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分明就是皇上伺候您好不好?
书名: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 作者:颜若倾城
第1285章分明就是皇上伺候您好不好?
雨帘之中,李德通千年如一日地站在帝王身后,微微伛偻着身子替他打着伞。
而那个男人,即便是隔着模糊的雨雾,依旧俊美如神祗,明黄的龙袍在风雨中随风轻起,荡漾着层层叠叠的涟漪,却是半点不湿。他的脸由远及近,从模糊到清晰,看到她的时候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徐徐勾起了唇角,优雅矜贵的笑意一度迷得凤浅晕头转向。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奴才、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李德通与顾荃、影月同时给她见礼。
凤浅抬了抬手,走到顾荃面前,玩笑般地说了一句:“顾大人下回进宫可要记得带着兮兮,暖暖都念好多次了,要是再见不到人,说不定能去大人的府邸把大人家房梁给掀了。”
顾荃微微一愣,眸光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立刻就被他敛了下去,低垂着眉眼笑道:“劳娘娘和长公主记挂,微臣知道了。下次若是有机会,一定将兮兮一起带来。”
凤浅点了点头,这才仔细看了一眼这三人的样子,只有两柄伞,大约也是走着走着突然碰上了雨,所以没来得及准备。
一柄在她家男人头上撑着,一柄在顾荃手里,于是李公公和影月就比较可怜,身上已经有些湿了,幸而那雨水不是很大,所以这淋的也不算太过,否则她还真担心李公公那临老的身子骨都得病了。
连忙走到君墨影面前,和他挨得很近,把自己手里的伞往他头上递过去,“李公公自己打着吧,虽然天不冷,不过这雨可不容小觑。一会儿要是病了可就不好了。”
李德通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奴才多谢娘娘关心。”
凤浅又连忙给冬阳使了个眼色,这丫头平时看着机灵,怎么这种时候就这么迟钝呢?她不说就不知道主动上前去吗,没看影月在那儿站半天了?
冬阳会意,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闪烁了一下,这才往影月面前走过去。
显然影木头也有些尴尬,虽然不像冬阳那么明显,不过那张素来冷漠的俊脸上却染上了一丝可疑的红痕,就连头都不好意思抬着了。
凤浅忍俊不禁,低下头才忍着没笑出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各回各家吧,皇上这儿我伺候着就行了。”她随意地摆了摆手。
李德通尴尬地看她一眼,小姑奶奶,您和皇上在一起,那哪儿是您伺候皇上呀,分明就是皇上伺候您好不好?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横竖怎样都是皇上自个儿乐意的。
“是,奴才(微臣)告退。”
君墨影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把那些人一个个都安排好,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这么多年,她的本心始终未变,还是爱管闲事,却让他喜欢的紧。
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嗓音低低混杂着半是愉悦的低笑:“怎么出来了?”
凤浅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仰着脖子,“下雨了,我怕你淋着,所以就来了呀1286.第1286章这么点儿小事儿你就感动了?
凤浅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仰着脖子,“下雨了,我怕你淋着,所以就来了呀。”
这小东西,没个正形儿。
君墨影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大伞,眸中宠溺地闪着星星点点的微光,扬了扬眉,“从前也不是没下过雨,怎么不见你来?”
“喂,你这话说的可真没良心。”她嘟着嘴,不太满意地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道:“我不来你倒是不说什么,我来了你倒是还挑起我以前的错来了?”
“当然不是。”男人笑,指节使力,将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俯身亲了一口。
嘴唇相触的瞬间,那双深邃晦暗的眸子深深锁着她的脸,凤浅闭上了眼,没有看到。
末了,从她唇上离开,他又揶揄地接了一句:“只是有点感动,所以语无伦次。”
“哟。”凤浅眉梢微微一挑,“这么点儿小事儿你就感动了?”
“恩。”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她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一直都很感动。
感谢她来到他的身边,感谢她的爱。
凤浅拉着他往回走去,眨着眼俏皮地笑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不然这风一会儿把你吹病了,李公公该怪我没把你照顾好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是年纪大了,可没那闲情逸致再在漂泊风雨中谈情说爱,那气氛虽然着实不错,但是雨滴打在身上的触感实在太诡异了,还不如回龙吟宫盖着棉被纯聊天呢,照样可以磕磕瓜子谈谈****。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斜睨着她对她的话表示不齿,李德通敢怪她?
