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都要给她陪葬!
书名: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 作者:颜若倾城
第1885章都要给她陪葬!
而身后那人还心有余悸的模样,更让他震怒,运足了全力,狠狠的打在了那人身上。
“噗……”
四皇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闹市出手,当下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她生,你死。她死,你生不如死!”
那狭长的双眼中,再也无任何的情绪,南宫曜居高临下的姿态仿若睥睨一切,霜冻的双唇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沉戾而冷酷的视线扫过眼前之人。
“殿下,您没事吧……”
所有的侍卫都惊呆了,瞪着浑圆的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二皇子,仅一招,便让四皇子重伤?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四皇子甩开侍卫的搀扶,狠狠的抹了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阴狠更甚。
……
南宫曜此刻六神无主,只得拼命往前跑,看着那怀中的人儿越来越虚弱的模样,心急如焚,“芊芊,你不要吓哥哥,恩?”
仅五里的路程让他觉得仿佛好远,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客栈,也顾不上什么,只得从正门进入,用餐的人儿均吓了一跳,最后被店小二的一番言语下终于不再喧闹!
南宫彻看到浑身是血的女儿之后,心脏如同停止了跳动一般,遂看到那跪地不起之人,更是震怒,一脚踢在他身上,“南宫曜,你告诉朕,为何朕好好的女儿只是出去了一下,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南宫曜微嘴角有血色流出,心中却尽是自责和悔恨……
“南宫曜!朕告诉你,如若芊芊没事便罢,如若有事,整个东瀛,都要给她陪葬!”
南宫彻灰色的眸子中侵染了一丝嗜杀,冷冷撂下的一句话。
“如果是那样,不用您说,我会亲自动手。”
南宫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遂便转过身去,等着女儿的消息。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五个时辰……从天亮等到天黑,南宫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镀步,眸中逐渐隐下去的担忧被惊恐而代替。
而南宫曜,如同失了心神一般,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只得心中默默祈祷!
当那浑身是血的神医出来之后,南宫曜瞬间弹了起来,兀自开口道:“怎么样?”
那神医点了点头,很是欣慰道:“并无大碍,还好刺的并不深,加以时日调养,便会好起来,只是,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应该比常人要好的慢一些吧。”
南宫曜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听到那句身体虚弱之后,眼中满是愧疚,小产之事,定然让她受到极大的伤害吧?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低沉切又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
“等她苏醒吧。”
神医满手血的摸了一下发白的胡子,转念想到双手的血,遂又放下,语气不用置疑道。
南宫曜没有强求,一直静静的等着。
天渐渐的灰了下来,屋外的温度骤然下降,而他身上,还穿着那浑身是血的衣物,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一层霜尚不自1886.第1886章若这是他要的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宽厚的手掌,那手掌的温度让他觉得格外温暖。
“曜儿,去换件衣服吧。”
“父王,您怎么出来了?”
南宫曜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皇上怎么会放父王出来?
“我听说了这里的事情,索性现在皇上对我本就看管不严,便让冷风给我安排了一下。”
他说的轻巧,可南宫曜却知其中的不易,再者父王一辈子都是光明磊落的,这次如若不是心疼他,定然不会这般前来吧……
“父王,我……”
“什么都别说了,去换衣服吧。芊芊醒来,定然不想要看到你这般模样。”
睿王知晓他要说什么,便打断了他的话。
南宫曜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办法反驳,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的时候,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好睿王眼疾手快,才不至于让他跌倒。
原僵硬的双腿如同灌铅一般,南宫曜咬着银牙,拂开睿王的手,慢慢的前行着。
睿王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眼中的心疼溢了出来,随后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看着那烛光摇曳的房间,想了想,最终推门而入……
南宫彻在昏暗的烛火下,奋笔疾书的画着什么,不如说是宣泄来的贴切。察觉到有人前来,锐利的双眼如鹰般的猛然抬头,触及到来人之后,才收回那凌厉的目光。
“皇兄深夜前来,可是要劝我?”
南宫彻面上覆着寒霜,本就正郁猝的心情此刻更糟了。
睿王摇了摇头,深知他现在心情不好,开口道:“此事本来就是曜儿的不对,没有保护好芊芊,我又如何敢来劝皇上?”
南宫彻放下手中的笔,叹息着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头,“皇兄,不是朕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只是你应该知道,朕若点头,意味的是什么。”
兄妹乱/伦,皇室大辱!
“皇上,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想,曜儿应该也不会让你我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那孩子从小做事情就考虑周全,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置他们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皇兄此话何意?难道,你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曜儿做东瀛的皇帝?”
南宫彻倏然眯起双眼。
睿王兀自沉默了好久,心中很是纠结,明想要成全儿子,却不能够忍受父子分离……
“若这是他要的,我为何不能成全?”
到了这种地步,想要让那两个孩子分开,简直是难上加难。曜儿不会眼睁睁看着为他受伤那么多次的人就这样离开他的,何况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会忍心……
“可是皇兄,那皇上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你进大牢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南宫彻讶然于他的点头,却又不满于他如此平淡的模样!
可是看着他低眸一声不吭的样子,还是到:“皇兄,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等朕考虑一下。”
毕竟那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儿,更何况从小都不曾让她受过半点伤害,如今这般模样,想让他现在就原谅,确实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睿王恩了一声,愧疚的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1887.第1887章你终于醒了
南宫曜回去梳洗了一番,再次出来之后,看上去着实气色好了不少。
夜半时分,屋内的烛火隐晦不明的摇曳着,暖黄色的灯光让空气中都充满暧昧的气息,那床上的女子面色有些苍白,紧闭双眼躺在镂空雕刻的床上。
南宫曜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喃喃道:“芊芊,快醒来吧。”
鼻翼间充满了好闻的香味,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长又密的睫毛慢慢的煽动着,双眼疲惫的睁开,便见到那放大的俊脸上明显的欣喜……
“芊芊,你终于醒了。”
南宫曜看着那望着自己的双眼,不由喜出望外,有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南宫芊芊想要起身,胸口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出抽气,“嘶……”她皱眉看那包扎的伤口,眼眸中有着疑惑。
“别动,你想做什么,我来。”
因她的动作,让那纱布上又有了血迹,南宫曜心疼道。
“我怎么了?”
无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眸中的疑惑让南宫曜一愣……
“你……忘了?”
声音如同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满眼的不可思议,为何会这样?
南宫芊芊摇了摇头,感觉到头疼不已,便有气无力道:“我刚刚不是杀了一个想要上我的低/贱男人吗?为什么我会受伤?”
她记得,最后好像看到父皇来着,并未有人伤害自己啊……
南宫曜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她刻意的选择了忘记那段记忆,这样便好。
“没事,他没死,后来伤到你了,还好皇上及时赶到。”
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便这样的过去吧,索性她并未忘记全部。
南宫芊芊狐疑的哦了一声,心中嘀咕,不可能啊,明明已经死了的,难道还会诈尸不成?
“父皇呢?还有你要做的事情,做好了没有?”
还记得那日两人说的话,凤眼朝他看来,询问着。
南宫曜看着那向来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她,竟然也在开始烦忧这些事情,可是为什么,这成长,却让他心如针扎呢?
修长的双手生怕她感冒,便往前拉了一下被子,让她整个身体埋在床上,只留头出来,那圆碌碌的大眼睛带着疑惑的看着他,突又开始怀念前几日的她……
“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养伤吧。”
不想让她担心太多,不想让她因为这些事情而烦忧。
那瘦弱的双手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紧握着他的手,少女的眸中有着一丝坚定,道:“别的事情你可以不答应我,但是,我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那个失去的孩子,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不可跨越的芥蒂!
“芊芊,我一定会的。”
抽出被她握着的手,覆盖在那冰冷的手上,南宫曜总是感觉,这双手好冰,好凉……
南宫芊芊的心陡然想到了什么,便如触电般的缩回了双手,看着那疑惑不解的目光,只得干笑着解释道:“凉。”
南宫曜并未多想,她肯定饿了吧,便转身去拿下人为她准备的食1888.第1888章现在不是都已经好了吗?
食盒里面是着白粥,青菜,很是清淡,南宫曜端到她面前。
南宫芊芊蹙眉,看着那简直没有一点油星的饭菜,皱眉哀嚎道:“能不能不要这么的清淡啊,我现在是病人,需要吃肉。”
“你现在不能吃那些太油腻的,听话,吃这些养身体。”
南宫曜无奈的摇了摇头,眸中含着一丝宠溺,试了一下温度后,勺子便递到她面前道。
他喂着,她吃着,燃烧了一半的蜡烛似乎也在为两人开心,跳的更欢了。
南宫芊芊耳根微红,实在是受不了他那宠溺的目光,能够让她深深的陷进去,无法自拔,便道:“我自己来吧……”
南宫曜以她不方便为由拒绝了,一口一口的喂着,让她觉得,这一刻,如若来的早一点,该有多好?
并为吃多,感觉到清淡的难以下咽,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人的目光太过于热烈,便让他撤下去。
去而复还的南宫曜在被子里面握着那冰冷的双手,只见她并未被暖热,而是还冰冷如斯。
“为什么这么凉?根本不像常人的温度?”
若说刚刚只是没有体温,还可以理解,但现在已经暖了那么久,并且还吃了一些东西,还是这么的冰冷,肯定是有问题的。
南宫芊芊的眼神有些躲闪,在他看来,更是一种确定!
“芊芊,告诉我。”
挑起那瘦弱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南宫芊芊回眸,便陷在了那愧疚的眼中……
“我……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当初小产之后并未好好调养,所以就成了这样。”
南宫芊芊再说起的时候,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未到来,而且那心情之中,只有平静。
南宫曜眸中陡然有着弥漫开来的伤痛,双手握的更紧,双唇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当时……一定很疼吧。芊芊,对不起……”
颤抖的嗓音带着些许哽咽。
南宫芊芊不舍得再说一句加剧他的愧疚,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道:“都过去了,已经不疼了。”
而他,更是悔不当初!
南宫曜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覆着薄茧的双手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的肚子,眼中的自责无处发泄……
“我没事,别担心,现在不是已经好好了吗?”
南宫芊芊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太过酸楚,让他的心更如同被揪起来一般。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不早一些说出来受过的伤害,为什么就这样选择一走了之?
南宫芊芊歪着脑袋,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那个时候的我们,是不该在一起的。”
南宫曜眸色一深,“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我太任性了,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选择留下来,或许,这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南宫芊芊一直在想着,要是当初的她并没有真的留下来等待,而是一走了之,是不是孩子就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南宫曜听完把她搂的更紧了,他可以失去所有,却不能够拥抱不了1889.第1889章恩,我相信你
“放心,我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所有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低敛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戾,退无可退的时候,只能绝处逢生!
南宫芊芊低眸苦笑,“恩,我相信你。”
千言万语,都化成这样一句,我相信你。
两人相拥低语着唯美的情话,那往昔羞于开口的话语也在知晓所有的磨难后,脱口而出。
……
天空刚灰蒙蒙的亮起来,南宫芊芊才沉沉的睡去,而一夜未睡的南宫曜满脸的疲惫,但目光触及到那恬静的面容时,所有的疲惫,瞬间化为乌有了。
睿王派人送来朝服,八爪银龙的衣服加深,明黄色的腰带凸显那霸气之色!
“曜儿,保重!”
