还是有异党存在,看来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离云卿讥讽的挑起水色薄唇,声音中含着轻薄的笑意,她心里面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此次和你会面,是想告诉你多加小心吧。这回重家堡那边的人,想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了。”贺兰荀一双眼,有迷茫之色。本以为足够了解那群嗜血之人,但这一次他们的做法太超乎想象了,重紫毕竟是四小姐。
“放心,我自有分寸!也多亏你告诉我这事,我大概猜到他们想做什么了。想必重黎尚未知晓重紫被人暗算,这会重紫没有按时回去,重黎定是以为我食言了,那么他将不会在相信我一言半语,之后只会一心想杀我……这施术者打得就是利用重黎的弱点,来达到其不为人知的目地,现在战场之上能够有这个本事的人,也只有那个叫做臧剑的祭司了。”
离云卿向贺兰荀的方向微微颔首,清亮的声音一点点拆解着他心中纷繁巨大的谜团。
臧剑!?
还未见到本尊,就先见识了一次他的阴险和聪慧。
“是臧剑啊……”贺兰荀呢喃一句,神色有些复杂,“臧剑是四象术士,他可以操控天气,与我来说倒不是什么厉害的术士,但他常年苦练,而今术法并不亚于月流华。我大概知道他为何要对重紫下手了……”
他神色专注的看着离云卿,她陶瓷般的面容,依旧是无波无澜。
“为何?”离云卿顺势一问。
贺兰荀目光深邃,微微扯起嘴角冷笑:“他看上了你……他一生好战,仅为战所存,为战所生,是血之祭司。见到你在战场上所向彼靡,自然是会想和你一决高下。但重黎因为……”
提到重黎声调不禁低了许多,须臾,唇瓣再起,“重黎因为我的关系,迟迟不为所动,臧剑定是急了。”
“啊……所以,才会对重紫下手。那人,可真是冷血无情啊。”离云卿佩服的口吻之下是渐渐凝聚的冷冽。
操控天气的术士!
对于身处北寒作战的他们来说,的确很不利675.第675章点兵出战(1)
“天要亮了……”贺兰荀抬头,看着白云浮动的碧波浩瀚天空。
离云卿听到他说话,转头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便听到他说。
“回吧……”
而后她眼睛一沉,便渐渐睡去。
*
重黎巡夜归来,进到中帐里,随意的就将飞鹰弓弩搁在桌上。
床边的帷帐动了动,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快速的拿起飞鹰弓弩,弓弦一松,便朝着帷帐里面的人而去。
一股飓风刮过,帷帐的帘幕被高高吹起,一身黑衣白发的臧剑嘴角勾勒这不怀好意的笑,两指正夹着那只利箭。“就如此心急想要杀我?”
“是你不请自来。”重黎面无表情,瞥了一眼,躲在臧剑身后的人,幽幽道:“怎么回事?”
躲在臧剑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流华。
她的眼睛被纱布层层包裹着,身上只是穿了件单薄的纱裙。
然而素日里面傲视众人的幻术师,现在却似惊弓之鸟一般,颤巍巍的躲在了臧剑的背后,好似是被他刚才的攻击吓到了。
臧剑悠闲的坐着,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月流华:“被伤了元灵,七窍全毁了。她现在的智力和初生婴儿一般。”
“没有办法医治?”出口的声调,有一点淡淡的感伤。
重黎把视线落在了月流华的身上,她总是一副高傲凌人,不可接近,不染世尘的模样。
但而今那躲在白发人后面的人,却像孩子般颤抖着身子。
臧剑抬起头来,向他莞尔一笑。“试试。”
说罢,他就拉着月流华的脚踝,把她拖了出来。
包扎好的伤口一挣扎就裂开了,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可月流华却像不会说话一样,只是唔鸣的哭喊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重黎被臧剑的动作吓到了,他想要上前阻止。
然而臧剑的手中,一下凝气,贯入月流华体内,又让她吐了一口血。
月流华当即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地倒在臧剑的怀里。
臧剑皱了皱眉头,打开了一个瓷瓶。
放在月流华的鼻尖下,绕了绕,之后才扶着她安稳的睡去。
“我打通了她的七窍,之后就看她造化了。”臧剑风轻云淡地说,原来离云卿早就伤及了她的灵体,在加上他还夺取了她的灵阵,才会让她变成这副模样。
“她好像和你很亲近?”重黎目光灼灼的问。
臧剑一笑置之,理了理衣服,下了榻:“同是术士,就算没了七窍,还是有几分熟悉感。”
可笑啊,可笑!
想月流华是多么迷恋重黎啊,然而现在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重黎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
最后目光一转,又落在月流华的身上。
她身上还残留着血渍,一副狼狈的样子。
嘴角微微一动,他道:“点兵,出兵。”
臧剑瞳光有暗色闪过,最后自嘴中发出几声玩味的笑,“记得把一笑公子留给我。”
重黎冷哼一声,没答他的话,而是出了营帐。
银装素裹的大地,寒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