现在这皇宫里,哪个敢随便招惹她?
不过他的手却是自然而然地将她搂住,将手里的伞全都偏向了她的那个方向,因为两人离的很近,咫尺的距离,所以他根本不必担心右手抱她的同时不能将伞够到她那边的问题,哪怕是左手打着伞,角度依旧是完全往她那边偏的。
淡淡的雨幕中,两人相携相伴,一路往回。
******
卿玉出了宫,才跟那三十个早已确认过的暗卫汇合。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够揣测主子们的心理,这互相爱着又互相瞒着是几个意思?
或许……那高深莫测的主子,习惯性地将一切掌控在手里,所以在对着自己所爱之人的时候,为了达成她心中的愿望,宁可瞒着她偷偷帮她?
当然,顺便还要黑一把,将那些个可能出现的捣乱之人统统铲除干净。
卿玉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去猜这些她的智商所不能及的问题,严肃地对众人道:“一会儿进去之后,主要人手都集中在救人上面,不可恋战,切忌不可暴露身份!”
“是!”
众人得令,一片整齐的黑衣全部潜入那宅子,解决掉院子里守在明面上的那些人手。
卿玉直接奔向了那间她熟悉的屋子,经过她好些日子的观察,娘娘要救的人就住在这间屋子1287.第1287章我不想杀她的人
卿玉直接奔向了那间她熟悉的屋子,经过她好些日子的观察,娘娘要救的人就住在这间屋子里!
当她推开房门,看到那道观察了几天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眸色微微一喜,直接就朝着那背影冲了过去。
可是当她即将要触碰到那人的时候,脚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常年的暗卫生涯告诉她,事情有些古怪,虽然具体说不清是哪里,可是萦绕在脑海中的那种感觉却是挥之不去,让她不由得心生警惕。
“夫人。”
她在背后唤了一声,等了片刻,妇人却依旧没有转过来。
卿玉面色顿时一凛,总算明白了那种古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她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发出了声音,正常人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吸引过来,就算是故意不想搭理,也不该是这样明显若无其事又紧绷着身体的样子。
她伸手就朝那妇人探了过去,却是以一种擒拿的手法——若是本人,她小心着些就是,也不会把人弄伤了,可若不是,这样才不会……
正思索间,面前的妇人突然转过身来,抬手直击卿玉的面门,气势凌厉,根本不像一个这个年纪的妇人该有的样子。
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卿玉狠狠拧了一下眉毛!
******
将军府。
“主上,果如所料,他们已经进去救人了。”流风站在男人面前,看着他面容深邃沉郁的模样,淡淡地小心翼翼地禀报外面传来的最新消息。
“恩。”良久,男人才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而后敛了敛眸,淡淡地道:“让他们见一面。”
流风拧了拧眉毛,试探着问:“主上,真的不把他们留下来吗?”
胆敢擅闯,那就该做好了把命留下的准备。
只要失去消息,凤浅一定也会知道,营救任务失败,届时主上的目的不是一样可以达成?
“我不想杀她的人。”
虽然那也是皇帝的人,但是相处这么多年,他知道她对那个叫卿玉一定有了感情,若是随随便便要了那暗卫的命,她会怪他。
她怪他、恨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虽然多一件少一件已经无关紧要,可他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添一件,否则他们之间就真的回不去了。
“更何况,死了一个暗卫,就算她不想说,皇帝也不可能毫无察觉,他必定会追查此事。”
云洛说完,流风这才罢休。不过对于第一点,他显然是不以为意的。
如果说从前他还一直想着主上有一个真正能喜欢的人也不错,那么这个想法在凤浅背叛他们以后就再也没有继续下去了。他不懂主上这样冷情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叛徒情深意重?
