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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香铺老板

书名:督主,都是误会 作者:挽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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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香铺老板

//37//

璇珠吃痛, 有些奇怪:“你……”

珠帘撩起落下,相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那青年不知何时到这出来了,拱手施礼, 望向璇珠掩唇轻笑:“小娘子一直盯着项某瞧, 是因为项某生得太过俊俏吗?”

璇珠那未说话的话被他打断就生生梗在喉间, 她愣了一愣, “啊, 不……”

可她话尚未说完, 身侧的沈丛澈忽而冷嗤一声, 接了话:“倒不知道回家撒泡尿照照镜子, 也不怕招人笑话。”

项辞暄面上有些挂不住, 笑容僵了僵:“这位公子此话何意?我与小娘子说话与你何干?”

沈丛澈就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

打量一番, 这模样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有几分俊朗。

甚至, 还不如他好看。

再瞧这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丫头。

真是眼瞎,放着他不看去看一个长得还不如他的人。

想到此处沈丛澈不禁愣了一小会儿。

这丫头喜欢看什么与他何干?

心底莫名涌起股郁结之气。

团在心间如同千丝缠绕, 无法纾解, 于是他便越想越郁闷,腔腹中积着一股气不上不下,而且她如今还在愣愣地盯着人家瞅。

继而掰正璇珠的脑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着,扯出笑容压低了语调沉声道:“丫头,是这个登徒子生得好看些还是公公好看呀?”

他那哪里是笑?

分明是扯着皮肉挤出来的,眼前人凤眸潋滟水色渗着点点寒光,阴恻恻的,尽是寒意, 全然瞧不出笑意来,璇珠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丛澈疯了?

璇珠心口一个咯噔,弱弱开口:“他……长得挺好看的。”

谁料, 此话出口沈丛澈脸色缓缓拉了下来,冷哼了声,无情地撒开手起身就往外头走,璇珠沉默了会儿,又补充道:“但是!公公长得比他好看多了!”

而他不带一丝眷念,头也不回拂袖而去,那冷到骨子里的话缓缓飘来。

“晚了。”

我敲!

璇珠人傻了。

全然没弄明白,沈丛澈这是生气了?

是气她没第一时间夸他好看?还是气她先说了那书生好看?可是,她分明只是觉得这书生眼熟,可不是觉得生得好看才多看几眼!

她提起裙摆追出去,谁料想,这沈丛澈就好似踩了风火轮似的,一下就跑没了影。追出门口都没见着人。

-

璇珠一路赶到沈府,可是看门的护院却告与她沈丛澈出门还未归。

就在她要回去时,就碰上扛着绣春刀从沈府出来的沈白青,她也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见那少年面上扬起笑容,她一把将他拽到一旁,直奔主题不带一点拐弯抹角。

“你干爹什么时候在府上啊?”

沈白青皱眉瞧她,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会儿,“干爹啊?他如今就在府上啊,除去这种特殊情况,平时中午会在府中歇息,夜时大多时候我都和干爹宿在皇城里。”

那八成是他要护院说他没回来的,璇珠甚感头疼,有些无奈:“你干爹是不是生气了?”

此言一出,沈白青朝她投来个怪异的眼神,摇头且耸肩道。

“我不知道啊。”

瞧模样真的是生气了。

璇珠叹了口气,决定从侧面着手。

“你干爹喜欢什么?”

沈白青继而沉默片刻稍作思索,才道:“我瞧模样,干爹好似对香膏香粉情有独钟。”

看来应该靠谱!

璇珠再度叹了口气,抬手拍拍少年的肩,“我去了!”

丢下句话她就提着裙摆冲街市跑,才跑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沈白青的叮嘱。

“长宁街尾拐角处那一家香粉店的不错!你可以去那瞧瞧!”

-

依照沈白青说的,璇珠一路寻到长宁街尾,急匆匆地拐了个弯才见着他口中的香粉铺。

果然客似云来,门庭 若市,放眼望去,这铺子不少贵家小姐进进出出,身后随的丫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跟在几个姑娘身后入店,香铺只有两个人在忙活着,人太多有些忙不过来。

璇珠靠近柜台时,项辞暄便从里间出来了。

将手中的托盘交给香铺伙计,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小娘子好巧啊。”

听见那略有些低沉的男声后,璇珠才抬起头来,只见项辞暄一身白袍,脑上戴着素白的缁布冠,堆着满面的笑容离在柜台里。

好家伙,这家伙是在她走后也跟着走的吗?

瞧着眼前这张面善的脸,她越瞧越觉得眼熟得,刹时脑中闪过零星的画面,眼前这幅面容骤然和先前看过的卷轴里的翩翩少年的脸重合。

这会儿忽而恍然大悟。

终于想起,原来是像阮善雅画里的少年郎!难怪会觉得他生得眼熟!

璇珠心头一诧,才有些不可思议:“原来你是这香铺老板?”

“是啊,小娘子想买什么?”

“我想买个,适合男子的香粉,不用太浓淡雅一点的。”

“送给心上人?”

