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栽赃嫁祸

书名: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 作者:颜若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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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栽赃嫁祸

翌日,郁芳华奉了太后的旨意去龙吟宫觐见,手中还是惯常地端着一盅她亲手熬的汤。

李德通从里面出来,表情有些微的不屑,尽管掩饰的很好,郁芳华还是看出来了。他对她道:“姑娘请进去吧。”

郁芳华微微一笑,在进门之前,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她垂眸苦笑。

她知道李德通不待见她,有些事情只有帝王知道,哪怕是李德通,帝王应该也没有说过,所以他们误解她很正常。

更何况,也不完全是误解,她确实对帝王抱着不一样的心思。

踏进御书房,郁芳华跪地行礼,随后道:“皇上,太后和言溪姑姑密谋的事,奴婢已经打听到了。”

君墨影淡淡地“恩”了一声,“如何?”

郁芳华迟疑了很久,才僵硬地开口道:“太后似乎怀疑……皇贵妃腹中的孩子,不是……不是皇上的……”

御书房里的气氛霎时一冷。

郁芳华闭了闭眼,连忙道:“奴婢不知事实真伪究竟如何,只是这件事,太后试图让言溪姑姑在皇上立后当日散播出去!”

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挑拨帝后之间的关系,并且让凤浅沦为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耻笑的话柄!

君墨影沉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狠戾,面容阴鸷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孩子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母后果然是越老越糊涂,当初废后连语嫣那里的事情她以为他不知道,可实际上,他清楚得很!

如此隐秘,连语嫣若是果真早早知道这件事,就不会隔了这么多添才会跟他提起,甚至拿来威胁他,一定是背后有人教了!

而这个人除了母后,还会有谁?

与此同时,连语嫣一定也把她陷害浅浅和云洛之间的事告诉了母后,所以如今,母后又想拿来做文章吗?

觉得他堂堂皇帝戴不起这个绿帽子,所以笃定他会舍弃浅浅吗?

母后当真是太小看他!

“这件事母后是交给言溪办的?”君墨影嗓音沉冷地问。

郁芳华点点头,抿着唇道:“是。若非心腹,太后不敢随便天托付这样重大的事!”

“届时朕会派人把言溪截下,你陪在母后身边,不要让她发现任何端倪,尤其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与朕有关,知道吗?”

“是,奴婢明白了!”

“还有呢?”君墨影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除了这件事,太后还吩咐言溪什么别的事没有?或者——吩咐你?”

“回皇上,封后第二天,皇后娘娘按照惯例是要去凤鸣宫给太后请安敬茶的。”郁芳华不是特别确定,只是微微蹙着眉头,低声道,“敬茶的时候,那茶虽是凤鸣宫准备的,可是毕竟要经过皇后之手。”

剩下的话她不用说,君墨影也明白了。

栽赃嫁祸。

真没想到,母后如此阴毒,竟为了诬陷浅浅,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毒手吗?

他到底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顺其自然地发展,还是该从中阻挠这件事1156.第1156章特封为后

两日后,封后大典,排场是空前绝后的盛大。

所有人都知道帝王是独宠皇贵妃,哦不,或许现在应该叫皇后了,可究竟宠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到了此刻他们才算是真正看清。

即便是皇后,即便拥有了与帝王比肩的资格,也不可能以这样“同尊”的模样出现在大典之上。

所有人皆被帝王这种行为吓到。朝中臣子不是没有劝过,可劝了也是无济于事。他们现在也算是认清了,只要是在这位主子的事情上,无论他们怎么劝,帝王始终都是一意孤行从不纳谏!

声势浩大的宫乐奏响,长长的红毯一路从宫门口铺到龙吟宫前,所有的宫人与朝中大臣皆来观礼,而君寒宵夫妇则是站在百官最前端。

帝王今日竟是连龙袍也不曾穿,只一件大红的喜服,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两条腾云驾雾的飞龙,龙章凤姿,气势非凡,金色的日光更是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本就是出了名的俊美无俦之人,只是平素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总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而今日,冠玉般的俊颜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璀璨笑意,一双晶亮的凤眸潋滟生姿。

远处的宫门口,当一袭凤冠霞帔的女子出现的刹那,帝王嘴角的笑意更深,好比漫天星辰同时绽放,刹那间风华流转,天地失色。

凤浅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而来,同样是一袭红色的喜服,与她平素最爱的颜色一般无二,喜服之上绣着皇后才能驾驭的金凤,与对面那个男人身上的金龙相映成辉。今日虽然是她第一次嫁人,可名义上她早已就是君墨影的女人,甚至连孩子都生过两个了,心中本不该有任何紧张或是别的情绪,可不可控制得,她仍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微微的颤抖。

尤其是当她的视线撞上那一双黑曜石般晶亮的凤眸时,就连身旁扶着她的宫女也感觉到了她刹那的僵硬。

原本洁白无暇的容颜,今日由宫女画上了浓浓的艳色,非但没能夺去她原本的清丽绝尘,反而将她衬得更为似火妖娆。凤袍宽大,完全遮住了那还未显怀的小腹,让人一时间遗忘了她此刻身怀六甲之事,只讲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如花的娇颜之上。

众人不由惊叹,不愧是帝王的心头之人,恐怕也只有这般倾国倾城且气质非凡之人才能俘获帝王的心吧!

