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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哪里?

书名: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 作者:颜若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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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哪里?

顾兮兮回到东宫的时候,打算先去君忆寒那里看看,便直接推开了他寝殿的门。

只是进去的时候发现他不在里面,奇怪地皱了皱眉,她回来的时候明明问过宫人,他们都说太子已经回来了呀,为什么现在又不见踪影?

顾兮兮转身回到自己房里,可是这回,却在视线可见的地方瞥见了男人的身影。

原来他不在屋子里,是在她这儿!

唇角几不可见地一勾,顾兮兮眼底含笑,一步步缓缓朝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在他身边搬了张凳子坐下,没了往日的拘束和小心翼翼,问道:“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顾兮兮瞥见男人挑眉的样子,立刻摇摇头,“不是。”

君忆寒随意地问了一句:“跟你父亲谈完了?”

“恩。”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顾兮兮微微眯起了双眼,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君忆寒,你在紧张?”

好像是的。

太子殿下的手直接握成了拳头,耳根处还泛着几不可察的红痕,明明当时表现的一副很不屑我最拽的样子,可是此时此刻,却竟然还会脸红地来问她说了些什么!

得出这个结论,顾兮兮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又软的不像话。

“没说什么啊,就跟我爹说了一些平时你欺负我的事。”

顾兮兮撇撇嘴,狡黠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我爹可心疼了,还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宫呢。反正我现在的毒也已经解了,皇上应该也不会直接把我处以死罪,如果我出宫的话,皇上应该也挺满意的。和爹娘有好些年没有一起团聚过了,如果出宫在家的话,以后就能好好地孝顺爹娘,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小时候没有享受过的……”

“顾兮兮!”

男人黑着脸直接把她的话给打断了,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只记着他犯过的那些错误,还敢说什么要出宫孝顺爹娘!

“你想过河拆桥?”

“什么过河拆桥?”

顾兮兮眨眨眼,一脸懵懂地看着他,“君忆寒,你总不能不让我说实话吧?就算你确实帮我解了毒,但是我好歹也照顾了你十年时间,对吧?我们功过相抵,以后呢……唔。”

霸道的身影蓦地俯下来堵住她的唇,恨恨地把她咬了一口。

直到女人彻底软在他怀里大口喘气,才终于放开她,“我看你还敢不敢打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

他冷笑着道:“就你那么差劲的伺候,就算再来几十年也没用!”氤氲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顾兮兮,我救了你的命,破了你的身,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哪里?”

“……”

不、要、脸!

顾兮兮气得涨红了脸,咬着牙恨恨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说出如此淫词秽语,君忆寒,你真是……我要告诉你太傅去!”

男人轻哼:“身为一个女人,你要是有脸说这种话告状,那就去吧1618.第1618章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顾兮兮被他堵得没话说了,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现在就知道欺负我……她皱了皱眉,又道:”“算了,反正你以前也一直欺负我,我已经习惯了。”

君忆寒不赞同地皱皱眉,“顾兮兮,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顾兮兮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这句话该我对你说吧?太子殿下,咱们说话要凭良心的,你十年来哪天不是对我呼来喝去,竟然还敢说没欺负我?”

男人却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呼来喝去是对你表现爱的方式,要是哪天我不搭理你不对你呼来喝去了,你不是又要躲到一边偷偷哭去?”

“……”

顾兮兮气乐了,这男人就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好啊,既然如此,为了对你表达我的爱,以后我每天对你呼来喝去,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君忆寒点了点头,突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顾兮兮,我说可以……你不用把眼睛瞪这么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乖,十年来你受的苦,都允许你还回来。以前我对你不好,但是我一直喜欢你的,所以允许你对我不好,只要你也一直爱我。”

顾兮兮愣了一下,“你一直喜欢我而已,为什么换了我就要爱你?”

