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第625恩断义绝(3)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625章第625恩断义绝(3)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果然是从他第一次见到贺兰荀后,就策划好的。
重黎握紧拳,面容僵硬,紧咬牙关,从十几年前开始就设局危害了重家堡的人和发誓要衷心的少主,这一刻他既是有些迷茫,自己究竟该站在那一方上面。
自古忠孝两难全,他这次算是完全体会了。
离云卿看着重黎,眼里闪过锐光:“重二爷,应该活得更自由一点。”
不管重家堡的人如何狠绝,至少可以确定重黎绝不是坏人,他一身正气呼之欲出,就是可惜被重这个姓所束缚,但他从小大到就是这样已重家堡为己任活下来,若是失去了这个使命,兴许这人将会走入黑暗中。
“就算少主是神灵,那么他现在又在何处?”重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多么激动的情绪,多么被打击到的真相,到了重黎这里,尽管心里面波涛汹涌,面上依旧如初时镇静。
离云卿并未立即回他,而是伸出紧握的手,缓缓摊开手掌,在脑中描绘着寒弓的样子时,一道光闪过,弓体晶莹犹如冰凌的寒弓就出现在了眼前。
重黎瞪大眼睛,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寒弓。
仅是这样看着,就好似要被那强大的寒意摄走了心魂。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寒弓……”
“贺兰荀把寒弓和给了我后就消失了。照他所说,是灵体归位。”离云卿说这话的时候不免觉得有些可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的无法相信这种事情。
重黎默,一双冷瞳有些空濛,他愣愣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寒弓,却还未触及弓身,就被弓体散发出的一道淡光给震回了手。
“这是?”离云卿有些愕然,到了她手里就成了普通弓箭的寒弓,为何还能够发挥出能力?
重黎缩了一下手,无奈苦笑:“不必惊讶,这不过是寒弓在拒绝重家人罢。毕竟我们从千年前开始便就是敌人,重家人应当接近不了寒弓。”
少主本是神灵,也就是已经归位了吗?
重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贺兰荀。
关于贺兰荀一开始进入重家堡是不是就谋划着今日这场局面,甚是连当初救他一命都是算计好的!?
重黎想要知道真相,他发誓一定会让贺兰荀在次出现。
离云卿恍然大悟,手微微一握,凭着感觉让寒弓消失在了手上,而后她眯起眼睛:“你的‘钱’我也已经给你了,那么接下来重二爷该把‘货’完全交给我了吧?”
重黎看来一眼离云卿,便不再言语,绕过屏风走入里面,离云卿也紧随其后。
*
太守府分四个院落,一间是离云卿和百里懿居住的北苑,另外一间就是云涌居住的西宛。
而这次容锦过来,依他世子的身份,云涌便把他安排在了东宛。
云婉因是自家大姐,就暂时安排到了西宛一起居住。
“云将军好福气,这下一家子都在战场陪你了,你可就了无牵挂了626.第626章第626恩断义绝(4)
云涌和容锦分道扬镳时,那大红衣袍和重黎打得平分秋色的容锦,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云涌看了一眼面前眉宇间带着妖艳的云婉,他顿了一下,便疾步追了上去:“世子爷,我且问你一句,我大姐会出现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难道真的像一笑公子所说的,世子爷别有居心?”
容锦背对着云涌,听他这样说,也没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笑意:“哈哈哈!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又不是没有,云将军可别想太多了,现在战况告急。你可别和一笑公子那般自家人打自家人,最后让外人坐收渔翁之利。”
看来云涌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也学会察言观色了呢。不在像以前那样,只知道一味的打仗。
云涌默,看着容锦走远,也就没在追,站在廊道间,看着云婉朝着自己启唇浅笑,那时候心中思绪万千啊!
“走吧,大姐。”云涌正眼未看云婉,而是领着她走在了前面。
把云婉带到了西宛的一间别致的房间,刚入房间,云涌便问:“大姐,究竟为何来战场?”
