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大结局)星际争霸,深空瞳孔睁开
书名:重生49:兔子怎么开始星际争霸了? 作者:鸡蛋虾饼
第63章(大结局)星际争霸,深空瞳孔睁开
铁砧的电话在凌晨两点打来。
“周济民抓到了。”
林栋从行军床上坐起来。
“在哪?”
“京城火车站,今晚十一点的卧铺票,目的地满洲里。”
满洲里,中苏边境。
“带东西了吗?”
“一个公文包,零七号档案,原件。”
林栋的手握紧了话筒。
“人呢?”
“安全部京城站,没抗拒,抓他的时候在候车室吃面包。”
“审了吗?”
“初步,他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我知道你们会来,第二句:调令是他们安排的,第三句——”铁砧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你们拦住了我,拦不住下一个。”
“还有一件事,窑工在毛熊通讯里截到了一份回令,毛熊航空工业部情报处发给大使馆的。四个字。”
“哪四个字?”
“'中止接收。'”
林栋挂了电话。
零七号档案,轰炸机的全部技术底稿,从气动布局到蜂窝夹层蒙皮到加力燃烧室双发装机,每一张图纸,每一组参数,每一道工序,周济民打算自己带着它过境。单程票。
毛熊放弃了,他们知道这条线断了。
“零七号档案送回奉天,我亲手锁进保险柜。”
“明天上午到。”
1951年秋。
毛熊观察团到了。
团长伊万诺夫,毛熊航空工业部副部长,五十出头,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六个专家,每人手里一本装订好的文件,零七号档案的复印件,周济民在被抓之前已经传出去的版本。
林栋在总装车间门口迎接。
四架轰炸机在组装线上。
最里面的总装区,一架完整的轰炸机在做全系统联调。
伊万诺夫走到左翼根部,俯身看蜂窝夹层蒙皮上的铆钉孔。
手指摸了一下防振胶,拿回来,半透明的哑光。
他翻到零七号档案的蒙皮工艺章节。
“你们的蒙皮工艺和档案不一致。”
“档案什么时候归档的?”林栋问。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这架飞机刚首飞,首飞后左翼蒙皮在加力测试中出了裂纹,档案里没有那次故障,也没有修复方案。”
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翻到飞控章节。
“伺服阀响应时间零点一九秒?”
“归档时的数据,现在加装了蓄压器,零点零九秒。”
伊万诺夫合上档案,六个专家没人说话,他们带着答案来的,但答案过期了。
“我们可以看发动机吗?”
“可以,外观。”
伊万诺夫蹲在发动机短舱旁边看了两分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可以取一点喷油管残液吗?”
“不可以。”
他把瓶子收回去,没有坚持。
临走的时候他在车间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架正在联调的轰炸机。
“好飞机。”他说。“可惜你们造得太快了。”
观察团离开后第三天,毛熊外交部正式照会:钴铁合金出口许可不予通过。
林栋站在仓库里,五吨从西北部金川镍矿挖出来的钴铁合金码得整整齐齐,钴含量零点零四,镍含量零点九。
全部达标!
毛熊掐掉的,兔子自己挖出来了。
“段工。”
“在。”段工从热压罐那边走过来。围裙上全是银粉色的铝屑。
“金川的料能用吗?”
“能用,杂质比毛熊的低,配方微调一下就行。”他从口袋里掏出配方本,翻到新的一页。
“我已经在调了。”
1952年春,超音速战斗机首飞。
加力燃烧室量产。
面积律深度修形机身,全动平尾,机头进气锥,系统科技树推演的每一项改进,都在奉天的车间里被韩铁生的手变成了实物。
小马坐进座舱,今天他飞超音速。
“塔台,小马,准备起飞。”
“可以起飞。”
两个油门杆推到加力位。
尾喷管的蓝白色光柱拉成一条极细的线。
战斗机在跑道上加速。
前轮离地。
主轮离地。
陡峭爬升。
速度表指针往上走。
零点九,零点九五,零点九八。
“接近音障。”小马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有一点紧。
一马赫。
音障在奉天上空被击穿。
一声闷响从机身传出来。
座舱盖外面空气被压缩成锥形激波,阳光穿过激波锥面,折射出一道彩虹。
“一点二马赫,稳定。”小马的声音不紧了。
“塔台,我飞过了。”
“收到,回来。”
李长河在塔台里放下望远镜。
他看了小马一眼,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肩膀不抖了。
“好小子。”他说。
林栋站在他旁边。
“半岛战场。”林栋说。
“该上了。”
1952年夏,半岛。
鹰酱第五航空队的F-86佩刀编队在鸭绿江上空巡逻。
十二架。
长机飞行员叫约翰逊,击落过七架米格,他觉得自己是这片天空的主人。
今天不是。
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片光点。
“多少架?”约翰逊问。
“……数不清。”
他转头看向左侧天际线。
云层上方,一道蓝白色的尾迹划过去。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五十道。
超音速战斗机编队从一万四千米高空俯冲下来。
速度一点二马赫。
物理碾压。
约翰逊推油门到底。
佩刀的发动机嘶吼着加速。
速度表指针走到极限。
他回头看,身后的超音速战斗机像散步一样跟上来,距离在缩短。
像是飘过来的,速度差太大了。
“我被咬住了!甩不掉!”