“……”

君忆寒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可是没等他发作,面前的女人却突然一把扑到他身上把他抱住,“君忆寒,你不要这么说!不是你对我不好,一直都是我在骗你,让你以为自己的取向都出了问题,是我对你不好才对!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只要你父皇同意,只要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好。”

男人唇角徐徐勾起一抹笑容。

******

君风暖早晨的时候去给林家的各位长辈请安,林爷爷和林父都笑容友好地接纳了她这个新媳妇儿,可是林氏却迟迟没有出来见她,甚至连午饭也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出来吃。

君风暖便在午膳过后让人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饭菜点心,准备给她送过去。

林靖宣本来说要跟她一起去,可是君风暖没让。

“这是个拉近婆媳关系的好几机会,你别破坏呀。”君风暖笑眯眯地道:“娘本来就吃不下东西,看到你肯定就更吃不下了。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

林靖宣皱皱眉,她确定娘不是看到她才吃不下的吗?

“你一个人过去,娘可能会为难你。风暖,我说过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了,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吧。就算娘要怪,也让她怪我一个人就好。”

“好了好了,太傅大人,我知道了,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君风暖推开他,“可是往后还有这么多年的时间,总不能让娘一直不出门吧?”

最后林靖宣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只是君风暖没想到,还没把东西送到,便在院子外面听到了林氏和善慈祥的笑1619.第1619章本公主是让你滚,不是走

君风暖微微一怔,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站在院门口有些奇怪地望进去。

这一眼就直接把她看得脸都白了。为什么叶幽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当初太傅不是已经把她赶走了吗?在他们成亲之前,他就应该已经把那个女人赶走了啊!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院子里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异样,朝她看过来。

林氏的脸色微微一滞,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原来是公主来了,有什么事吗?”

君风暖敛了敛眸,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娘,我是来给您送饭的。刚才下人来请您吃饭的时候您说身体不舒服,可也不能这么饿着,我让人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饭菜,您现在吃应该会好一些。吃饱了身体才能恢复得……”

“好了!”

林氏不耐地打断她,“别在这儿跟我长篇大论地说这些。宣儿又不在,你装给谁看?我跟你说过那样的话,难不成你还能不计前嫌在这儿跟我嘘寒问暖?外面不是传闻长公主心高气傲么,这种假惺惺的事情想必你也是不屑的,又何必如此?”

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林氏又继续道:“饭我已经吃过了,是幽然亲手给我做的点心,就不劳烦公主再来操这份心了。”

君风暖脸色微微一僵,“既然娘已经吃过了,那就好。”

她弯了弯唇角,笑容很淡,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可是娘,为什么叶幽然会在这个地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和我太傅成亲之前,她就应该已经被赶出去了。”

叶幽然的面色陡然一变,“公主,我知道我在这儿碍您的眼,可您也不用这样说话啊。”

她原本是站在林氏身后,此刻慢慢蹲下来,靠在坐在凳子上的林氏的脚边,“你林伯母,您看,幽然早就说了公主不会容得下我的……不如,您还是让我离开这里吧?”

“既然要滚就趁早,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装给谁看?”

君风暖不耐地扫了她一眼,这样装腔作势的女人恐怕也只能骗到林氏了。

林氏是林靖宣的母亲所以她没有办法必须讨好笑脸相迎,可这叶幽然算个什么东西,虽说她爹最终只是处以流放之刑,可说到底还不是一个罪臣之女?

君风暖自问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所以是谁的女儿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刚好这个人是我叶幽然,所以无论如何,她就是看这个女人不爽!

想当初那个巴掌,她竟然没有砍了这女人的脑袋,想起来真是追悔莫及!

“既然公主这么想让我走,我……”

“你聋了?”

君风暖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莫名让人觉得凉薄的心里发颤,“本公主是让你滚,不是走。”

“君风暖,你未免太过分了!”

林氏猛地一下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幽然如今好歹也是我身边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凭什么对她呼来喝去的1620.第1620章不问青红皂白地站在她那边?

“噢……”君风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打狗还得看主人是吧?原来在娘这里,眼前这个……不过是条狗啊。”

说完就看到眼前这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君风暖心底冷笑,她确实是对林氏怀着一颗敬畏之心,可不代表她君风暖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要让叶幽然这种她连瞧都瞧不上的人来做她的情敌,甚至于爬到她头上,这位婆婆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

等下辈子吧!

“公主,您这话未免太过分了!”

林氏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人,“既然您这么高贵,在您眼里别人都是狗,就连我这个为娘的也不过是……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勉强自己过来?宣儿又不在这里,您要是觉得委屈,大可以不用伺候我,让优然照顾着我就行了!您还是请回吧!”