反正对于现在的凤浅,他已经没有半点往日的情谊,否则也不会在小姐当初说要找出凤浅她姨母的时候,尽力帮忙。而今只是因为遵守主上的旨意,才不敢对凤浅多有抱怨。
“属下明白了。”他点头道,“只是她本就知道她姨母在我们手里,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那个暗卫见到人1288.第1288章爱情这玩意儿,从来不由人
云洛眸光一深,启唇淡淡地开腔道:“只有那样,她才会心甘情愿认命妥协。”
他太了解她,但凡事情还有一点转机,他都不会心甘情愿地跟他出宫。
要让她帮着自己对付皇帝自然是不可能的,哪怕用她的姨母威胁,她也不一定愿意。只是若换成拿她自己作交换,那她就算没有立刻答应,也一定会在踌躇良久之后妥协。
她从来也舍不得因为她自己而伤害身边的人,明明心思缜密,却不够强大,因为她始终固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不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
这几年他常常会想,若是当初她更懂得自保一点,更狠一点,或许就不会被云千素欺负,更或许……按照他当时就有的心思,若是她能利用这一点,他甚至可能不会把她送走。
她当时说,既然这是他要的,那么如他所愿。
他一直不敢想,如果当时她誓死不从,或者,像是最初那般对着他撒娇,他是不是仍会舍得让她走,他们之间就会和现在不一样。
流风见他似乎又陷入了回忆里,担忧地锁紧了眉,出声打断他:“那小姐那边……”
“不用理她。今日之后,她就该清楚,这件事的主导权早就不在她的手里。不管她是不是把人抓回来都没用,我想要的,早已不是从小七手里得到皇宫的任何消息。”
流风有些不忍,其实小姐这般付出,又对主上这般情深,该是最适合主上的人才是。
只可惜……
爱情这玩意儿,从来不由人。
******
卿玉跟那人交手的时候,几乎是招招狠戾,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对方似乎不是想要她的命,只是单纯地在跟她过招而已。
对手的武功不比她低,看着却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
卿玉很清楚,今天若是没有办法把人救出去,不但是辜负了主子们的嘱托,而且往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再来救人了……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让她出来!”
卿玉蓦地一惊,而跟她交手的人就在外面话音落下的时候停止了对她的进攻。
知道自己讨不了好,卿玉也不恋战,立刻朝外跑了出去。
碎雨之中,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可是卿玉却没有半分欣喜的感觉,因为妇人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柄刀,赫赫银光在雨幕中显得尤为扎眼,刺痛了她的眸。
“大人!”妇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或许是激动又拔高了嗓音的缘故,“看在这么多年相识一场的份上,让这位姑娘替我送一封信可好?”
流风皱了皱眉,“不行。”
妇人哀求:“只是一封问候的信而已,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或许我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
流风本想说一句,只要她回来,不还是可以见到?可又不愿在卿玉面前多说,犹豫了一会儿,抬了抬手,示意两边扣住她的人将她放开,让她把信拿了出来,交给卿玉。
卿玉接过之后,正犹豫着要不要趁机救人1289.第1289章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只是视线瞥了一眼那寒气涔涔的刀光,微微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若是一个不注意,没有把人救出来也就罢了,万一还不小心伤了这位夫人,那未免太得不偿失了。不能完成主子的任务已经是过失,可不能再伤了主子关心之人。
她后退两步,流风眸光淡淡地看着她,轻启唇问道:“谁派你来的?”
卿玉皱了皱眉,没理她,就在此时,妇人一脸郑重地对着她道:“姑娘,那封信,务必要交给那个让你救我之人。我先在此谢过了!”
“夫人不必客气。”卿玉还礼之后,又脸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请夫人放心,今次不成还有以后,主子一定会把您救出来的!”