南宫曜心头微动,轻颌下巴,恩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去。
“皇兄,起风了。”
灰蒙蒙的天此刻刮着冷冽的风,不知何时,南宫彻出现在他身后,感叹了一句。
“风又何曾停过……”
……
朝堂之上,两拨党羽激烈对峙着,四皇子的党羽无非就是拿昨天的事情做文章,堂堂二皇子竟然出手伤人,而且还出手凶狠!现在就如此,以后又会对待朝堂重臣?
而二皇子一派,则说四皇子过分,往事被一一提起,在他们看来,那一条条,一列列,简直是罄竹难书!
皇上仿若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双眼慢慢的阖上,任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皇上,二皇子这般目中无人,还请皇上莫要听信小人谗言!”
“皇上,四皇子种种恶行,实属天理难容啊!”
陡然间,皇上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往日的疲惫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凌厉!
“众爱卿所说朕都觉得有理,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朕一并处罚两个皇子?这般,爱卿们是不是就能全都满意了?”
不轻不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让那上谏之人纷纷都大呼“不敢”!
“行了,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朕不知道。此事,朕会好好的调查的,退朝吧!”
“父皇此话何意,是在说儿臣是有错吗?可知儿臣********?”
南宫曜突然出声,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邪笑,而双眸中的冷色更让人心中一惊!
皇上明显一怔,根本没有想到他此刻竟然在这里发难,微皱眉头,“朕说了,朕会好好的调查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绝不会姑息任何一人!”
南宫曜冷哼一声,“那敢问父皇,这一条条,一列列,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四皇子的罪行?难道这就是父皇所谓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是说,父皇本来就不想再着手调查呢?”
话语落地,满堂哗然,大臣中开始议论纷纷。
“放肆!你所谓的证据是何?朕说了会着手调查,就不用你管!”
皇上面色铁青,被人拂了面子,当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颇为愤怒。
“既然二皇兄这般说,那么我便要问问,那姑娘是为何人?竟惹得二皇兄不惜与我大打出手1890.第1890章南宫曜,你当真要造反!
四皇子不甘示弱,“据说那是南越公主,二皇兄素来与南越交好,也是这么多年在那边的缘故吧?那么,为何在我东瀛进入危难之时,并不见你伸出援手?而现在又和南越公主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却又不让旁人议论,敢问二皇兄,是心里有鬼?”
四皇子的话,更让那想象力丰富的大臣们开始联想——南越素来和东瀛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何二皇子回来后,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难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南宫曜面色并无着急,只是那冰冷的双眸没有一丝温度,那眸中的空洞让人不寒而栗!
“二皇兄,我可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说出来心中的疑问而已,我想,这些大臣们,肯定也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吧?”
四皇子一脸无辜的模样,更让大臣们觉得他是一开始就有安排的!
“够了!”皇上的手狠狠的拍着下面的龙椅,满面通红,双眸中的怒火似乎将要喷洒出来一般,“你们当朕不存在吗?”
“儿臣惶恐……”
“儿臣不敢……”
“皇上息怒……”
一时之间,所有人全部下跪,生怕再惹那人恼怒。
“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朕算是看出来了,今日之事,定然是你们早就串通好的!”
凌厉的双眸扫视四周,心寒的看着那跪地的两人,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父皇,儿臣只是想要寻求真相罢了,并未有为难父皇之意。”
四皇子的不卑不亢,更是给他的形象加了几分,所有人都想要知晓真相!
为何两国会发生大战,忽又停止?
“既然四皇子就是想要答案……”南宫曜一甩衣袖,腾的站起,浑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质,“答案就是,我要这把龙椅!”
底下一干臣子都被这一番话给震住了,良久,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皇上,这……这……二皇子果然居心叵测……”
“二皇子竟然肖想您的龙位,是属于大逆不道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哗然了。
就连本就支持南宫曜的人,也都开始审视,此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宣言,到底是何居心!
皇帝震怒,“你放肆!朕让你回来继续做你的二皇子,实属格外开恩!你本就是该死之人,现在却又想着谋逆!”
他的话,让东瀛皇有种地位不保的错觉,想要强装镇定,可是那语气中的颤抖出卖了他。
“来啊,给朕拿下他!”
可叫了半天,御林军并无一人出现。
大臣们的心开始跌落谷底,一胆大之人退后看了一眼,便吓得又爬了进来……
“皇上……二皇子逼宫……外面,全是尸体……”
“啊……”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惊变,皇宫守备森严,想要进来本就不是易事,更何况还能够悄无声息的杀掉皇上最精悍的御林军……这……
“南宫曜,你当真要造反!”
皇上只觉得有些头晕,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些御林军,每个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杀1891.第1891章你早就有所准备?
南宫曜轻挑眉梢,深眸中有着一丝冷然,薄唇良久轻启道:“父皇,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对待罢了!”
而在这满堂的惊慌中,最开心的,当属于四皇子了!
只见四皇子早就在躁动的人群中退到了一边,眼角的阴狠更甚了,嘴角的笑更让人毛骨悚然,似乎一切皆在掌控之中一般。
他早就得到线报,南宫曜逼宫!
所以早在进宫之时,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对策,当时只是想着,如若他未逼宫,到时就说宫中治安有恙,父皇定然会念及他的孝心,不予追求,只是没想到啊……
“嘭!”
门被狠狠的撞开,一拥而进的黑衣人个个面带罗刹面具,凶神恶煞的,手中拿着弯刀,那弯刀上面,带着殷红的鲜血,似乎宣告着那御林军是他们所杀!而那些人则围在金銮殿的每一个地方,让这里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
“你早就有所准备?”
皇上看着那群人训练有素的样子,并不像是一朝一夕便能培养出来的,难道早就在他回来之前,便已经准备好一切?
南宫曜并未答话,只是紧抿双唇,似乎更像是一种默认一样,其实不然,杀阁之人本就接受最日常的训练,这些,只不过是实战而已!
他的默认,更让那躁动的人开始惶惶不安,心中揣测,此刻倒阵营,是不是为时不晚?
“啧啧,我就知道,二皇子回来并无好意,原来是想要我东瀛的皇位。其实,二皇兄,我并不是你的对手,为何你在明知的情况下,还要对我拳脚相加,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呢。”
四皇子不阴不阳的嗓音在角落传了出来,和他们的惶恐相比较,未免太过于镇定!
仿若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
南宫曜并未看他一样,只是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龙椅上面颤抖的身影,缓缓道:“要么,交出皇位,要么,死!”
皇上此刻肺都要气炸了,越来越怀疑,这就是一场以假乱真的假戏真做!难免此刻的臣服,会换来以后更多的屈辱!
“二皇兄,别这样啊,既然如此,我们玩玩可好?”
二皇子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突然就很想知道了呢,自己和他,到底谁更配坐那个位置!
“奉陪到底!”
南宫曜闻言,笑了。
有了南宫曜的默许,那些人并未阻拦他,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信号弹,拉线,空中便有了绚烂的花朵……
皇上看他此种模样,心更沉了几分,深眸看着那还在尚自得意之人,不知想着何事。
“二皇子衷心为我东瀛,实属难得!”
“二皇子就当属我东瀛太子!”
大臣们看他不慌不忙的模样,便已经知晓他早有准备,纷纷上前拍着马屁,二皇子洋洋得意,似乎已经大权在握!
地下室的苏雪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拿着已经好久未开的剑,转身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芊芊,你没事就好,等你好了之后,父皇便带你回去1892.第1892章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
南宫彻看着女儿脸上苍白的模样,心中微疼,捧在手心上的公主竟然会变成如此模样,让他如何不心疼。
南宫芊芊的眼神有些躲闪,轻咬着贝齿,良久,才仿佛下定决定一般,语气哀求道:“父皇,我能不能不走?我想要和哥哥在一起……”
“不行!”
南宫彻未等她说完,便粗暴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眸中也有着不容商量的眼神!
南宫芊芊刚刚还有神的双眼瞬间黯淡了下来,瘪了瘪嘴,很是委屈,道:“父皇,以往您和母后便是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一起的,我们也经历了风风雨雨,为何您还是不许?”
“我和你母后那是真心相爱!再大的困难我们都会克服!可是你们呢?你确定你对他不是一时的痴迷?或者是小时候的依赖?你确定以后你就不会后悔?”
这也便是他最担忧的地方,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想着女儿唯一能够爱上他的,便是从小无玩伴,所以久而久之,心中便有依赖便当做了爱情。
南宫彻深怕自己如若同意,到时她明白了一切,又要如何?
“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并不是一时的冲动!”
南宫芊芊反驳的说道,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就是爱情!
南宫彻气的头隐隐作痛,只得恨恨的揉了两下,转头愤怒道:“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哭了别来找我!”
“嘭”的一声,门被大力的关着,似乎在彰显主人的怒气。
可南宫芊芊心中却是开心不已,这似乎就是不是已然说明,父皇已经答应了?
“明知你父皇只是心疼你,为何还要惹他生气?”
关而复开的门,进来的则是满脸无奈的睿王。
刚刚皇上出去之后,院中的花草可就遭殃了,此刻已经是被内力震得面目全非了……
南宫芊芊不知为何,面对睿王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皇伯,我知晓父皇肯定生我气了,可我只是想要和哥哥在一起。”
说完,便做鸵鸟状,无力的耷拉着头。
睿王轻笑出声,看着她害怕自己的模样,无奈一笑,当初若不是极力反对他们的事情,现在又怎会变成这般?
“芊芊,你莫要怕我,都怪伯伯不好,当初不该阻挡你们。”
“不是的,皇伯伯,你莫要这样说。当初你的阻挡,只是因为太爱哥哥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我不会怪你的。”
他的道歉让南宫芊芊受宠若惊,摇着手臂,慌忙说道。
“皇伯伯都知道,你受苦了。是曜儿对不起你,放心吧,以后,再也没有人阻挡你们了。”
南宫芊芊因这句话眸中才有了一丝泪花,他的肯定更让她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伯伯,如若哥哥真的留在东瀛,你会留下来吗?”
南宫芊芊想了想,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这是一个摆在面前不可忽略的问题。
“不会。”睿王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
看到南宫芊芊疑惑的目光,知晓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重展笑颜道:“我是南越的人,不管过去还是未来,都属南越,曜儿有自己的人生,而我不应该是他的累赘,我就在南越颐养天年,挺好的1893.第1893章激化现场
一番话说的南宫芊芊鼻子有些发酸,心中胀痛,如若他知晓自己争来的代价则是父子永久的分离,不知,还愿一争?
“芊芊啊,曜儿这孩子心思太重,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希望你以后多多担待。本王老了,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那些琐事了,以后你们好好的就行。”
睿王双眼有些疲惫,眼前似乎有了发妻的影子,苦笑。
看他如此模样,这一刻,南宫芊芊责怪自己的自私,为了她的孩子,竟让他们父子分离。
……
“南宫芊芊,我要你的命!”
破空而来的剑气呼啸在耳边掠过,尖细的嗓子带着怨恨,朝她刺来……
这一惊变让南宫芊芊愣住。
“刺……”
剑入皮肉的声音,南宫芊芊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双眼。
一股温热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的身子有些颤抖,不敢睁眼去看……
“皇兄!”
南宫彻感到一丝不对的时候,便见一人手持柄剑,而皇兄胸前则是源源不断的鲜血……
苏雪被南宫彻一章打在左肩上,心知失手,便躲窗而逃……
南宫彻看着夺窗而逃的她,脚下一动,想要追赶,却听到睿王痛苦的呻吟,慌忙转身半蹲在地,“皇兄……坚持住,朕现在就去找大夫!”
