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初冬客至,光点如星
书名:开局签到神级体质我无敌了 作者:老水湾的一笑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初冬客至,光点如星
入冬后第一场薄霜落下来时,沈望岳来了青木镇。
这一次没有仪仗,没有随行长老,也没有宗门代表。老者独自一人从归云驿方向走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旧道袍,背着一只半旧的竹箱,步伐不紧不慢。灰蓝兽在镇口石牌坊旁见到他时耳廓转了一轮,没有阻拦,侧身让开了路。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院门口蹲着,朝巷口方向望了一会儿,尾巴绒球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沈望岳走到院门外时停下脚步,朝里面打量了一眼。院中的矮桌上还摊着祝怀远前两日送来的络标网络环状过渡图,桌角放着珠子的小玉匣和几粒来初遗漏在桌上的琥珀色光点。老者在门外站了片刻才抬手叩了叩门框,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林小友,叶姑娘。老朽冒昧登门,讨碗鱼汤喝。”
林辰从灶间走出来将他迎进院子。老周婆娘正在灶上炖着午间的鱼汤,见来了客人便多添了一副碗筷,又从灶台后端出一碟新蒸的咸鱼和一盘清炒的芦笋。沈望岳在矮桌旁坐下,将竹箱放在脚边,接过叶清雪端来的茶碗喝了一口,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和窗台上那圈持续亮着琥珀色微光的环形光带,点了点头。
“中州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老朽给自己放几天假。”沈望岳放下茶碗,语气比在归云驿时松弛了许多,“季守正和陆清盯着宗门日常事务,出不了岔子。老朽就是想来看看,壁外这边入冬之后是什么光景。”
林辰给他添了茶。沈望岳从竹箱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一样是一卷帛书,封皮上写着“络渊渊志录要”几个字,是沈望岳亲笔誊抄的渊志核心内容,比天枢宗之前整理的版本更加精炼,只保留了运转规律和调配逻辑的部分。另一样是一只扁平的木匣,匣盖打开后里面铺着一层灰色的灵蚕丝,丝上卧着一枚
与珠子大小相近的玉色小珠,但珠子内部的光雾是淡青色的,与天枢宗之前那颗修复后的玉珠同源。
“这枚珠子是宗主信物,里面封着中州屏障的核心运转记录。”沈望岳将木匣推到林辰面前,“老朽做了个决定——天枢宗的中州屏障从现在起不再由宗门单独控制,屏障的运转数据与壁外络标网络同步公开。如果有一天壁内壁外的地脉网络需要统一调度,屏障的运转参数可以直接从络渊读取,不需要经过天枢宗中转。”
林辰将木匣收下。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桌边嗅了嗅木匣中的玉珠,尾巴绒球的光在珠子表面亮了一下,然后跳回窗台在环形光带旁蹲下,尾巴绒球的光与环形光带持续呼应着。灰蓝兽从院门外走进来在桌旁停下,低头用鼻尖碰了碰木匣边缘,退后半步蹲坐下来,面朝沈望岳方向,尾绒轻轻摆动。
沈望岳在镇上住了三天。第一天他跟着林辰走了一趟东泽,沿芦湾水巷穿过水潭石阵,在草坡上朝东北方向的湿地水网望了许久。第二天他去了南津渡,方远领着他沿浅水区边缘走了半圈,在码头基座旁蹲了半个时辰,看着中央石基凹槽中那枚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点。第三天他留在镇上,在院中矮桌旁帮祝怀远整理了一上午的络标网络数据,又跟老周头在码头边蹲了一下午,看老人补网、收网、跟隔壁船上的老伙计下棋。
临走那天清晨,沈望岳在院中矮桌旁喝完最后一碗鱼汤,将竹箱重新背好。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扁平的灰白色石片递给来初,石片表面刻着一幅极简的图——一个圆环,环上均匀分布着几个小点,环心画着一枚比小点更小的圆点。来初接过石片低头嗅了嗅,尾巴绒球亮了一下,然后跳上窗台将石片放在环形光带旁边,和那些络标碎石并排放好。
沈望岳在院门外站了片刻,朝西面壁
内的方向望了一眼。冬日的晴空中,归云驿方向的浅青色光罩在远处隐约可见,壁内中州方向的络标网络光芒在日光中持续亮着,与壁外络标网络的光痕在天穹上连成一片均匀的浅蓝色背景。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蹲下,仰头看着他。老者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弯,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南坡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缓,竹箱在背上轻轻晃动,身影在镇外的砾石路上渐渐缩小。
来初蹲在院门口目送他走远,直到老者的身影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山脊后才跳回窗台。它将沈望岳给的石片重新摆正,放在环形光带的正中央。石片落位的瞬间,环形光带中的浅蓝色光膜微微亮了一瞬,光芒从光带向中心汇聚,在石片表面的圆环纹路上形成了一枚持续亮着的浅蓝色光点。光点稳定后不再扩张,只是持续地亮着,与环形光带中的光芒保持着均匀的同步。
林辰站在院中看着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光点中央的石片,珠子内部的地图在对应位置也浮现出同样的环形光痕。他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放在窗台上与环形光带并排放置,珠子内部的环状光痕与窗台上的光点环和石片中央的光点在位置上完全重合。来初蹲在窗台上,尾巴绒球的光与三处光痕持续呼应着,光芒在环形光带和石片之间来回流动了数次后才缓缓暗去。
灰蓝兽从石阶旁站起来走到院门外,面朝西南方向,耳廓微微转动。远处的归墟方向,核心光柱在冬日午后的日光中持续亮着,光芒与天穹上的玉色明月混在一起,在整片壁外大陆的上空铺开了一层温润的浅蓝色背景。青木镇的炊烟在午后的风中缓缓升起,被海风吹成斜斜的浅灰色细线。老周头在码头边跟隔壁船上的老伙计下完了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又蹲回去继续补那张用了三年的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