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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2章 还有人?

书名:非凡乡村神医 作者:李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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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2章 还有人?

“大人。”端茶女子开口,声音沙哑而轻软,不像之前那样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您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主人确实死了。您也看到了,我们三个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什么反应。”

她低头看了一眼矮几上的玉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

“我们不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刚才跟您说走了很久的路,换了好几次马车,都是假的。主人曾经多次测试我们的忠诚度,让人假扮过路客商、游方散修来问我们的来历,我们每一次都按他教的话回答。说错了,就会被关进后山的石洞里,三天不给吃喝,还要挨鞭子。时间久了,我们就学会了,不管谁来问,不管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回答。”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从矮几上移到姜大柱脸上。

“我们其实都是这条路附近的人。天地大变之前就住在这条官道沿线的村子里,有的在村口开了小铺子,有的在路边给人缝补衣裳,有的只是路过走亲戚。主人在这条道上劫了很多人,男的杀了,女的就带回来。长得好看的留在谷底伺候他,长得一般的就送到北边去卖掉。我们三个算是运气好的,至少还活着。”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接过话头,声音比端茶的那个更轻一些,带着一层刚刚哭过之后的沙哑,“我被带回来的时候才十七岁,刚从邻村看完外婆回来,走在官道上被主人拦住了。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说不愿意,他就把我打晕了带回来。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屋子里,身上换成了这层纱。我哭了好几天,主人也不管我,就让我哭,哭够了就不哭了。后来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不哭了。”

鹅黄色轻纱的女子低着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层被长期消磨之后留下来的疲惫,“我是被主人从一个商队里挑出来的。那个商队有十几个人,主人把男的都杀了,女的挑了几个带回谷底。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后来才慢慢明白过来,可那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出不去了。谷口有阵法封着,我们这些人都出不去,只能在谷底活动,在小溪里洗衣,在灵桃树下晾晒,在屋子里等着主人回来。”

端茶女子又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这谷底不止我们三个。后面还有几十个姐妹,有的在屋里歇着,有的在后山采药,有的在小溪边洗东西。主人不喜欢我们到处走动,每天规定了能去的地方和不能去的地方。不听话的,就会挨打,关石洞,有的姐妹被关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明显地发颤了,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薄纱的衣料,指节泛白。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也低下头去,鹅黄色轻纱的那个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又有一层新的水光在眼眶里凝聚。

姜大柱听完这些,沉默了片刻。

他的眉头一直拧着,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微微闪动。

这个天渊散人在天渊峡盘踞了那么多年,表面上只收买路钱不劫不杀,暗地里却在这处谷底干了这么多脏事。

那些被他扣下之后再没有出现过的人,那些被送到北边卖掉的

女子,那些被关进石洞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姐妹,每一条命都是这个老东西手上抹不掉的债。

“天渊散人在这谷底,除了让你们端茶倒水,还让你们做什么。”他开口问,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中带着一层正在被缓慢确认的沉缓。

端茶女子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低声说,“端茶倒水,按摩捏脚,暖床侍寝。主人有时候会带一些朋友回来,那些朋友有的是天渊峡外面来的散修,有的是京城方向来的信使,有的主人没有说身份,来了之后就在屋子里喝酒,我们就负责在旁边伺候。主人在朋友面前从来不给我们穿衣服,说这样才显得他有面子。那些朋友有时候会动手动脚,主人也不管,只要不太过分,他就当没看见。”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补充道,“主人还让我们修炼一种功法,说是能帮他稳固修为。具体是什么功法我们也不懂,只知道每次他让我们修炼的时候,身体里就会有一股气在经脉里乱窜,很难受,但过几天就会好。修为确实涨了一些,可我们谁都不想要这种修为,每次修炼的时候都觉得像是在被抽走什么东西。”

姜大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种功法听起来像是某种采补之术,这些女子被天渊散人当成炉鼎养在谷底,修炼只是为了让他更方便地采补。

