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捉虫)
书名:我的娘子是女配 作者:春深君
第一百零六章(捉虫)
“好冷,好冷……”
“奇怪,我怎么也感觉好冷?”
越氏将身上的衣裳裹得更紧了些。
也帮着闵慎拉了拉衣襟。
“王爷,小的感觉有些不妙”
回过头来的六安脸色有些不好。
他的嘴唇发白,没有半分血色。
“你也感觉冷?”
闵慎经过这一系列的刺激,加上沿路的劳累,眼神有些游离。
看到六安点了点头,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我们怕是中了那贱人的计了”
刚刚那糕点,可是温琦玉亲手递给他们的。
“我感觉现在四肢无力,浑身发冷。”
越氏已经扶不住闵慎的身子,腿已经开始发软,她如今自己站立都成问题。
“那怎么办?难道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第122节
闵慎不甘,他不甘心因为温琦玉那个贱人,就将自己的命交代在这儿。
“快,去前面看看”
后面已经传来追兵的说话声,闵慎抬了抬脚,还是如同灌了铅一般。
“往那边走”
六安指着东边一片密林。
“……好”
如今这个时候,他只能听六安的。
三人迈着虚浮的步子往东边的密林逃去。
“将军,人找到了”
罗田向在山下等候消息的百里景逸禀报道。
“人呢?”
百里景逸看到罗田后面,被士兵押送过来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温琦玉。
“只找到了乐王妃,乐王与越妃娘娘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往山里面走了”
抬头看了一眼高头大马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百里景逸,温琦玉像是松了一口气,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落在这些人手里,也比被野兽吃掉的好。
至少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争取了一线生机。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在正确的时间来的,但是也得给他一个面世的机会。
“将她带下去,仔细看押”
“继续搜”
看了看已经渐渐西沉的太阳,百里景逸下令道。
“是”
……
“我,我已经彻底走……走不动了”
闵慎感觉腿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嗓子眼儿跟要窜火一般难受。
“王爷,咱们再快点,后面的追兵就要到了”
六安不亏是练家子出身,这一会儿,那药效已经在他身上渐渐消散了。
“六安,我也走不动了,咱们要不歇歇吧”
越氏扶着腰,她发誓这辈子都没这般赶路过。
真是太难为她了。
“你们真的不走了?”看到越氏充满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意思是说他们是主子,做什么事还不用他一个奴才来置哙。六安低下头,半张脸被埋在阴影中,嘴角翘起一抹令人心底发寒的笑。
“那既然如此,王爷,六安就得罪了”
“……你说什么?呃!”
闵慎看到六安满是老茧的手掌向自己袭来,他想躲避,但是身子却迟钝不堪,根本动不了半分。
他清晰的感觉到后脖颈上一阵钝痛,眼前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六安,你疯了!你为何要害我儿”
越氏上前想要厮打六安,但是被六安给轻巧的躲过。
“越娘娘,小的怕是不能护送您周全了,你放心的走吧”对于越氏这个累赘,六安早就忍够了。
从未离手的鞭子从腕上甩开,如同一条有眼睛的毒蛇一般,直直的冲着越氏的脖颈咬了过去。
攀附其上,六安往后一使力,越氏脖颈上的鞭子立即缠紧。
越氏的脸被憋的通红,眼睛里渐渐充满猩红之色。
“你……你……为……呃”
几息之间,越氏就断了气。
松开鞭子,越氏直接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双目怒睁,檀口微张。她到死都没明白,夺她性命的,竟然是六安。
重新将鞭子缠绕在手臂上,六安将陷入昏迷的闵慎抬起,扛在肩上。
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你说什么?只寻到了越氏的尸体?”
百里景逸下马快步走到越氏的尸体跟前,看她双目怒睁的模样,眉头皱起。
“闵慎还是没有踪影吗?”
看到罗田与一众人摇了摇头,将脸垂下。
百里景逸就有些头大。
这人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继续搜,但是如今天色已晚,先下山扎营吧”
士兵的命也是命,他也得对他们的家小负责。
“将军,过了这座山,可就是萧国的地界了。”
罗田指着已经渐渐被黑暗包裹住的深山,有些苦恼的道。
萧国位于大梁西边,一直与大梁的关系不冷不热。
或者说,萧国一直与其它几国的关系都不冷不热。
不刻意交好,也不故意找事摩擦生嫌隙。
若是闵慎他们逃到萧国,这事情就棘手了。
他们大队人马是必定不能去萧国肆意追查人的下落。
可是这样,时日一久,人就如石沉大海,更难寻到其下落了。
……
“王爷,刚刚消息传来,闵慎怕是已经逃到了萧国。”
乐湛将最新的战况,向正在伏案批阅奏折的闵应禀报道。
“萧国?”