僚机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我也被咬住了!它们太快了!”
十二架佩刀,三十秒内被全部锁定。
超音速战斗机没有开火。
它们从佩刀编队的正上方掠过,速度差产生的激波像一堵透明的墙拍在佩刀的机翼上。
三架佩刀被激波掀翻,飞行员弹射。
剩下的九架拼命转向、俯冲、做防御机动。
没有用。
超音速战斗机始终挂在它们后方六百米的位置上。
不快不慢。
像在遛狗。
约翰逊做了一个六G急转,过载把他的身体压进座椅。
他回头看,身后的超音速战斗机跟着他做了一个同样的急转,姿态比他还稳。
“指挥部!这是约翰逊!我们遇到了前所未见的战斗机!速度超过一马赫!重复!超过一马赫!我方完全无法对抗!请求撤退!”
“准许撤退。全编队撤退。”
十二架佩刀往南跑。
超音速战斗机跟在后面,始终保持六百米距离。
一直跟到三八线以南五十公里。
然后它们拉起机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爬升,消失在云层上方。
约翰逊回到基地。
下了飞机,腿是软的,他蹲在跑道边上,看着天上。
天空很安静。
但那片安静不是他的了。
同一天。
鹰酱远东司令部,克莱顿准将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的电话响了十七次。
每一次都是前线飞行员的报告。
内容一样:遇到超音速战斗机,无法对抗,请求支援。
支援什么?用什么支援?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两个字。
制空权。
然后在后面画了一条线,线的另一端写了一个问号。
没了。
制空权没了。
1952年秋,轰炸机编队出击。
六架轰炸机从奉天起飞,超低空掠海,高度三十米,蜂窝夹层蒙皮在盐雾里泛着冷光。
三沢基地,厚木基地,岩国基地。
三个脚盆鸡境内的鹰酱空军基地,跑道在同一个晚上被炸成三段。
每架轰炸机投下六枚五百公斤航弹。
弹舱铰链,韩铁生手工研磨的那些铰链,在高空打开,炸弹依次脱落。
脚盆鸡的防空雷达在轰炸机飞过头顶的时候才发出警报。
超低空三十米,雷达看不到,等看到的时候炸弹已经落地了。
B-47从关岛起飞反击要飞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后,炸它的轰炸机已经回到奉天了。
李长河在塔台里等它们回来,六架轰炸机依次降落,减速伞在夜色里拉成六个白色的半圆。
最后一架落地。
韩铁生跑过去做起落后检查。
他蹲在主起落架旁边,用手背摸减震支柱的温度,正常。
他站起来拍了拍机腹蒙皮。
“梭鱼回来了。”
第二天,十二架。
第三天,十八架。
第四天,二十四架。
轰炸机编队的规模每天翻倍。
奉天的量产线全速运转,韩铁生的组装线十四天出一架,段工的热压罐三班倒不停,孙有德的扩径炉一天出四根翼梁。
到了第七天,奉天旧机场的停机坪上停着四十二架轰炸机。
第四十二架落地的时候,地勤人员站在跑道边上数了两遍。
没数错,四十二架。
克莱顿在远东司令部看着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四十二架轰炸机停在跑道上,翼展二十米三的银白色机翼在照片上排成一片。
“这不是六架了。”他对参谋说。
“这是一支战略轰炸力量。”
“将军,关岛——”
“关岛的B-47不够。”克莱顿把照片推到桌上。
“四十二架轰炸机,每架载弹三吨,一次齐射一百二十六吨炸弹,我们的防空网拦不住超低空突防。”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
“通知华盛顿,远东制空权已经丧失,建议——”
他停了一下。
“建议重新评估整场战争。”
1952年冬。
半岛战场彻底翻盘。
制空权在兔子手里,制海权在兔子手里,鹰酱的地面部队被压缩在三八线以南不到五十公里的狭长地带。
补给线被轰炸机切成三段。
前线士兵每天只能吃到半份口粮。
弹药补给靠空投,但运输机一升空就被超音速战斗机逼着降落。
鹰酱第七舰队在脚盆鸡海游弋。
四艘航母。
舰载机起飞巡逻,刚飞到巡逻空域就发现头顶上有兔子战斗机在跟着。
在监视,全程伴随,你飞哪它飞哪,你不走它不走。
航母舰长站在舰桥上看着
天上那些银白色的点,他的舰载机飞不到那个高度,飞到了也追不上。
“我们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他问副官。
副官没有回答。
1953年春。
林栋接到陈老总的电话。
“前线报告,鹰酱已经在板门店提出停战谈判。”
“条件?”
