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1章 严正警告

叶向前宅邸，上午八点。

这是一栋位于西城区的小四合院，不起眼，却比谭府多了几分肃杀之气。门口站着两名便衣警卫。

谭九的车在门口停稳，老周去通报。片刻后，警卫放行。

谭九走进院子，穿过葡萄架，在正房的廊檐下站住了脚步。

叶向前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靠在廊柱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谭九走过来。

"谭九。"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好久不见。"

"叶部长。"谭九微微躬身，"冒昧打扰。"

叶向前没有让座，也没有请他进屋。就那么站在廊檐下，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谭九脸上。

"谭同的事，你听说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谭九的喉结滚了一下。

"听说了。叶部长，谭同他——"

"没有启动司法程序。"叶向前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不紧不慢地割在谭九的心口上，"没有走任何公开的法律流程。中警直接带人，没有立案，没有拘留证，没有通知家属。"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谭九。

"谭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谭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意味着——"叶向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上面有人保他，有人不想让这件事闹大。有人给了他一条路——走暗的，不走明的。"

他走到谭九面前，微微俯身。

"没有司法程序，就是最大的面子。一旦走了司法程序，立案、批捕、公诉、审判——那是一条不归路。但现在没有。谭同还在中警手里，但他是'配合调查'，不是'犯罪嫌疑人'。"

谭九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叶部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谭同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向前直起身，目光越过谭九，落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

"看表现。"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进了谭九的心里。

"看谁的表现？"

"看你的。"叶向前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谭九脸上，"谭九，你这辈子站过不少队。唐一上位，你是第一批站过去的。"

谭九的嘴唇微微发白，声音里

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谭同他只是犯了点经济上的错误——"

"经济上的错误？"叶向前冷笑了一声：“唐一想做什么，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国家要发展，军事要强大，海军要走向深蓝，从此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但是谭同干了什么，雇佣黑帮开采当地的稀土矿......”

他一步逼近，目光灼灼。

"谭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叶家不知道？谭同在川渝搞的那些，背后站着的是谁？是王语纯！是王家！"

谭九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总，您——"

"王语纯用VX毒气弹杀我儿子。"叶向前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儿子差点死在缅北。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三天内不能动真气。你儿子，跟杀我儿子的凶手，有资金往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谭九的胸口。

"你说，谭同的事，跟站队有没有关系？"

谭九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向前收回手指，后退了一步，重新端起茶杯。

"谭九，我跟你交个底。"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和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谭同的事，可以不大。但前提是——你谭家，从今往后，跟王家、跟任何跟叶家作对的势力，一刀两断。"

他看着谭九，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家的事，你不要插手。王中兴来找你，你不要理。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是垂死挣扎的把戏。你如果卷进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谭同就回不来了。"

谭九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要跪，是腿软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面对叶向前这番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捏在掌心里的蚂蚁，翻不了身，也逃不掉。

"叶部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叶向前点了点头，转身朝正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回去吧。谭同那边，我会让人关照。但

记住我说的——一刀两断。"

"是。"谭九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酸的苍凉。

他缓缓转过身，朝院门外走去。

老周在门口等着，看到谭九的脸色，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打开了车门。

谭九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缓缓驶出了叶家大门。

谭九坐在车里，手指微微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缓缓转动。

"老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谭总。"

"回家。"

"是。"

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谭九靠在车窗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叶向前最后那句话——

"一刀两断。"

王家的事，不能管了。

王中兴那五百亿，不能接了。

那份文件，不能交了。

他谭九，从今往后，只能站在叶家这一边。不是因为心甘情愿，而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谭同……"他低声喃喃着，手指攥紧了核桃，指节泛白，"爹保你。但你也得争气。"

有些事可以承认，华国结束了王朝统治，走上了一条从来就没人走过的路。

所有事情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方向上的偏颇，只能说是思想上的分歧。

成为世界工厂，承接欧美发达国家的落后产业，同样也能让华国富裕起来！

几十年的改革历程，足以证明这一点儿。

唐一和叶向前等人，却希望华国走向另外一条路。

妄图霸业谁都想，但是在沉淀几年怎么了。

至于双城计划，本身就是一个备份计划而已。

但是，作为成渝地区的主政人，涉黑就是重罪！

而这一方面的甄别，是要启动司法程序的。

程序即正义！

但程序也能让人万劫不复，甚至连累自己。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虽然自己和叶向前产生了一些龌龊，但唐一却始终没说话！

但是王家就算了。

叶家老五叶欢，本身就是唐一的私人保镖。

所以，中警抓谭同，其实就是唐一给自己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