看着那汩汩鲜血不知疲倦的往外流,南宫彻心中恐慌,语气都有些颤抖道。
南宫芊芊早就已经失去了言语,只得捂着嘴愣愣的看着鲜血侵染了红色的地毯,使那地毯看起来更加妖冶了几分。
“皇上,不必了……”
睿王知晓生命到了尽头,说话之时,血液因胸口的浮动急速下流。
“皇伯伯,你别说话了,让父皇去找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南宫芊芊娇弱的脸上已经布满泪水,让那一抹苍白更加的明显,扶他起来之时,她感觉到身身体抽疼,肯定是包扎的伤口再次裂开了!可是现在,只有忍耐!
不一会儿,睿王的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担忧……
“芊芊,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能够安然无恙,便是最好……”
话未说完,便进入昏迷。
……
南宫曜的心突然一疼,让他不由得蹙眉,正当他不解之时,却又奇迹般的好了……
只当作是心悸的原因,并未多想,眼下的情况,也不容的他多想!
“皇上,三皇子前来觐见。”
尖细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丝雀跃,仿佛在说,终究有人前来拯救他们了。
“宣!快宣!”
皇上眼中闪着兴奋,和他们的心情几乎如出一辙!所有的期待,都在这里了!
南宫曜看出那一抹欣喜之时,嘴角轻扬,眼眸一丝不屑。
凤尘渊的到来,恐怕只会更加的激化现场吧。
凤尘渊一身黑衣,红色腰带赫然加身。头发高高的绾起,一双剑眉看起来格外的严肃。
重兵把守的蒙面人,在他进来之时,自觉的腾出来一条道路。
凤尘渊挑眉看着对峙的两拨人,又转头看南宫曜眸中的冰冷,便知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1894.第1894章哪个帝王不是如此?
“儿臣给父皇请安,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呢?”
凤尘渊明知故问,满脸的问号,心中却早就已经乐翻了天。
皇上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的放松了一下,被提起此事,怒瞪着双眼,浑厚的声音怒斥道:“你看清楚了!这是篡位!”
篡位二字被他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充满着仇恨,而那两人,则是眉头都未动一下。
四皇子则想:好,既然是篡位,那么,就把这罪名落实到底!
南宫曜却笑,“父皇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是篡位呢,儿臣深知宫中治安一直不好,便为父皇龙体担忧,所以便派遣来这些人保护父皇啊,您这般说,可是伤了儿臣的心啊!”
这些话就像耳光一般,狠狠的甩在了东瀛皇脸上!
他面色难堪,听着说话那人此刻一副淡漠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手伸到了龙椅的下面。
“南宫曜!你来我东瀛,恐怕就是为了这个皇位吧?我现在甚至怀疑,你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若说刚刚只是一点点怀疑,那么,现在所有的怀疑都被无限的扩大化,让他不重新审视这个突然冒出来,掀起轩然大波之人!
“呵……”
南宫曜冷笑出声,倏然降升几个音调,声声质问道:“这个问题,有何意义?就算我是你儿子,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或者说,你可曾在意过我是不是?你在乎的,恐怕只有国师占卜出来的东西吧!”
南宫曜现在深信不疑,如若不是因为国师后来的夜观天象,再加上奇门占卜的话,他肯定在刚来东瀛之时,就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皇上被看穿了心思,却仍是振振有词道:“莫说朕是如此,哪个帝王不是如此?如若是假的,危及的可是我东瀛的江山!让我如何不严阵以待?”
皇上说的大义凛然,就面对他说的那些事实也是供认不讳。
四皇子立刻接话:“父皇做的对,父皇英明,还好儿臣早就对这个所谓的二皇子有所怀疑,才不会让那么多人都陷入了他的圈套。父皇明鉴,二皇子的身份,也该要好好调查了!”
雪中送炭之人少有,火上浇油者比比皆是,四皇子眸中阴沉的看着南宫曜,一脸诌媚。
看着父皇向自己投来求救的表情,凤尘渊当下便不再沉默。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心中绝望……
“父皇,二皇兄的身份,毋庸置疑的,没有一个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儿子,何况他们已然是相处了那么久。再者我刚进来之时,外面并未见到巡逻的御林军,所以我想,二皇兄所言,宫中治安太差,这一点,也是存在的。既然如此的话,还是让他们好好的查看一番吧。”
凤尘渊典型的睁眼说瞎话的样子,让皇上的心坠入冰窖,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三皇子有所不知,那些人,全部被二皇子的人给杀掉了…1895.第1895章我们之间的帐,应当算一下了
那个刚刚出去的官员此刻还是双腿在打颤,恐怕以后的梦魇,则是少不了了,那残忍的一幕,真是让他毕生难忘……
“哪……”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凤尘渊眼睁睁的看着蒙面人手起刀落,那刚刚的官员,就已经是一具尸体,双眼瞪得浑圆,似乎还不明白自己为何就死了……
东瀛皇大惊:“南宫曜!你要的是皇位!为何要斩杀我朝中官员!”
“林尚书,贪污抗震纹银二百两,收刮民脂民膏数百件,其子更是强暴民女多达数十……”
南宫曜轻启薄唇,缓慢的语气却说出了他该死之因。
四皇子心底一惊,立刻反驳:“二皇兄恐怕忘了吧,就算如此,这些官员也该死由父皇来责罚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小小一个皇子?”
那些官员早就被南宫曜的样子给惊呆了,都在心中细数,自己有没有什么最近的罪行,有没有被抓到把柄……
四皇子质问的话语,更让官员们对他印象增加了几分好感,纷纷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
皇上心中讶然,为何南宫曜会知道那些事情。
其实,这些事情他全部知晓,只是那个时候朝中正是用人之际,有很多事情还是林尚书掌管,所以便任由他去闹腾。结果等到想要惩罚的时候,他已经屡立功劳,甚至将曾经的错处销毁的干净,更是找不到针对的理由了……
“父皇!二皇兄做的对,这样的人,留在朝中,只能是祸害,只会伤害到我东瀛江山!”
如若有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的话,那么,此人定是凤尘渊无疑!
老狐狸似的丞相,在看到南宫曜的手段之后,第一个站了出来,“皇上,难道就任由二皇子乱来不成?我泱泱大国,难道就这般的落入别人之手?”
因为十分的确定南宫曜不会对他怎么样,所以他敢!毕竟,他手中有着最后的王牌!
“哦?丞相是有何应对的办法吗?”
皇上挑眉,不怒反笑的样子,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为何感觉到皇上,不一样呢?
丞相明显一愣,心中却也在嘀咕,这个时候,皇上不是应该最着急的吗,为何现在皇上,却还在针对他?
“皇上,臣只是觉得,二皇子这般实属太嚣张,皇上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老臣才这般!还请皇上见谅!”丞相极其精明,闻到一丝不对的气味,便在第一时间选择明哲保身,一副我就是看到你受威胁,才想着站出来的模样。
可南宫曜岂能够让他安全而退呢?
“丞相,我们之间的帐,应当算一下了吧?”
他冷笑的声音让丞相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眼神毫无畏惧地看着他……
“哦?不知二皇子有何事要与老臣算?二皇子,做人留一线,这是最基本的道理。更何况,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以你谋逆为由,传遍百姓耳中!”
丞相眯起了双眼,语气有着淡淡的威胁。
他并不怕被南宫曜掌握了什么把柄,因为,知道真相的人,永远都不能开口1896.第1896章二皇子未免太过分了
“当真?”南宫曜嘴角有着一抹讽刺的笑,“丞相,那咱们就不如算算,你女儿婚前失贞,和他人早已有过夫妻之实,却为何还要硬塞给我?还是要算算,你对我做的那些?”
更何况,这些人能不能出得去这金銮殿,还犹未可知!
他的语气轻佻,却让丞相下不了台!
丞相没想到南宫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般说了出来,之所以刚刚并未想到,是因为就算他们是未婚的,但女儿已经算得上名义上的王妃,戴绿帽这件事情是所有男人的耻辱,他们都巴不得别人永远不知道,可这男人却不按常理出牌!
“二皇子说笑了,老臣的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是啊是啊,二皇子未免太过分了,被退婚是多么伤心的事情啊……”
丞相的党羽看不惯,便不怕死的站了出来,数落着他的不对。
有一就有二,此刻,大臣们犹如全部乱了锅,都在说着心中的不满,七嘴八舌的说的兴起,完全忘记了那高堂之人,此刻则是一脸阴狠的看着他们……
皇上看着那议论纷纷的人,大眼一扫,都已经知晓那些人到底是谁的人……
“丞相这话便不对了,如若没有证据的话,皇兄定然不会如此误会,也不会随便信口雌黄玷污了苏小姐的名声。”
凤尘渊适时的开口,也提醒着那些人别那么蠢,既然南宫曜这般说,定然是有证据的!
他转眸看向南宫曜,“皇兄,你是不是手中有证据,却害怕伤到丞相?放心吧,我想,这点承受能力丞相还是有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多操这份心。”
而他们身后的四皇子,则心里开始打鼓了。南宫曜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吧?如若知道的话,那么自己的胜算,又少了好多……
“三皇子,你今日,是来捣乱的?”
皇上现在如若再不看不来,就当真是愚蠢之极了,凤尘渊这幅模样,明显就是捣乱的!
凤尘渊并不惧怕那人危险的目光,迎着那刀子的眼神,坚定的说道:“父皇说的是哪里话,儿臣怎么会捣乱的,只是,每个人都有一颗想要知道真相的心。”
皇上愣住,明知这事是他们一手操控,却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只得任由他们……
……
客栈中。
睿王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中途醒来过两次,每次醒来,都会吐血,然后再次沉睡。
神医也有些束手无策,因为,那剑柄之上,抹了剧毒!碧海幽蓝!此毒一旦进入体内,便再无活命的可能,可这话,却不敢说出口,因为,这两人的目光太过于吓人……
“朕不瞒你,知晓你是曜儿信任之人,救活床上之人,诸事全无,否则……”
南宫彻的自报身份,更让胡子泛白的神医心陡然一跳……
对于他的身份,早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可是,他这般明显的说出来,全部都是在传递一个消息,救不活那人,只有死路一条1897.第1897章回天乏术
“皇……皇上,不是草民不救啊,只是,碧海幽蓝的毒性,您应该也有所耳闻。能够支撑到现在,定然是心事未了……草民真的,回天无力……还请皇上早些圆了他的心愿吧……”
南宫芊芊脸色大变,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泪花滴落在嘴间,晕染开来……
“怎么会这样……你一定是开玩笑的,是不是……”
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本来应该死的人,是她啊……
不忍心去看女儿的眼泪,南宫彻背过身去,无声的想着神医说的话。
“姑娘,我实在是回天乏术了,珍惜最后的时间吧。”
碧海幽蓝,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神医摇摇头,安慰了两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不会的,父皇,他说的不是对的,是不是?皇伯伯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南宫芊芊走到父皇面前,看着他眼中的酸楚,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掉落下来……
南宫彻看着女儿眼中的希冀,想要去安慰,可是,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芊芊,别这样,等曜儿回来吧。”
房间静谧的有些可怕,南宫彻心疼不已,不忍看女儿那悲痛欲绝之模样……
皇兄现在一定是想要见到曜儿,想到这里,南宫彻便立刻去找他身边的人。
冷风从外面走回来的时候,面上还带着疑惑,刚刚有可疑之人路过,他便前去悄悄跟着,跟了一段路后发现不对,便赶紧赶回……结果就迎面撞上了南宫彻……
“皇……主子,您这么着急所谓何事?”