三步,两步,一步,凤浅稳稳当当地停在他的面前。

眼前,不是只有他一人,还有他身后的太后、龙吟宫一行宫人,可是她的眼中却只剩下他。

李德通手中握着一道明黄的圣旨,欣慰地笑开了颜。

抖开手中那道册封的圣旨,他高声念出那圣旨上的一字一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皇贵妃凤浅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与朕情意甚笃,乃朕心爱之人,特封为后。钦此1157.第1157章一个真正的婚礼

凤浅觉得兴许是阳光正好,所以眼前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美好,当面前的男人朝她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时,她也毫不犹豫地递上了自己的小手,顺带还附送了一枚她自认为非常真心的笑容。

两手相触的瞬间,一冰冷一温暖,凤浅的睫毛几不可见的颤了颤,对方就牢牢地将她的小手握住。带着薄茧的手心温暖宽厚,给人一种无比舒适的安全感,好像只要被他搀着,此生便再无烦扰。

君墨影眸光微微一凝,握着她的大掌几不可察地紧了紧,温热的触感裹在她的手背上,道:“浅浅,朕很高兴。”

凤浅小脸微微一红,看到他俊逸的侧脸上漾着的那抹温和的笑容时,她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愈发温暖柔和。

“恩,我也很高兴。”

许是因为他背光而立,日晖直直地射进了她的眼中,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被金色的阳光所包裹,光芒万丈,似乎很刺眼,却又令人移不开眼,就像是飞蛾宁可扑火一般。

帝王搀着新后,沿着红色的长毯,一步一步地走向龙吟宫。

至此,封后大典算是结束,臣子与宫人纷纷退场,可帝后二人的婚礼,却还在继续。

这一段路明明没有那么长,可凤浅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却像是要走出千山万水来一样,走得极缓、极庄重。

甚至,她有一种自己就会与他就这么天长地久地走到时间尽头的感觉。

直到行至殿中,男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从喜婆手中接过红绸的两端,将一端握在自己手里,一端递给身边的女子。

凤浅震惊了片刻,方才从他手中接过那红绸。

在进殿之前,她都不知道这男人安排了这么一出。

其实帝王即便是封后的时候,也是不用拜天地的,可眼前这个男人,却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婚礼。

“一拜天地……”

礼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浅的心中颇有些复杂,除了震惊与恍然的不真实,还有满满当当的感动。

躬身,同他对着那方金色的天空拜下盈盈一礼。

“二拜先皇……”

再度躬身。

“夫妻对拜……”礼官用的是“夫妻”二字,尽管他心里比较想念“帝后对拜”,可迫于帝王早先的命令,他只好这么唱诺。

两人皆是缓缓侧身,君墨影的脸上带着温柔得仿佛能化开千年寒冰的笑容,那双静若深潭的凤眸中此刻也是难掩的喜色,而他对面的女子则是微微地抿着红唇,眼帘低垂,唯有那张自始至终红扑扑的小脸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君墨影很清楚,这辈子,再没有人能将她从他的身边抢走。

“礼成,送入洞房……”

这一切,都是按照古代的寻常婚礼来办,或许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身旁这个男人是最最尊贵的帝王。

凤浅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似乎有些不真实的感1158.第1158章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按照喜婆的指引,凤浅坐在床沿边举起了手中酒杯,与身旁坐着的男人喝了交杯酒,小脸上的颜色似是娇羞似是喜悦。

“都退下吧。”帝王清润的嗓音落下,屋里的众人皆是躬了躬身,缓缓离开。

一时间,内殿中就只剩两个身着红色喜服的人,红得那般艳烈,红得那般夺目。

凤浅低低地垂着头,却始终能感觉到两道炙热的目光徘徊在她身上,久久不去。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羞于抬头,一直等着他开口,可是到后来僵持得她觉得自己的腰都有些直了,还是没见男人出声。

干脆就往后一靠,凤浅倚在了床栏之上,气闷地鼓起了嘴:“喂,你该不是打算跟我这么坐一夜吧?”

好歹她的新婚夜啊,这男人难道打算一直这么盯着她看下去了吗?

却闻男人低低一笑,慢慢朝她靠近过来,轻轻地将她抱住,“只是浅浅太好看,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明明该是轻浮的话语,却愣是被他说出了几分郑重其事的味道,这一本正经的口吻,认真的凤浅险些就信以为真了。

她哼了一声,道:“就会甜言蜜语!都看了一年多的时间了,你还会看的失神?”

“可是怎么办,已经这样了。”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什么也没做,完全不似他往日占便宜的风格。

虽然凤浅很清楚,他现在本来就是什么也不能做,不过还是被他这规规矩矩的模样唬住了。

“第一次看到浅浅穿嫁衣,好像真的怎么也看不够。”

凤浅的脸上顿时火烧火燎一般的滚烫。

在他放开她的下一秒,她立刻就床上扑倒下去,把脸埋在被子里,做起了缩头乌龟,完全不想再看他。

这真是尴尬的无与伦比。

君墨影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被她的动作愉悦到了,俯身下去想要把她拉起来,磁性的嗓音显得愈发魅惑,“笨东西,这是做什么?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将头上的东西摘下来,不会硌得脖子疼吗?”

凤浅现在的心跳和呼吸都很乱,她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第一次成亲实在激动紧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软绵绵的状态,所以即便是被男人半搂半付的力道拉起来,她也忘了有半分抗拒,像个娃娃似的任由他动作。

在她的注视下,君墨影伸出手去,温柔地抬起她的头替她取下那顶碍事的凤冠,以及一旁围绕的珠翠金饰。

片刻之后,三千青丝如瀑地披散在充满喜色的红床之上,将她白皙得脸蛋衬得更加娇小透润。

许是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不便,他干脆站了起来,一时间,如同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凤浅上方,整颗心突然就跳得更快更没节奏了。

“我哪里就要睡了?”凤浅轻轻咳嗽了一声,别开视线,嘴硬道,“只是累了,随便躺躺!”

“恩?”男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盘旋着响起,“所以浅浅还想做点什么1159.第1159章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丝丝的揶揄,凤浅没有听出来,瞬间又把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杀千刀的!

“我什么也不想做!”凤浅恼羞成怒地低吼了一声,“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赶紧睡觉!”

男人呵呵呵地低笑出来,“刚才不是还说不想睡?”

“我刚才是说我没有睡,哪里是不想睡,我我我……”

凤浅顿时舌头打结,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说到哪儿了,抬手就往男人胸膛上捶了一拳,就差把脸埋到地底下去了。

君墨影的笑声越来越肆无忌惮,起初还只是闷闷的愉悦低笑,到后来便成了放肆愉悦的大笑:“好了好了,别恼,朕不笑你就是。”

话虽如此,他笑得却也起劲,把凤浅气了个半死,这厮就不能身体力行一下?