“他们想体面地走。”
“让他们走。”林栋说。
“但不是体面地走。”
“你的意思?”
“让轰炸机再飞一次,不是炸阵地,炸海。”
“炸海?”
“在鹰酱舰队正前方十公里的海面上投一轮齐射,让他们看看一百二十六吨炸弹同时落进海里是什么样子。”
陈老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准了!”
四十二架轰炸机从奉天起飞。
编队在脚盆鸡海上空集结。
高度八千米。
航向正东。
目标是鹰酱第七舰队正前方十公里的海面。
鹰酱舰队的雷达在轰炸机进入两百公里范围时就发现了它们。
四十二个光点。
密密麻麻。
航母战斗群司令站在旗舰舰桥上。
“它们朝我们来了?”
“不,航向偏南十度,目标位置,我们前方十公里的海面。”
司令明白了。
这不是攻击,这是示威。
“全体舰员上甲板。”他说。
“让他们看看。”
四十二架轰炸机从舰队前方掠过。
引擎的尖啸声从高空传下来,像一堵声墙压过海面。
然后弹舱门打开了。
四十二架轰炸机同时投弹,每架六枚五百公斤航弹,两百五十二枚炸弹从八千米高空坠落。
三十秒后,海面炸了。
十公里外的海面上同时炸起两百五十二根水柱。
每根直径超过五十米。
水柱从海面上冲起来,升到两百米的高度,然后坍塌,两百五十二根水柱坍塌产生的水雾连成一片,在十公里宽的海面上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幕墙。
水雾飘了半个小时才散。
鹰酱舰队的水兵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道白色幕墙。
没有人说话。
航母战斗群司令回到舰桥,拿起通讯器。
“华盛顿,第七舰队,建议立即接受停战条件,重复,立即接受!”
1953年7月,板门店。
停战协议签字。
鹰酱代表签字的时候手在抖。
他签完字,放下笔,看了对面的兔子代表一眼。
“你们的飞机……是什么时候造出来的?”
“你是问哪一种?”兔子代表说。
“战斗机还是轰炸机?”
“所有的。”
“你确定要知道?”
“我确定。”
“从一颗子弹开始,三年。”
鹰酱代表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出签字大厅。
门外阳光很烈,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
天上很干净。
没有一架鹰酱的飞机。
系统光幕弹开。
【半岛战争结算】
【超音速战斗机实战碾压·········+8,000】
【轰炸机编队战略出击(42架齐射)·+10,000】
【制空权完全夺取·············+6,000】
【战争结局改写·············+20,000】
【敌方士气崩溃加速···········+5,000】
──────────────
【本次:+49,000累计:128,500】
【贡献值突破100,000。】
【解锁:完整科技树(Full)+核物理完整版+战略级武器设计权限。】
【解锁:洲际弹道导弹全系列设计权限。】
【解锁:核动力舰船全系列设计权限。】
林栋关掉光幕。
他站在奉天旧机场的跑道边上。
四十二架轰炸机停在他身后。
六架超音速战斗机从头顶掠过,尾迹在蓝天上画出六道白线。
他抬起头,看着那六道白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造过覆铜钢子弹,造过加力燃烧室,造过蜂窝夹层蒙皮,造过V形槽环。
接下来要造的东西,比这些都大。
1953年10月,罗布泊。
蘑菇云从戈壁滩上升起来。
灰白色的云柱底部是深红色的火球。
云柱一直往上长,长到目光够不到的高度。
陈老总把烟点了。
手在抖。
打火机连打了三次才打着。
“从一颗覆铜钢子弹到这里。”他说。
“三年。”林栋说。
韩铁生蹲在仪器柜旁边。
赵小梅的秒表还捏在手里。
段工在核装置旁边做完最后一次密封检查,氟橡胶垫圈,和轰炸机座舱密封圈同一种材料。
“三年。”陈老总重复了一遍。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蘑菇云散开。
“林栋,你还能走多远?”