南宫彻语气有些焦急道:“快去让曜儿回来,告诉他,他父王快不行了!”
冷风大惊,暗骂自己失职,原来那人只是为了引自己离开!
但想到宫中现如今的状况,不由左右为难……
“没听到吗!如若你没有把人请来,我相信,以后你肯定会生不如死!”
南宫彻看他犹豫的模样,便已经知晓他心中想的什么,不由勃然大怒。时间紧急,竟然还在这里犹豫!如若曜儿知晓的话,定不会饶恕他!
冷风被呵斥一句,便猛然想到主子对他的感情,当下便踮起脚,飞去。
……
朝堂上一时僵持不下,明显两拨人此刻都已经没有了耐心,就等待着最后的大战了。
南宫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站了一天的身子竟然丝毫都没有被僵硬所阻扰,和他人的疲劳相比,显得有些格外挺拔清俊。
刚刚被平息下来的怨言,此刻又开始议论纷纷了……大意就是抱怨之类的话语。
“皇上,二皇子口出狂言,而且行为实属嚣张,还望皇上给臣一个机会!”
一身穿盔甲,头戴红缨帽,粗犷的五官让他浑身都透露着久经沙场的气质,此人乃是护国大将!一生战功赫赫,也是唯一一个被批准不用身披朝服便可以上朝之人!
此人也算得上忠义之士,对待东瀛也是忠心耿耿,之所以现在身处于朝堂之上,是因其手中重兵在握,皇上感觉到了威胁,便以养老的名义调遣归来,虽已回朝堂已久,可是,那不小心流露的杀气,还是让人望而生1898.第1898章所有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那些胆小的官员,眼中尽是鄙夷,遇到事情之时,只会如同鼠类一样的往后缩!
官员们脸色有些赫然,那人眼中的鄙视虽然让他们心中很不舒服,但也没有此刻想要去一逞英雄的本领!
“好!”皇上眸中有着欣慰,愈加不后悔此刻派遣他回来,至少身边,还有可用之人!
那人听后,精神一振,浑身的力量好像都回来一样,掏出佩剑,走到南宫曜面前!
“二皇子,休怪老臣无理了!臣也不伤你,我们一对一,如若我赢了,让你手下之人全部退去,接受皇上惩罚,如若我输了,悉听尊便!”
这番话让南宫曜对他有了一丝好感,此时还有心情去计较什么君子协议,还算不错……
“不可……”
“不可……”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两人顺势望去……
四皇子则是知道南宫曜的手段,一招就能够打败自己的人,定然也能够让大将军重伤!
而凤尘渊则是担心,南宫曜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大将军也算得上忠臣,如若重伤的话,那……
“放心,我们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
以为两人是担心他伤了南宫曜,大将军爽朗的笑着,自信的说道。
两人齐齐无语,明明是担心他……
南宫曜无奈,只好就当是卖凤尘渊一个面子。
两人严阵以待,所有人都紧闭呼吸,睁大双眼看着这攸关性命的一战……
“嘭。”
金銮殿的门门狠狠的撞开,所有人都齐齐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冷风已然是满头大汗,眼中的着急更是让人疑惑发生了何事。
冷风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南宫曜面前,上前在他耳边道:“主子,您先回去看看吧,睿王性命垂危!”
南宫曜微微一震,抬头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他,见他眸中坚定之目光,心脏猛缩……
只是一瞬,便已经缓过神来,举步维艰的走到凤尘渊面前,语气一反常态的带着一丝请求道:“等我!我的人都在这里,所有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眼中的悲伤让凤尘渊吓了一跳,以为是南宫芊芊出了事情,心中顿时着急不已,可看到他脆弱的目光,只得在他的话语中点了点头……
当他点头的瞬间,南宫曜夺门而出!
大臣们都满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本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可是,刚走动一步,就被那蒙面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大臣们满头冷汗,都不敢再动……
“三皇子,那孽子与你说了何事?”皇上面带疑惑的看着那人仓促的模样,便询问着道。
凤尘渊因心中担忧,冷着声音没好气道:“皇兄让我看着你们!”
“你……”皇上气结,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竟然这般的好了?
顿了顿,又缓了口气,语气僵硬地道:“渊儿,父皇知道一定是你皇兄威胁你什么了,你放心,父皇会为你做主的,让这些人退下!”
可是他显然早已经忘记了,这个儿子,早就不是他能够掌控的1899.第1899章最好不是你做的
果然,凤尘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着嘲讽,“不知父皇要怎么做呢?让这些人退下之后,再次斩杀皇兄?哦,也对,对这些事,您一向都做的很是顺手呢。”
那讽刺的模样刺痛了皇上,不由悲从中来,为何几个儿子,都要与他针锋相对?
“三皇子这话就不对了,皇上是天子,不管做了什么事,都是为我东瀛着想,还请三皇子别对皇上说这种话!”大将军跟随皇上多年,看着那眼中的悲痛,不满地出声训斥。
凤尘渊动了动嘴角,把头扭到一边,最后还是没有反驳出口……
“三皇兄不知何时,和二皇兄的关系这般的好了?难道是因为那南越公主?”
话刚说完,就见凤尘渊身形一闪,便已到了自己身边……
好快的速度!
所有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四皇子惊惧地看着他,“三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凤尘渊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恶狠狠的看着他,四皇子只感觉到呼吸有些不畅,想要挣扎,可那种桎梏却是越来越紧……
“说,是不是你做的!”
那声音低沉不悦,带着浓浓的威慑力。
四皇子眸光一闪,眼中带着疑惑,“三皇兄所言何事?我只不过是让我的援兵前来而已,我在这大殿之中,又能够做的了何事?”
“嘭”的一声,四皇子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刚减轻疼痛的身体此刻已经如同震碎了五脏六腑一般的难受……
“最好不是你做的,否则,你就等着死吧!”
那人是她的掌心宝,心头肉,尽管她早已经心有所属,也依然是他最珍贵的宝!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给震慑住了,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就连那些想要扶起四皇子的人,也都不敢上前……
南宫曜驾着骏马,飞驰在闹市之中,心早就已经飞到父王身边,因为担忧,他的神色有些严峻,那本就没有温度的双眼,此刻更是冰冷如斯!
他的疾驰,在闹市之中带来了不小的波动,而眼神好的人,早就看出来,这就是那日重伤四皇子的人。
“看来这二皇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啊。”
“哦,为何这么说?”
“昨日还打伤四皇子,今日就在闹市中骑马疾驰,也不怕伤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真的是纨绔啊。”
“哎,谁说不是呢!快走吧,等下被人听到,我们就完了!”
说完之后,两人都望了望身后,看到并无人听见,便快速的离去……
在他们走后,角落里,一头戴斗笠,脸上带着面纱之人走了出来,仅露的一双眼睛中,带着害怕……
……
南宫曜下了马,便急冲冲的往里闯,脚步有些踉跄……
“父王……”
“哥哥……”在见到南宫曜的时候,南宫芊芊才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扑在他的怀中。
南宫曜身形一震,看着她的眼泪,不敢去相信……
“父王……”
“哥哥……伯伯已经……已经去了……”
南宫彻的眼中也泛着几丝泪光,缓缓阖上了双眼1900.第1900章哥哥……你,你不要我了吗
南宫曜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觉刹那间天旋地转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走的时候,父王明明还是好好的,为何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天人两隔……
推开面前的南宫芊芊,看着那床上睡的安详之人,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心就剧烈的疼上几分……
“曜儿,不管你在哪里,我永远都是你的父亲。”
“为何不与我商量,让我想好应对之策!”
“这是一个大染缸,父王只怕你深陷其中……”
往事重又浮现在脑海之中,那愤怒的,关切的,担忧的眼神,都历历在目……
南宫曜的觉得所有动力,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完全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无力……
跪在那窗前,南宫曜双手紧紧的握着那冰凉的手。想要叫醒那熟睡之人,却见那人,毫无反应……
他的圈红红的,浑身颤栗不已,眼泪却如同倔强的孩子一样,始终不肯落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次开口时,那话语之中的悲伤让人心中一紧。
南宫彻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悔,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不知要如何说出口。
“哥哥,都是芊芊的错,原本要死的人,应该是芊芊……”
南宫芊芊上前,跪在睿王的窗前,胸前的伤口已经有了丝丝的血迹,也尚不自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曜声音嘶吼着,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南宫芊芊有些害怕,震了震,颤抖着双唇道:“是苏雪……她想要杀我,伯伯替我挡了一剑……”
“嘭……”
还未说完,就见桌上的花瓶还有铜镜,都纷纷自爆开来……
南宫芊芊一下子弹了起来,想要上前护着南宫曜……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南宫曜把她的胳膊从脖子上拿了下来,脸上冰寒而冷漠。
“南宫曜,你发什么疯!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皇兄的遗体朕会带回南越,葬于皇陵!”
南宫彻眉眼一凛,等他情绪发泄完毕,才开口道。
“父王弥留之际,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
南宫彻的声音颤抖着,隐隐含了一丝期待,父王肯定有什么话要告诉他,一定有……
“皇伯伯说,让要你不要自责,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再也不必隐忍。”
南宫芊芊重复着睿王的托付,双眼噙满了泪水。
南宫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腿弯了下去,跪在南宫彻的面前!
南宫彻被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想要扶他起来,却听他声音坚定道:“皇上,我请求你把我父王的遗体先带回南越,但是……等到回去以后,再行安葬!”
南宫彻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届时睿王下葬,恐怕也是这孩子夺位成功之时吧。
南宫曜对着睿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芊芊,随你父皇回南越,等我回去。”南宫曜面色微沉,眸子平淡道。
南宫芊芊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心开始猛地往下坠,“哥哥……你,你不要我了吗…1901.第1901章皇位,给还是不给?
“傻瓜,这里不安全。再者,这一路上,父王就拜托你了。”
南宫芊芊还要说什么,就被南宫彻凌厉的声音打断:“芊芊,听曜儿的。”
交待完毕之后,南宫曜转身就离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所有间接害死他父王的人,都要死!
“父皇,哥哥没事吧……”为何看起来那么吓人……
南宫芊芊脸上挂着一滴泪珠,双眼红红的,担忧的问道。
南宫彻摇了摇头。
……
金銮殿里,所有人都发现,南宫曜回来之时,已然变得全然不一样了!
红肿的额头,微红的双眼,最不能够忽视的,是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浓浓戾气!
凤尘渊上前想要询问情况,却被他狠狠的推到了一边。
冷风看此情况,便暗叫不妙,定然是睿王已去,这里的人,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呦,皇兄回来了啊,我还以为皇兄是害怕呢,所以不敢回来了呢。”
四皇子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好一点,便又开始挑衅。
南宫曜深幽的双眼冷冷的注视着他,随意的一个眼神,就让他有种如同置身冰窖一般。那种睥睨一切的眼神,那蔑视万物的眸光……
皇上看他的眼神,心底也不禁泛起了嘀咕,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那现在,只是一部分?
凤尘渊走到他面前,“皇兄,你怎么回事?冷静点!”
“滚!”
南宫曜此时仿若已经失了心智,满脑子都是睿王那张安详的脸。
那强烈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有一双手在扼着。
凤尘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眼中并无玩笑的意思,心中着急,莫不是出了事情?
“皇兄,你……”
正说着,就被冷风拉到一边了,冷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他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那近乎发疯之人……
睿王之于南宫曜代表着什么,不用说,凤尘渊也知道。而这些人却竟然害死了睿王!