“我不是说过了,此次是来赎罪的吗?云弟,莫要做过多臆测。你怎能相信一位外人,也不相信大姐我呢?”云婉抬手扶上髻发,笑得妖艳至极。
“大姐,决心不走?”云涌胸口闷得很。觉得这样的云婉太过陌生了,不像他所认识的大姐。
“走哪儿呢?而今你们都在战场,我怎能抛下我的家人一走了之?”云婉轻笑一声,转身坐在椅子上,姿态妖媚。
云涌长叹一口气,照此看来大姐是下定决心不走了,挥了挥衣袖,转身走人,“罢!希望大姐是真心悔改,莫要在惹四皇子殿下了。”
云婉淡笑不答,凝视着那大将之风的人离去后,她挥了挥云袖,一股风刮过,被打开的缕空雕花门砰的一声,紧紧的关上了。
她哼笑两声,纤纤兰花指绕着发丝,眼底绽放出狐媚的光彩,艳红的唇瓣,微微开合,吐出一句讥讽的笑:“还以为这一笑公子多么的厉害,也不过尔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流华祭司。
知道重黎冒着被杀的风险和一笑公子做了交易,因不放心就使用了瞳术,迷惑了众人的眼睛,使得和她对视过的人,都会把她看做云婉这个人。
幸好她之前已调查过一番关于他们的事情,在加之她的瞳术,是可以看穿一切人心。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秘密可以躲过她的眼睛,但是内心坚定却强大的人,她就无法看透。
比如说容锦,重黎,亦或者是一笑公子,这三人的内心简直就是深渊,连她都不敢窥视。只怕看一眼,就会被黑暗吞噬掉。
月流华嘴角勾勒起一抹妖艳的笑:“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话落罢,墨黑色的眼睛,逐渐变得深红,九道光粒在眼底形成一个符阵,穿透了万物,朝着离云卿所在的方位而627.第627章第627恩断义绝(5)
软榻上百里懿正安安静静的趟着,就算在如何看,也只是认为这人不过是睡着了罢。
离云卿侧坐在软榻边沿,伸出纤长如白瓷的手,拂过榻上人刀削般的容颜,嘴角一抹难得一见的苦涩:“这睡得可真够久的,以前是我,现在是你,我们俩还真是夫妻,同甘共苦,连经历的事情也一模一样。”
而且同样还是被最亲的人所陷害,不过离诗言当时恨她入骨,但奉之却只是被操控了而已。
重黎面无动容的看着离云卿自怨自艾,心中划过一抹波澜,素来孤绝冷傲的人,在此刻又变得不一样了。
离云卿抬起眸,似笑而笑的看向重黎,眸中波澜万丈,道:“麻烦重二爷了。”
重黎没有说话,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用朱红描绘着诡异符咒的黄符,取过搁置在小茶几上的白玉碗,把黄符放在碗里面后,他又从怀里面掏出一把小型的匕首,握在手掌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割破手掌,而后紧紧握住手,鲜红的血液就顺着纹路缓缓的滴落下去。
空气中瞬间蔓延着血腥的味道,当血落在黄符上面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那黄符忽然逐渐融化,混合着血液,在碗中消失不见时,液体闪过一道金光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透明得像白开水一样,见到这样的奇迹,重黎也不由得稍稍睁大了眼瞳,重家堡究竟还有多少事,是他这个本家人也不知道的?
他从袍子上扯下一块布,把手包扎好后,才把解药递到离云卿的面前。
离云卿没有犹豫一刻,接过那碗透明如水的液体,“我又在一次见识到了你们的厉害,说实话,如果可以真不想和你成为敌人。”
举起碗,含了一大口解药,之后离云卿俯身,已唇相送,送入百里懿的嘴里面。
四唇相接,微凉的触感,不禁让她心中一阵涟沥。
重黎丝毫没有避讳,眸色渐暗,深不见底的黑瞳里泛着危险的光芒:“从现在起,我们谁也不欠谁,日后战场相见,誓不留情。”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和平对话。”离云卿没回头,但脸上表情有些皲裂。
心系贺兰荀安危的重黎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后,就在也没有什么能够拌住他了,之后战场再见他就只是重家堡的重二爷,他两的交情随着交易的完毕,也云散了。
窗外晨光大好,寂静无声。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重黎又道,眉目寒如刀锋,他其实很欣赏离云卿,她是一位巾帼女子,可惜他们无法成为知己。
离云卿这下回头了,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自然,我会安排人把重紫送出去。”
重黎点了点头,转身,踏步而走:“告辞了,四皇妃。”
那声音很浅很淡很冷,听到离云卿耳里面没来由的一身恶寒,她撩起袖摆,擦拭了一下百里懿的唇瓣,才轻轻的回他一句。
“告辞。”
这声告辞,何其诀别,踏出这个门,他们就只能是敌人628.第628章第628恩断义绝(6)
眼底的红色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月流华拇指拂过唇瓣,微微一笑,明眸柔波一漾,千种妍媚万种风情尽生其中。
没想到。
真真是没想到。
原来闻名天下的一笑公子,居然就是四皇妃。
不可思议!
