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岳父的心情及幻境

（五十五）岳父的心情及幻境

在这一段时间里，包括陀螺僧、景洪等人都劝我买进股票，他们说：“现在马上进入牛市了，只要投资肯定会大赚一笔。”我与梦君说了此事，没想到她也同意购买几万元的。由于对股票一窍不通，只好在景洪的指导下购进了几只股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牵肠挂肚、时时关注大盘走势，即使有些小小的涨势，但是由于不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情况，就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下跌了，偶尔小跌的时候更会让我紧张不已，我就埋怨陀螺僧的寺庙建得太慢，连个求神仙保佑的地方都没有，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竟然涨了40%，这才不再担心了。我给景洪报喜，他说：“你投这些钱算什么，我和师傅都投了一个多亿，现在我们已经赚了几千万，投得越多赚得越多，你放心投，保证让你赚大钱！”季云鹏也给我打电话说：“表哥，你炒股了吗？我现在已经赚了两万多了。”我说：“你嫂子买了三万块钱的，赚了一点。”他说：“现在属于小牛抬头，有钱就使劲投，投得越多赚得越多！”我和梦君商量后又追加了5万，投了这么多钱让我天天担心，睡不着吃不好，像是掉了魂一样整天不着调，梦君就劝我：“别天天心不在焉的，咱家还有很多钱，即使赔了也没事，放心好了。”虽然这样劝我，但是她不了解我，我从小就过苦日子，现在终于挣了钱，她又全攥着，每天只给我两块钱的零钱或是让我刷卡，由于摸不着钱，身上有张20的都算是大钱，都令我激动不已，何况还是投了8万！现在我像魔怔了一样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股市上，其他的事情就很少考虑了。

又过了不久，万芳楼装修完成了。书记给我安排了任务，要我把以前拍的照片挑选出好的，然后在上面打上日期、起好名字，洗出来配上相框再挂进万芳楼里，准备迎接万芳楼的竣工典礼。按照他的要求制作好之后再送给他把关，他以极大的耐心仔细审查着每一张照片，从拍摄的角度到嘴角、眼神的变化以及时间、名字都不厌其烦地揣摩着，最后挑出了几张不满意的照片说：“你看看你起的名字：‘田书记与猪’、‘田书记与奶牛’、‘田书记与千年乌龟’、‘田书记与西朋将军’，除‘田书记与西朋将军’这个名字还可以外，其他三个都太俗了，外人一看还以为我不务正业、只知道玩呢，所以你要把它们改成‘田书记视察养猪场’、‘田书记视察奶牛场’，至于第三个再考虑考虑。”我说：“这两个名字已经有了，再用就重复了。”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改成‘田书记与猪八戒’、‘田书记与牛魔王’，至于第三个还是叫‘田书记与千年乌龟’吧。”我答是，他稍停了一下继续说：“改成这样就能增加喜感，就会给群众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点了点头。

之后，我把这些照片、各种奖励、荣誉证书挂在了万芳楼里，很快就举行了盛大的竣工仪式，那天，镇上通知各村书记主任过来观摩学习，书记还专门邀请了岳父参加，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田书记非常兴奋，他讲话道：“建万芳楼就是要把村干部的成绩和风采展现出来，成为后任村干部的学习榜样，激励后任村干部能够天天向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如果有的村干部不务正业，作恶多端，损害村民利益，村民就不让他进万芳楼，这是我治村的一种新思路，也是一种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番讲话赢得了大家的热烈鼓掌。但是岳父一直沉着脸，面无表情，看到他不高兴，我让梦君向岳母打探消息，梦君告诉我有三个原因，她说：“一是万芳楼去掉楼梯、换成电梯后，上下很不方便，爸爸等了半个小时才下去。”我说：“只有三层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说：“上下都满满的人，挤不进去。”然后她又继续说：“第二个原因是，田书记摘了桃子，竟然没有提爸爸的功劳，这都是爸爸想出来的，第三是照片里没有一张爸爸的，全都是田书记的，所以爸爸有些生气。”我叹了一口气说：“你劝劝他让他宽心一些，不要和狗争浮名虚利！”听到我骂人，她笑了起来，并说：“你应该抽空去看看他。”我答应了。