他不敢想象这里的人还能不能有活命的机会,只得暗暗祈求,这个男人可以理智一点。
“皇位,给还是不给?”
南宫曜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双瞳的墨色越来越浓重。
皇上看他如此的变化,有些害怕了,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南宫曜是真的想要这个位置!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南宫曜目光如炬的看着那朝堂之人,心中更是后悔不已,如若那日没有答应父王让他前来,那么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凤尘渊怜悯地看着这些人,现在的南宫曜,谁劝都已经没用了……
“二皇兄好生猖狂,,现在我就和你一决高下!”
看着有些动摇的父皇,四皇子有些担忧,便一咬牙,身形闪动着向南宫曜飞去……
南宫曜冷冷的站在那里,并不躲闪,看着那飞来的匕首,双手飞转,仰身飞跃。
“咚……”
众人只听到什么东西碎了,想要确认之时,便见到四皇子再一次的跌落下来……
四皇子满头冷汗,脸色煞白的捂着腿间……以后,怕是要绝后了1902.第1902章为什么会中毒?
大臣们纷纷都夹紧了双腿,深怕会是下一个人。
皇上现在此刻面色已经黑的犹如锅炭一般了,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就知道他已经废了。
四皇子的手下也不乏高手,看到主子名声受损,纷纷亮起刀剑,往前冲去。
以一抵十,南宫曜有些力不从心,这些人都是四皇子花重金请来的,必要的时候,是一把绝对尖锐的刀!
蒙面人纷纷出手,却也只有被重伤的份!冷风想要上前,可在触及到皇上眼中的暗芒之后,看着主子给他的暗号,咬了咬牙,在他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转身离去!
毒!又是毒!
这些人虽然是高手,但是南宫曜还可以对付,但那些人在触碰到他的时候,已经下了毒!
恍然大悟,原来刚刚四皇子的挑衅,只是为了激怒他,加速毒性发作!
“噗……”
南宫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前的东西有些模糊不清,刚刚的强行运功,已经让那毒素,深入骨髓,再加上悲痛,昏了过去……
凤尘渊赶紧扶他起来,却只听到皇上语气严肃道:“来啊,押他们进大牢!”
而凤尘渊,本可以免了这场罪行,但也被一些好事的大臣,给一并上谏,送进了大牢……
……
“咳咳。”
南宫曜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喉咙腥甜,屋内的光线有些黑,动了一下,便已经知道,他又进大牢了!
“喂,你不是一个人,我还跟着你来了呢。”
两人的囚牢临近,所以在他醒来的时候,凤尘渊便已经知晓。
透着昏暗的灯光,看着那人脸上的苦笑,南宫曜知道皇上这次恐怕不会放过他们了。
不过……没关系。
“我为什么会中毒?”
南宫曜沉着眉目,询问凤尘渊。凤尘渊擅长用毒,定然知晓他怎么会无声无息的中毒!
凤尘渊眸中一丝无奈,想到那人的手段,笑意敛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故意挑衅的时候我只是有些怀疑,见你并无大碍,我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没想到,原来是想让你通过运功急速的加快毒素的发作!”
这种毒虽不至于要命,如若深入骨髓的话,定然是会波及到一些功力,如若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的南宫曜,功力已经失了三层!
南宫曜想要凝聚掌心之力,可却发现力量微乎可微。
他疑惑的看着凤尘渊,为何力量会消失那么多?
“中了这种毒,如若强行运功,功力会逐渐的衰退,甚至功力全无。你现在还只是开始。”
凤尘渊眸中深深的担忧,所有人之所以畏惧他,便是那深不可测的功力,恐怕现在,就连四皇子,他都打不过吧……
本以为会看到那人失望的模样,可南宫曜微微点了头,轻阖双眼,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你……”
凤尘渊顿了顿,语气有些担忧,想问,却不知道要如何问起……
“你又怎么会进大牢?”
南宫曜挑眉,他并未做错事情,而且那些大臣们一直针对的是他,为何到了最后,凤尘渊也会前1903.第1903章但是,你别想染指她!
凤尘渊轻笑出声,眸中一丝无奈,旋即开口道:“其实,你难道不知道,父皇很偏心?”
似是没想到凤尘渊会这般说,南宫曜一愣,诧异地看着他。
“我想,今日谋逆的人如若是我,现在恐怕早已经人头落地了。而父皇却只是把你关押,其实,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四皇子为人阴险,肯定会找各种的理由想要除掉你……”
四皇子阴狠是有目共睹的,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动他,皇上心中,肯定也有着答案!
南宫曜嘴角一抹讽刺的笑,眸中有着不屑道:“你确定是保护?就算真的是,我不需要!我南宫曜只有一个父亲,就是被他害死的睿王!”
如若父亲还在,就算他和东瀛皇面和心不合,但至少表面上的亲情,还是会维持的!
凤尘渊耸了耸肩,并未多说,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其实他并未做错。
“芊芊……还好吗?”
每次克制的不去想她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出现他的影子,每每想起,那冰冷的心便会有着一丝温度。
南宫曜眸色一厉:“那段时间你对芊芊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是,你别想染指她!”
凌锐的双眸直视着凤尘渊,深幽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凤尘渊哑然,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我只想看着她幸福而已。”
看到她幸福,便是最大的幸福,并未想要再奢求什么。
“下一步怎么办?”凤尘渊敛去眸中的悲伤,兀自开口道。
他不想让这个话题让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话题变得更加的尴尬。
“等!”
南宫曜扔下一个字,眸中精光乍现,“现在,有人应该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此刻人人自危,空气中多了一丝紧张的味道,行色匆匆的太监宫女们,眼中都有着惊恐……
青黄色的纱幔,被粉红的彩带系在一起,金丝楠木的桌子上不复以往的整洁,大理石的地板上,尽是碎片。
“父皇,今日之事,不知您打算如何的处理?如若父皇能够早点看清那个人的面目,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再则,两个皇子纷纷入狱,京城定然人心惶惶,父皇年事已老,不如此刻,颐养天年可好?”
四皇子沙哑切尖细的声音响起,那阴狠的双眸中此刻充满了兴奋,已经预想到坐在那九五之尊的龙椅上,睥睨天下的模样!
而高高在上的皇上,此刻被粗绳绑了起来,结结实实,双手也已经布满了血痕,发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嘴里被塞着布条。
可纵然被如此对待,但他眼中的镇定,却让人莫名的心慌!
东瀛皇凌厉的双眼怒瞪着儿子,似乎有着不可置信,以往知晓这个儿子极其看重名利,却未想到,竟然到达了弑父的程度!
两位皇子进了大牢之后,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大臣们,东瀛皇一番奖赏之后,便回到了寝宫,四皇子紧跟其后,说要告知南宫曜的秘1904.第1904章只不过是再次演绎罢了!
想到皇家的事情断然不能让外人听到,他便撤退了宫人,身边就只留四皇子一人,但是却没有想到,落得了如今的地步!
“父皇,别这么看着儿臣。儿臣这般模样,还不是你们逼的?东瀛以往本就四位皇子,大皇子皇后所生,却因天生残疾,坐不了这龙椅!在南宫曜未回来以前,儿臣始终认为,我便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四皇子冷笑的看着怒瞪着自己的父皇,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可是,自从南宫曜回来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您的宠爱,您明显的偏袒,让我感觉到了危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唾手可得的皇位落入他人手中,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哼!”
东瀛皇大约是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嘴里之物的抵挡,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看着他的垂死挣扎,四皇子便想,便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就拿掉了他口中之物!
“你个孽障!就算没有南宫曜!皇位也不会是你的,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朕都不知道吗?朕不是瞎子!”唇上没有了禁锢,东瀛皇气的浑身发抖,声音陡然提高道。
不说还好,这样说完,四皇子眸中的黑色更加深了几分,冷笑,“哦?我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不过父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现在,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天下、美人、金银珠宝,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是我的!”
纵然那些是污点又如何?
坐到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便能够堵住悠悠众口!
到了那时,这天下,便再也没人阻挡他!
东瀛皇心中悲痛不已,为何一个皇位,便会引得这些儿子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皇,别说我了,难道您真的忘记您的皇位是如何得到的吗?手足相残,逼死叔叔,儿臣的这一切,皆是由父皇亲身传授啊。”
看到那人脸上的苍白,四皇子觉得心情莫名的好,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的场景,只不过是再次演绎罢了!
东瀛皇嘴唇微动,略显颤抖,眸中尽是沉痛!
“呜……”
四皇子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血液不通,面色爆红,想要张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却见那人眼疾手快的往他嘴里,扔了一粒药丸……
旋即松开那白到没有血丝的双手。
“咳咳……”
东瀛皇咳嗽不已,想要吐出那口中之物,那药丸却入口即溶,早已进入食道!
“畜生,你喂朕吃了什么?”
不好的预感一直在蔓延,尤其是在看到那人眼中的笑意之后,更加的惊恐。
四皇子皮笑肉不笑,很是享受他面部上的表情道:“没什么,只是钩吻罢了。”
“轰……”
皇上感觉到脑袋都炸了,钩吻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当年的事情再次涌入脑海……
“皇叔,吃了这个,你便不再享受这人世间的痛苦,以后,你便可以和皇婶婶在一起了。”
记忆中的他,尚显青涩,只是,那眸中有着和四皇子如出一辙的阴狠,手中拿着一粒药丸,端到略显痴呆的当初还是皇帝的皇叔面前1905.第1905章东瀛只能是属于我的!
本来一直很听话的皇叔,那次却剧烈挣扎,不住的往后退……
可他当时也不管皇叔如何挣扎,硬是强硬着把药物放入他的口中……
钩吻,吞下之后不会当场死亡,面色于常人无异。只是第一天会出现头疼,发烧,第二天便神志不清,第三天呼吸不顺畅,如此轮回一个周天后,便会一命呜呼!
因皇叔在皇婶婶去世之后,便有了痴呆之症,就算知道他有心害他,却也并未有人相信他说的话,正是因此,他才会安然无恙!
皇叔去世,并无子嗣,皇位便自然而然的落入他身上。
当坐上皇位的那一刻,当时他心中是激动的,认为自己做的并没错!只是后来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愧疚,自责,如噩梦一般的夜夜缠绕着他……
因果,恶有恶报!
当初他对亲人做的一切,现在,皆有他的儿子还给他,真的是可笑之极!
东瀛皇冷笑一声,“朕不是先皇!以为如此,你的奸计便会得逞?”
他不是皇叔,不会任人摆布,更不会步皇叔的后尘!
“儿臣知道啊,所以,儿臣并未做什么。恐怕,朝中大臣并不会有人相信,我会给父皇下毒吧?对于钩吻的毒性,父皇想是比我还要了解,恐怕就连御医都检查不出来吧?”
四皇子冷笑,对于钩吻的药性,他了如指掌,所以,并不担心什么!
东瀛皇果然在下一秒脸色铁青,“孽障!孽障啊!”
心生一种无助的悲凉感……
“父皇,儿臣只是学到了你的精华而已,并没有做什么。还请父皇能够明鉴啊,希望一个周天之后,儿臣能够见到您的诏书!”
话未说的透彻,但东瀛皇便已知晓,所谓的诏书是什么!便是退位!
“朕就算死,也不会把东瀛交到你这样的人手中!”
东瀛皇怒不可遏,终于知晓皇叔当时的心情,只是一切都只枉然。
“哼,我说过,这东瀛只能是属于我的!”
四皇子头猛地凑到他面前,眸中的阴狠更是一展无遗!