君风暖莫名其妙地听着她的话,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诧异。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林氏为什么会突然变了语气,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这些话。

抬眸看到那边的男人迈开长腿朝他们走过来,俊逸的眉峰微微蹙着,脸色不虞地扫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那些饭菜,又扫了一眼地方跪的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

君风暖心头微微一紧。

太傅不会误会她吧?

幸而林靖宣的下一句话让她稍稍放松了几分,“娘,您身体不好何必发这么大火?风暖来这里给您送饭没有恶意,只是怕您身体不舒服又吃不了东西会更难受。她一番好意,如果有什么地方让您误会了,您也千万别怪她。”

“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没有恶意的?”

林氏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完完全全站在君风暖那边,根本不顾她的感受,当即就怒从心起,“她刚看到幽然就直接要把人赶走,后来又骂幽然是狗,连我这个做娘的也一块儿鄙弃了,我倒是不知道,她是来给我送饭的,分明就是来添堵的!”

“娘,我已经说过了,这只是个误会,风暖她不会这么做的。”

林靖宣不顾她的怒气,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又瞥了叶幽然一眼,道:“娘,反倒是我想问问您,为何她会在这里?”

林氏脸色微变,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我这些日子不舒服,幽然当然是来陪我的。”

“娘身体不舒服自然有丫鬟照顾着,大夫诊治着,若是您想找人陪您说话,也可以找我和靖洛,甚至是风暖,我们都会陪您,为何要找她?”

“林靖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林氏本来心里就火,听他当着君风暖的面质问自己,顿时就更满腔怒意蒸腾,“你现在就为了这么小的一件事来质问我?是不是以后无论我做什么,只要跟你女人不合的,你就不问青红皂白地站在她那边了?”

“儿子不敢。”

林靖宣面色郑重地道:“我只是希望,娘可以让这个家清净一些,把不相干的人送走1621.第1621章一直都是君风暖,没有变过

“什么是不相干的人?是不是除了她君风暖,就连为娘对于你来说也是不相干的人?”

林氏气得一手撑在石桌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我现在好好地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去招惹任何人都不行了是不是?明明就是君风暖无缘无故跑进来找茬,你却要帮着她来欺负你娘,林靖宣,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书上就是这么教你孝顺父母的吗?”

“娘,孝是必然,然也非愚孝。若是明知道娘的行为是不对的,还一味听从娘的意思,那才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地愚孝。”

林靖宣淡淡地道:“风暖她只是来给您送饭的,她没有错。”他最后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才接着道:“如果您不喜欢她,往后她不过来就是了。”

君风暖自从他进来以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眼神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她没想到太傅会这么相信她,这么维护她,尤其还是在他母亲面前。

“太傅……”

她嗓音低低地唤了一声,扯了扯他的袖子,“算了,别说了,我们走吧。”

终究还是不想让他和他母亲的关系因为她而闹得太僵太难看。

林靖宣反手握住她,正准备把她带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女人身上,“娘,当初把她送走也是皇后的意思,皇后的意思便是皇上的意思,您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便忤逆帝后二人的意思吗?”

林氏和叶幽然皆是一震。

“林靖宣,你现在是拿皇上来威胁我?”

林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当初如果不是你犯下那等大错,幽然她便是我们林家的媳妇啊!现在你却口口声声要赶她走,连她待在我身边你都容不下,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娘,如果不是风暖,她父亲就不会只是流放了。”

言下之意,叶幽然反倒是应该感谢君风暖。

叶幽然一边啜泣一边道:“靖宣哥哥,你当初不是这样的。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呀,为什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就算公主仗着权势威胁你,就算……你如今已经娇妻在侧,我也并不要求其他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待在伯母的身边,偶尔可以远远地看到你……”

“没有这个必要。”

林靖宣淡淡地打断她,“优然,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当初我说要娶你确实是我的错,但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一直都是君风暖,没有变过。”

说完就拉着君风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唯有他临走时的一句话回荡,“娘还是尽早把人送走吧,别让我亲自动手。”

经久不绝。

男人的脚步太大,君风暖被他拖着一路大步流星地往前,便只能时而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到最后被他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

“太傅,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呀?”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满意地道。

林靖宣却突然抱住了她,“终究还是让你受委屈了1622.第1622章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我不委屈啊!”