摇曳的烛火中,那一抹昏黄映着她似玉如花的娇颜,君墨影把她拉到自己怀中,细细亲吻,用这样的动作来安抚她此刻羞赧的情绪。

“乖浅浅,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用怕羞。”

“谁怕了……”凤浅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这般咕哝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恩,不怕就不怕。”君墨影这个时候什么都依着她,心里对她万般怜惜,想起过往种种,恍然如梦,“也不用紧张。为夫不会欺负你的,也不会笑话你,从今往后都会好好待你,好不好?”

凤浅被他那句“为夫”震撼了一下,心尖上溢出一丝丝甜蜜蜜的滋味,言语间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哼了一声,撅嘴傲娇道:“待我好那是应该的,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若是你哪日不待我好了,那才奇怪呢!”

君墨影挑了挑眉,眉宇间展露出一抹醺然的微光。

“说的也是。”他点了点头,“那浅浅这个做妻子的,是不是也会待为夫一样好?”

凤浅想了想,本想甩甩头说不,可是对上男人潋滟璀璨的凤眸,却在刹那间有一种如坠深渊却不愿脱身的错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一样好。”她张了张嘴,喃喃道,“竭尽所能,对你好。”

男人满意地将唇角勾得更高,黝黑深邃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你只要每天乖乖的,那就是对朕好了。”

凤浅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这男人给唬了,还以为他当真是认认真真好好说话呢,结果他永远都是这么每个正形儿!

君墨影温柔地脱了她的喜袍,也可以说是一件风炮,大红的颜色艳丽夺目、如火妖冶,凤浅就乖乖地坐在那里,时不时朝着男人瞟两眼,却见他自始至终都在仔细地给她脱衣,里里外外地褪了好多层,君墨影才终于成功地将她收拾了干净。

他自己身上那衣裳倒是脱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干净了,然后卧在凤浅身边,把人搂在怀里。

一切都完成之后,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叹息道:“朕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了。”

凤浅脑子里莫名诡异地脑补了别人家的洞房之夜,但凡新郎说这句话,那就是要开始某些饭后消食运动1160.第1160章太过良善,背叛了她……

她眨眨眼,怔怔地盯着男人的眼睛,“还没到三个月啊。”

君墨影,“……”

果然是破坏气氛的高手。

温情脉脉的氛围一下子便消失不见,君墨影躺在那里扶了扶额角,无语地道:“累了一天,你快睡吧。”

凤浅隐约知道自己好像是误会了什么,貌似还被这男人给嫌弃了,不过她是坚决不会承认的——被这么个大色狼嫌弃,她得多丢人?

乖乖地闭上眼睛,靠在男人怀里,明明是跟平时一样的触感,她却觉得今日之后似乎又多了一些其他什么,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脑子昏昏沉沉的,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细细密密的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君墨影眸光愈发柔和,与她紧贴的身体中没有一丝缝隙,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心脏跳动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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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

“咳咳……咳咳咳……”

一声声愈发加重的咳嗽声陈诉着内殿中那人日渐衰退的身体。

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每一天仿佛都是一个明显的变化,在变老、在变丑,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身上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言溪到底到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连个人影儿也不见!”太后强忍着胸腔中的不适,拔高了音调怒声开口。

郁芳华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跪在地上微微发颤,“太后,奴婢也不知道啊。您先前吩咐言溪姑姑出去办事的时候,她不是说皇上和皇后举行完仪式之前她就能回来了吗?可是直到您从外头回来,奴婢也没有见过她半点踪迹啊!”

“会不会是皇上……”

说到这里,太后猛地止住了话茬,盯着郁芳华看了很久,这丫头这些日子的表现倒也不像是假的,如今应该已经真心归顺于她了吧?

“其实哀家派言溪出去,就是为了要凤浅好看的!可是到现在她也没有回来,故而哀家怀疑,她可能被皇上发现了……”

郁芳华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道:“会不会是太后误会了?若是言溪姑姑真的被发现了,皇上知道有人要害皇后,怎么可能还如此无动于衷?明知言溪姑姑是凤鸣宫的人,皇上必定是要找到太后身上来的吧……”

“那你说,为何言溪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太后,请恕奴婢妄加揣测之罪!”

郁芳华说完之后,见太后点了点头,才继续道,“奴婢总觉得,言溪姑姑这个人太过良善,有些事情根本狠不下心来!尤其是对皇后,她从来也不觉得太后做的事情都是应该的,只是因为太后吩咐,所以不得不做那些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太后吩咐了一些触犯她底线的事,所以她就在执行命令的过程中突然反悔了,或者她根本就是皇上的人,一直以来潜伏在太后身边,只是为了刺探太后的心?”

“你这话说的……”

沉吟片刻,太后本想说郁芳华这话没什么道理,可是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怜若,她这心里就不太对劲了。

若是言溪也跟怜若那样,太过良善,背叛了她1161.第1161章还有什么资格

翌日。

这后宫里的女人,基本都已经散干净了,除去有一些特殊原因还未来得及出宫的。比如云千素,突然之间高烧不退,人家的兄长还在边关打仗,自然不好在此时直接将她在这种情况下赶出宫去,所以就耽搁下来,预备等她的身体完全好了再让她出宫。

凤浅今日是要去给太后请安的,身着正红色的属于皇后的宫装,妆容虽不如昨日那般繁复艳丽,却也是出尘高贵。

云千素远远地看到她,就制止了身旁跟随着她的月儿,独自一人走上前去,站在凤浅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皇后娘娘。”云千素率先开口。

凤浅的脸色倏地一变,现在但凡她看到云千素这个人、这张脸,整个人就会觉得不太好,厌恶的心理直直蔓延抵达心尖。

“什么事?”