闻言璇珠愣了下,脑中蓦然浮现出沈丛澈的脸,与之而来的还有那日在戏楼时的画面,耳尖蓦地一热,连忙将思绪收回,摇头摆摆手:“不是。”

“那可以瞧瞧这个。”

项辞暄从柜子取出个圆形白玉小瓷瓶,缓缓将瓷盖拧开,能瞧见里头淡粉的膏体,霎时就闻见一阵淡淡的香气。

清而淡,香却又不腻人。

“这是北域引进的香膏,很多姑娘都会买来赠与心上人,特别适合那些儒雅公子书生。”

璇珠沉默片刻,接过来放于鼻下细嗅一番,确实觉得这香可以。

她蛮喜欢这香气,就是不知沈丛澈喜不喜欢。

探手摸了摸银袋。

她兜里还有些银子,送一盒未免有些寒酸,于是她又多挑了几盒一并打包起来。

临走前已然是调过身去了,却抑不住心底的疑惑,于柜台前驻足,回头望着项辞暄,“老板小时候可有个唤作五郎的称呼?”

项辞暄摆香膏的动作一顿 ,抿唇笑道:“小娘子怎知项某排行第五呢?”

-

沈丛澈一事已然被璇珠抛之脑后,买好香膏就一路风风火火赶回客栈去。

这时间段客栈生意较为冷淡,也没有食客,阮善雅便站在树脚下和阿成闲聊,璇珠回来时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过阮善雅就往客栈里面跑。

进屋后她才停下步子,不等阮善雅开口问话,便拽着她的衣袖用力晃着,“小姑小姑快把你那幅画像拿出来!”

阮善雅无语,却还是依着她,从房中取出卷轴。

她甚至未停下歇口气,急匆匆夺过卷轴展开,书卷气扑面而来,入目是泛黄的画卷上的翩翩少年郎。这画像里的人分明和项辞暄生得一模一样,只是画像中的少年郎已然褪去稚气,更加成熟棱角分明罢了。

“你要看画像作甚?”

阮善雅有些好笑,接过画像卷起正要收起来,璇珠又迅速捉住她的手臂,满脸的肃穆,“小姑,你说的五郎,他是不是排行第五?”

“是呀,所以才叫五郎呀。”她如实点头。

是他了是他了!

骤时,璇珠心头一跳,捉着阮善雅的手臂急道:“那我看见他了!就在京中!”

因着太过于激动,璇珠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调。

而阮善雅却是不信的,不禁失笑,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回,言语中带了几分的无奈,“傻了吧?五郎早在十年前就举家迁去将州了,这些年早没了消息,将州离京师远得很。”

璇珠却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是素来不太相信世上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生得一模一样,还都叫五郎。

她又没忍住,继续道:“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他是不是姓项?”

“不是,五郎一家姓丁,唤作丁洲安。”

阮善雅叹了口,收起卷轴后便要回伙房去。

沿着楼梯,才迈下一步,阮善雅步子却顿住了,稍稍回头瞧立在长廊口略显失落的璇珠,轻声道:“珠珠,小姑知道你是好心,但若是能找着早就找到了,何必等到如今?”

“我与五郎打小青梅竹马,从前我喜爱练武,而五郎习文。”

“我确实曾不小心错手打折过五郎的腿,五郎爹娘便对我有了偏见,自此不允许五郎再与我来往,再后来,五郎举家搬迁,他确实曾约好以后会回来娶我,可一走就是好些年,而后我便来京师投靠你爹娘了。”

“这画像,不过是留个念想罢了。”

-

沈丛澈在府中蹲了近乎两日。

本意是平心静气,却越待越烦躁,无论做些什么都觉得烦人得很。

放眼望着门外摇曳的长青树,又唤来守在门外的家丁。

察觉到沈丛澈面色不太好,家丁从外头步入偏厅来,颤颤巍巍地行礼,忐忑地等着他问话。

“阮姑娘来过吗?”

家丁如实回答:“没有。”

他又在摇椅上躺了会儿,迷迷糊糊地,大抵过去半个时辰,他又唤来家丁,“那阮姑娘还没来吗?”

家丁才得来消息,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回:“阮姑娘在门口看了会儿就走了。”

沈丛澈:?

她往日不是直接跑过来的吗?

目光落向面前的家丁,语调带着些不悦:“你们拦她了?”

家丁有些无辜,那阮姑娘来过多少回了?

他们从未见他说过不许她来,暗地里家仆们都在议讨两人关系,而后又听少爷说这是他未来干娘,自那日后他们便好生招呼着她了。

对上眼前那双阴恻恻的眼眸,家丁浑身一颤,连忙叫冤,连声音都颤抖了。

“没有啊老爷,阮姑娘鬼鬼祟祟在门口看了看,就看了那么一会儿就调头跑掉了,叫都叫不住。”

而就在这时,外头家丁来禀报。

说是那阮姑娘来了,沈丛澈冷哼了声,有些好笑:“她又来作甚?”

家丁:?

言罢,他又想到自己坐在这显得好似特地等她来的似的。

抚平衣摆上的褶皱,起身,在厅中踱步。

感觉还是不对路,他必须要找点什么看起来自然些。

可是这人总会走到来的。

-

然而,璇珠只是到沈府门口才想起过于随意,又折去杂货铺买些包装用的缎带和彩纸,将香膏一一装扮好,这才满意地往沈府的方向去。

来到沈府门口时 ,她几乎是被仆妇拖进里头的。

一路来到偏厅,那些仆妇才怂恿着她进去,转瞬就退至一米开外。

璇珠:???

她进门,偏厅中燃着檀香。

厅中帐幔重叠,白烟袅袅香气萦绕。

有些许昏暗,只见沈丛澈立在放置他养蛇器皿的桌前,手上缠绕着他养的那条乌青色的蛇。

她才踏进偏厅,一下就退出去了,沈丛澈闻声回头,只见到那小丫头躲在门口双手扒着门沿,冲着里面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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