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书名:我的娘子是女配 作者:春深君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香炉中的香料配上皇上如今用的小儿惊悸的药,怕是会在睡梦中夺了皇上的命”
将事实告诉太皇太后,佘院使脸上也是难看的紧。
此事若不是摄政王惊觉,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
太皇太后脸上的褶皱更深了几度,一双带着护甲的手,攥紧扶手。
“孙儿查出这香的不对之处后,又着人查了这香的来源。虽然其中艰难甚多,但是最终还是让孙儿查出了其中原委。这种香料,目前阖宫之中,只有宫嬷嬷手上还有存余。”
目光冷然,闵应的话,让宫嬷嬷如同下了无间地狱。
“太皇太后,奴才没有,奴才没有做过啊”
宫嬷嬷的脸上的精明算计早就一扫而空,现在什么家族荣辱,什么亲事,还是保住性命最实在。
“应儿,证据确凿吗?”
“确凿”
知道太皇太后在犹豫什么,闵应的话中没有给她半分的期待。
“……你好大的胆子!你伺候哀家几十年,哀家也知道你心中的私念,但是没想到你会将手伸的这么长。”
对于宫嬷嬷在她耳边时不时的煽风点火的事,太皇太后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念在她伺候了几十年的份上,再加上太皇太后确实对闵应这桩婚事算不上满意,也就任她言语了。
没想到她会对皇上下手,这样若是正在受穆雨棠医治的皇上突然驾崩了,任谁都会第一个怀疑穆雨棠。至于佘院使,免不了受池鱼之祸。
到时穆雨棠丢命,闵应缺一个正妃,一直深受太皇太后喜爱的宫嬷嬷侄女,常全之女,常延雪,也就成了最有可能成为闵应正妃的人选。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时小皇帝已经殒命。
闵应的双目复明,到时这皇位落在谁的手中,不用猜也知道。
到时,常延雪,可就不仅仅一个荣亲王正妃之位这样简单了。
“太皇太后,奴婢真的没有!”
宫嬷嬷眼睛中的惊恐之色将要将她淹没。
她保养得宜的一双手在身前极力的摇晃着,好似这样,能将她身上的罪责洗清一般。
“娘娘,宫姐姐怕是鬼迷了心窍,念在她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她一条性命吧。”
柳嬷嬷与宫嬷嬷一同跪下,脸上坚持的模样,令人动容。
“你起来”
太皇太后看到柳嬷嬷这个样子,脸上的怒意不减反增。
“太皇太后,奴婢真的是冤枉的——那个香是什么,奴婢真的不知啊”
“你真的不知吗?你好好闻闻”
那香的味道与闵应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垮了宫嬷嬷最后的一丝坚持。
“这……这怎么会?”
惊愕的表情,让太皇太后彻底将宫嬷嬷厌弃。
“这香,宫嬷嬷大抵再熟悉不过吧。”
闵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袋,将其掷到了地上。
那锦袋的封口不紧,里面的东西直接洒了满地。
锦袋里装的全是白色的粉末,香味有些熟悉,与那香炉中的香气,相差无几。
穆雨棠离着那锦袋较近,弯腰伸出手去捻了一点,放在鼻尖底下闻了闻。
“这就是香炉中燃的香料。”
说罢,还将地上的锦袋捡起,递给佘院使,佘院使看了看,又细嗅了一番,也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你胡说!”
对于穆雨棠,宫嬷嬷一向都是看不惯的。
此时听她所言,赶忙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两腮上松软毫无弹性的肉,不知是俱是怒,哆嗦个不停。
“将人带上来”
闵应看了乐湛一眼,乐湛会意,向身后吩咐道。
“这是近身伺候宫嬷嬷的小宫女,这锦袋,也是她帮忙给找到的,太皇太后面前,如实禀报。”
乐湛看着那名瑟瑟发抖,始终不敢抬头的小宫女道。
“是”
小宫女声音怯怯的,但是却思路清晰的很。不一会儿,就将自己所知道的讲了个明白。
她也是不经意间发现的这个秘密,原来太皇太后一直有夜里辗转难寐的旧症,但是只要宫嬷嬷守夜伺候,这病症就会消失。
所以年轻时的宫嬷嬷才能从一介普通的三等宫女,一跃成为太皇太后身边最为得脸的宫女之一。
而她所倚仗的,就是这甜梦香。
所谓甜梦香,就是这个锦袋中、以及皇上的香炉中,所燃香料的名字。
“这种香料于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危害,但是长年累月的用,也是没什么益处的,若是太皇太后年轻时就已经用,怕是身子对这香料已经有了依赖。”
佘院使的话,让太皇太后看向宫嬷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痛心。她是如此的信任她。
她没想到,自己贴身伺候,一直信任的宫里的老人,竟然是靠这种下作的手段在一直套牢着她。
“宫蕊,哀家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的野心竟然这么大,拉下去……”
徒劳的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宫嬷嬷的眼中满是颓然,整个身子瘫软在冰冷的地上,没有人信她了。
