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长夜的晚灯(四)
书名:群星未眠之时 作者:东海渔
第七章 长夜的晚灯(四)
“格蕾丝!”
“奥萝拉!”
两人几乎同时跃起,带起身后一片红花飞舞,巨手和长矛分别从不同方向向沙利尔袭去,同一时刻,公子手持光剑,向格蕾丝方向杀来。
“血腥玛丽!”奥萝拉适时掩护,长剑在公子面前划过,他身形虚闪,“布伦希尔德。”女武神身形乍现,手持长弓,瞄准,目标——奥萝拉,一箭射出!然而,在目标的轨道上,意外出现了一个黑色燕尾服的身影,当沙利尔警觉时,箭已到眼前。
“该死!”他只能先闪过长矛袭击,金色的眼眸闪射出光芒,瞬间将箭映的粉碎,消失,连带着,在同一轨道上的布伦希尔德接触到那光芒时虽然没有瞬间粉碎,却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虽然沙利尔摆脱了被同伴的攻击爆头的危机,但是另一边已无法阻止格蕾丝的进袭,巨手硬生生打在身上,若非及时用告死鸟贴紧胳膊可能整个身体就被打烂。
而另一方面,由于“邪眼”击破了他的替身,在精神上他也受到一定的影响,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缓过神时,脚下已被锁链缠住!
“格蕾丝!”奥萝拉手一指,锁链一头直向格蕾丝飞去,后者心有灵犀的用巨手接住,那宛如GC的机械手臂一般的巨手稍一用力,在空中旋转好几个弧度,就这样就把公子扔了出去。
“该、该死……啊!妈的!”刚刚因为攻击被打倒在地的沙利尔一边骂着一边想站起来,却在这时一个不确定目标飞过来撞在他身上,又把他撞到在地。
“唔……”公子扶着头站起来。
“这样不行……”被他压在下面的沙利尔一手敲击着地面说道,“我们两个应该比她们强很多……”
“是你太碍事。”出人意料的,公子毫不留情的说道。
沙利尔一把把他推开,跳将起来,“什么?你怎么敢这么说?”
“你的手断了。”公子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嗯?”沙利尔瞥了一眼自己用来抵挡格蕾丝的右手,只见关节撇向奇怪的方向,看来刚才那下冲击太大了,他懊恼的叹口气,用另一只手托住胳膊,眉头不眨一下,只听到一声脆响,又把脱臼的关节恢复了原位。
“继续刚才的话题。”沙利尔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再敢胡说八道,在下会第一个就把你干掉!”
另一面,格蕾丝和奥萝拉注视着他们的对手,丝毫不敢放松。
“奥萝拉,我们会赢哦!”格蕾丝一脸天真的说道。
“别轻敌,格蕾丝,他们……很强!”奥萝拉紧锁着眉头说道,通过刚才的交手,她大概也明白了,眼前的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要比她或格蕾丝强,或者更准确点说,格蕾丝和她合力想制服其中一个人都是很难,可是……
他们一旦配合起来真是烂的可以!
“再来一次。”沙利尔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说,“这次不要拖在下的后腿了。”
公子漠然的望了他一眼,“布伦希尔德。”盲目的女武神出现在他的身后。
“退下。”他说。
“嗯?”沙利尔没有听清楚。
“退下。”再次说时,身体却已先行出去,直奔奥萝拉,行至半路,一挥手布伦希尔德化为虚影,当公子的剑到跟前时,格蕾丝的面前也出现了手持长矛的布伦希尔德。
“贱人……”沙利尔低声骂道,把告死鸟在手上转了一圈,身影溶入黑夜。
***
布瑞吉特按了几下门铃都没有反应,她轻轻叩响房门,意外的是房门没有锁。
屋内黑漆漆的,这样的深夜却只有外面的月光能增加一点苍白的光亮;客厅内,乱七八糟的东西随便丢在地上,零食包装袋,空的啤酒罐,饮料瓶,还有沾上红色的疑似鲜血的毛巾,落地窗前的地面上有一些细微的反光,布瑞吉特弯下腰,发现是碎玻璃。
“不请自来,嗯?小傻瓜?”一个轻挑的声音在背后这样说,一把冰冷锋利的东西碰到自己的脖子。
“我记得自己敲过门。”布瑞吉特镇定的说。
“是吗?可是我从来都只听门铃的。”
“你确定自己的门铃完好吗?”