目不斜视,淡漠而冷傲,云千素分明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屑。

“本宫是……”

“在本宫面前自称本宫?”凤浅蓦地打断了她,嘴角勾着一抹冷然嗤笑的弧度,眸色中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轻漫,“云千素,若是曾经,你该自称一声臣妾,并且和本宫好好地见个礼。不过如今,你已经被皇上废了逐出皇宫,从此恢复你云家小姐的身份,还有什么资格用这些个字眼?下跪,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和本宫行礼才是你现在该做的,懂?”

云千素从来都知道这个女人可以很恶毒,却不知她会恶毒成这个样子。

如今的自己虽已不是什么贵妃,可在这宫里,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便是皇上今日路过此处也断不会叫自己下跪行礼,她凤浅凭什么?

就算是为了莫少渊,她不是已经捅了自己一刀了吗?

那样的伤害还给她,还不够吗?她还想怎么样!

云千素脸色很白,却透着一股清不容压迫的冷然,骄傲地抬着下巴,似乎根本没把凤浅放在眼里。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的心路有一些发慌。

可是她越是如此,凤浅看着她的目光就越是直接的讥讽,丝毫不加掩饰,就连冬阳此刻站在她身边,她也没有顾及。

“娘娘,到太后那边敬茶的吉时快到了,您……”冬阳在凤浅耳边轻声提醒。

云千素的耳力极好,闻言,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要是凤浅走了,她也就不必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了。

却不想此时,凤浅抬了抬手,制止了冬阳,“我和云小姐有话要说,你先到太后那儿去。告诉太后,我在路上崴了脚,耽搁了一下。”

若是换了别人凤浅可能还真走了,守时可是个好习惯,没事儿的时候她一般不喜欢迟到。

可是,当那对象是太后的时候,这条规则可就不适用了。那老巫婆也不是什么好鸟,根本不值得她守时讲诚信。

冬阳知道说服不了她,索性也没劝,点了点头,“娘娘自己小心,奴婢先行告退。”

在冬阳带着一行送礼的人离开的之后,凤浅才转眸看向云千1162.第1162章有一个人一定可以

“半途拦下我,你想干什么?若是找茬儿,你该知道,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这个资本了,识相的就给我滚开!”

“凤浅,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云千素何曾被人这样侮辱过,顿时也起了怒意,狠狠地拧着眉,“那****已经捅了我一刀,为什么还要让皇上废黜后宫?你明知道待在后宫里,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竟然敢这么做?”

凤浅也皱了皱眉,“我早就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心血来潮要皇上做的,你要是不想出宫,自己去找皇上啊,找我做什么?”

“皇上要是肯听我说,我还用得着来找你?!”云千素登时一怒。

回应她的,是凤浅冷冷的一声哼笑:“你这人倒是真不要脸,明明就要为你的哥哥守身如玉,却非得待在我丈夫身边,到最后甚至要我帮着你待在我丈夫身边,你说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最近不是装高烧装的很好吗?要是当真这么有本事,你就装一辈子呀……”她挽唇讥笑,“在云洛回来之前,最好你一直这么装下。”

“谁说我是装的?”云千素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自己刺的那一刀,你自己不知道有多厉害?”

不只是刺了一刀,她甚至抓着那刀柄在自己身体里狠狠转了一圈,几乎是要把她的心肺全部都卷做一团。若非自己当时受她威胁,怎会那般任由她胡作非为?

有那么一瞬间,云千素真的怀疑自己会死在她手里。

“噢……”凤浅面无表情,“大约真的挺厉害的啊。”

可是再厉害又如何?始终难消她心头之恨!

凤浅冷笑,难道妄图用那一刀就换回莫少渊一条命吗?

只怕,就算云千素死了,也抵不上莫少渊在她心里的一分一毫!

云千素见她无动于衷,顿时有些急躁,低声吼道:“为了我们的大计,我必须待在宫里!”

“不是我们,是你们!”凤浅的脸色陡然一变,也不知道是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不过云千素显然比她更激动,清冷的容颜上泛着一丝苍白、一丝潮红,“凤浅,你这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非但背叛了主上,现在就连这么点小事也不肯做,是不是一定要主上亲自回来,你才肯乖乖束手?”

凤浅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忽的就平静下来,嘴角浮起一丝讥笑,“就算主上回来,我也是这句话。”

云千素看了她好半响,仿佛是不敢相信曾经那个自己以为绝不会背叛的人,竟终究,也背叛了。深深地吸了口气,云千素才沉声问才道:“你真的不帮我?”

凤浅挑了挑眉,“我帮你害我的丈夫,夺我丈夫的皇位?”

多么理所当然而又轻慢的口吻。

良久,云千素点了点头,“好,你不要后悔。”

既然不肯帮,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就算他们所有人都不能挽回凤浅,她相信,有一个人一定可1163.第1163章这破烂借口也露馅儿了!

凤浅从御花园离开之后,就朝凤鸣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都回放着临走前云千素的那个笑容,总觉得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诡异,就好像某种势在必得的奸邪。

以往每次云千素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准没好事了,这一次尤甚。

她看得出来,云千素身体有恙不是假话,只是不能对外宣称受伤,所以才会想办法弄成高烧不退的样子,横竖他们云家的奇药多。

只是既然可以走出凤栖宫特意在御花园里候着她,想必是现在回府也没问题了。

想让她劝君墨影,让云千素留下?

别说她本身不愿意,就算她愿意,那个男人也不是她能劝得动的。

或许人人都觉得此番废黜后宫是因为她打翻了醋坛子的缘故,可是事实却是,她最近根本没提起过这茬儿。既然君墨影做的心甘情愿,那么想必就算她此刻去劝,让他停手,只怕也得遭受他一顿“毒打”才行,而且最后的结果绝对是以失败告终!

******

凤鸣宫。

眼看着凤浅就快要来了,太后的脸上写满了激动、急切与一丝忧心兼并的神色,问郁芳华道:“怎么样,茶水准备好了没有?”