熟料,妇人却淡淡一笑,“不必了,没有以后了。”
就在众人狐疑于她这句话的时候,白色朦胧的雨幕中,突然寒意一凛,刺目的血色染红了那成片纯净的雨滴,彻底震惊了众人。
是妇人就着横在脖子前面的那柄刀剑,往前一凑,让那锋利的寒芒划破了她的脖子。
这样的动作,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就连地面上,围绕在她周围的那一圈,也逐渐别红色的液体遮盖。
“夫人……”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声音,诧异、不解、焦急、心惊,种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其中。
流风的瞳孔早在被那鲜红映入的瞬间就已剧烈一缩,短暂的震惊过后,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
这是主上唯一的希望,若是连她也死了,主上的心或许就真的彻底堕入地狱了。
虽然他本心里并不赞成主上跟一个背叛过他们的人在一起,可是他更不愿看到主上为了一个女人费心费神的样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若夫人还在他们手里,那么凤浅就算不肯帮他们做事,也不敢轻易将他们的事抖出来。可若是让她知道他的姨母死在他们手里……
流风脸色蓦地一变,还未来得及出声,就闻妇人道:“姑娘,快走!让她好好的……”
这个“她”不用说,众人也知道是谁。
卿玉几乎是在妇人出声的下一秒,立刻从愕然中反应过来,手一扬,就示意众人离开。
这样的伤口,尺寸、深度,照她做暗卫多年的经验来看,必死无疑。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里的消息传达给主子,还有那封信……
身后有暗卫掩护,饶是流风的武功比卿玉高出不少,也根本追不到她。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芒,他转身,朝着已然跌坐在地上的妇人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沉冷的嗓音几乎是从喉骨深处挤出来的。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打乱主上的计划了吗?”
妇人一息犹存,虚弱地笑着:“我从未想过,打乱主上的计划……只是不想,浅儿被任何人利用……她如今,很幸福……”
这样的幸福,不该被任何人打破。哪怕是她曾经倾慕崇拜过的主上也不1290.第1290章你不当回事,总有人当回事儿
雨,纷纷扰扰,颇有一种越下越大的趋势,喧嚣不止。
卿玉回到宫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的身子基本都已经被打湿了,黑漆漆的夜色,再配上她此刻苍白的面色,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已。
凤浅按捺着心中的疑问与期盼,一直没有出去问点什么,主要是君墨影也不让她下床。白日里出去了一趟,明明是打着伞的,她自认没有受寒着凉,可是这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娇弱的竟然在这样的快入夏的天气里,还能喷嚏不断,偶尔伴随着几声低咳。
真是见鬼。
“我说,我真的没事了呀。”凤浅看着边儿上把折子拿进来批的男人,俊逸的侧脸轮廓显得认真而专注,她用一种恳求的声音道:“这么点小病……不,不对,这哪儿算得上是生病啊?只是打了几个喷嚏而已,喝点姜茶应该就不会有事儿了,恩?”
君墨影一直没理她,直到她说完才抬起头,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小小的不舒服就不需要好好养着了?你自己的身体,你不当回事儿,总有人当回事儿。”
言下之意,摆明了就是不行。
这简直比严词拒绝还要不容置喙,她知道这男人一旦打定了心思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会固执己见的。
虽然心中无奈,可凤浅别无他法,只能乖乖坐在那里,一个人生闷气。
君风暖见她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悻悻地撇了撇嘴,“母后,父皇也是为你好啊,你不要不高兴了。现在天色本来就晚了,母后下床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今晚就好好睡一觉,等到明日起来的时候,又可以生龙活虎的了,好不好?”
就连君忆寒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母后好好休息吧,要是病了,父皇心疼,我们也心疼。”
凤浅挫败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若是换了平常,她也不会这么较真儿,可是今天,她是真的有事情好不好?
姨母的事,让她忍一个晚上,真是要吊的她睡不着觉了。
“母后,你是不是很累,遥遥给你捏捏好不好?”
床边,那丁点儿大的孩子皱着眉头,一脸正经地看着她,见她蹙眉叹气的模样,心疼地用小手去握住她的手,“遥遥以前生病的时候母后也捏捏,捏捏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凤浅心里一阵柔软,为啥她家的孩子都这么懂事儿呢?
笑着摸了摸遥遥的小脑袋瓜子,那头发丝儿柔软的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奈地道:“母后没事啊,不难受。你看母后现在这个样子,还可以跟你们说说笑笑,哪里像难受了?”