君风暖笑嘻嘻地由他抱着,踮着脚下巴搁在男人的肩上,身高的差距让她这样的动作做起来有些吃力,不过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太傅没有听过一句话么,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伤你的只有你爱的人。所以只要不是太傅伤我,我怎么可能会委屈?”

“你费心讨好母亲,可她既然不接受,那就随她去。”林靖宣皱着眉,脸色有些紧绷,“时间长了总会好起来的,就算不能好起来,你也是跟我在一起而不是跟她,不用委曲求全。”

君风暖脸上是明媚到晃眼的笑容,“太傅,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关系,像现在这样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

君忆寒根据凤浅提供给他的线索查到了莫希之事的罪魁祸首,看着阴暗的天牢里被吊在那里的男人,目光寒冽,视线阴沉地凿过去。

扶槡身上是被鞭打过的痕迹,视线上抬瞥他一眼,嘴角牵扯了一下,“太子。”

尽管声音有些虚弱,受伤严重,气势却犹在。

“本宫早就怀疑你心怀不轨,却没有想到你会对顾兮兮下手。”

君忆寒深眸中蕴藏着浓重的危险,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没看出身边潜藏了这么一个人。

不,不对……这么多年从未暴露过,当真每一次都是同一个人吗?

小福子的异样,他也是近两年才发现的。

“你什么时候进宫的?”

“太子,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扶槡笑了笑,牵扯出几分虚弱的意味,“不过我想,就算我掩饰得再好,太子这么聪明应该也不至于完全看不出。大概……太子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是我进宫的时候。”

他也没有直接回答君忆寒的问题,眉目淡淡,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痛楚。

“所以你对顾兮兮表现出来的一切也是装的?”

涉及到那个女人的问题,君忆寒就显得特别的暴躁,火气也尤其的大。

扶槡当然看出来了,从以前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观察这个男人对兮兮的感情变化。

他每每告诉兮兮,这个男人并不要她,这个男人身边已经有无数个其他女人,不可能要她。只是到最后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所以为的不喜欢究竟是真的不喜欢,还是自欺欺人。

或许早在那一次,怀里的人被仇视般地带走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个男人对顾兮兮的占有欲绝对不是一个太子对一个奴才,而是男人对女人。

微微垂眸,扶槡低笑:“我对顾兮兮么?太子觉得呢?”

如果是装的,他早就已经离开了,何必做这殊死一搏,来做这些无谓的事。

下一秒,喉咙就猛地被人用力掐住,那股力道几乎是想直接把他掐死。

“你别用这种口吻跟本宫说话。顾兮兮她信任你,把你当朋友,你却这样害她?”

君忆寒眸中淬着冰冷的温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1623.第1623章兮兮亲启

“本宫不管你进宫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可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你对付她到底有什么意义,恩?还是你丧心病狂地要杀光所有人才肯罢休?”

“太子说笑了。”

即便是在这样的胁迫之下,即便脸上都已经因为窒息的感觉出现了青紫的颜色,可扶槡还是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如果说君忆寒现在怒意蒸腾,那么他就是那团被打的软棉花,让人很容易就使不出力道,只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好,那就且当你是个无心之人吧。”

君忆寒一把放开他,薄唇噙着冷笑,“权当是兮兮瞎了眼看错了人。”

******

夜。

寂静阴暗的天牢里,黑衣人打晕了看守的狱卒,一个接一个地潜入进来,走到最外面那间牢房门前,长剑挥舞斩断了铁锁,打开门立刻走进去,担忧地去扶里面的人。

“少主!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少主责罚!”

扶槡瞥了他一眼,“死不了。”借着属下的力道慢慢站起来,他的身体不由摇晃了两下,那些人下手还不是一般的狠,这些伤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很难痊愈了,“走吧。”

一群人护着他朝外走出去,好不容易出了天牢的大门,外面的光线很暗,清冷的月辉洒下来,却几乎不能照亮路面,仅仅是微弱的仅供欣赏的月光亮度。

扶槡不由想起了某个笨女人寒症发作的那个夜晚,她一个人偷偷躲在山洞里……

那个女人真的很笨,笨的让人发指,又让人心疼。

“人送过去了吗?”