初见一笑公子她就觉得那人很是奇怪,明明是男子,却别有一番仪态万千。
原来是女子。
月流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那是比臧剑还要毒的笑。
她本以为重黎会被一笑公子蛊惑是因为那人掌握着贺兰荀的消息,而今看来,还不止如此了?毕竟她是女子,还是重黎极其欣赏的类型?
难道重黎对她有意?
思及此,月流华周身散发出一阵妖娆的气息,一股劲风划过,屋内摆放的陶瓷,咔嚓咔嚓的从内部崩坏出一条条深深浅浅的裂痕。
“不可原谅,既敢利用重黎,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如果容锦知道一直号令他的人,其实是四皇妃,不知会作何感想?依他的性格,会甘愿受人摆布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笑:“凡人,我就让你看看,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
苍鹰展翅而飞,嘹亮声响起,割破云层,翱翔在天际上。
而站在苍鹰背上的重黎,青丝被高扬而起,凉风起,撩起他的衣袖,猎猎飞舞。而那双眼比起前几日总是迷惑不已,现在却带上了坚韧不拔的神色。
臧剑立在营帐中,身边羽卫也随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空中的掌权人。
在臧剑看来,他所做的决策果然是没有错的,解了重黎心里面的绳,他就完全没有了束缚,今后在战场上定当是无往而不利,在看看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无底的深渊,居住着野兽。
想来重家堡两位公子,四位小姐,最出类拔萃的就是重黎、重夜、以及坠入崖底不幸身亡的重雪,三年前依靠着这三人,重家堡可谓是风光无限,三年后一切都变了样了。
而今就是他们重拾风光的时候了。
就在臧剑还在回顾往事时,重黎已架着苍鹰落在了他的面前。
重黎跳下鹰背,跨着大大的步子,姿态潇洒洋溢,强大的背影不由得让羽卫望尘莫及,他环视周围一圈,冷冷下令:“传令下去,两天后攻城,让所有将士做好准备。”
羽卫们先是一愣,继而高呼:“二爷,威武!二爷,威武!”
想他们在此守候多时,二爷却迟迟不肯动身,导致四小姐被抓,就在他们还纳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二爷终于下令了,素来喜战的重林羽卫,自然是跃跃欲试,发誓定要让佩城里面的苍穹士兵,尝尝他们重林羽卫的厉害。
臧剑舔了舔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看来你的疑问已经解答了,那么是否能告诉我,少主究竟是死是活呢?”
重黎脸色骤变,回头望去,神色肃杀:“你也会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臧剑愣了一下,北风划过,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面容:“二爷这话可错了,血符已毁,就只能说少主已死,这是绝对不会错的629.第629章关于我的身世(1)
而且还是贺兰荀自己选择把灵气转移给别人的,不过贺兰荀就算是活着,也难逃一死,他可是雪族的人,重家堡的背叛者。
“你看那佩城,在过两日,就是我们的了。”臧剑张狂一笑,他的镰刀,好久没有尝到鲜血了,多快生锈了。
重黎仅是冷笑不答,他觉得没必要跟这群人说那么多。
居然疑惑已解,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现在就是杀入皇城,替重家堡雪耻。
*
佩城。
离云卿喂下百里懿药之后,那人却还是未醒,但比起还未喝下解药时的安稳,他好似更加痛苦了,连眉宇都紧蹙起来,在这寒冬的日子,大汗淋漓。
离云卿心想,大概是解药起了作用,毕竟按重黎所说,百里懿体内有瘴气笼罩。
离云卿握着百里懿的手,一步也未曾离开过软榻边,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榻上人痛苦的低呤,生怕出什么差错。
直到一只白鸽从打开的格子窗外面飞进来的时候,她目光一睁,这才起了身。
看到鸽子下面绑这一张用牛皮纸包裹好的纸条,在看看鸽子的额头上点缀着一抹朱红,这是锦衣卫专用的信鸽。
是二哥?
京中出了什么事?