至多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都怪君墨影那男人小题大做,害的孩子们这么担心。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们都离母后远一点,要是不小心把病气过给你们,那就不好了。”
闻言,男人再次从奏折中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1291.第1291章这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她
闻言,男人再次从奏折中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是说自己没病?”薄唇噙着一抹浅淡的几不可察的笑意,君墨影斜着眸光看向她,“现在又怕病气过给他们了?”
凤浅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就会拆她台。
“……以防万一!”她嘴硬道。
君墨影轻笑一声:“放心吧,进来之前,已经让冬阳给他们煮过姜茶了。况且他们的身体都好,你以为跟你似的?就你现在那点病气,还不至于能过给他们。”
凤浅撇撇嘴,哼了一声。
男人早就习惯了她使小性子的模样,但凡哪里不称心了,她总要哼上两句才肯罢休。
嘴角微微一扯,流淌着些许宠溺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迈开袖长的腿朝她走过去。
那三个孩子自觉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眼巴巴地盯着他们的父皇。
君墨影眼角抽了抽,也没在意他们的举动,站在凤浅床边,拍了拍她的头,就跟她方才哄遥遥的时候一个样子,墨瞳深处蔓延着对着她的时候独有的宠溺与牵绊。
“乖,让孩子们在这儿陪着你,朕出去看看你的药好了没有。”
“欸……”凤浅突然诧异了一下,突然叫住他。
可是脑子里又飞快地闪过一抹什么,她连忙扯开灿烂的笑容,星眸亮若琉璃璀璨,“好的好的,你赶紧去吧!”
君墨影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也不拆穿,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候,又对那三个孩子道:“看好你们的母后,别让她任性跑下来了,否则你们都得受罚,知道吗?”
“是,父皇!”
整齐统一的像是口令一般。
凤浅一头栽倒在床上,这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她?
在他离开以后,她眼巴巴地将楚楚可怜的眼神投向了那三个小的。
可是就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暖暖就直接用一种更可怜的眼神看着她,道:“母后,你就忍忍吧。刚才父皇说了,要是让母后下床,我们都是要受罚的。就算我和忆寒不要紧,可是遥遥还小,母后当真舍得为了这么丁点儿的小自由就伤害她吗?”
说着,她还用尾指比划了半天,那个丁点儿究竟有多小。
凤浅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这臭孩子!
******
从内殿走出去,君墨影问完两句关于药炉上正煎着的药,之后就进了一间闲置的屋子。
房门被关上,李德通退了出去,很快门又被人打开,这回进来的却是卿玉。
“皇上!”她抱拳行了个礼,旋即立刻掩上了门。
“怎么样,人呢?”君墨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卿玉面上立刻闪过一丝凝重,就差没跪下来,“属下无能!”
闻言,原本淡定地坐在红木圆凳上的男人突然站起来,眉心也随之皱了起来,深邃的黑眸中那一抹晦暗的微光明灭不定。
“没救出来?”他沉声开口问。
没救出来,这显然已经是卿玉此刻这样的反应之下,最好的答1292.第1292章究竟那信里面是什么内容
这一回,卿玉真的就跪了下去。
“皇上,属下无能,非但没把人救出来,也没能在她横刀自尽的时候,将其救下!”
君墨影面色一僵,高大的身形在昏暗的烛火中几不可见地晃了晃。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和浅浅具体的究竟是何关系,但是他很清楚的一点,那个人对她的浅浅而言很重要,重要的足以让人用来当筹码威胁。
“死了?”他的嗓音分明比方才沉了几个八度,微眯的凤眸中绞着复杂又晦暗的幽光。
卿玉点了点头,面色愈发愧怍,“据属下估计,应该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君墨影闭了闭眼,良久没有出声,既然卿玉说了没有生还可能,那就真的不会有可能了。
一个对浅浅很重要的人,现在却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带了那么多人过去,那一个个也不是废物,竟然连个妇人也救不出来,事情一定有蹊跷。
卿玉微微垂着脑袋,将今日那院子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全都交代了一遍,包括对方早已设下的埋伏,包括妇人留下的那封信,还有最后自尽之时说的那番话……
君墨影听完之后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敛了敛眸色,问道:“这件事如此隐蔽,对方怎么会知道,还事先设下了埋伏?”