“皇祖母,先等一下,孙儿还未说完”闵应止住要拿人的太监。
“她还做了什么事?”太皇太后已经不想再听关于宫嬷嬷的任何事情。
“不错,种种证据指向的确实是宫嬷嬷。但是若是仔细想想,却又太过了。不说她一个嬷嬷,能因为一个兄弟家的侄女,就生出谋逆之心来,甚至不惜谋害皇上。就说她既然心思缜密到能谋划出这一切,就不会留这么多的漏洞让我寻到。”
闵应的话,让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的宫嬷嬷终于有机会缓了口气。
那日那个在朝阳宫外候着的小太监,与摆放显眼的香炉,甚至炉中的炉灰都没有倒。
这些漏洞太过愚蠢。
仿佛故意让闵应察觉出一般。
还有这几日,闵应在家休养,他命人将皇上寝殿中的香换了。
并没有故意避人耳目。
若是宫嬷嬷真的有心,就不会在香都被人换了之后还如同局外人一般没有反应。
这个幕后之人,倒是找了一个很好的替死鬼。
首先,宫嬷嬷已经给闵应留下了刻意针对穆雨棠的不好印象,她有下手的动机;其次,她虽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但这几日皇上落水之故,也会时不时的到朝阳宫照料皇上。她有下手的机会。
如此种种,那个幕后之人帮宫嬷嬷寻找的动机也是合情合理的很,差一点就让闵应相信了。
毕竟这香料,确实阖宫之中,只有宫嬷嬷那里有。
宫嬷嬷当年上位,取得太皇太后的信任,靠的也是这味‘甜梦香’。
有时候,最容易让人相信的,正是这种半真半假的谎言。
“应儿,你的意思是,这谋划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太皇太后揉着额角,脸上满是倦意。
多少年了,自从她贵为太后之后,勾心斗角的心思也就歇下去不少。
怎知今日,竟然让人钻了这么大的空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些腌臜事。
“先拿下”
闵应一挥手,一直伺机待命的禁军侍卫,涌了进来,将那一直满脸惋惜的柳嬷嬷给押了下来。
侍卫手中,还有几名宫女太监。
他们都面如死灰的垂着脑袋。
“不知奴婢犯了什么过错,摄政王要这样对待奴婢”
柳嬷嬷被突然拿下,待反应过来之后,不停的挣扎。
在场的众人,也都没有明白闵应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阿应。”
穆雨棠担忧的看着闵应,最终无声的唤了一句。
第139节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闵应的目光正好掠过,两人目光相接,闵应回以让她放心的一笑。
“应儿,你这是做什么?”
太皇太后看着不断向她投来求救目光的柳嬷嬷,不解的看向闵应。
“之所以抓柳嬷嬷,很简单,因为整件事,正是由她所策划的。”
闵应的话,让众人难以理解。
若说宫嬷嬷还有理由借口发动整件事,那柳嬷嬷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柳嬷嬷自幼进宫,到了年纪之后并没有出宫自行婚配,而是选择继续在宫中伺候。
她伺候太皇太后的时日,比起宫嬷嬷来说,可能要短一些,但是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她在宫外也早就没了亲属。
若说此事是她谋划的,还真是很难让人信服。毕竟没有缘由。
“不可能是柳嬷嬷”太后看了一眼早就被吓的脸色惨白的柳嬷嬷,肯定的看向闵应道。
“对,柳嬷嬷是不可能,但若她不是柳嬷嬷呢?”
闵应的话让太皇太后脸色突然僵住,不是柳嬷嬷?那她是谁?
“雨棠,佘院使,你们两个过来看一下。”
闵应走到柳嬷嬷的身边,稍微弯了下身子。
“这是?”
佘院使看着柳嬷嬷耳后的疤痕,虽然被脂粉掩盖的很好,但是这疤痕实在太大,若是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见的。
再说,闵应已经命人将她脸上的脂粉尽数洗净。
“王爷,您想表达什么?”
佘院使看了眼穆雨棠,示意让她也上前查看一下。他自己则是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闵应。
“你看清楚她的疤痕形状了吗?”
闵应原先只是猜测,但是自刚刚命人将柳嬷嬷的脸洗净之后,他才敢确定。
“环状疤痕,头皮之上也有,整个疤痕正好环住整个脸”穆雨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是……换脸术?”
殿中的众人,听到她的话,也是大惊失色。
换脸术,这种逆天的存在,怎么可能?
“在臣看来,也像是传说中的换脸术”佘院使的话,无疑让穆雨棠的话,多了几分的可信。
“你……到底是谁?”
太皇太后带着护甲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柳嬷嬷’时,已经没有几分力气。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奴婢是柳然啊,娘娘,您不认识奴婢了吗?”
“不,你不是。柳嬷嬷只会对哀家自称‘阿柳’”,眸子沉下,太皇太后眼中锋芒毕露,震慑的那名‘柳嬷嬷’,身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