“少主,已经送过去了。不过,属下担心她会自己醒来,然后逃走。”黑衣人顿了顿,不由问道:“少主为何不直接将人送到他们面前,还要浪费力气只是绑着那个女人?”

“因为我答应过她,把她从天牢里面救了出来,就不能把她扔回去。”

扶槡冷幽幽地一笑,“现在这样,我只是带她出现在她日思夜想梦寐以求也要去的地方而已,不能算是把她扔回天牢,不是吗?”

如果直接送到君忆寒面前,那就和扔回天牢没有区别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不想再跟那些人有什么牵扯了,最后一面,不见也罢。

“信呢,也送过去了吗?”

“是,少主。”

******

顾兮兮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枕头旁边落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兮兮亲启四个字。

打开一看,才发现是扶槡留给她的。

顾兮兮有些惊讶,也有些难过。想起那个男人一度欺骗了她的感情,最后甚至还出卖了她,她突然有种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是被愚弄的感觉。

可是本心里又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对她——虽然他连“性别”都骗了她。

她忍不住会想,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不得已的地方。

毕竟她也是因为苦衷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如果是的话,她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地一定要怪她,横竖她现在并没有1624.第1624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兮兮: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出宫了。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或许是厌恶,或许是愤怒,也可能想找人把我抓回来……罢了,玩笑话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向来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就算是真的恨我,想必我走了你也不会找人把我抓回来的。

毕竟,我们曾经也是朋友。

其实我和你一样,来这个皇宫里也是为了某些东西。不过我要的东西真的只是“物”,所以比起你来要方便许多,虽然找的时候也是耗费心神。

而你在这个皇宫里,才是真正的举步维艰,每天每夜都为了一个希望渺茫的目的去努力,甚至还不小心爱上了那个几乎让人绝望的目的。

不过所幸,你最后实现了自己的目标。

不得不对你说一声恭喜。

最后做的那一切是我的身不由己,但是究竟是为何,还是不告诉你以免徒增你的烦恼了。

兮兮,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不只是你这个笨蛋总在为一个希望渺茫的机会去努力,就连你身边那个本来这么聪明的人,也因为跟你待久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把感情全部倾注出去。

或许以你的智商已经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了,因为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表述已经出现了问题……总而言之,你要相信,你能得到如今的幸福,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祝一切安好,勿念。

顾兮兮看着那封信写到最后确实是有些语无伦次,可是眼眶却不由酸涩了一下,虽然他这样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解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相信他说的那一句确实是有苦衷。

尽管到了最后,她也不知道扶槡来宫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最后那句另一个笨蛋……

说的是他自己么?

其实早在她还以为他是太监之身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所察觉了,只是她也一度告诉自己,那只是个小太监,不可能对她这个“小太监”产生什么绮念,所以她一再无视了。

没想到最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个男人。

顾兮兮苦笑,她那微末的希望渺茫的心愿终于达成了,可是扶槡,却终究只能就此离去。

只希望他也可以找到再一个让他拥有希望的女人。

******

离京的马车里,扶槡靠着软垫半坐半躺在那里,眉梢眼角显着淡淡的病态与虚弱。

见他眉目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底下人不禁道:“少主,虽然您的事情没有全部办成,但是夫人应该不会怪您的。毕竟,您此番被人发现……若是再不离开,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只要您能平安回去,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扶槡眉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薄唇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是么?”

“当然是啊!”

那人便继续道:“您虽然没有成功杀了皇后,可是您把夫人需要的药带出来了呀!能够为夫人延年续命,夫人一定会很感动的1625.第1625章她那么善良,不会真的怪他

扶槡闭了闭眼,“希望如此。”

只怕也不会这么简单。母亲对皇后的恨意,早已侵入骨髓,如若不然,又怎会让他千里迢迢潜伏在宫中两年多的时间,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杀了皇后?

只怕相比之下,母亲宁可不要那续命的珍贵药材,也希望他能杀了皇后吧?

虽然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不了解母亲,可是有时候,却又了解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痛恨。

既然那般恨,为何还要答应嫁给父亲?