“属下该死!”卿玉面色凝重地道,“现在看来,在属下跟踪云千素的人时,也被人跟踪了,所以才会如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应该是云洛的人。
或许是那个男人猜到了浅浅会去救人,或许是发现了卿玉的行踪之后早有准备,不管是哪一种,云洛的心思都要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阴诡。
“不能怪你,对方的武功肯定比你高出很多。”男人眸色暗了暗,低叹,“是朕大意了。”
随手伸出手,“信呢?”
卿玉从怀中将信取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君墨影拆开信,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他无意窥探别人的秘密,只是想要确保这信中不会出现任何对浅浅不利的信息,仅此而已。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某一处之时,却是脸色大变。
如果说他原本的神色是晦暗的、隐于烛火之中明灭不定的,那么现在就只能用“难看”这两个字来形容,真的难看到了极点。
“嘶拉”一声,信纸从中间,一分为二。
有那么一个刹那,卿玉以为他是打算撕了这信,不给娘娘看了。
她震惊地看着帝王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究竟那信里面是什么内容,才会让素来冷静自持的皇上看完之后脸色大变,还直接把信给撕了?
难道这不只是一封妇人问候的、或者交代后事的信吗?
就在她诧异不解之时,君墨影把手中一半的信纸递了过去,“这个,去给娘娘。所有的事——刚才你跟朕交代的那些,都如实告诉她。”
“可是皇上,这样的话,娘娘岂不是会发现信被人撕去过1293.第1293章特地等我回来吗?
卿玉诧异地问,娘娘又不是傻子,这信分明只剩下一半了,就算皇上撕的再好,或者干脆伪造的看不出任何端倪,单单是内容上来说,应该也是不连贯的吧?
君墨影脸色又沉了一下,长身玉立地站在原地,周遭萦绕的气息从深沉迷邃逐渐变成了阴鸷诡谲,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为不顺心的事。卿玉觉得,大概就是那封信。
他脸色阴沉地扫了她一眼,趁着嗓子低声道:“你就告诉她,在抢夺过程之中,无意间撕坏了,另外一半在对方手里。”
卿玉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反驳些什么,可是在帝王这样的威压之下,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只好点头称是,“属下遵命。”
君墨影抬了抬手,暗沉沉的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疲惫无力的姿态,“你出去吧。”
“那……属下是现在去找娘娘吗?”
“等明天。”
若是现在去,只怕是那小东西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了。就算睡着,也会被噩梦困扰。
“是。”
卿玉应了一声,君墨影就朝外走着去了。
捏着手里的半张信纸,君墨影在屋檐下面朝雨帘站了很久,眸光深邃复杂,像是刻尽了万世沧桑的绵长悠久,又像是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汹涌澎湃。
很久很久,直到底下人煎完了药,端着那食盘走到他面前来,唤了声:“皇上。”他才回过神来,徐徐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身旁的宫女,从她手里接过了药,“给朕吧。”
******
南越皇宫。
又是一个夜晚,对于红玉来说,这样的夜就显得格外难熬,虽然昨天已经跟南宫彻睡过,但是今晚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好像昨晚是情势所逼、逼不得已,现在却是……
恩,也是逼不得已。
红玉这般安慰着自己。
“这么晚了还没睡,饿不饿?”
南宫彻批完折子,走到内殿见她还坐在那儿没有睡,便关切地问了一句。
红玉看都没看他一眼,随口回了一句:“不饿。”
南宫彻眸光微微一凝,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深沉与晦暗,轻扯了一下嘴角,继续走到她身旁,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道:“那是怎么,都这个时辰了还不睡,特地等我回来吗?”
红玉微微蹙眉,嫌弃地道:“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一点?”
虽然她的做法好像的确有这个嫌疑似的,但她怎么可能等他呢,只是一下子没习惯过来屋子里多了个人的事儿,也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应该早点睡才不至于跟他撞上。
恩,她明晚一定会在他进屋之前就睡的!