“父皇,好好的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哦对了,二皇兄说的很对,苏雪的身子,早就已经属于我了。”说完,大手一挥,便将那绳索震碎,语气冷然道。
东瀛皇现在更是悔不当初,当初虽然怀疑南宫曜是有证据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啊……
“哈哈哈,东瀛,是我的了!”
四皇子肆无忌惮的笑着,长袖一甩,便往外走去,根本不顾身后那吃人的双眼!
至他走后,东瀛皇整个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钩吻的药效已经慢慢的发作了,他想要让两个儿子放出来,却又害怕他们被四皇子陷害,一时之间,陷入两难的地步……
一道身影,在宫殿门外飞速的闪过。
因是黑夜,再加上其身穿夜行衣,并未有人注意到这个消失的身影……
……
“你说什么?”
昏暗的大牢中,凤尘渊俊脸上全是愤怒,眸中的怒火似乎将要燃烧一切一般,起伏的胸膛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那个畜生,真是太过分了1906.第1906章钩吻而已
“主子,这是属下亲眼可见,皇上恐怕只有一个周天的生命了。”
冷风一脸严峻的站在两人面前,刚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差点就冲了出去,但想到四皇子既然敢下毒,定然不是一人前往!
南宫曜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深幽的双眸中有着鹰一般的锐利,妖孽般的脸紧紧的绷着,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看不出喜怒。
“南宫曜,你倒是想办法啊,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凤尘渊焦躁不已,看到如此平静的南宫曜,便催促的说道。
凤尘渊的这一转变,冷风明显感受到了。疑惑的双眸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为何一天的时间,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还是说,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听闻,南宫曜的眉头紧皱,混乱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不由恼怒,“你别这么聒噪!”
凤尘渊一愣,想要反驳,却被冷风给制止了……
凤尘渊想到他可能在思考某些事情,也不恼怒,只得静静的等着。
南宫曜眸光一闪,忽而想到了什么……
“冷风!派人下去,密切的盯着四皇子。”
“请神医进宫,别让人发现!”
“还有,那些罗刹人全部给我安插进去!”
一道道的命令撇下来,冷风面色冷了几分,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去!
“喂,钩吻可是无药可医的啊,你请神医,也无济于事。”
凤尘渊的语气有些怅然,相较于碧海幽蓝的急发毒性来说,钩吻虽然属于慢性的,但却也是毒药!并且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中了钩吻之毒的人,还能够活下来的!
“呵,钩吻而已。”
南宫曜的语气中带着不屑。碧海幽蓝实属急性,但如若当时他在父王身边,定然能够拖个一两日,这也是他为何如此自责的原因!
“钩吻而已?南宫曜,你是不是发烧了?那可是钩吻啊!”
凤尘渊听着他猖狂的话语,拧了拧眉心,重复道。
“没有人可以拯救,并不代表必死无疑。钩吻虽然药性极强,但是,却能够再潜伏期的时候,对症下药!”
在南越查案的时候,便亲眼见到过,中了钩吻之毒,却能够安然无恙之人!
凤尘渊如同颠覆了所有的认知一般,惊讶的望着他,旋即便沉默不语。
……
南越。
红玉看着疲惫的丈夫,失落的女儿,以及,那覆盖冰块的遗体,不敢相信喃喃问道:“这……皇兄这是怎么了?”
南宫彻的脸上,尽是疲惫。
东瀛和南越的距离,一天之内绝对到不了,但他们却为了防止尸体腐烂,一路上快马加鞭,换了不知多少马,才在一天的时间内赶回东瀛。
“母后,都是我不好……都是芊芊的错……”
南宫芊芊的双眼红肿,一路上不知哭了多少次,看到母后,那眼泪又忍不住的掉落。
红玉心疼的上前揽住女儿,不忍再去问些什么。
“何时下葬?”
“等曜儿回来吧,他是皇兄唯一的儿子,朕不想让皇兄失望1907.第1907章如何处置二皇兄和三皇兄?
红玉点了点头,跟他汇报了一些他不在的时候南越发生的事情。
南宫彻脸色听罢,脸色就沉了下去,“这群人当真这样的迫不及待吗?现在起,封锁皇兄去世的消息,等曜儿归来再公布。朕倒要看看,一群乌合之众如何逆了天!”
多日以来累积的愤怒,让南宫彻略感愤怒不已。再加上皇兄之死,间接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更是不知要如何诉。既然这群不怕死的人想要前来挑衅,那就一块儿来送死吧!
南宫芊芊看着父皇一脸阴沉的样子,有些可怖,便往母后怀里钻了钻。
感觉到女儿的害怕,红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担忧的看着他。这次的暴风雨,来的比以往更猛烈一些,看着那变化无常的天,所有人都在感叹,要变天了……
南宫彻归来的消息,被大臣知晓之后,有些心虚的人都开始惶恐,那些正在实行中的计划也全部被叫停,更有甚者,一些胆小之人都已经卸甲归田!
……
东瀛。
朝堂上,大臣们面面相觑,这都五更天了,皇上还未上朝,以往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都在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一贯从不迟到的皇上竟然未起!
“皇上驾到!”
正当众人疑惑不已之时,一道尖细的嗓音提醒众人。
大臣们纷纷下跪,不敢再言语,迎接那人的到来。
东瀛皇不住的打着呵欠,双眼很是沉重,摆手让众人起来之后,遂又阖上眼帘。
“皇上今日身体不适,有事上奏,无事便退朝吧。”
总管太监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以往皇上三更天便起,今日五更天了,叫他却还正见他熟睡,并且,今日这病恹恹的样子……
东瀛皇心中如明镜一般,知晓是钩吻的原因,却有苦难说,难道要和那些大臣们去解释,是中毒了?
丞相后面的四皇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有着笑意,只是那笑意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大臣们无事要奏,许是昨日之事被吓到了,回去之后,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就连今日早朝,也是硬着头皮前来的。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四皇子看着众人都想要离去,便急急开口道。
东瀛皇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眸中有着恼怒,他已经这样了,这孽子还想做什么?
无视那眼中的怒火,四皇子眼中平静道:“不知父皇要如何处置二皇兄和三皇兄?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士兵,如若就这样没有交代恐怕是不妥的,还望父皇早早给大臣们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余光便扫视那支持他的人,大臣们都一个激灵,慌忙上前。
“皇上,四皇子说的对,两位皇子罪不可恕,竟然敢当造反,而且还杀我朝堂大臣,如若不给众人一个交代,只恐怕不足以平民愤啊……”
“是啊,还望吾皇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大臣们见风使舵的本领早就练就的炉火纯青了,现在朝中只有四皇子一位皇子,恐怕以后东瀛的江山,便是他的,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有纷争1908.第1908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上面色铁青的看着那下跪的一票大臣,简直有种想拉出去全斩了的冲动。
但他也知晓,昨日他只把那两人关进大牢,已经让这些大臣不满了,如若今日再不给交代的话,恐怕真的会让他们心中怒火冲天吧?
“爱卿所言极是,只是朕要调查那两个逆子是被何人蛊惑,到时如若查明,定然会还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话大臣们听在耳里,又忍不住的嘀咕,皇上此话何意?这不是已经说明了,二皇子身后有人蛊惑,皇上只是要找出来那身后之人,却并不想要将其治罪?
四皇子闻言,一怔,旋即开口道:“父皇想要查实清楚是正确的,但二皇兄此次行为着实是恶劣,如若父皇还包庇的话,恐怕会让大臣们不满吧。”
一语落下,满堂哗然!
四皇子莫不是疯了不成?怎可在皇上面前如此的放肆?
再看皇上此刻一脸的阴沉,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不知,依四皇子的意思,朕要如何做,才能够不伤了人心?”
皇上说话之时,眸中尽是冰冷,心中更是犹如被揭开了伤疤一般。
“儿臣认为,既然是皇兄们做错了事情,当然不能够饶恕,如若不然的话,以后还怎么治理国家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可是父皇一直教导我们的。”
四皇子并不畏惧那目光,因其不管如何说,南宫曜做的事情,都是被众大臣看在眼里的,如若父皇这时候选择了包庇,便会让这些朝中重臣寒心!
皇上有些骑虎难下,一面又深知四皇子的如意算盘,一面又深怕伤害这些大臣的心……
“朕已经说了,三天之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退朝!”
说完,那抹明黄,便气冲冲的退了下去,而四皇子则是笑意中带着决绝。
三天,已经是最后的让步了,总好过那不知年月好。
三日之后,正是钩吻发作最为难受之时,到时候就不怕父皇在说些什么了!
……
丞相看清了未来的变化之后,便疾步走到四皇子跟前,并肩而走。
“四皇子,不知,可有兴趣和老臣合作?”
“哦,不知丞相要如何合作?”
四皇子挑眉,丞相以往本看他不爽,总觉得江山交到他手中,定然会亡国,不知为何,此刻又想要合作?
“以往都是老臣愚钝,并未看到四皇子的手段,再者,你和小女之事,老臣皆以知晓。”
他话音刚落,四皇子便急忙拉他到一边。
往身后看了看,并无别人,这才放下心来,沉声道:“丞相这是何意?威胁本宫?”
“四皇子误会了,老臣并无此意,既然已经有了这层关系,我想,四皇子以后也不会亏待老臣不是?”
丞相眯起双眼,眼中尽是狐狸般精光的打算,让四皇子不知他心里想的什么。
“丞相这话极是,上次雪儿误会我之后便自行离开了。现在,本宫真的是很愧疚,只是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啊…1909.第1909章收起你这高高在上的样子!
四皇子失落的语气真的让人有种他是情种的错觉,但丞相眼中,却有了一抹狠戾!
“老臣以后见到女儿,定然会劝上几分。既然如此,那么你我之间就这么说定了!”
“既然有人想要拉本宫一把,为何我要不愿意呢?”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
“畜生!畜生!”
回到寝宫之中的皇上越想越生气,推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愤怒的发泄。
旋即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头隐隐作痛,身上发冷,便暗叫糟糕,第一天来了……
“皇上,皇上……”
他醒来的时候,入眼便是一张陌生的脸,当下便清醒了几分,防备的看着那陌生之人,道:“你是何人?”
神医一愣,眸中一丝厌恶,如若不是看在南宫曜的面子上,才不前来相救呢!
“皇上,这位是神医,能治各种疑难杂症,而且也是二皇子的朋友,你让他看看吧。”
冷风只露一双眼睛,为防隔墙有耳,刻意的压低声音道。
东瀛皇对冷风还是有些印象的,虽然对方刻意的遮住了容貌,但是,声音并未改变!
狐疑的打量了一下所谓的神医,看着他为了掩人耳目,穿的是太监服,有些怀疑,这种人给自己看病,安全吗?
神医被这打量给弄得有些恼怒,此刻也不管对方是谁,咆哮道:“别以为我想来给你看病,如若不是南宫曜,就算你死在这里,和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
东瀛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大夫,也能够如此的猖狂,倏然睁大了双眼,多日的憋屈让那眼中蕴着明显的愤怒。
“皇上,您一定也知晓你中的是什么毒,如若神医走了,您就真的是没救了。”
冷风并未制止神医的无理,也根本制止不了,一般这种名气大的人,多少都是有点小脾气的,更何况皇上刚刚那怀疑的眼神,实在是……
皇上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扭头到一边,要不是现在只能试一试,是怎么也不会让这个根本都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太医来给自己看病的!