他的目光从三个女子脸上一一扫过,端茶的清瘦而高挑,浅青色轻纱的娇小玲珑,鹅黄色轻纱的丰满圆润,三个人都生得极美,可这种美被关在这座阵法掩盖的谷底,被那层薄纱裹着,被那套功法消耗着,像三朵被摘下来插在瓶中的花,表面鲜亮,内里却已经快要枯萎了。

“谷底还有多少人。”他问。

端茶女子想了想,“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二十七个人。年纪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才十五。有几个是天地大变之前就被主人带回来的,有几个是最近半年才被送来的。主人说最近半年商队多了,路上好下手,所以又添了几个新人。”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说,“后山那边还关着三个人,是上个月送来的,一直不肯听话,主人就把她们关在石洞里,每天只给一顿饭。我们偷偷去看过一次,她们身上都是伤,瘦得不成样子了。”

姜大柱从矮几旁边站起身来,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微微沉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一眼矮几上那枚灰白色的玉牌和那本薄薄的册子,然后把两样东西收进储物空间,转过身来看着三个女子。

“带我去见她们。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端茶女子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从蒲团上站起来,薄纱的衣摆轻轻拂过青石板。

浅青色轻纱的女子也跟着站起来,鹅黄色轻纱的那个最后一个起身,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端茶女子朝屋外走去。

姜大柱跟在她们身后,走出青石房屋,沿着谷底的草地朝后山方向走去。

小溪的流水声从身侧传来,灵桃树的花瓣在午后的风中轻轻飘落,有几片落在他的灰色长袍上,他没有去拂。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岩壁上出现了一处

天然的凹陷,凹陷深处有几道用粗大木栅栏隔成的石洞,石洞外面挂着一串生锈的铁链。

三个女子在石洞外面停下脚步,端茶女子伸手去解那串铁链上的锁扣,手指在锁扣上摆弄了好一会儿,锁才咔嗒一声弹开。

栅栏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石洞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从洞口透进去的一点日光落在洞底的泥地上。

泥地上躺着三个人影,蜷缩在一起,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头发乱成一团,脸颊瘦得颧骨高耸。

她们听到栅栏门响,本能地缩了一下身子,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缓慢聚焦,看到站在洞口的是三个穿轻纱的女子,而不是那个穿深灰色道袍的老东西,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小荷,阿桃,你们怎么来了。”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主人今天不在吗。”

端茶女子蹲下身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人脏兮兮的手背,声音软而轻,“秀姐,主人死了。这个大人救了我们,他把主人杀了。”

石洞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那个叫秀姐的女子盯着端茶女子的脸看了好几息,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另外两个蜷缩在旁边的人影也慢慢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中光芒一点一点地凝聚。

“死了。”秀姐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可沙哑中带着一层正在被缓慢确认的颤音,“他真的死了。”

“死了。”浅青色轻纱的女子蹲在秀姐旁边,伸手帮她理了理黏在脸颊上的碎发,眼眶又红了,“秀姐,我们自由了。再也不用穿这身纱了,再也不用伺候那些人了,再也不用修炼那种功法了。”

秀姐的嘴唇在发抖,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荷,阿桃,小杏,你们别骗我。要是主人又让你们来测试我们,我不会信的。”

端茶女子从袖中摸出那枚灰白色的玉牌,递到秀姐面前。

秀姐的手指从栅栏缝隙间伸出来,触到玉牌边缘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手指在玉牌表面慢慢摩挲了一遍,然后她猛地收回了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鹅黄色轻纱的女子蹲在旁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软软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秀姐抖了好一会儿,才从膝盖里抬起头来,脸上的泥污被泪水冲出了两道白痕,可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真的死了。”她说,“这个牌子是主人从不离身的东西,他连睡觉都挂在脖子上。你们拿得到这个,说明他真的死了。”

她从泥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膝盖打着颤,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鞭痕还没有完全愈合。

另外两个蜷缩在她身后的人影也慢慢坐起来,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胳膊上缠着脏布条的中年妇人,两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跟我来。”姜大柱站在石洞外面,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进洞里,“外面还有其他人,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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