我就想该怎么劝他，想了两天才想出了一个主意——买了青岛大虾去看他，他说：“这么贵的东西你也敢买，还买了这么多，那得多少钱！”我笑着说：“就是因为贵才买，不贵还不要呢，这种大虾你一天吃上10只，你的忧愁就全部消失了，也不会再生闷气了。”岳父不解地问：“这种虾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我笑着说：“当然了，你想想，一天吃上10只就是400块钱，连这种事情你都能容忍接受了，并且吃得心安理得，那还有什么问题想不开？”岳父说：“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一天吃10个，真不行吃20个！还可以配着鸡蛋吃，来个虾扯蛋！”我们哈哈大笑。

进了屋里，见他桌子上摆了笔墨纸砚，还写了一幅字，我读了出来：“艰难使命成孤愤，挥剑长空泪纵横。”然后我说：“怎么想起了这句诗？看来你的心情极其不好，再这样下去就会憋出病来。”他说：“你一来就好多了，感觉轻松了很多。”他又补充道：“等一会就把这幅字烧了。”我说：“这幅字有大家风范，每个字都入木三分、力透纸背，烧了怪可惜的，烧了就再也写不出这么有力道的字了，写得这么好完全凭借一腔怒气和幽怨之情一气呵成的，没了这口气就再也写不出来了，再说焚烧会影响空气质量，加重雾霾。”岳父点了点头，我又说：“这幅字我拿着吧，裱好了挂在客厅里很上档次。”他又高兴了起来。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起了西风，吹落了一地黄叶，山里的小庙已经“庙小无僧风扫地”，城里的行人也裹紧了厚衣服，这个季节里天地间竟然出现了唯美的幻境，雾里雾绕，有如仙境。在这唯美的幻境中出现了很多离奇的事情，有很多人早晨一拉窗帘发现自己的眼瞎了，一出门就看不到自己的脚了，遛狗的把狗遛丢了，约会的一松手就把女友弄丢了、再牵上手时发现换人了，下车问路的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车上，核磁共振机自动停机了，刚拆完线的白内障病人立马灰心丧气跳楼了，还有的人一早就到旁边市场买菜可是到了晚上还没回家，工人下班回到家一称体重增加了2斤，每天下班回农村的人靠鼻屎取了一冬天暖，最离奇的是天空中飘着红黄大字像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和岳父谈起现在的天气变化，他说：“这几年天气变化太剧烈了，老百姓都快无法接受了，前年下了一个月的冷雨，去年下了百年一遇的暴雪，今年是大雾，一年一件奇异的景象，我现在都有些担心了。”我说：“今年的雾太大了，伸出手看不到手，迈出腿看不到脚，很多人都得了哮喘，占满了医院，但是据说从高空看有些几百米的高楼就像在仙境中，烟雾缭绕，美轮美奂，很漂亮。”我说完后，岳父打了个寒颤，大惊道：“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这难道不是疯子的预言？说的不就是‘后天不见脚’吗？”对于他的表现，我很吃惊，就问怎么回事，他说：“我曾向你说过，去年我受伤的当天，听了疯子唱歌，有句话就是‘今日雨，明日雪，后天不见脚，天苍苍，野茫茫，杀人不放火’，其中的‘后天不见脚’说得不就是今天的大雾吗？伸出手脚就看不到了！”我震惊得不得了，他继续说道：“你看看前年大雨，去年暴雪，今年大雾，疯子竟然说准了今年会有大雾，真他妈的厉害！”我说：“他说的是今日、明日、后天，又不是今年、明年、后年。”岳父说：“这个你就不懂了，疯子的脑子都不正常，在他的思维中，日月年的概念可能和咱们的都不一样。”我嗯了一声，问：“那么真是这样的话，后半句怎么解释？”他沉吟了一会说：“下暴雨的时候就是‘天苍苍’，什么也看不清楚，下暴雪的时候就会‘野茫茫’，一片白茫茫，你说有没有点道理？”我点了一下头，他继续道：“至于最后那句‘杀人不放火’，还真搞不懂什么意思。”我说：“连你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搞不懂，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不过我认为你解释的还是有些道理的。”他自言自语道：“如果疯子的预测真有这么准的话，那么他的‘xuxuxuxuxu’那首歌该怎么解释呢？”这个问题把岳父难住了，我俩探讨了一番也没有理出头绪。最后岳父说：“疯子和天才本是一母所生，只不过在人生取向上，一个选择了极左另一个选择了极右，分道扬镳而已！”我深以为然。