“回太后,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皇后娘娘过来,您的计划就能天衣无缝地实行了!”

确实是天衣无缝的,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招,谁能想得到?

“好,好!”太后一连念了两声,满意地看着郁芳华,“这件事若是成了,哀家就让你坐上言溪的位子!等到凤浅倒下,后宫的其他女人能不能回来哀家不知道,但是你郁芳华在皇宫里,一定可以占到一席之地!”

“多谢太后!”郁芳华堆砌着满脸笑意感激道。

就在此时,蓦然有人进来禀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冬阳到了!”

“恩?”太后微微蹙眉,“什么叫皇后身边的宫女?那皇后人呢?”

“呃……”小太监神色尴尬,“皇后说是在御花园崴了脚,以免太后等急了,所以让冬阳先过来,她自己随后就到。”

太后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要是凤浅今日不来,那可当真是浪费了她如此一番苦心!

可是当冬阳进来送完礼之后没多久,凤浅也进来的时候,太后心里却又一次掀起了巨大的怒意,整张脸上都是青白交错的痕迹。

崴了脚?

那她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冬阳注意到太后的神色,拼命朝凤浅使了好几个眼色,一边挤眉弄眼一边盯着她的脚,凤浅起初还很茫然,愣了很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丫的被云千素的事情牵扯什么都忘了,这下可好,这破烂借口也露馅儿了!

“臣妾参见太后。”凤浅规规矩矩地在太后面前行了个礼,也没有再把自己的脚装成不能动的样子,只是微微醋了蹙眉,接着道,“方才在御花园不小心踢了块石头,伤了脚所以走的慢了些,故而才会让冬阳先来跟太后说一声,还望太后莫要怪罪。”

“皇后客气了,哀家怎会怪罪?”太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1164.第1164章也不必一个外人开口啊

“皇后客气了,哀家怎会怪罪?”太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凤浅见状低着头偷偷做了个鬼脸,再抬头时,便是一副笑眯眯甚至讨好的样子,“多谢太后。”

她只记着来之前君墨影说过的一会儿来找她,心想太后或许会出什么阴损招儿来害她,不过具体如何她也不甚清楚,只能小心翼翼应付着这里的事儿,只要撑到君墨影早朝结束就行。

看着这时辰,大概也快了。

不过太后大约是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就朝郁芳华递了个眼色,郁芳华会意,点了点头就转身出门去准备东西去了。

殿中只剩下太后和凤浅主仆二人,太后一脸关切地看着凤浅,“皇后还怀着身孕呢,快别在这儿站着了。”她微微蹙眉,赶紧抬手示意冬阳,“还不快扶你主子坐下。”

“是,太后。”冬阳点点头,上前扶着凤浅在下面离太后最近的那张椅子上坐好。

太后看着她恭敬的样子,却拧拧眉,略带薄责地道:“皇后身边这丫头,也太不知分寸了些。没有眼力劲儿也就罢了,可是连皇后的身体也不放在心上,实在该罚。”恨铁不成钢地说了这么一句,太后顿了顿,又接着道,“若是皇后找不到懂事儿的丫头,哀家回头就跟皇上说说,让他好好给你挑两个合心的!”

这表面上是在责备冬阳,实际上却是在说凤浅连挑个丫头也不会。

凤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让君墨影给她挑个合心的?别说她现在就觉得冬阳很合心,就算冬阳当真不合心,也不必一个外人开口啊,难道她自己不会说吗?

她故作茫然,“臣妾眼拙,素来觉得冬阳做事稳妥,不知这丫头是哪里冲撞了太后,让太后对她有此意见?”

“今日这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犯了两个错。第一,皇后在御花园崴了脚,她却不顾皇后身体把皇后一个人留在那儿。第二,皇后给哀家请安之后,她却傻站在一旁看着,不知扶皇后去一旁坐着。”太后斜了冬阳一眼,眉目微冷,嗤然道,“单单是这两条,已经足够说明她办事不利、心思太粗,根本不适合在皇后身边当差!”

“是奴婢眼拙,奴婢该死!”冬阳半句也不辩解,连忙跪下请罪。

凤浅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第一件事还真是自己害了冬阳,当时那情况冬阳不可能不走,不过这第二件事却摆明了太后找茬儿。要是冬阳在太后开口之前来扶她,只怕要落一个不知礼数的罪名——这可是凤鸣宫,太后没开口,一个丫头凭什么到处乱窜?

站起身来,道:“是臣妾管教无方,还望太后一并降罪。”

“你这孩子,说什么降罪不降罪的?”太后不悦地看她一眼,“哀家这是替你管教丫鬟呢!”

凤浅暗暗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她作了一揖,“多谢太后,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太后不宜动怒,不如还是让臣妾一会儿回去之后再好好管教她,可好1165.第1165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恰好此时,郁芳华领着两个准备敬茶礼的宫人进来,太后便也没有继续刁难下去,疲惫的面容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欣喜。

面上却无奈地摇摇头,“既然皇后已经这么说了,哀家也不是非得越俎代庖。冬阳,你起来吧,否则你主子该心疼了。”

这回冬阳倒是自觉地在太后让她起身之后直接站到凤浅身边去把人扶着坐下了。

太后没有直接让那两个宫女上前,反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凤浅唠嗑儿起来,“皇后昨日劳累了一天,夜里休息的可还好?”

“太后瞧臣妾这脸色,就知道臣妾休息的不错。”凤浅眨了眨眼,脸上竟有一抹俏皮展现,红润的面色、精致的眉眼,还有那属于皇后的至高无上的凤冠,无一不昭示着她此刻有多好,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太后噎了噎,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明明是她自己问的问题,可她怎么就觉得这女人是在故意刺激她呢?

反观她自己,疲惫苍老,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从一个饱满精致的妇人成了个垂垂老矣的病者。

“好,不错,不错。”连连点了两下头,太后面露微笑,心里却在想,今日之后,便让你再也过不上好日子!