“恩……”男人颔首,唇角依旧勾着玩世不恭的笑,“那就当是我想太多了吧。”
红玉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着了,难道现在她说什么话都不能刺激到他了吗?
他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气闷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直接躺了下去,面朝里面,显然是不打算理他的样子。
南宫彻也不恼,脱了袍子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地拥著她,眼底是淡淡的满1294.第1294章今天怎么这么自觉?
“你别压着我!”红玉背对着他,气闷得道。
“恩。”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红玉还诧异了一下,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可是不等她反应过来,脖颈下又突然被抵住的臂弯一勾,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直接就面朝着他,而男人的另一只手也直接环在了她的腰上。
红玉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瞪他,“你干什么?”
“乖,别吵,好好睡觉。”他阖着眼帘,低沉的嗓音在暗夜里显得奇迹般的令人心安。
红玉心头震动了一下。
敛了敛眸,这才细细地看了一眼他安静的似乎已经睡着的容颜。依旧是当初的温柔,是她曾经无数次认真看过的模样,眼角下淡淡的淤青似乎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疲倦。
她张了几次嘴,却都没有再说出半个字来。
暗恼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被他牵着走,红玉咬了咬牙,恨恨地闭上眼。
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比昨夜等了更长的时间,她才终于安然入睡。
南宫彻这才睁开眼,黝黑的眸底漾着淡淡的温柔,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才重新闭上眼。大概到这个时候,他才相信,她真的又回到他身边了,不会再突然消失了。
等到明天醒来,应该还是可以看见她的吧……
******
东阑,龙吟宫。
君墨影端着药走到内殿的时候,床边那一大三小的眼睛全部朝他望了过来。
“父皇怎么去了这么久呀?”遥遥不解地问道。
另外几人也是明显在等着他的答案。
端着食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君墨影敛了敛眸,微微一笑,“恩。”
“恩”是个什么反应?
凤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人家亲自煎药去了呢。”
“或许确实如此呢?”
他走到床边,把药放下,对那三个孩子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早点睡。剩下的时间,父皇陪着母后就行。”
“是,父皇和母后也要早点休息哦。”
凤浅点了点头,笑眯眯地朝他们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们都早点休息吧。”
君墨影端起药碗就要喂她,凤浅捏了捏鼻子,嫌弃地盯着那黑乎乎的东西看了一会儿,问他,“这药还烫吗?”
男人微微一愣,旋就就放到嘴边亲自试了一下。
“哇,今天怎么这么自觉?”凤浅张大嘴表示她的惊讶,眼底是揶揄的笑意。
“浅浅……”男人突然开口,嗓音低低地唤了一声。
“恩?”凤浅抬了抬眼皮,挑眉看他。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把药递到她面前去,眉目温柔地道:“不是很烫,可以喝了。”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很怕喝药,只是后来身体不好,为了调养不得不喝,只是每次都不要他喂,自个儿捏着鼻子就往下灌,就像是在尝毒似的。
可就在刚才,他却险些忘记了这一点。
凤浅伸手接过药,略略皱了皱眉,这男人今晚怎么这么奇1295.第1295章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你刚才真的出去给我煎药了?”凤浅捏着鼻子,作势够到那碗口边上去,就要喝药。
片刻的沉默,短的让人根本察觉不到,君墨影就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光微微敛着,低垂着眼帘,淡声道:“不是,处理了一些事。”
“噢……”难怪呢。
凤浅没有再问下去,他的政事虽然他不会瞒着她,但是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问的。
咕咚咕咚地把药喝完,凤浅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这尼玛又臭又苦的中药,万恶的古代啊,真是每回喝都忍不住要抱怨一下。
她撇了撇嘴,伸长舌头露在空气中晾着,却在此时,一股淡淡的甜味从舌根处传来,凤浅微微一诧,合上嘴,那甜丝丝的味道便随着舌头一路蔓延,逐渐盖过了苦味。
“唔……哪里来的糖?”她一边眯着眼享受那诱人的美味,一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君墨影轻声一笑,“知道你怕苦,你喜欢的那种蜜饯又没了,朕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糖,否则一会儿你哭着闹着跟朕喊苦,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被一个绝世好男人这样宠着,凤浅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道:“谢谢相公!”