冷风拍了拍神医的肩膀,他这才收起心中的不满,细细的查看病情。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神医这才诊断完毕,只是,眸中有着担忧。
“如何?”冷风看他神情,就已知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比想象中的要复杂一点,虽然可以救治,但要浪费很多精力。”
冷风无语……原本看着他脸上的担忧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原来只是因为要浪费很多精力,这是有多么的不情愿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朕告诉你,朕是东瀛的皇帝,只要说句话,便会有数以万计的大夫前来替朕看病!”听到自己被嫌弃了,东瀛皇怒瞪着双眼,胡子都翘了起来……
神医瞄了他一样,冷笑出声,道:“是啊,数以万计的大夫都可以给你看,但是,能给你看好的,只有我一个!劝你还是在接下来的时间,收起你这高高在上的样子1910.第1910章不想死的话……
本就因南宫曜进大牢之事对他心有不满,没想到他却还在这里显摆自己的位置!
东瀛皇只得气的干瞪眼,却不敢再说什么了,心里在来回寻思,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如若到时候不行的话,再杀不迟?
冷风也并不关心他是否情愿,按照主子的意思,只要能够让他坚持到主子出来就行,以后要不要继续救治,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我们先走吧,恐怕呆的时间久了,会引起怀疑。”
看了看已经差不多了,四皇子这多疑的性格,定然会前来查看,冷风便催促道。
神医伸手在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顺手扔在那明黄的被子上,毫不客气地开口:“不想死的话,就给本神医吃下去!”
说完,也不顾身后那杀人的目光,便和冷风消失在黑夜中,离去……
他们走后,皇上盯着那药丸,盯了很久,心中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吃。
如若吃掉的话,加剧了病情可要如何是好?若不吃,万一延误呢?
遂闭上眼想了很久,心一横,手中药丸便往嘴里送去……
预想而来的苦涩并未到来,入口倒有一种清香,药丸咬破的一瞬间,房间的香气沁人心脾,就连心情,都愉悦了不少,东瀛皇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适,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当下也不责怪那人的无理了,想着再过几日见到之后,便在要一颗。
……
四皇子进来的时候,明显的闻到了空气中那香甜的气味,那种舒服的感觉,能够让人精神振奋,就连那因制毒而逐渐破损的身体都开始好了起来。
心中微动,疑惑的看着病榻上的父皇,见他脸色苍白,并无异样,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父皇,您点的什么香这么好闻,什么时候赠儿臣一些?”
“西域进贡,没了,就这么多。”
东瀛皇心中暗叫糟糕,面上却不动声色个,四皇子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那不一样的气味,如若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慢慢的好转的话,会不会再次下毒……
四皇子眼眸一闪失望,却也并未在意,只是想着,等到以后坐了龙位以后,西域再次进贡,定然也要这种香。
“怎么样,我亲爱的父皇,中毒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吧?为了能够让你少一点痛苦,儿臣劝你还是早点同意吧。以免到时候不但没命,还有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四皇子嘴角噙着阴险的笑,望着那病榻上怒视着他的人。
“是吗?你确定等朕答应之后,朕会安然无恙?”
他不蠢,钩吻的毒性,以四皇子的水平,根本是没有办法解除的。
四皇子知晓他想的是什么,他也并未说会解除钩吻的药性,只是会让他尽快的结束痛苦!
“父皇,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毕竟现在,儿臣可是唯一存在的皇子。”
皇上听闻,愈加的后悔了。
当初就因为这些夺嫡的战争,便只要了四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之后,再也没让宫中女人怀孕。却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会成为这般的田1911.第1911章那种肮脏的地方
“父皇,四皇兄,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个身穿粉红色裙装的女子走进来,她的双眼很大,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皇上在见到女儿的那一刻,心好像被什么给蛰了一下,抬头便见到四皇子阴狠的双眸,心中倏地一惊!
“五公主,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
五公主听到这话,脸上的兴奋瞬间塌了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溢满委屈,“父皇,难道你不喜欢月儿吗?月儿听说父皇生病,特意让奶娘带我来的。”
那稚气未脱的声音中带着抽泣,母妃生下她之后便香消玉殒,父皇只是偶尔前来探望,一直都是奶娘陪伴,此次听闻父皇生病,她心中着急,便未经召唤就私自前来……
皇上心底一痛,只好放低声音安慰:“乖,父皇没事,你先回去好不好?”
只有面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的时候,东瀛皇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的柔和。
“皇妹,你不是和奶娘呆在一起好好吗?父皇无碍,皇兄在这里照顾便好,你回去吧。”
四皇子蹲下身子,双眼锐利的看着那身后的奶娘,眼中的警告让奶娘不禁颤抖……
“皇哥哥,你不要吓我奶娘啦,是我求奶娘带我过来的,你不要那么凶。”
小公主复又上前拉住奶娘的手,义正言辞的对着四皇子说道。
奶娘“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头不住的点地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五公主因想念皇上,所以才求我带她前来的……”
皇上疲惫的伸了伸手,招着小公主前往自己面前,“月儿,是父皇不好,这段时间忙于公事没有过去看你,等父皇好了之后,一定会常常去看你的,好不好?”
此刻,东瀛皇竟然有种莫名的担心,如若自己走了,女儿要怎么办?
五公主似乎已经听多了这样的话语,不哭也不闹,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父皇,既然五妹也来了,那……我就带着五妹去看看二皇兄吧?”
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四皇子只觉得扎眼,转而想到一件事情,便倏地冷笑出声。
“皇哥哥,二皇兄是哪个?”皇上还未说话,五公主便扭头,眼中充满了疑惑。
也不怪她不知,南宫曜回来的时间并不长,而五公主从小便被养在深宫之中,就连四皇子,都是偶然见一面的,怎么能见到南宫曜呢?
东瀛皇眼中一抹紧张,冷斥道:“那种肮脏的地方,怎可让公主前去!”
“父皇,二皇兄为何要在肮脏的地方啊?月儿去看看好不好?好不好嘛父皇……”
五公主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从未见到过她如此的执着,东瀛皇有些为难,触及到四皇子得逞的目光,莞尔一笑道:“行,就让奶娘陪同你前去吧,切忌那里不可多呆,以免潮湿让你身体不适。不过你四皇兄……呵,还是让他留在这里陪着父皇吧1912.第1912章谁才是我二皇兄?
话音刚落,就见到四皇子一副恨不得吃人的目光!
“月儿谢谢父皇!”
说完,便踮起小脚,在那老态的脸上亲了一口,走到四皇子身边时,看到他一脸失落的模样,还以为是因为不让和他一起看二皇兄,便勾了勾手。
四皇子犹豫了一下,弯下腰,一抹温热的触感印在脸上……
愣愣的摸着那被小孩子亲过的地方,眼中的阴狠褪去一些,只留温情……
……
五公主走在台阶上,看着那黑乎乎的阶梯,害怕的往奶娘身边缩了缩,突然就不想去了……
“奶娘,父皇为何要让二皇兄呆在这里啊?这里好黑啊,月儿害怕。”
“五公主,不要多说话,走吧。”
奶娘想要保留她的纯真,并未说这里是犯人呆的地方。
跟上次的杂乱不同,此次两人被单独的关在一个静谧的地方,看起来就是待遇格外不同。
“你们谁是我二皇兄?”
一道软糯的声音清脆的让人莫名一软,两人原本燥乱的心,此刻竟然缓缓平静下来。
抬头看去,只见一五六岁大的小姑娘,眼眸清澈的看着两人,那大大的眼睛中带着疑惑,仿佛是在思考。
南宫曜挑眉,脑海里搜寻着关于小女孩的记忆,最终一无所获。
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是何人?
“五公主,其母生她当天便大出血身亡,一直被奶娘带大,深入简出,你自然没有见过。”
凤尘渊对这位小公主的印象,只停留于她五六个月大的时候,后来的时间内,他一直在建立杀阁,所以并未和这位公主有什么接触。
五公主看着两人都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小脾气也上来了,左手恰着腰,伸手右手指着两人,不满道:“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谁才是我二皇兄?”
两边小嘴不满的撅起来,煞是可爱,让两人都轻笑出声。
她的到来,让这如死水一般的地方增加了一丝生气,南宫曜心中微动,语气缓慢道:“你找二皇兄做什么?”
“我没有见过二皇兄啊,四皇兄告诉我他在这里,所以我便求父皇让我前来。”
南宫曜在听到四皇子的时候,双眸闪了一下,心中一冷,就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吗?
“你就是我的二皇兄吗?”
松开了奶娘的手,五公主往前走,扶着那生锈的铁栅栏,看着南宫曜。
虽不想承认这个身份,但是……他好像真的就是东瀛二皇子,南宫曜轻轻点了点头。
“二皇兄,父皇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这里好黑哦,你不要害怕,等我去求求父皇。”
五公主的话让凤尘渊心中一阵内伤,这怎么回事?
就连妹妹,都要偏爱南宫曜多一点吗?
看着她努力的抬头想要看清自己的样子,南宫曜不知不觉的便地下了身子,让她能够不那么累,语气有着从未有过的柔软道:“没事,二皇兄只是做错了一点事情,等几天就会被放出去的,你不要再去找父皇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够让这皇宫中的最后一丝纯真,被他们这些心机深沉人给破1913.第1913章你们就是这样伺候公主的?
“皇兄,这里好黑的,你都不害怕吗?”
五公主的语气中,竟然有了一丝崇拜。
南宫曜失笑,同时也在想,她对于东瀛皇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竟然还有这般纯洁的公主?
“不要打她的主意,父皇之所以把她保护的那么好,不让旁人看到,便是因为怕她成为我们争夺的牺牲品。”凤尘渊声音冰冷,语气警告。
如若以前没有见到过这所谓的五公主,他根本不会考虑到这些,但是今日见到之后,才是真正感觉到,有些人,是天生就应该被保护的。
两人的互动被奶娘看在眼里,有些心惊肉跳……
小公主是奶娘从小带大的,感情自然不用说,简直是比自己的女儿还要亲,也知道在这深宫大院中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唯一期盼的就是小公主能够好好的,不用参与这些纷争。
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不可能了……
“你是谁?”
五公主这才注意到原来旁边还有一个人,转身往那边挪了挪,问道。
凤尘渊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为何都是皇兄,待遇就是这样的不一样?!
看到那人耸着肩膀,一副憋笑的样子,更是恼怒不已,“他是二皇兄,我是三皇兄,你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白了那人一眼,看着眼前的小萝莉,刚刚所有得不愉快,全部都被抛之脑后。
五公主听完之后,双眼有着精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道:“那你是不是见过母妃?我母妃是不是很漂亮?他们总是告诉我,母妃是因为我去世的,我好想见母妃……”
说道最后的时候,五公主泫然欲泣。
两人皆一愣,都不知要如何安慰……
“你们就是这样伺候公主的?”
仿若想到了母亲去世时候的他,南宫曜狭长的双眼中带着一丝怒气,这么小的孩子听到那些,心中该多么自责?
“二皇子饶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奶娘吓得一哆嗦,慌忙下跪,头磕在那坚硬的地板上,完全忘了对方现在只是阶下囚。
“奶娘,你起来呀,你这是做什么?二皇兄,你吓到奶娘了。”
五公主面带指责的看着南宫曜。
“起来吧。”
淡淡的声音让奶娘后背湿透,急促的站了起来,退到一边。
凤尘渊叹了口气,“你母妃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子,恩,和你一样漂亮,她不是因你死的,而是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害死的。”
母妃去世的画面,让凤尘渊每每想起,都对这金丝笼有种恨不得毁掉的冲动,这看似繁花似锦的表面,其中,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三皇兄,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好伤心的样子?”
