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赌上全部身家
书名:重生八零:从倒爷开始宠妻 作者:白色玻璃
第十章 赌上全部身家
林生跟赵铁军决裂之后,日子反而过得清净了。
赵铁军没再来找麻烦,也没再来借钱。
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林生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但林生知道,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在暗处蹲着,像一条毒蛇,等着咬人的机会。
林生不在乎。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天晚上,林生关店之后没有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转了一圈。
他去了郊区,去了开发区,去了那些没人愿意去的荒地和烂尾楼。
苏晚在家等他等到快十点,他才回来。
“你去哪了?”苏晚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身上全是土。”
“去看了看地。”林生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看地?看什么地?”
林生在椅子上坐下,把念念抱起来放在腿上。
念念已经困了,靠在他怀里打瞌睡。
“苏晚,我要买一块地。”
苏晚正在叠衣服的手停住了。
“买地?买什么地?”
“郊区有一块荒地,三十多亩,在开发区边上。”林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想把它买下来。”
苏晚放下衣服,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林生,你疯了?买地要多少钱?”
“三万。”
苏晚的脑子“嗡”了一下。
三万块。
他们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就一万五千块。
买地要三万,还差一万五。
“你哪来的三万?”苏晚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不会又要去借高利贷吧?”
“不借。”林生说,“我们把店抵押了,再从银行贷一点,就够了。”
苏晚的脸色白了。
抵押店,贷款,买一块没人要的荒地。
这在她听来,跟赌博没什么区别。
“林生,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那块地?”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块地能干什么?种庄稼?盖房子?”
林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块地,三个月后会被政府征收。补偿款至少翻十倍。”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十倍。三万变三十万。
她想起林生上次说“地价会翻十倍”的时候,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那次他赌对了,赚了两万块。
但那次只花了两千块。
这次是三万。
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加上店,加上贷款。
“林生。”苏晚的声音很轻,“你确定?”
“我确定。”
苏晚沉默了很久。
念念已经在林生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又轻又匀。
林生低头看着女儿的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苏晚。”他抬起头,“你信我吗?”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起三个月前,这个男人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她想起他蹲在念念床边说“这辈子爸爸哪都不去”。
她想起他在菜市场摆摊卖电子表,晒得满脸通红。
她想起他一个人打退三个混混,挡在她和念念面前。
她想起他去赵铁军家说“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兄弟”。
她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这三个月,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信。”她说,“我信你。”
第二天,林生去找了银行。
贷款的事比他想象的要难。
个体户在银行眼里就是“没保障”,没人愿意放贷给他。
他跑了三家银行,都被拒了。
最后一家银行的信贷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周,戴着一副老花镜,看着林生的材料,摇了摇头。
“小林,不是我不帮你。你这个店,刚开了不到三个月,没有抵押物,没有担保人,我怎么贷给你?”
林
生把店面的房产证放在桌上。
“这个可以抵押吗?”
周科长看了看房产证,又看了看林生。
“这个店是你的?”
“刚盘下来的,手续齐全。”
周科长犹豫了一下,把房产证收下了。
“一万五,一年期,利息八厘。能接受吗?”
“能。”
林生拿着贷款合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银行门口,把合同折好揣进兜里。
一万五的贷款,加上手里的一万五,三万块,够了。
第二天,林生去郊区找了那块地的村委会。
村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马,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嗓门大得像打雷。
“你要买那块地?”马主任瞪大眼睛看着林生,“那块地连草都不长,种啥啥不行。你买它干啥?”
林生笑了笑:“我有用。”
“有啥用?”
“马主任,您就告诉我,多少钱能卖。”
马主任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一亩。”
“太贵了。”林生摇头,“那块地是荒地,不值这个价。一万。”
“一万?”马主任差点跳起来,“你开玩笑呢?那是三十多亩地!”
“那您说多少?”
两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定在一万五一亩。
三十亩,四万五。
林生手里只有三万,还差一万五。
“马主任,我先付三万,剩下的一万五,三个月内付清。行不行?”