离云卿心中虽说疑惑,手上也没停,立即解下信条,仔仔细细的掠过上面的字句,阅读完毕后,她瞳仁微动,揉着那信条,心中暗有所思。
本以为百里枫为人老实忠恳,没想到也是暗有所思……
幸好京中还有二哥在,她当即起草书信,拟了一封信,让飞鸽在送了回去。
*
临近晌午时,云涌忽然来敲门。
“什么事?”离云卿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满脑子都是飞鸽的事情。
“皇妃,琉璃姑娘带墨池回来了。”云涌的声音微顿,显然对于离云卿为何如此信任墨池很是不解,这人可不是反贼吗?他这样帮离云卿和反贼见面,真的好吗?
离云卿手上还握着杯子,声音浅淡,朝着外面道:“让他一个人前来……对了,麻烦云将军去告诉琉璃,且去牢中看看重紫姑娘是否逃走了,让她在狱中好好守着,定要寸步不离。不要让她逃走。”
“是!我这就去。”云涌纳闷,很是不解离云卿的意图。
离云卿举起茶杯,微抿一口,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通报了离云卿后,云涌方来到北宛的门后,按照离云卿所言,如实说了一遍告知琉璃。
琉璃起初很纳闷,皇妃为什么无端端的要让她去牢中守着重紫?现在牢房防范如此严,不是谁都能够逃出去的,但仔细想来皇妃做事一般都是有道理的,在加上她伺候离云卿久了。
细细想了一遍离云卿话中的意思,也就完全了解了。
这话其实是反话吧?不让逃走,其实是在告诉她,让重紫走!
琉璃恍然大悟,立即朝着牢房而去。
离云卿依旧静静的坐在凳子上面,闭着眼,温暖的阳光落在脸颊上,很是舒630.第630章关于我的身世(2)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开门声,她闻声睁眼,古井无波的眼眸,裂开一条细缝,静静的凝视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白衣男子。
墨池进门后揭开斗篷,露出面容,长身玉立,面如冠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那张完美无铸的俊颜上,再无之前的一丝温润,反而冷漠如冰。
一双眸子更是像雪山终年不化的寒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好久不见。”离云卿笑着打声招呼,长袖一甩,拿过一个白玉杯,身姿轻盈一旋,天地芳华此一刻尽数绽放。“坐。”
墨池依旧是那般冷絮犹如谪仙,看到能够黯然天上碧瑶仙子的绝世佳人,心间微动,唇瓣微启:“四皇子呢?”
多时不见,眼前这人更加风华绝代,而无人可以比拟了。
“殿下现在已是无恙,倒是麻烦你跑一趟了。”离云卿转头看向墨池,脸上绽放淡雅笑容。
“哦?不知是哪位高人,居然能够解,让你都束手无策要来求我的毒?”墨池坐了下来,伸手握住茶杯,目光一闪,问。
“嗯?”离云卿懒懒一答,手掌撑着额头,视线漫不经心的瞥过墨池,“不过是一个和我有些孽缘的人,也不该这样说,我们不过是互利互惠罢。”她坐直身子,声音笑笑,“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且多住上几日罢,过几日重林羽卫就该进攻了,你现在出城也不安全。”
“是吗?”墨池淡淡一问,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其实是打了两种算盘吧?想让我也卷入这场战争吗?”
“谁知道是不是呢,墨池神医乃武林至尊人士,却落了个叛贼的名声,落是能够打赢此战,也就能够洗刷冤屈,重新威震武林,这两全其美的事,为何不做?”离云卿恢复淡雅的笑容,凝视着墨池。
墨池的眸冷了几分,握住茶杯的手,松了开去:“你这又是何必多管闲事,世人如何看,就让他们看去罢,何必在意俗世的眼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心自清。”
离云卿把他请来这里,原来是想让他洗刷冤屈来着。
离云卿长叹一口气,“难怪世人都称你为仙人,不愧是仙人,这俗世都入不了你的眼,就算被冤枉,也依旧能够洒脱。但,这事终究是因我而起,我也有几分责任,为了避免良心不安,你还是乖乖的留在这里,和我并肩作战吧。”
墨池被冠上反贼名声后,在江湖上不仅人人得而诛之,就是连踏月楼也被世人传颂成了魔教,这点离云卿是愧疚的。
墨池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濛,“算了,这事暂且不说,我这次来,是还有事要跟你说。”
“何事?”离云卿来了兴致。
墨池默了片刻,眉头微蹙,道:“是关于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说给我听,又与我何干?还是……和我有什么不可切割的关系呢?”这下离云卿不解了,眨着迷惑的眼睛,看向墨631.第631章关于我的身世(3)
墨池不置可否,握着茶杯打转,“你会想听的,因为和重家堡有关。我先前很是惊奇,我究竟是如何一眨眼之间,就从皇宫逃到了仙雾山,是你在暗中搞鬼吧?而且恐怕这其中还牵扯到了重家堡……”
离云卿默,不知如何应答。
难道要她说,贺兰荀是术士么?利用法术把你送走了?