慕容改转头望去,只见一些明显的弹痕把房门内侧打的千疮百孔,几根烧焦的电线还垂在外面。
“原来如此。”他嘟囔着放开布瑞吉特,“你来干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从断了电的冰箱里取出两瓶牛奶,“接着!”随手丢给布瑞吉特一瓶。
“在这之前……”布瑞吉特边说着,边皱着眉头看着瓶子上那个可疑的生产日期,以及透明的玻璃瓶后面结成硬块的物体,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放在茶几上,慕容改倒是毫不在意的大口大口的喝起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稍等……”慕容改抿了抿嘴角,走到卫生间,然后传来呕吐的声音。
“真奇怪,才过期三天而已。”他走出来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那个瓶子来看,“嗯?算少了一个月吗?算了……”随手把瓶子放回冰箱。
“你想说什么?”他望向布瑞吉特。
“这里发生了什么?”布瑞吉特重复一遍,“发生了……”
“我被打劫了,有人闯进来偷走了我的表兄和心爱的小熊抱枕,表兄暂且不论,我只想他们把小熊抱枕还回来!”慕容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当他注意到自己又把变了质的牛奶拿出来的时候,困惑的搔搔头。
“我劝你还是不要喝了。”布瑞吉特坚定地说,“那么,这又是一个秘密了?”
“就这么认为好了,大小姐。”慕容改说着打开盖子,闻了闻,他似乎还是有点恋恋不舍得样子。[www.Kanshu.com]
布瑞吉特毫不客气的夺过那个散发着微妙气味的瓶子,随手丢到垃圾桶里。
“秘密越来越多,不是吗?”她说。
“这预示了我们对于彼此能保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新鲜感,如果是恋人之间,这是再好不过的了。”慕容改一边说着,一边从茶几上拿起布瑞吉特的那瓶牛奶,这次布瑞吉特未等他打开瓶盖就夺过来,把它们全部倒入马桶。
“可惜……”慕容改咂舌道。
“距离有时会产生新鲜感,但是更多的,还是猜忌所带来的不安,然后便是……分手。”布瑞吉特说。
慕容改在冰箱里搜索一圈,发现没有别的可以喝的东西了,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面对布瑞吉特。
“还好我们没有交往不是吗?布瑞吉特?所以我们不会分手的。”
“呵……”布瑞吉特轻笑一声,慕容改看不出她的这个举动是出于嘲笑还是真的觉得可笑,或者只是自嘲?
“有一个秘密很不巧的被揭示出来,可是伴随的却是更多的疑问,虽然我的心中已经有一定的答案,但是结果如何还是应该有你自己来决定。”她说着,拿出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慕容改拿起来,借着月光,他能看清楚那上面是什么,他的唇边浮起戏谑的笑容,标志性的唇角上提,“真是意外,不,应该说……”他说着一甩手,像变魔术一样,三角形的小刀夹在手指上。
“外面不会埋伏了一支军队吧?如果在我把你灭口之后忽然涌进一群人来抓我,那就糟糕了。”他说着,一步步向她走来,她甚至能感受到苍白月光下,他那张憔悴的面容上所蕴含的杀气,那一刻,她不禁感到一丝的恐怖。
她倔强的站立着,控制自己不要后退,在来之前她就应该想到这种可能性,但是她还是来了,为了自己的天真,还有为了海尼尔,“早就应该猜到的事情不是吗?改?你自己给了我一道填空题,现在我只是把答案填上去而已,而今天,我是来看看我的回答是否合理的。”
“那又如何?”慕容改走到距离她十公分以内,彼此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只不过,慕容改所闻到的是一股如兰花般芬芳的吐息,而布瑞吉特却闻到一股混合着火药味和消毒药水味道的让人不快的气味,这让她不禁皱紧眉头。
“黑蝶?是要这样称呼吗?”她冷冷的说。
“觉得俗气吗?我也这样觉得。”慕容改向后退了一步,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裸露的皮肤上,一只蝴蝶的纹身在月下起舞。
“不否认吗?”