马主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生的眼睛,点了点头。
“行,我看你小子是个实在人。签合同吧。”
合同签了,钱付了,林生拿到了那块地的使用权。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林生疯了!”“花三万块买一块破地?”“那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我看他这次要栽。”
厂区里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苏晚去菜市场买菜,听见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那不是林生的老婆吗?听说她男人买了块荒地,花了三万块。”
“三万?他们家哪来那么多钱?”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借的高利贷。
这下可好,等着哭吧。”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菜篮子,没回头,快步走了。
她回到家,把菜放在厨房里,一个人坐在床边,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委屈。
她信林生,她真的信。
但别人不信,别人只会看笑话。
她不怕穷,她怕被人笑话。
林生从外面回来,看见苏晚坐在床边掉眼泪,走过去蹲下来。
“怎么了?”
“没事。”苏晚擦了擦眼泪,“就是有点累了。”
林生看着她,知道她没说实话。
但他没追问,只是握住她的手。
“苏晚,再等三个月。”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三个月后,我会让所有人闭嘴。”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是真的。
“好,我等你三个月。”
接下来的日子,林生照常开店,照常赚钱。
但他每天都会骑自行车去那块荒地转一圈。
站在那里,看着脚下这片杂草丛生的土地,想象着三个月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知道。
上一世,这块地就在开发区规划范围内。
政府征收的时候,补偿款是地价的十倍。
十倍。
四万五变四十五万。
苏晚不知道的是,林生买的不是三十亩,而是五十亩。
他通过马主任,又私下找了旁边的几户农民,把边上那二十亩也买了下来。
合同是私下签的,没有经过村委会,价格更低——一万一亩。
二十亩
,两万二。
这钱是他跟陈老板借的。
陈老板听说他要买地,二话没说就借了。
“小林,我信你。”陈老板在电话里说,“你这个人,不会做亏本的事。”
林生总共买了五十亩地,花了六万七。
六万七,在1988年是一个天文数字。
厂里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傻了,有人说他早晚要跳楼。
赵铁军听说了这件事,在自己家里笑了整整一个下午。
“林生啊林生,你这是自己找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三万块买一块破地,我看你怎么收场。”
他等着看林生倒霉的那一天。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晚每天都在数日子。
她在日历上画圈,过一天画一个。
画到第九十天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
“林生。”她拿着日历走出来,“今天第九十天了。”
林生正在修一台电视机,头也没抬。
“嗯。”
“征收公告……”
“快了。”
苏晚没再问了。
她把日历放回去,继续去柜台后面记账。
又过了三天。
这天下午,林生正在店里忙活,马主任骑着自行车飞奔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小林!小林!”他还没进门就喊上了,“征收公告出来了!你的地在规划范围内!”
林生放下螺丝刀,站起来。
“补偿多少?”
“一亩三万!”马主任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当初一万五买的,翻了一倍!不对,翻了两倍!”
林生笑了。
他终于等到了。
苏晚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林生,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不是委屈的泪,是高兴的泪。
“林生……”她捂着嘴,说不出话。
林生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我说过,三个月后,我会让所有人闭嘴。”
消息传遍了整个厂区。
“听说了吗?林生那块地被征收了!补偿一亩三万!”
“真的假的?那他当初买的时候多少钱?”
“一万五!翻了一倍!”
“一倍?他买了五十亩!那不是……十五万?”
“不止!他还有二十亩是私下买的,成本更低!加起来至少赚二十万!”
整个厂区炸了锅。
那些曾经笑话林生的人,一个个闭上了嘴。
那些曾经说他疯了的人,一个个后悔得直拍大腿。
赵铁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喝酒。
他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不可能……”他的脸白得像纸,“不可能……”
他老婆从里屋出来,看着他那副样子,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人家要跳楼吗?现在谁跳楼?”
赵铁军没说话。
他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碎玻璃,手指被割破了,血流了一地,他像没感觉一样。
当天晚上,林生带着苏晚和念念去吃了顿好的。
国营饭店,红烧肉、糖醋鱼、炒鸡蛋、酸辣汤,跟上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苏晚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生。”她给他夹了一块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块地会被征收?”
林生嚼着肉,笑了。
“我猜的。”
“猜的?”苏晚不信,“你花六万多块,就靠猜的?”
林生看着她,想了想,说:“苏晚,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
“什么事?”
“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和念念再过苦日子。”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认真。
她信了。
这一次,她信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