“你的身世和重家堡有什么关系?”离云卿收敛了一脸浅淡,面容上寒意阵阵。墨池会说这种话,只能说此事非小即大。
“你可知道重家堡的创始人是谁?”墨池忽然发问。
“知道。”离云卿毫不犹豫的答:“名叫重明的人。”
墨池看向离云卿,质疑道:“你怎会知道?”
“重黎曾经跟我说过关于他们重家堡的往事。”离云卿挑眉一笑,一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会知道的模样。
墨池不由得失笑一声,原来如此,离云卿其实知道的比他还多吧?这人还真是不可思议,她究竟还有什么本事没有使出来?
佩服归佩服,他又继续道:“我回了趟花见,无意中翻到了一些被尘封的古籍。”
他本意是想回花见的万书阁,查看一下藏在哪里的药典,看是否有能够帮绯辞恢复武功的医书。
却没想到无意中发现了藏在药典中的古籍,那上面详细记载了千年的花见立朝往事。所以他才了解了,为何他们能够一眨眼之间就回到仙雾山的奇迹。
“古籍?”离云卿明眸微动。
“恩。”墨池淡淡回应,又道:“既然重黎跟你说过他们重家堡的事,那你应该也知道,雪神和重明的所有事情了?”
离云卿不由得冷抽一口气,撇开视线,“自然是知道,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什么多知道。”墨池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本已经纸张泛黄的古籍,搁置在了桌子上面,凝重道:“上面全部记载了,千年前的神皓大陆,术士恒生的事,以及重家堡的创建者重明和雪神的爱情纠葛,甚至是忘渡山极寒之地还隐匿这拥簇雪神的雪族……重家堡的人,其实不是凡人吧?”
“……”离云卿回头和墨池的视线对上,见他一脸认真,终还是松了口,“你说的没错,重家堡的确不平凡,他们是拥有术法的术士。那日在皇城中,便是我让贺兰荀送你们离开,他是真正强大的术士。而现在战况会止步不前,是因为他们有术士帮忙。”
闻言,墨池笑了,讥笑自己的愚蠢!
像这种天方夜谭,他本是当做谣言来看,但经历了一次皇宫那次后,他不信也只得信,没想到离云卿完全证实了他的想法。
“就算如此,这些事情和你的身世有什么关联?”离云卿神色认真的问。
“你知道这本古籍是谁杜撰的吗?”墨池拾起那本古籍,随意的翻了几页。
“谁?”离云卿屏息凝神。
“重明,重家堡的创建者。”墨池沉呤,眼中寒光乍现,“花见的开国君主,我的先祖632.第632章关于我的身世(4)
砰!
拿在离云卿手上的酒杯瞬间掉在了桌子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说重明是花见的开国君主?”离云卿没来得及顾上洒了一桌子的茶水,不可思议的问:“可照重黎所说,自雪神离去后,重明因为思念妻子身患重病,和百里一族战败后也消失不见了……?”
不对!
想到这里离云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重黎只说重明消失不见,没说他死了。
“难道……重明隐姓埋名,创建了花见?”
“你说对了一半,我的先祖凤……不,是重明的确是隐姓埋名,创建了花见国,而我和重黎一样,身上都流着重明的血……我们是一祖同宗。”墨池坚定点头,脸色难看的盯着离云卿,面有郁色,“而且,重家堡所记载的文献,扭曲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离云卿又问。
没想到,原来墨池和重黎都是千年前强大术士的后代……
可不对,雪神走后,重明孤身一人,如何能有后代,难道是又娶妻了。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嘀笑皆非,就算在如何忠贞的爱情,也抵不过岁月的折磨。
“重明并非是因为失去妻子才思念成疾得了重病,他是被雪神所伤……”
说到这里,墨池的眼底闪过阴鹫,开口道:“重明在依靠着雪神强大的灵力得到权势后,背叛了雪神,他爱上了他的师妹兰音,但兰音身患疾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为了让心爱的女子活下来。雪山之巅上,重明便对雪神下了杀手,想吸取她体内的元灵丹给兰音续命,但却被雪神道破了阴谋,雪神因为深爱重明,在占据上风的时候手下留情,可重明却狠下杀手,把雪神打下了雪山之巅,之后雪神就在极寒之地自立一族。发生这件事情后,重家堡一部分人跟随着雪神离开了,而重明没有了雪神地位自然岌岌可危,便被族人驱逐了出去,和兰音创立了后来的花见国……成亲生子,继而才有了我们这一代。”
想到这里,墨池忽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可真肮脏,他的先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离云卿的心情很复杂,冷笑一声:“没想到事实是这样,难怪雪族一直和重家堡的人作对,重家堡的人可真够可笑扭曲历史,只为了保持他们高傲却神圣的形象,还真是把所有人都瞒着鼓里。但就算如此,这事实对我也没什么帮助?毕竟是千年前他们的恩怨。”
“有。”墨池不置可否,继续道:“重明被重家堡驱逐出去后,你认为他会如何?”