又和岳父谈起股票赚钱的事，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从来只见新人哭，不见旧人笑！”不过对于他的担忧，现实已经把它击得粉碎，甚至连最后的痕迹也被逆袭的股妈清扫得干干净净，大家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季云鹏又给我报喜，我问：“煎饼摊还干吗？”他说：“早就把煎饼摊卖了，还要准备借更多的钱来炒股，我要翻身！”我说：“我现在也翻了一番，形势一片大好，和梦君商量了一下决定再投上一些钱。”他这样描述道：“今日的股市，就像拿着一个雪蛋进场，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大雪球，太刺激了！”股市行情好的一塌糊涂，只能用喜大奔普来形容，心惊胆战入场喜气洋洋出来，出来时金戒指换成了沉甸甸的金手链，奥迪也换成了宝马，住在城郊的农民几进几出后大手一挥竟在县城中心黄金地段买了最贵的房子。我把这些情况都告诉了梦君，没想到她说：“你还提醒我了，先把挣得钱给我兑换出来，只留8万就行。”气得我的脸都绿了，但是不敢发作，后来在我百折不挠的劝谏下她终于同意先不取了再放两天。于是再与表弟交流的时候，我就骂梦君是一个只知道吃的胖猪。他说：“自从我炒股挣了钱，白莹莹现在不哭不闹了天天乖乖的在家看孩子，可温顺了，像只绵羊。”想起白莹莹四肢撑在床上像只绵羊一样，我就觉得一阵恶心和酸痛，我发现到了现在她还顽强的停留在我的心头上，这都是记忆惹得祸，这些无用的信息不仅消除不了而且还时常出来影响人的情绪，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让我更伤心、更断魂的事情出现了，花万芳打电话说要结婚了，让我去参加。我心头一震，九窍出魄，过了十来秒才勉强稳定下来，问她：“你对象是干什么的？”她说：“做生意的。”我说：“那是有钱人了，你以后就幸福了。”我又问了她对象的年龄，她说：“他比我大9岁，这也是唯一一点不好的地方。”我惊讶道：“大9岁可不少，是再婚吗？”她解释说：“当然不是，这两年他一直忙着创业，把自己的婚事耽误了。”我又问：“你才工作了5个月，那你们认识的时间够四个月吗？”她说：“刚好四个月。”我说：“时间太短了，简直就是速战速决。”她说：“不过他对我挺好的，很会关心人，我觉得还行。”

挂了电话，我伤心欲绝，花万芳是我单相思时间最久的女孩，日日夜夜都会想她，在梦中也时常遇到她，现在她名花有主了，我的心房一下子就空了。又想起我喜欢的每一个人都离我而去——白莹莹嫁给了滑头的表弟，花万芳嫁给了有钱的土豪，而我只能选择梦君，心中就怒道：“上天欺我太甚！”又想起了岳父以前说得话“你可以在外面有情人，但是一定要做得严密不要让梦君知道了就行”，我真后悔没有抓住岳父受伤后的日子，去关心爱护花万芳，把她发展成情人。最后我反思道：“是我的性格让我变成了这样，是我的懦弱导致了今天的结局，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无能的性功能，性决定了性格，性格决定了命运，哎，怎么办？”于是我下决心一定要改变，要强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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