当初高高在上的曦妃娘娘,最后沦为军营里人尽可夫的军妓,偶然之下与父亲相识相遇,便借着那个机会离开了军营那座牢笼。既然如此,既然是父亲带她脱离苦海,为何就不能好好对和父亲过下去,知恩图报地偿还父亲的救命之恩?

只因当初被皇帝伤了,便把同等的伤害施加在父亲身上。为了一个男人伤害另一个……

呵,怎么就不让他杀了那皇帝,却只杀皇后?

扶槡嘴角冷冷地勾了起来,女人,当真是这世上最恶毒的生物。

母亲是如此,那个假莫希也是如此我,唯有他的兮兮,才是真正善良的女子。

只是可惜,那样的纯洁无暇,像他这样双手染满了血腥的人似乎并无法拥有。

既然她喜欢君忆寒,那就成全她。

包括君忆寒的母亲——那个让他母亲痛恨致死的人,他也放过了。

要想放弃这个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继续在宫里待下去,用最直接的方式暴露自己。

所以他选择了顾兮兮,除了可以不被人察觉异样地彻底暴露自己之外,也算是……釜底抽薪,彻底击溃了她的伪装,让她和君忆寒都看清楚那份感情,不得不被正视。

如果君忆寒不要她,或者没有保护好她,他会直接把人带走,哪怕她不爱他。

不过这些,或许那个女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或许她会永远误会他为了某种目的想害她。

他也无需她明白,只要她记得她的生命里曾经有过一个叫扶槡的朋友,只要她往后都能快快乐乐地待在她爱的人身边……

那就够了。

反正她那么善良,不会真的怪他。

旁边坐着的属下看他似乎很累的样子,不由轻叹一口气,只是把披风给他掖了掖。

******

君忆寒进屋的时候,顾兮兮还抓着扶槡留给她的信,神色有些恍惚。

“怎么了?谁的信?”君忆寒朝她走过来,视线不由从她恍惚的脸蛋上移到她手里那封信上面,眉心微微蹙了蹙。

顾兮兮不由攥了攥手心,慢慢把手里的信收好,没有要跟他分享的意思,“扶槡的。”

她有些惋惜地道:“或许扶槡也不是存心想害我的……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让他们都过去了吧。”

“你知道他跑了?”

君忆寒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她手里那封信,想起昨晚天牢里那一幕,有种想把信抢过来撕了的冲动。

“本来假莫希已经跑了,不过现在又送回来了。这件事情他跟你说了吗1626.第1626章毕竟我是你的人嘛,对不对?

“恩。”

顾兮兮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扶槡当初选择帮假莫希逃跑今天却又把人送回来,大概就是为了他心中所说的不为人知的目的吧?

“我知道了。既然人已经送回来了,这次的事情……你还会大肆搜捕他吗?”

君忆寒睨了她一眼,“你是希望我继续找他,还是希望我就此放过他?”

顾兮兮嘴角抽了抽,“你这么问,好像我说什么答案都不合适。如果我选前者,违背了我的本心也骗了你,如果我选后者,你肯定要不高兴,对吧?”

君忆寒冷笑:“可你现在的答案不是已经很明确地告诉我你选了后者?”

“我这不是我不愿意骗你吗?”

顾兮兮讪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她的意思却很明白地传到了君忆寒那里。

“搜捕是必须的,他假扮太监进宫,目的不明,还胆敢在宫里下毒害人,劫囚,这一条条的重罪加起来,绝对够他死好几次的了!”

说完就看到顾兮兮脸色一变,君忆寒敛了敛眸,“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里面逃出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几个侍卫就能抓到的?”

顾兮兮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蹙成一个结的眉心显得有些娇俏,“明明你现在正在抓人,却要你这样安慰我,想想真是觉得愧疚呢。”

“你确定你现在是在愧疚?”

君忆寒盯着她笑意朦胧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一只苹果,哪里有半分愧疚的意思,分明就是一边看笑话一边嘚瑟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小傲娇。

“要是真的愧疚,我倒是不介意让你设计把他引出来。”

男人的语气有些讽刺,顾兮兮却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呀,你也不用刻意把自己装的凶巴巴的样子!”

“……那是你不够了解本宫!”