她摆了摆手,视线转向屋子里那两个端着茶水的宫女,两人纷纷拾步走到太后面前,凤浅便也上前去。

当那丫鬟把一盏倒好的茶水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凤浅沉默了一下,才恭敬地拜礼,然后把茶盏伸向太后,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咬着唇轻声又庄重地道:“母后请用茶。”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太后从今以后不再找她的茬儿……

太后微微一怔,神情有那么片刻的恍惚,同样犹豫了一下,微微眯起的黑眸中似有明灭不定的火焰跳跃。

“好孩子。”她点了点头,接过茶盏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抿了一口,然后又从另一个宫女手里的托盘中取过早已备好的金色凤钗与玉镯,一一给凤浅戴上,动作很慢,眉宇间是少有的温和,“既封了皇后,往后就要好好管理这后宫的事。虽说后宫已经没有其他妃嫔,不过类似过年过节召见臣妇之类的事宜,却还是你分内的事儿。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向这宫里老一辈的嬷嬷问问,她们都会帮你的。”

这些嘱咐的话,虽然凤浅已经用不上了,不过太后还是这么说了,权当是为了那一声听似真挚的“母后”。

“谨遵母后教诲!”凤浅又给磕了个头,就由冬阳扶了起来。

在这里留了没多久,君墨影就果然下了早朝过来了。

太后看到他,微微一笑,“皇上一下早朝就赶过来,难道是怕哀家欺负你这皇后不成?”

君墨影看了郁芳华一眼,两人之间飞快的眼神交流并没有让太后注意到,转瞬之间,他便收回视线,漆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后敛了敛眸色,嗓音淡淡地道:“母后言重了,朕只是担心她不懂事儿顶撞母后,惹得母后不快1166.第1166章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怎么会呢。皇后虽然有些孩子心性,却是可爱得紧,也很懂事,哀家哪儿这么小气就能不快?”太后笑着道。

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凤浅反倒是闲了下来。她也乐得自在,正晃晃出神之际,就听到君墨影唤了她一句,“浅浅……”

“恩?”凤浅愣了愣,她刚才错过什么了吗?

君墨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太后看不到那个角度瞪了她一眼,“我们回去了!”

凤浅讪讪地笑了笑,回过头去对太后告别,“母后好好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看太后这个样子,真的是需要好好休息了,这身体状况,简直憔悴得让人不得不怀疑她会在下一秒晕过去。

“好,去吧。”

出了凤鸣宫的门,凤浅总算是松了口气,不得不说,她现在每次见太后都担心自己突然又中了招儿也不知道。

君墨影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冬阳和李德通他们都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朕不在的时候,太后可有为难你?”君墨影问道。

凤浅想了想,直接忽略了冬阳那件事,想那算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让他操心,便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君墨影又问:“那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就随便说了几句,然后就奉茶咯。”凤浅思索着,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嘱咐的最多的莫过于以后我身为皇后要做的事儿了,还跟我说,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问宫里老一辈的嬷嬷,她们会教我。”

凤浅突然停下了脚步,苦哈哈地看着身旁的男人,“皇后怎么有这么多事儿要做啊?后宫的女人都没了,竟然还得召见宫外的女人?”

君墨影好笑,指尖在她鼻梁上轻轻一点,“哪来这么多事?”他像是安抚又像是诱哄,“若说是安排逢年过节时的事宜,自然会有宫中女官替你处理,若说是召见宫外命妇女……难道你平日里就不想见见龙薇和怜若她们?”

凤浅一听,阴霾顿时从她眼底消散,“怎么被你一说,好像也没什么事要我做的了?”

“那是自然。”他怎么舍得让她做事儿呢?

君莫闭了闭眼,“以后你每天负责高高兴兴的就好,其他什么事儿也不用操心了。”

往后这宫里宫外,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凤浅“恩”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原本的笑意转为些许的诧异,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男人的情绪怪怪的?

“怎么我每天高高兴兴的,你不高兴吗?”凤浅好笑地道,“为什么说这种话的时候,会是这样的表情?”

说完后脑就被人偷袭了一下,男人低声道:“胡说,朕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凤浅撇了撇嘴,“看看你这表情,哪里像是高兴的?”

男人眸色微微一敛,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他此刻的心情,确实跟高兴有些出入,毕竟,发生那样的事,换了谁也高兴不起1167.第1167章可是她已经背叛了

男人眸色微微一敛,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他此刻的心情,确实跟高兴有些出入,毕竟,发生那样的事,换了谁也高兴不起来。

只是他不想让小东西有心理负担,所以并没有要把事情告诉她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凤浅张口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却突然道:“朕忘了跟你说,你父亲从西阙过来了,应该明日就会抵达京城。”

“什么?”凤浅顿时愕然,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般,满是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或许是她的反应实在太大了,君墨影蹙了蹙眉,“怎么了?还是不想看到他吗?”

上回西阙一行,他确实知道她和她父母的感情全都不好,那里面甚至有些更深层更隐晦的事情,只是后来凤绫死了,这件事不了了之。

“没有。”凤浅连忙摇了摇头,硬是挤出一抹笑容,下一秒又缓缓垂下了眼帘,因为她的笑容实在有些僵硬牵强。

“我只是觉得奇怪,东阑和西阙这么远,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原本东阑和西阙的降书和物资方面可以做一部分的调整,西阙那边派人过来洽谈,你父亲知道你封后的事情,所以特意决定亲自赶过来。时间上本是可以赶上昨日的封后大典,只是路上遇上一场山洪,道路阻塞,所以耽搁了两天时间,就错过了。”

凤浅的脸色不太好,君墨影只当她是担心凤丞相才会如此,便道:“放心吧,并没有人员伤亡。”

“好。”凤浅笑得有些勉强,天知道,她哪里是在担心这个。

两人各有心事,接下来的那段路,一路无言,各自都在想自己心里那件事。

午膳的时候,凤浅还沉浸在凤丞相要过来的这件事情里面,她完全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是需要凤丞相亲自过来的?