“为什么?”他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对死人?别开玩笑了,让你带着疑惑去死变成厉鬼怎么办?”
“可是你也是慕容改吧?”她直视着他的双眼说道。
“是说我的伪造名吗?真实身份是‘清洗者’黑蝶,伪造的身份是慕容家的二少爷,多完美的伪装。”他的手掌碰到了布瑞吉特脖子上的伤痕,他迟疑了一下,眼前不禁浮现出前几天晚上的那场战斗。
“不,我说的是你的真名,改,虽然这其中还有什么东西我无法洞悉,但是我坚信一件事情,那就是除了你没有说出来的事情,你没有说过谎,至少是对我。”
慕容改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的双眸,如碧泉般的翠绿色,清澈,纯净,而倒影其中的,却是自己那堕落,颓废的面容。
“蚀骨鸦的黑蝶,那就是你所说的悲惨的十三年吗?”布瑞吉特接着说道。
“不,”慕容改松开他的手,“那是悲惨的十八年,是现在进行时的东西,当然,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这件事也该完结了,只不过代价是我的命还是别的东西,不得而知。”
“也就是你依然是黑蝶了?”
“算是吧,顺便说一句,龚特尔·阿尔贝里希,也就是我的表哥,他是‘红鹰’,我想现在他大概在某个海底沉着吧?”他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下去,从身后摸出一支弩箭,“真险,差点就在屁股上又多开一个洞了,这就是他的。”
布瑞吉特在他身边坐下。
“你的身世看起来比想象中的复杂,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在这背后的,是纹心吗?是他把年幼的你送去‘蚀骨鸦’的吗?”
慕容改伤脑筋的搔搔头,“你比看起来聪明多了,不过我会去‘蚀骨鸦’纯属意外,事实上,‘蚀骨鸦’的家伙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一直坚信我是他们派到慕容家的卧底,额,应该说是人质,你知道,慕容和‘蚀骨鸦’是盟友关系。”
“听你说还真是混乱。”布瑞吉特有些抱怨的说。
“不,你大体上算是猜对了,虽然我不知道那张照片是你在哪里找到的,不过,看了你今天下午的那场表演,我也能明白了,看来是跟日轮那家伙有关系吧?”
“什么?”从慕容改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让布瑞吉特有些诧异,“难不成你知道……”
“齐格弗里德计划吗?我知道,在布拉琪号上,冥王就曾经让我和红鹰协助他的,当然,在这之前我就知道了……”
布瑞吉特紧锁眉头,真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难道,慕容家也参与这件事?”
“老爹对这件事可是出乎意料的感兴趣,不过纹心不是这样,他认为这个计划根本就不靠谱,不过现在他代表了慕容家的利益,倒是没有表现要撤出来。”
“这……”布瑞吉特自认为对“齐格弗里德计划”的参与已经很深了,但是慕容家也有参一脚这件事……
“慕容家是暗股,他们……应该说我们并不是像你们卡里德弗洛斯家那样直接参与的,确切的说,慕容家根本就参与不进来,所以老爹用了点别的手段,和你们的关系者,比如军部建立一点联系什么的来间接参与。”
日轮这混蛋居然……布瑞吉特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愤怒。
“对对,说回我自己的事,蚀骨鸦想伪造一个假的‘慕容改’来欺骗慕容家,不过事实上是,我是真的,这件事到底是阴差阳错之下才促成的呢,还是有心人的又一个阴谋呢?有时候我也在想也许自己实际上是假的也说不定,不过很显然,这根本不重要。”
布瑞吉特叹了口气,他还真是轻描淡写,不过这也的确是他的风格,“总觉得越说越混乱,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就你个人来说……就你个人来说,是什么样的立场?”