男人怔了怔,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似乎比方才更高了几分。
“浅浅。”他伸出手臂将她捞入怀中,凤浅半阖着眼的动作因为他的动作睁了一下,随后狐疑地看着他,“你今晚老喊我名字,然后又不说干什么,怎么,难道只是心里藏着事儿所以想喊我名字舒缓一下情绪?”
男人咽了口唾沫,喉结随之微微滚动,性感的薄唇轻启,压低的嗓音吐出温柔宠溺的字句,“这都被你猜出来了,看来最近真的是聪明不少。”
“若是有一天,你发现凤丞相突然失踪了,或者……”
停顿了一下,他兀自摇了摇头,“罢了,这样形容不合适,朕只是想问,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很在意的一个人,突然离你而去了,你该怎么办?”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凤浅秀气的眉毛拧了拧,难道他在意的人离他而去了吗?
从前是君寒宵和太后、还有她和他们的孩子,可是太后早在多年前就已逝世,而他们剩下的这些人都还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还是说,他的其他兄弟之中有人出事了?
“大概会很难过吧。”
凤浅也没有为了安慰他就胡扯一些话出来,低低地叹息一声,被他强势地拥在怀里的身子动了动,原本垂在两边的双手也慢慢将他抱紧。
“毕竟是在意的人,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她侧过头,嘴唇贴了贴他刚毅俊美的脸颊,轻声道:“可是我在意的那个人一定也不想我这么难过,而我身边其他被我在意或者在意我的人也不会舍得我这么难过,所以在一段时间的安静之后,还是要要调整自己才行啊。”
君墨影“恩”了一声,若是果真如此,他就放心1296.第1296章我求求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君墨影“恩”了一声,若是果真如此,他就放心了。怕只怕她安慰他的时候说的有鼻子有眼,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会经受不住,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感受到搂在身上的那双手轻轻拍打着自己,像是要把她仅有的力量传递给他一样,君墨影心头微微一暖,在半响没有开口之后,终是又补充了一句:“可惜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凤浅点了点头,也颇为无奈地道:“是啊,道理人人都懂,可要是人人都能做到,那人就不称之为人,而是神了。”
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不称心不如意、有那么多经手生离死别之时痛彻心扉的人,不过就是因为人有七情六欲,哪怕参悟,却无法参透,更别提是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最后又淡淡地收回视线,轻声道:“不过时间长了,总会好起来的。”
******
夜色漆黑,尤其是在那淅淅沥沥的雨中,没有月辉、没有星子,即便是有灯光照着,依旧让人有种凄冷寂寥,在漫漫长途中失去了方向,找不到归途的感觉。
将军府的院子里,三人成影,灯光将他们的身形全都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跪着,两个站着,至于其余的下人,即便是看到了这边的景象,也不敢随便过来,远远地行了个礼,便又会退回去。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敢出现在这里了。
云千素站在一颗大树下,看了那两个人很久很久,可是流风却是始终执着地跪在那里请罪,当然,更重要的是,将那个男人请回房里去,不能让他就这么站在雨里淋着。
“大哥……”她特意用了这种称呼,就是希望能够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流风,毕竟谁都不知道她会一心求死。若是一定要怪,那就怪我吧……”
在这之前,她已经说了很多话,可是云洛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反应,俨然不准备搭理他们。
此刻闻言,却是低低地笑出声来,破碎低哑的笑声中夹杂着绵长的嘲讽,却不是在嘲讽他们,而更像是在嘲讽他自己。
“你们没错,都回去。”
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他的身形依旧如松柏一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更别提离开。
云千素从树下朝他走过去,面容清幽泛着冷色,经过流风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留下。”
“小姐……”流风皱了皱眉,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个身形笔挺的男人,显然是不愿意。
“如果你跪在这里有用,我不会阻止你。可就算你在这里跪几天几夜,也不可能说服他。”
流风闻言,犹豫了一下,终是起身离开。
“你也回去。”
云洛头也没有回一下,感受到她站在自己的身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不,是我错了。”云千素蓦地在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语气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