“会怨恨。”离云卿坚定道。
“没错。”墨池笑笑,脸上绽开浅淡的笑容:“他会怨恨重家堡,甚至是想要毁掉重家堡,所以在古籍里面记载了如何对付那群术士的办法。只是可惜,在他完成这本古籍后,他和兰音也消失不见了。”
“什么?什么办法。”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离云卿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633.第633章关于我的身世(5)
如果真的有办法,那她就不必在苦恼,如何对付那些术士了。
这样,就能够平等对战了。
“办法就在这里。”墨池把手上的那本古籍推到离云卿的面前,郑重其事到:“我一直让人监视着战场的情况,便是知你举步不前,定是被那群术士绊住了脚,此次我把古籍给你,希望能够帮你一点,这般也算是报答了你当日救我的恩情。”
离云卿睨了一眼桌子上面的古籍,苦涩一笑:“我们俩到底谁欠谁的,这辈子都理不清了。”
“那就欠一辈子吧。”墨池浅笑,姿态似是风神,那般高贵。
离云卿挑眉,朗笑一声:“哈哈哈!好个一辈子,你这是想赖上我一辈子麽?
“只可惜啊,落花有意,想必流水也无情啊。”墨池眼中浮起了那趣味的笑意。
离云卿抽搐了几下嘴角,这话是想说自己自作多情麽?脸上又换上笑意,她道:“说来,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此事非同小可。”
“何事?”墨池轻盈的目光落在了对面人的身上。
“与绯辞有关,他是你双胞胎弟弟,这件事理应让你知晓。”离云卿眯起眼睛,笑意全无。
见状,墨池的神色,瞬息万变。
见他不语,离云卿继续道:“京中来信,绯辞已入了皇城和百里枫会面了。”
方才飞鸽传书上,离轩逸信上说,他无意中撞见了绯辞和百里枫见面,而且照他们说话间的意思,好似绯辞在怂恿百里枫尽快下手,夺得皇位,莫要让百里懿凯旋归来,到时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事毕竟事关重大,他也不好决策,就通知她了。
白衣拂动,墨池伸出青葱玉指,捏了捏眼角,甚是苦恼:“我便是知道,他无法放下仇恨。”
就算只是一个小动作,却依旧贵不可言。
“他是你亲人,我想应该由你决定他的命运。你是知道的,只要是阻碍到我的人,我绝对不会留下。”离云卿淡笑,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墨池放下手,神色恢复如此,空濛的眼睛望向离云卿:“你放心,我离开时有吩咐我的两位护法看着他,他现在消失不见,我的护法,应该也寻他去了。若是能够带回去也好,若是带不回,只希望不要来到战场。”
“为什么?”离云卿淡问。
墨池长叹一声:“他要是来了战场,一切就多为完了,枫琴应该在他身上。”
“那是什么东西?”离云卿拧了拧眉。
“神器。”墨池面无表情道。
离云卿诧异:“神器?”
除了寒弓,居然还有另外的神器?
墨池温和无尘,面上表情似是轻雾蒙空:“‘枫琴’古籍中记载,雪神除了攻击性武器‘寒弓’还有另外一把可魅惑人心的强大妖器,和重明相爱后,雪神赐给了重明,重明给了兰音。也就是说‘枫琴’和兰音缔结了契约,只要是她的后代,都能够发挥其力。”
离云卿思绪万千,斟酌片刻才道:“我想就算枫琴落入绯辞的手里,也不一定能够发挥力量,他不懂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