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柏林终于等来最后一纸结果
书名: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作者:夕阳记忆
第328章 柏林终于等来最后一纸结果
“能撤回来吗?”
赵德明连档案袋都没让他碰。
“不能,省里昨天完成公示,评审组下周看材料。”
“我没填申请表。”
“苏半夏替你整理的,院办补了签章,你只需要参加一次线上答辩。”
“她没和我讲。”
“她了解你,提前讲了,这份材料大概到不了我桌上。”
贺知舟拿出手机,给苏半夏发去一条消息。
“评选材料是你报的?”
回复来得很快。
“对。”
“为什么不通知我?”
“现在通知了。”
“我能不参加吗?”
“可以,先把省里追加的创伤中心经费退回去。”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推荐名额和重点项目一起评审,你退出,项目需要重新审核。”
贺知舟盯着屏幕,删掉了输入框里那句“程序不合理”。
“答辩多久?”
“十分钟。”
“不能延长。”
“评审组应该比你更希望准时结束。”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方晓雯正抱着一箱培训手册经过。
“听说你要参评全国优秀青年医师?”
“消息传得这么快?”
“王涛已经在群里开盘,赌你会不会穿白大褂参加答辩。”
“他最近工作太少了。”
“苏主任刚给他加了三场培训记录。”
“加得合理。”
那场线上答辩最终只用了七分半。
评委问了创伤中心规划、三级预警外部验证和基层适配,贺知舟答完便退出会议,连结果公布日期都没记。
科里对此接受良好。
林婉清评价了一句:“人能上线,摄像头能打开,已经属于超常发挥。”
时间继续往前推了六周。
德国投诉提交满四个月的那天下午,贺知舟刚处理完一名主动脉夹层患者,手机在值班室桌面亮了起来。
陈志远的名字占满屏幕。
他摘掉手套,接通电话。
“出结果了?”
“出了,两份文件都在我这里,我先口头通知你,加密版本今晚发送。”
“哪两份?”
“柏林检察院的起诉决定,还有德国联邦医师协会的最终纪律裁定。”
走廊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声隔着门传进来。
贺知舟把桌上的病历合上。
“先讲起诉。”
“检方正式向柏林地区法院提交起诉书,指控MarCUS
Weber伪造医疗文件,并过失危害患者安全。”
“涉及几份记录?”
“起诉书列入十一处修改,覆盖三名患者,其中两处被认定对后续救治判断产生直接影响。”
“鉴定人意见一致吗?”
“结论一致,表述强度不同。汉堡的专家认为记录修改掩盖了术中风险,慕尼黑的专家确认后续团队因此失去及时干预机会。”
“因果关系够起诉标准?”
“够。检方没有把所有患者损害都归到他身上,只起诉证据链完整的部分。”
“MarCUS提交解释了吗?”
“提交了。他主张账户由助手代为操作,还说记录修改属于术后规范化整理。”
“助手确认了?”
“没有。三名助手都否认使用过他的账户,终端登录记录也显示当时由他的身份卡完成验证。”
“法院受理了吗?”
“已经登记,接下来会审查是否开庭,通常需要数周。”
贺知舟看了一眼时间。
“另一份裁定呢?”
“联邦医师协会完成纪律程序,认定他系统性篡改医疗文件,报复内部举报人,并在调查期间作出误导性陈述。”
“结果。”
“吊销行医执照,立即生效。”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声。
“他的律师提出过延期执行,申请被驳回。从裁定送达开始,他不能参加任何临床诊疗,也不能以医生身份签署文件。”
“还能申诉吗?”
“能,但申诉不暂停执行。”
“夏里特怎么处理?”
“院方终止聘用,撤销他在院内所有学术职务,官网名单今天上午已经更新。”
“患者家属收到通知了吗?”
“检方会分别联系,医院也要启动病例复查,范围是他过去五年的高风险手术。”
陈志远等了片刻。
“你还有什么要问?”
“Anna呢?”
那边的翻页声停了。
“举报人保护已经生效,她原先受到的能力审查被撤销,护士执业登记恢复正常。”
“她还在柏林?”
“没有,上个月重新入职了一家慕尼黑的诊所,做日间治疗护理,不需要轮夜班。”
“原医院的排班记录怎么处理?”
“医学委员会认定属于报复行为,医院要向她补发损失收入,并删除人事档案里的负面评价。”
“她知道结果了吗?”
“她的律师今天上午通知了她,Anna让我转告你一句谢谢。”
“她不欠我谢谢。”
“我也是这么回复的。”
窗外有人敲了两次门,方晓雯站在玻璃外,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贺知舟示意她等一分钟。
“陈律师,后续还需要我出庭吗?”
“可能需要远程作证,时间不会早于两个月后。法院确定审理计划后,我会先和你对一遍材料。”
“原始文件继续保存?”
“继续,直到刑事程序全部结束。”
“明白。”
“知舟,起诉不代表定罪,这句话我仍然要提醒你。”
“我知道。”
“可执照裁定已经落地,至少从今天开始,他碰不到患者了。”
“这就够了。”
通话结束后,贺知舟打开门。
方晓雯没有立刻递检查单。
“柏林来的电话?”
“嗯。”
“有结
果了?”
“MarCUS被正式起诉,执照也吊销了。”
她抱着报告站了几秒。
“真的吊销了?”
“裁定今天生效。”
“Anna怎么样?”
“恢复执业,已经在慕尼黑重新工作。”
方晓雯把报告换到另一只手。
“那这次算赢了吗?”
“刑事程序还没结束。”
“我问的不是法院。”
贺知舟接过检查单,看完上面的肌钙蛋白结果。
“Anna能重新工作,患者也不用再面对他,算。”
“那要不要告诉苏主任他们?”
“等书面文件到了再讲。”
“可以先告诉韩医生,他一直在柏林帮忙确认材料。”
贺知舟给韩明哲发去消息,没到一分钟,视频邀请便跳了出来。
“你接到通知了?”
“陈志远刚讲完。”
“我在医院官网看到了,MarCUS的名字全部撤下,办公室也被封存,纪律委员会的人还在调取病例。”
“Anna入职的诊所可靠吗?”
“规模不大,负责人以前做过举报人援助项目,排班和薪资都按合同执行。”
“你见过她?”
“上周去慕尼黑开会,顺路吃了顿饭,状态比留在夏里特时好。”
“那就行。”
韩明哲将镜头转向窗外,柏林那边正下着雨。
“你等了三年,听见结果就这四个字?”
“不然要开庆功宴?”
“王涛要是知道,能替你把横幅都做好。”
“先别告诉他。”
“明白,避免急诊科出现跨国法治宣传栏。”
晚班交接完成后,贺知舟回到出租屋。
陈志远的加密邮件已经送达,两份文件合计一百八十六页。他逐页核对姓名和案件编号,又把附件存进原来的文件夹。
抽屉最里面放着五封柏林来信。
信封按日期排着,最早的一封已经泛黄,最近的一封寄到江城还不到半年。
贺知舟将它们全部取出,一封封摆在桌上。
寄件人栏里写着同一个名字,Elena
VOgel。
三年前离开柏林时,他没有告别,也没有留下新的住址。第一封信辗转经过两家医院,才送到手里。
后面四封寄得稳定,每封都没有追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只写柏林的天气、旧办公室的变化,还有那盆留在窗边的文竹。
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德国号码始终没有删除。
贺知舟按下拨号键,等待音持续了十几秒。
电话接通后,对面没有立刻开口,只传来一阵发干的呼吸。
“……贺?”
“嗯,是我,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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