“瞧瞧,你说不过我了就连本宫都冒出来了,以为这样就可以增强你的气势吗?我告诉你啊,这真的不太可能。”

顾兮兮煞有介事地说完,突然一本正经地拉着他的手,“谢谢,君忆寒,真的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他刚才这么说,就是对扶槡的事情松口了。

她不确定扶槡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本事,但是她知道,唯有这个男人愿意放扶槡一马,扶槡才会真正的安全。否则即便是真的每次都能躲开,可是被这么全国搜捕的感觉也不会太好。

所以真的很感谢他。

君忆寒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要你替他来谢。”

顾兮兮愣了愣,转而大笑:“是是是,我虽然是他的朋友,不过也没资格。如果以后有机会,要让他来谢谢我们两个人才是,毕竟我是你的人嘛,对不对?”

虽然男人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不过顾兮兮看得出,他对她这种说法显然更为满意。

“对了,母后让你明日过去一趟,她有话跟你说1627.第1627章你不爱她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翌日,林府。

君风暖路过花园的时候,突然瞥见一道粉色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原本不打算在原地多做停留,可是眼看着那道身影朝着林府最幽闭的地方走过去,明显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君风暖终究没忍住跟了上去。

她会武功,不用怕对方对她不利。

那边的女人终于停下来,君风暖躲在一棵树后,远远地盯着那边的举动,却在看到女子对面那个男人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愕然地看着那边的动静。

那是……太傅?

君风暖攥了攥手心,又把目光移向那个鬼鬼祟祟的女子,就看到女子突然扑在男人身上,“靖宣哥哥,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离开这个地方,难道我只是待在伯母的身边远远看着你也不可以吗?这是我现在仅有的愿望啊,靖宣哥哥……”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叶幽然!

然而最让君风暖诧异的不是这个,而是那边两个人话语中的内容。

“这个地方你不能再待下去了。幽然,我们往后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有一辈子……现在我真的不放心你继续待在这里。君风暖的手段你也知道,当初若不是她用了那样的恶毒的计谋,我都已经决定要娶你了,怎么可能突然生出那样的变故?”

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低低沉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关怀备至的怜惜与心疼,安慰道:“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爹,我们也不用忍受这样的分离。可那是你的爹,幽然,我不忍心看你一辈子活在痛苦自责之中,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你懂吗?”

“靖宣哥哥,你对我真好……”

叶幽然感动地抱住他,却忍不住低低地啜泣出声,低颤的嗓音显得愈发楚楚可怜,“可是我每天看着你待在她身边,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你每天温香软玉,我却只能看着你们恩恩爱爱,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你已经爱上了她。你知道每当这时我有多绝望吗……”

“幽然,你真傻。我怎么可能会爱她?”

君风暖死死咬着嘴唇,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边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唇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不是她的太傅,可是那张脸,那道身影,那个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样……

那是她爱了十一年的男人,她就算瞎了也绝对不可能会认错!

脚步像是僵滞了一样,紧紧黏在原地,根本动弹不了。

“你不爱她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叶幽然突然不满地在男人怀中挣扎了一下,“靖宣哥哥,你知道她那天说我什么吗?伯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可是那个女人竟然说,我……说我……”

低低的啜泣成了这寂静偏远的一角唯一仅剩的声音,一声声落在君风暖的心脏上。

“如果靖宣哥哥真的不爱她的话,就不要总在我面前对她这么好了,好不好?我看着难受…1628.第1628章为什么林家的房契要给她?

君风暖突然不敢再听下去,不敢听到那个答案,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在一旁的假山上用力抠出一道痕迹,白皙的指尖上有红色的很小的血珠冒出来,她却恍若未觉。

转身的时候,终究是走得不够快,听到了男人的那句话。

“好,你知道我最舍不得你难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在你面前跟她保持距离就是了。”

“谢谢靖宣哥哥……”叶幽然吸了吸鼻子,欢快又哀伤地道,“那靖宣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把她赶走?难道真的要我再等十年二十年吗?你知道,我等不了这么久了,我很累……”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筹谋的。”

男人语气笃定地道:“她好歹也是个公主,既然已经嫁给了我,我就不可能随随便便休妻,否则皇上那边我也过不去,是不是?”