说完,五公主从怀中掏出一颗糖,胖乎乎的小手透过栅栏递给凤尘渊,说道:“三皇兄,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是吃颗糖,这样啊,就开心了呢,给你。”
凤尘渊眼眶一热,颤着手接过那颗一直很嫌弃的东西1914.第1914章谁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口中蔓延开来的甜味让他觉得,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吃。
“啊……”五公主顿感全身如散架一般的疼,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好疼……”
这一巨变,让南宫曜和凤尘渊都为之一愣,纷纷用内力震开了栅栏,抱着那面色发白的公主。
“二皇兄,三皇兄,我好疼……”五公主小脸上早就布满了泪痕,因为疼痛,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
两人震惊,并未见五公主接触什么,为何会这样?
电光火石般,两人同时扭头,盯着那唯一被触碰的栅栏!
奶娘早就吓得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此刻两人也早已顾不上自己还是犯人了,南宫曜身形一闪,便抱着吴功珠消失不见。
凤尘渊紧追其后……
……
冷风看到他归来,心中疑惑,触及到他怀中的小孩之后,更是疑惑不解。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叫神医过来!”南宫曜冷声呵斥,同时往房间走去。
冷风不敢怠慢,只得再次去请神医。
神医被打扰了,很是不爽,就算是和南宫曜有交情,也不用这样压榨自己的生命吧,这才几天,已经救治了那么多人,而且个个都是重病!饶是他这身子骨,也吃不消啊……
“你怎么回来了?这小姑娘是谁?她怎么了?”
看到守护在床边的南宫曜,神医一愣,旋即走上前,替五公主检查病情。
因疼痛让这小小的躯体已经开始浑身颤抖,那红润的小脸上此刻尽是苍白,她紧闭双眼,如同没有了生机的娃娃一般,让人怜惜不已。
神医皱眉,竟然有人对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下手,真的是畜生不如!
“怎么样?”南宫曜蹙眉问。
“只是一般的毒而已,并不会危机生命,下毒之人极其高明,知晓如若放在食物中,气味极其大,便放在身上,这种东西,沾遇潮湿将会挥发。”
神医的声音有些发沉,如若这样对付一个大人的话,尚可以理解。
但是,谁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何人提出让五公主前来?”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凤尘渊还是冰冷的双眸直视着奶娘,沉声问道。
奶娘此刻的心,全部在小公主身上,听到神医这般说,半晌,才缓缓道:“四皇子提出,皇上同意。”
“啪!”凤尘渊一拳打在了那实木的柱子上。
南宫曜看他情绪激动的模样,深眸的波动浮动的更甚了,看着奶娘,一字一句道:“公主醒来你便带她回宫,切忌,任何人都不要见,包括我们两个。”
四皇子见到公主无碍,定然会前去查探,肯定会再一次的下手迫害!
到时候,就真的叫天天不应了……
凤尘渊一直阴沉着脸,眸色担忧的看着那脸色苍白之人,听到他的话,道:“她现在这么虚弱,就让她离开,真的好吗?四皇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四皇子现在如日中天,如若这个时候让公主回去的话1915.第1915章全力捉拿二皇子三皇子
“现在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她在这里,才是更大的危险。”
南宫曜眸色一沉,看着激动的他,不满的说道。
凤尘渊愣了一下,俊脸上有了一丝焦躁,所有的心都挂在那人身上,不知为何,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两人,却因为这样的一面之缘,让他们彼此心中,都有了一份牵挂。
“那就这样吧。”
或许,以后她还是被藏在宫中的公主,但是只希望那份纯真能够一直保留。
凤尘渊抬脚迈了出去。南宫曜眸光一闪,看着那颓废的身影,不知想着什么。
……
东瀛皇听闻消息,脸上尽是紧张,语气都有些焦急道:“你说什么?公主没有回来?”
总管太监也不隐瞒,只得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公主啊!”
东瀛皇狐疑的看着给他汇报的一群人,怒火中烧,这些人都蠢吗?公主失踪定然是要寻找公主了,为何还要在这里杵着?
“皇上,不是我们不找……而是,二皇子三皇子也不见了……”
狱吏头低得更低了,身子微微颤抖着,不敢去看那怒视的双眼,心里暗暗叫苦,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这些事情,所以一开始,就是松懈的。
东瀛皇听到这话,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跟他们在一起,就好……
“你们退下吧,全力捉拿二皇子三皇子。”
外面现在定然是已经乱翻了天,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便是那大牢!
侍卫们都你看我,我望你的,不知皇上此话是何意义,五公主不找了?
“还愣着干什么?等死?”
东瀛皇的一句话让他们一个激灵,纷纷退下……
……
此时的南越,也进入了一种相当紧张的气氛当中,就连百姓们都闻到了这一丝不平常的气味,街上莫名的多了一些巡逻的士兵,表面上是说为了保护皇城的治安,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恐怕是要变天了吧……
红玉身穿一袭粉红的罗珊裙,头上斜插一金黄的簪子,看着已经好几天都沉闷的南宫彻,不由担忧道:“你也别烦了,那些人现在已经被逼急了,很快就会忍不住的。”
南宫彻闻言抬头,那原本的俊脸上,此刻多了一丝憔悴,眸中的疲惫也能够显现出来,明黄色的龙袍显得是那样的黯淡,眉心的烦忧,更让人不能忽视。
“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不开口还好,开口便让红玉愣了一下……
“皇上怎么会有错呢?”她不答反问。
南宫彻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子,走到她面前,疲惫地靠在红玉肩上,“朕也不知道怎么会错,但是每每想到皇兄的死,朕都自责不已,如若当时能够早点发现,或许皇兄就不会死了……”
这件事情,一直都压在他的心中,快要让他喘不过气了。
想到皇兄的死,他总是在想,如若当时没有和芊芊赌气,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同?
红玉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叹息道:“不关你的事,皇兄不会怪你的1916.第1916章一丝温度都没有?!
睿王为芊芊而死,恐怕这才是南宫彻最自责的事吧?而且他们当时还一直从中阻拦……
“等到曜儿回来,我们便厚葬皇兄吧。”
说完,红玉突然想到多日以来,女儿一直乞求的事情,便随口提道:“对了,芊芊一直在和我说要去东瀛,而且还要带着太子,你怎么看?”
本以为南宫彻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却见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去吧,太子的确是经历的太少了,出去锻炼一下也好。”
红玉瞪大了眼睛,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痕迹,“你不担心了?那里现在正是暴乱的时候啊。”
南宫彻摇了摇头,“我近日也想了很多事,我们不能一辈子都跟在他们身边,太子的确是被我们养在深宫之中,缺少经验,我不想等我们百年之后,我们的儿子是一个傀儡皇帝。”
话音落下,寂静无声,红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百味杂草。一方面觉得他说的对,又觉得太子实属年幼,并未出过远门,如若在路上有了问题可要怎么办?
“放心吧,到了那边,曜儿会照顾的。”
南宫彻看出她的担忧,便安慰道,只是在提出那个人的名字时,眉心皱了皱。
当南宫芊芊得知父皇答应的时候,一脸怀疑的看着红玉,“母后,你不是在骗我吧?”
“母后也以为,你父皇不会同意……”红玉一阵惆怅,其实那只是不想看到他伤心而随口问的话,“芊芊,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弟弟,他尚年幼,路上肯定会有所不适。”
对于两人,红玉最担心的还是太子,芊芊已经在外那么久了,应该知晓一些防身的伎俩,而太子不同,他从小就被关在这深宫大院之中,接受的是四书五经的洗礼,不知突然离开,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母后,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一定能够照顾好弟弟的!”南宫芊芊心中早就乐开了花,眼睛笑的都挤到一起了,大大的酒窝显现了出来,尤其是那眼中的笑意更甚。
红玉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只得拉着那瘦弱无骨的双手道:“芊芊,母后知晓你想的是什么,我不会够阻拦你,也不想让你后悔。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了,好吗?”
红玉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为何女儿的手如此的冰凉,一丝温度都没有?!
“母后,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在担心了。”
抽回手,南宫芊芊闪烁其词,深怕被她知道了那件事情。
“给公主取一个火炉过来。”
红玉扭头,差着身边的丫鬟道,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直视着南宫芊芊,不知道想着什么。
火炉很快就被拿了过来,就放在南宫芊芊的脚下,那火炭烧的很旺,一直在往外窜着,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只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双手不复以往的冰冷,逐渐的暖和起来。
南宫芊芊看着那如同废人一般的双手,眸中有着被隐藏的失落,却又不敢让红玉看出一丝不对劲1917.第1917章你别再拿这句话敷衍我
“芊芊,你上次小产之后,肯定是没有好好调养,才以至于体虚手凉,路上的时候,我会给你带点方便携带的药物,你记得吃。”红玉的眸子有些心疼,张嘴全是苦涩,那段小产的日子,甚是难熬,为何又让女儿重新经历一次呢?
“母后,我没事啦,你不用担心我了。”
不敢去看那双自责的眼,南宫芊芊看着一直捧着脸很是无聊的弟弟,便笑着问道:“喂,等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你怕不怕?”
太子闻言,慵懒的抬起了头,经过这么久的变化,他脸上倒是没有了以往的稚嫩,但还是尚显青涩,那略显婴儿肥的脸鼓鼓的,丹凤眼,鹰鼻,仔细看去,竟有几分南宫彻的影子。
“当然不。”
和激动的南宫芊芊相比,太子看起来显得相当淡定了,小嘴冷冷的丢出一句话。
“你这人小鬼大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你可不要忘了,我是要一路上照顾你的人!”
太子略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南宫芊芊气愤不已,“母后,你看他……”
委屈的望向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玩闹的母后,眨巴着眼睛,煞是可怜。
太子见状,眸中的嫌弃更甚。
“南宫星!我是你姐姐!”
“那又怎么样?”
南宫芊芊觉得人生极其的灰暗……为何身边的人都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模样?为什么!
“好了,你们也别斗嘴了,都多大了。”
红玉这辈子唯一庆幸的事情便是,在这深宫大院中,儿女的性格并未变得深沉。
两人还在玩闹着,而在南宫芊芊的带动下,太子的孩子脾气也上来了,红玉就一直看着他们闹,偶尔无奈的摇摇头。
“母后,你说,星儿这脾性像谁?这么大点儿的孩子,以后也不怕憋坏了?”
南宫芊芊甚是担忧以后的弟弟,就这个脾性,能不能够找到喜欢的人呢?
“芊芊,星儿不比你,他是未来南越的帝王,为人处事自是要稳当,如果不这样的话,何以服众呢?”红玉伸手帮太子整理凌乱的头发,眼中并未收回的笑意变得暗了几分。
……
三天后
“南宫曜,你是不是在耍我?这都已经三天了,为何还不见有什么动静?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那日被皇上抓回之后,并未多说,便又重新塞进更坚固十倍的大牢—大理寺地牢。
据说其关过十代皇子,堪称皇家子弟的坟墓,因其构造的不同,又十分的牢固,铜墙铁壁,根本无人能够穿透,整个地下牢灯火通明,发黄的灯光让人的心情更加的难受。
“快了。”
还是以往回复的那一句,南宫曜抬头,入眼便是铁打造的顶,还绑上重重的石头,眸中有着讽刺,这机关简直设置的太过于明显了吧,但是,也不得不说,很巧妙,因为,没有人知道压制这巨石的机关在何处,指不定一不小心,便被这巨石给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