“立场?”慕容改轻笑道,那样子就像是在不屑的嘲笑,“我先前和你说过,我是纹心的狗,现在我可以再加上一句,在不违背纹心的前提下,我还会听命于蚀骨鸦做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可是事实是,你违背了蚀骨鸦不是吗?在布拉琪号上,还有你为了保护我们去对抗那个女孩儿……这难道都是纹心的命令吗?”
“如果是就好了,可惜纹心不是那样的好人,我想你也足够了解他了吧?事实是,无论纹心的指示还是蚀骨鸦的命令,都不能违背另一个前提,那就是洛花的心情,啊,这一点我似乎说过。”
布瑞吉特感到瞬间脱力,心情?这是什么(妹控……)?“你的意思是,你会违背蚀骨鸦来救我们是因为……”
“洛花说过,要我保护你们,如果失去你们她会伤心的。”慕容改平静的说,在这样说时,他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温情。
“因为这样的理由……”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就因为不想让妹妹哭,就甘冒生命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我很矛盾。”慕容改说着站起身来,他背对着布瑞吉特,装作看着窗外的风景。
“什么?”布瑞吉特不解的望着他。
改沉默着,他似是在酝酿什么,片刻,他转过身,望着她,“海尼尔姑且不论,有一道绝对的命令摆在我的面前,也许你可以参考一下。”
“是什么?”心中的不安似乎忽然膨胀起来,面对着那张脸,布瑞吉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蚀骨鸦要我绑架你,这件事你知道了吧?”他问道。
“是的。”
“那么……”慕容改清清嗓子,“纹心让我杀了你这件事呢?”
“什……什么!?”布瑞吉特不禁声音高了八度。
“真的很矛盾,海尼尔姑且不论,现在可是有两道命令压在我的身上,而且全是针对你的,蚀骨鸦反正就那样了,虽然他们养育了我很长时间,我只能说很抱歉,但是如果和纹心翻脸的话,可就很糟糕了,这都要怪你下午的那场杰出表演,让我确定,应该干掉的人就是你了。”慕容改轻描淡写的说。
“慕容纹心?”这个从出生那天就认识的男人?他竟然要……
“洛花说要我保护你们两个,可是如果只能保护一个怎么办?丢掉你,保全海尼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个合理的方法,毕竟比起闺中密友,还是未婚夫比较重要吧?只要杀了你就一劳永逸,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提案,卡里德弗洛斯的烈火蔷薇和卡里德弗洛斯的普通人,以慕容家的立场——啊,而且其中一个还和慕容家有婚约——不管怎么说,选择都很简单吧?”慕容改一边说着,一边玩味的望着她。
“是这样吗?”布瑞吉特短暂的惊诧过后这样说,“那么你想怎么样?”
“我?”慕容改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不是戏谑的也不是勉强的,而是另一种。
他伸出手去捏住她的下巴,“如果要我选择,不是太困难了吗?”他在渐渐的贴近她,“充满诱.惑的,有吸引力的,还是这样的深夜里,两个人独处……”他的声音渐低,几乎成耳语,充满了魅惑。
“你这混蛋……”她呢喃道,此刻,布瑞吉特忽然不想听他的答案,只是不自觉地闭上双眼。
就在双唇即将贴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哎呀哎呀,可以到这里就打住吗?”
慕容改猛地把手中的刀飞射出去,却只听一声闷响,刀子掉到了地上,站在房间角落里的那个人迈动脚步,走上前来。
银色的短发,银色的眼眸,如婴儿一般光滑洁白的肌肤,长相中性,美的虚幻,炫目,仿佛将要融入月色一般。
“是你呢?”慕容改站起身来,布瑞吉特则有些窘迫,她真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卡里德弗洛斯的烈火蔷薇现在看起来更像一朵娇艳的月下美人,这样的绽放是因为哪里的黑蝴蝶吗?”日轮语调轻缓,仿佛在读一首诗。
“真是不解风情的毒蛇啊!”慕容改口气恶劣的说,“你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呢?还是才刚刚到来却没有敲门呢?不请自入?嗯?”