“恩,靖宣哥哥说的对!那她这么聪明,如果不上当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赶出去,然后娶你为妻。”

娶你为妻。

短短四个字在君风暖的耳朵里一次次徘徊,言犹在耳,挥之不去。

她根本不愿意去想,可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却不可抑制地跳出来,哪怕她不信她的太傅会说出那样的话,那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太傅!

在她的印象里,太傅向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

哪怕她不觉得他现在已经爱上了她,可是既然娶了她,太傅就不可能随随便便不要她。

哪怕是为了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不要她……

君风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林靖宣还没有回来。

大概等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林靖宣才从外面回来,依旧是她刚才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一身白袍,相同的发型,就连墨发上面簪的那根簪子也是一模一样。

君风暖的信沉了沉。

“太傅,你刚才去哪儿了?”她弯了弯唇,坐在石凳上歪着脑袋看着男人英俊的脸,漂亮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恍惚的情绪,微微蹙起了眉。

“母亲让我过去。”

林靖宣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风暖,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一声。但是你得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能生气。而且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另外想办法。”

“好,你尽管说吧。”

君风暖点了点头。

“关于叶幽然,母亲已经同意让她搬出去了。只是整理宅子还需要一点时间,虽然我们林家有现成的房契,但是也需要收拾收拾,派几个下人过去……”

“太傅。”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君风暖打断:“为什么是林家的房契?叶幽然跟林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林家的房契要给她?”

“林家的房契并非全都在父亲和爷爷的手里,母亲那里也有。你也知道母亲喜欢她,会做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不过你放心,只要她此番离开了林家,我会吩咐人不再让她踏入1629.第1629章你唇上怎么回事?

君风暖觉得他说的都对,可还是忍不住道:“所以母亲这个决定,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林靖宣沉吟片刻,才道:“母亲本来是不愿让她离开的,不过我们如今的关系,她的身份完全不适合待在林家,必须趁早离开。母亲也不是完全不识礼数的一个人,我刚才与她商讨之后,她老人家最终还是松口了。”

君风暖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轻笑一声:“太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继续留在林府,我会直接不择手段加害她,或者直接找个人把她扔出林府,甚至……扔出京城,永世不让她再踏入?”

男人皱了皱眉,“别这么说自己,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从来都是一个很善良的丫头,不管多么骄纵多么跋扈,也不会去做那些不讲道理的事。

君风暖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瞥见男人的脸色陡然一变。

“你唇上怎么回事?”

林靖宣面色陡然一凛,从石凳上站起来俯身到她面前来查看她嫣红的唇,眉眼专注而冷鸷,神色中是难掩的焦躁与愠怒,“自己咬的?做什么咬成这样?”

说着就要用手来碰她的脸。

君风暖睫毛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太傅,我没事……”她伸手挡住他,可是手腕却又突然被他紧紧握住,“手上又是怎么回事?”

林靖宣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我才跟你分开多长时间,只是去母亲那里走了一趟,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他声音带着责备,眉眼间却是明显的关怀。

君风暖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眼眸定定地盯着他漆黑深邃的墨瞳,一瞬不瞬,“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在花园里的假山上磕了一下而已,没事的。”

几乎是直直地打量着他听到这句话时的神色,可是男人却只是蹙眉检查她手指上的伤口,表情没有任何细枝末节的变化,滴水不漏。

“走路还能磕着了?”林靖宣睨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个会武功的人跟我说走路能磕着,你是在鄙视我的智商还是觉得自己撒谎的本事很高?”

君风暖叹了口气,正寻思着怎么跟他说比较好,男人突然就转身进了屋子,“等着!”

有些怔愣地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君风暖微微吸了口气,她的太傅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信。

林靖宣从屋里走出来,一手拿着伤药的瓷瓶,一手握着她的指尖,打开了盖子用温水给她洗了一下,然后从干净的帕子擦干了上药。

“这次我不跟你追究,下回注意点。”

他蹙着眉站在她身前,嘴里说着责备的话,手下的动作很小心很仔细,就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温温柔柔地对她呵护备至,君风暖不由抿着唇出神地看着他。

直到清风拂过,一阵不属于她的脂粉香蓦然窜入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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