脑子里隐隐浮现了一种可能性,却让她的心脏又骤然狂跳了几下。

难道是主上想告诉她,这么多的把柄握在他手里,所以千万不能心生背叛吗?

可是她已经背叛了,如今又能怎么办?

其实即便莫少渊不说,她也不会把主上的事情说出来,那不只是莫少渊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当年若不是主上,她早就和姨母死在大街上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如今,她不过只想做一个最最普通的人,再也不参与这些男人之间的战争,好好过她自己的日子。

竟连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也不能实现吗?

她从来就没想要伤害任何人,可是生活却每每迫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一次次的失去,从亲人到朋友,她如今剩下的只有丈夫孩子,难道连这些也要被夺去吗?

过去十几年的时间,她只为一个目标而活,可是往后的人生,她不想再如此。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要保护她的丈夫和孩子,绝不背叛——哪怕拼劲所有,哪怕过往种种丑陋全部揭露,她也绝不背叛。

眉心隐隐作痛,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让她突然间有了高兴的感1168.第1168章还是他的浅浅最乖

“皇上,属下不负所托,把人带回来了!”影月站在门口,脸上掩不住那风尘仆仆的感觉,眼中却闪着奕奕神彩。

凤浅眉色一喜,连带着方才心里头那些个郁结也被暂时抛之脑后,顿时扔了筷子就站起来,“红玉呢?”

影月在路上已经听说了她封后的消息,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回皇后娘娘,就在外面等着。”

凤浅暗道一声“木头”,哪儿有人这样对神医的,这可是要来救他皇上的人啊!不过她也知道,若是没有影月,按照南宫彻那全国戒严的架势,红玉轻易可是出不来的,于是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颜,道了声“好”,又连忙转头,朝着某个小丫鬟眨了眨眼:“冬阳,影月这趟出去辛苦了,你陪他出去,若是有什么需要的,都好好照应着。”

冬阳怎么也没想到主子会有此一招,虽然主子吩咐的命令她都无可拒绝,可是这目的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她脸色偏红,低头应了声:“是。”就跟在影月身边出去了,却一直不好意思抬头,这方面经验为零的她根本是手足无措。

凤浅说完之后,直接离开了饭桌,只给君墨影递了个眼色就往外冲出去了,待到男人想要喝止,眼前早就连个鬼影儿都没了。

君墨影脸色一黑,低咒了一声,“这么风风火火的,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

话虽如此,却也立刻起了身跟出去。

凤浅一路往外终于走到龙吟宫门口,看到红玉背对着她这个方向,红色的衣袂风中飘扬,出尘的冶丽。

“红玉!”

身后的嗓音虽然压抑着貌似平静,红玉却仍是听出了其中那一丝丝的欣喜与激动。

她转过身,脸色已经比上次分别的时候好了许多,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不再像那段时间那么死水般平静。

“皇后娘娘,恭喜。”

凤浅被她这声“皇后娘娘”叫的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自己这面前站的也是一个皇后好吗?

“谢谢。”凤浅也不客套地收下了这声恭喜,“不过还是叫我凤浅吧。”她走过去拉着红玉,“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这一路上你辛苦了,身体不好却还要你舟车劳顿赶过来,也实在是不得已。这两****就好好地待在宫里休息吧。”

红玉打趣儿她,“这两日都好好休息吗?不用我先给皇上看看?”

不等凤浅开口,里头一道男音传出:“朕派人把你救出南越,现在又给你提供住的地方,要是你心里过意的去,就尽管休息。”

凤浅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人好像天生不对盘似的……

红玉耸了耸肩,“我这人向来心宽,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不是我捅的,那就没什么过意不去的。”

君墨影轻嗤一声,“把你惯成这样,活该南宫彻现在遭罪。”

他一把搂过凤浅,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是他的浅浅最1169.第1169章原来陛下是在逞强啊

凤浅嘴角抽搐,正想着如何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氛围,红玉却道:“我现在瞧着,陛下身上的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别啊!”

凤浅顿时急了,狠狠瞪了君墨影一眼,这厮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现在所有太医全都束手无策,能救他的只有红玉好不好!

她一把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两手直接挽着红玉,“你别看他现在好好的,其实他这个人啊,就是喜欢在外人面前喜欢逞强。”凤浅假装抹了一把泪,忧愁地道,“事实上,他现在每天吐血吐个不停呢。红玉啊,你一定要好好给他看看,可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啊!”

君墨影的脸顿时黑了,他什么时候每天吐血吐个不停了?这么丢人的事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尤其在这种时候,红玉还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原来陛下是在逞强啊。”

君墨影的脸更黑了,蓦地将凤浅拎回自己怀里,嘴角微翘,贴着她的耳根低声道:“放心,不管朕吐不吐血,哪怕是一点点的轻伤,红玉也会立刻处理的。身为你的朋友,她怎么还会让你如此忧心忡忡却不管不顾呢?”

玄色的凤眸中漾着一抹毫不在意的轻描淡写。

凤浅的眼角再次抽搐,只好把可怜巴巴的目光投向红玉,所幸红玉这回倒是被噎住,撩了撩头发就没再出声反驳,凤浅终于松了口气。

走到殿中,红玉就给君墨影诊脉,这种时候倒是毫不含糊,微微沉着眉目,眉宇间闪过一抹严肃。

有那么一瞬间,凤浅似乎看到两人的视线相撞了一下,可是很快,又各自移开视线。

红玉低垂着眼帘,掩去眸中那丝凝重,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闻男人突然出声道:“朕刚刚接到消息,在你走后,南宫彻似乎请你母亲去南越皇宫做客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凤浅愣了一下,不意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偏过头去看向红玉,就见她神色微微一滞,微凝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看这反应,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

“皇上这毒,应该没有大碍,放心吧。”红玉敛了敛眸,答非所问。

凤浅只当她是不愿意提起南宫彻的事,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听到君墨影无事的时候,心里绷紧的那根线慢慢松懈下来。

下午的时候,凤浅本来想跟红玉好好说会儿话,可红玉却突然说要去太医院找些解毒的材料,即便凤浅想让她好好休息,也不敢耽搁了君墨影的病,只好由她去了,只想着等她制出解药之后,再让她在东阑好好休养生息。

原本那身子就不太好,又舟车劳顿赶了这么久的路……

“你且好好歇着,今日为了给那请安敬茶的琐事起的太早,一定没休息好。”

君墨影心疼地非得把她按在床上,凤浅本来也没什么睡意的,却又拗不过他,只好乖乖照做,无奈道,“那好吧,我就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把我叫醒1170.第1170章什么叫治坏了?