放下手中的朱笔,闵应抬起头看向乐湛。
“百里将军派人追到边境之地,依然没有闵慎的影子,所以推测他怕是已经偷偷潜入了萧国。”
“萧国一群老顽固,老守旧,他们定不会让我们派人去搜查。”将折子‘啪’的合上,闵应端起桌案边的茶又放下。
“王爷,那越氏已经死了,乐王妃正在押送回京的途中。”
“嗯,行了,你先下去吧,顺便帮我换盏茶”
看到乐湛出去,闵应看了看桌案上依旧不见少的奏折,赌气般的往一边一推。
眼前终于空旷了一些。
不知从何处,闵应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看起来。
上面赫然写着《广陵杂记》的字样。
翻看了几页,闵应面色复杂的将书册合上。
这本册子上的图案经过他这么久的研究调查发现,它们并不只有解码文字的作用。
这种怪异的图案竟然是前朝的一种文字。
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封国。
它的国土面积曾经横跨萧国与大梁,鼎盛之时,南边的越国也囊括其中。
但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渐渐分崩离析。
封国的皇室后裔都迁去了西垂边塞,东边广袤土地上的主人换成了梁国皇室。
封国的后裔改国号为萧,也就是如今的萧国。
这也就是萧国为何一直与邻国交往冷淡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们一直自诩是□□的后裔,所以根本就没将其他国家放在眼中。
更不屑于去结交。
其他国家也不会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所以萧国对于其他各国来说,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
“乐湛”
放下手中的书册,闵应将已经手书好的信件放到桌案上。
“王爷?”
乐湛推门进来,先看到的就是桌案上躺着的一封信。
“着人快马送到萧国,必须亲手交到萧国国君手上。”行与不行,他总归得试上一下。
“对了,那个……”
“啊?王爷您说什么?”
刚将信件揣进怀里的乐湛茫然的抬头问道。
“就是今日的粥……”
“哦,您说这个呀,今日穆大小姐说不得空,就不过来了。这粥是先前就送来的,看您一直忙着,就一直在灶房温着。”
第123节
乐湛听到原来是粥的事,了然的看了一眼闵应,回道。
“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本王批改奏折都这么长时间了,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怎么不能问问了?”
闵应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忙什么呢?”
“听尔竹说是绣的嫁衣出了岔子,穆大小姐正在想办法补救呢。”
“出了岔子?”这嫁衣的事,闵应跟穆雨棠提过,直接让绣娘去量好尺寸,哪还用她花费力气去绣?
可是她也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怎么就这般执拗,说是正好服国丧,一年的时间肯定能做完。
“是穆家的小少爷不小心打翻了穆大小姐屋里的灯盏,将那嫁衣给烧了一个洞。”
对于穆府的消息,乐湛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如数家珍。
“那小子越大越不省心。”
听到不是什么大事,闵应也没往心里去。
因为国丧的缘故,闵应与穆雨棠的婚期不得已又推迟了一年。
定在了瑞启元年的腊月初九。
本来穆雨棠是准备选瑞启二年的春天,结果当时周氏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闵应一口给否了。
夜长梦多,他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颠簸的马车上,温琦玉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若不是她昏倒之后,百里景逸营中的军医帮她把脉,将她怀有身孕的消息公之于众,她怕是只能徒步走回京城。
等到京城,她那孩子怕是也没了。
这个孩子……
该怎样才能将这个孩子顺利的生下来?
闭上双目,温琦玉满是伤口的手紧紧的攥起,待到松开时,手心里已经满是新月状的血印子。
……
闵慎是被窗外的鸟鸣声给吵醒的。
他半坐起身子,脑袋还有些乱。
一直手半掩在脸前,窗外的眼光太过刺眼。
“窗户?”
看着房间内陌生的摆设,和地上厚厚的地毯。他头疼的回忆着事情的始末。
他只记得他们事败,只得出逃,可是半路发现被越家舅舅当了饵,再到后来,嘶——,他痛苦的锤了两下脑袋。
再到后来,他与他娘越氏,还有他唯一的侍卫六安,一起往山里逃窜,躲避追兵。
可是那明明是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的深山老林,怎么一睁眼,他就在这里躺着了?火盆中炭火的噼啪声,告诉着它这确实不是在做梦。可是他不信。
他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嘶——”不是梦。
“他醒了吗?”
外面传来说话声,是六安的声音,难道是他将他救出来的?
“还没有,大人要进去看看吗?”
回话的人口音有些奇怪,那种生硬的咬字发音,倒是有些像那些目中无人的萧国人。
“嗯”
随即,六安推门进来。
看到已经清醒的闵慎,脸上的神色终于松缓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闵慎谨慎的看着六安,他刚刚听见了,门外的人称呼六安为‘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哪个兄dei说孩子是我的,站出来,我不揍你屁股(是要笑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