“呵,”日轮轻笑道,那笑容看起来居然纯真无邪,毫无心机,“应该说,我不是刚到,也不算一开始就到,不过关键的东西都听得一清二楚就是了。”
布瑞吉特站起身,她总觉得自己的脸上现在还羞红一片,“日轮,看来你也欺骗了我们卡里德弗洛斯家。”
“啊?”日轮故作无辜的望向她,“亲爱的卡里德弗洛斯小姐,这样说不是很不公平吗?我呢,最多和慕容少爷一样,除了没有说的东西,其余的都是坦诚相告哦,没有说过任何谎呢!难道,我们两个你要差别对待吗?”他暧昧的眨着眼睛。
“日轮,你真是个混蛋呢,当然,也许比我好很多。”慕容改挡在布瑞吉特的前面说道,“你的秘密没有人感兴趣,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想看看你的身体构造呢,对了,听说你的心长在膀胱上,是真的吗?”
“呵,谁知道呢?也许我应该去做个检查?”日轮说着又天真无邪的笑起来,“不过慕容少爷你可是一点也不混蛋,倒不如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呢,只是你不觉得自己太儿女情长了吗?你现在的作为是在背叛家族,背叛纹心吧?”
“你真是给我了个从来没有人给过的高评价,那么,接下来你想说什么?”慕容改说道。
布瑞吉特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感到分外的安心,这个男人就像魔鬼,可是每一次有危险到来时,他都愿意站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生命来保护自己,正如日轮所说,慕容改真的是个……好男人。
“卡里德弗洛斯和慕容的小姐和少爷私底下的会面和和解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仿佛在我的面前上演出凯普莱特和蒙太古的剧目,但是担任帕里斯公爵可不是我的夙愿,反正从各个角度来说,这都是不关我事的,我所关心的只有‘齐格弗里德’计划,所以,只要二位除了私交之外不要扯进一些会威胁到立场的东西,我就不会干预,如果不相信我的话……”
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以辉映这漫漫长夜的月亮起誓!”
慕容改大笑一声,迈出一步,他指着天上的月亮:“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什么呀?”日轮有些尴尬的说,“你知道?《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呢!”
“我能背下全部的剧目,比如,‘一千次的晚安’你可以滚了!”慕容改优雅的……竖起中指。
“是啊,”日轮摸摸后脑勺,说道,“只要二位记得我一直在注视着你们好了,除此之外,你们想谈恋爱还是想别的什么,随你们好了,那么,我先告退了。”他说着身后浮现出一条大蛇的影子,将他缠绕,之后整个人如水中的倒影一般,消失了。
慕容改回头望着布瑞吉特,他戏谑的说:“你怎么满脸的懊恼?即使是坏消息,你也应该装着笑容说;如果是好消息,你就不该用这副难看的面孔奏出美妙的音乐来。”
“这是什么?”她冷冷的回答。
“《罗密欧与朱丽叶》。”他回答道。
“是吗?很好。”她说着,叹口气,背对着他,“你今晚睡沙发好吗?我要睡在你的卧室,因为现在实在太晚了,我不能自己回去,这些天治安实在太乱了。”
“为什么不一起睡?”慕容改挑逗地说。
“为什么?”布瑞吉特回头望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被甩了。”
慕容改故作懊恼的垂下肩,然后他有抬起头,“那么和我在一起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我刚刚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赌局,接下来再发生任何事都是听天由命。”她说着,走进卧室。
“酷!”慕容改竖起大拇指,然后就那样倒在沙发上。
卧室内,布瑞吉特双手抱膝坐在床的一角,她的脸深深埋在大腿里,耳根上还能看到未退的红潮。
“真傻!”她喃喃的说,却不知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