“恩。”君墨影跟嘱咐完她就出去了。

太医院里,君墨影是让李德通带着红玉过去的,所以没有人敢为难她,任由她在那儿东挑西拣地选药材。

却不知为何,选完之后她却也不走,竟是一个人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把视线投向了李德通,可是李德通哪儿知道她想干什么,只好无奈道:“不知姑娘还有什么事儿?”

红玉累得只动了动眼皮,瞟了他一眼道:“走累了休息会儿,反正药材都选好了,李公公急什么?”

“奴才不急,不急。”他恭敬地道。这女子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南越皇后,那可是贵宾中的贵宾。

太医院的人虽不知红玉的具体身份,还是拘谨不知该如何伺候这尊大佛似的连李公公都要小心翼翼招待的人,就在他们心中忐忑之时,君墨影却也过来了,更是让他们全都惊讶不已,“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都起来吧。”

帝王迈着修长的腿走到红玉面前,问了声:“选完了?”

红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恩。”随后就站了起来,跟着君墨影一道朝外走了出去。

这在众人看来却又是一阵奇闻,什么时候皇上还会关心选药这般的事儿啊?!

有个嘴上没把门的忍不住凑到了李德通身旁,笑眯眯地问道:“李公公,咱皇上刚刚遣散了后宫,这姑娘又是打哪儿来的主儿?”

话音未落,就被李德通狠狠瞪了一眼,“一边儿去!这可是南越的皇后娘娘,再敢这么口没遮拦,当心哪天脑袋掉地上了也不知道!”

环视周围面带错愕的众人,他蹙了蹙眉道:“各位大人,往后可别再想那些个有的没的,这后宫里啊,怕是要效仿南越的太上皇和太后了。各位大人只要好好伺候着咱们的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还有那几个小主子就行!”

换了从前,李德通是决计不敢说这种话的,只是现在,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心已是可表日月,哪儿还用得着揣摩?他要是不好好督促这些人,万一他们在皇上或是皇后面前也这般口没遮拦的,岂不惹得帝后二人不快?

“多谢李公公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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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君墨影的脚步太快,以至于红玉跟了他没多久就不想再跟了,“陛下,您走这么快干什么?再走可就要回到龙吟宫了。”温软的嗓音含着一丝笑意,红玉索性停下脚步,俩吗该我“特意来太医院找我,不就是不想让皇后听到?”

面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也束手无策?”

红玉微微蹙眉,“那倒不是。”她似乎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凝重,“只是有些棘手……恩,很棘手,一个弄不好,说不定我就把陛治坏了。”她可不想好端端地惹祸上身,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

“什么叫治坏了?”男人眯了眯眼,脸上倏地闪过一抹危险的成1171.第1171章就算瞒得住今日

“字面上的意思咯,陛下您不懂?”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却愣是被她说出了几分戏谑的意味,“这毒确实少见,但是最难的不是配出解药,而是找出陛下身上所中之毒的根源……或者说,配方。”

“这种毒早已失传,也难怪陛下的太医都没有见过,配毒所需的五种毒花毒草,错一味都不可以。”

“那若是错了呢?”

“中毒更深,即时死亡。”红玉说出这么八个字,眸色骤然一暗,“我不知道下毒之人给陛下下的这毒究竟是什么成分,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尝试把解药配出来,只能说试试看,不过这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朕还有多长时间可以等?”

没有永远不发作的毒,此毒近日已是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本以为红玉可以直接配出解药,所以并没有太过担心,只是若连红玉都需要时间,尤其这时间还是一段不确定的时间,那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红玉拧了拧眉,沉默了一下才道:“七天。若是七天之内,我找不出解药,陛下身上的器官都会一点一点坏死,直至身体完全垮掉。”

“知道了。”君墨影点了点头,平淡的口吻就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的事,哪里有半点攸关生死的觉悟。

“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心,常用的毒药就那几种,虽然我手里没有那毒药,不过陛下若是可以取一些血给我,应该也能辨出几味药。”

“恩。”

红玉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么漠不关心这么敷衍真的好吗?这到底是在说谁的事儿啊?

“陛下,这件事皇后肯定会知道的,就算瞒得住今日,也……”

君墨影脸色微微一变,黝黑深邃的黑眸中闪过暗沉沉的颜色,“朕会找机会跟她说的,在那之前,你只要做好你的事。”

得,还真把她当他的太医了呢!

红玉撇了撇嘴,正想不满地抱怨两句,就听他又道:“至于你在东阑的事,朕也不会告诉南宫彻。如此可公平?”

红玉,“……”

当她傻子么?

她本来就是来东阑给这皇帝看病的,要是敢把她的行踪泄露出去,她还有什么好看的?直接走人就是!

可是不等她反驳,面前明黄袍角翻飞,颀长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红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背后大声道:“那我若是治好了陛下,陛下是不是能帮我把母亲救出来呀?”

“当初说好的,你给朕解毒,作为交换条件,把你从南越带出来。”

那就是不帮了?!

红玉气得吹胡子瞪眼。

小气的男人,也不知道凤浅什么眼光,怎么就喜欢这么个小气的男人!

想到这里,原本嘴角带着的笑意却突然一凝,红玉暗自自嘲,起码凤浅选的那个男人,不管对别人都是如何,可是对凤浅却很好,而她选的那个,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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