“不知道,但不会停。”
系统光幕。
【首次核武器试验成功+25,000累计:153,500】
1955年,酒泉。
东方五号C在发射架上竖起。
弹体长度三十四米,直径三米五,起飞重量两百八十吨。
射程一万五千公里。
从兔子本土发射,可以打到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首都。
一级发动机是加力燃烧室的放大版。
四个燃烧室并联,总推力四百八十吨。
韩铁生在V形槽环上做的火焰稳定器结构被完整保留,从奉天车间里的拳头大小,放大到酒泉发射架上的两米直径。
同一个原理。同一种手艺。
“点火。”
发射场周围三十公里,所有松动的石子都在跳。
导弹升空。
第一级分离。
第二级点火。
弹头飞出大气层。
再入。
命中塔里木盆地中心的靶标。
弹坑直径三百米。
全球每一个有能力监测弹道导弹的国家,都在同一天收到了这条信号。
鹰酱总统在白宫战情室里看完情报简报。他问国防部长:
“我们有什么能打回去?”
“目前……没有同等射程的导弹。”
“那我们的城市?”
“理论上……全部在覆盖范围内。”
白宫战情室里安静了十秒。
东方五号C不是终点。
1956年,东方六号C,射程一万八千公里,弹头当量翻倍,圆概率误差缩小到三百米。
1957年,东方七号C,射程两万两千公里,多弹头分导,一枚导弹携带六枚弹头,每枚弹头可以独立瞄准不同目标,六枚弹头在再入段分离,像一朵花在空中绽放,每一片花瓣飞向一座城市。
林栋站在酒泉的指挥大厅里看着遥测屏幕,六枚弹头的轨迹在屏幕上画出六条弧线。每一条弧线的末端是一个红色靶标。
六枚全部命中。
“东风七号C试射成功。”赵小梅的声音从飞控台传过来,她的铅笔在记录纸上画了六个勾,小数点对齐,和十年前在奉天车间里算弹舱铰链载荷时一模一样。
韩铁生站在发动机测试台旁边,七十七了,手还是稳的,他拍了拍身旁的导弹发动机壳体,铬钼合金,回火色。
“这玩意儿比轰炸机的发动机大了二十倍。”他对身边的徒弟说。
“但道理是一样的,火要稳,气要匀。”
大连造船厂。
1955年,第一艘核动力航母下水。
舰体长度三百三十米,满载排水量十一万吨。
核反应堆的密封件是段工的配方。
舰体龙骨的扩径工艺来自孙有德。
搭载八十架超音速舰载机。
下水那天,孙有德站在船台上,头发全白,他看着那艘三百三十米的钢铁巨兽从船台上滑进海里。
浪花从舰首两侧炸开,白色的水幕升到三十米高。
“叫他林总工。”他对身边的徒弟说,这句话他说了五年。
同一天,五艘同级航母在不同船厂同时下水。
1956年,二十艘。
1957年,五十艘。
1958年,一百艘。
太平洋上,一百艘航母集群列阵,舰载机从甲板上依次起飞。
每艘航母弹射一架,一百架超音速喷气机在编队上空拉出白色尾迹网。
全球直播。
鹰酱海军作战部长在五角楼看完直播。
他关掉电视,对参谋长说了一句话:“我们用了四十年建了一支海军,他们用了五年。”
系统光幕。
【战略威慑体系建立+30,000】
【百艘航母编队成军+30,000】
【累计:213,500】
【贡献值突破200,000,解锁:全球战略预测+工业体系模拟Full。】
林栋关掉光幕。
面前展开了一张完整的全球三维战略态势图。
地球上每一个工业节点,每一处资源分布,每一条军事部署,全部实时标注。
他看了三十秒,关掉。
不需要了,他知道该怎么走。
1958年夏。脚盆鸡首相飞抵京城。
归附协议签字。
兔子舰队进驻横须贺。
三沢、厚木、岩国三个基地的鹰酱驻军在一周内全部撤离。
撤离的时候兔子轰炸机从基地上空低空掠过。
鹰酱驻军司令站在运输机的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银白色的轰炸机。
三年前它们炸了他的跑道,三年后它们送他回家。
“这个国家……”他对副官说。
“变了。”
东南亚!
航母集群封锁马六甲海峡。
一百艘航母中的三十艘部署在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的咽喉要道上。
全球三分之一的海上贸易从这条水道通过。
现在每一艘商船都要经过兔子舰队的检查。
一周之内,东南亚十二国全部派遣使者到京城。
签字!
签字!
签字!
……
南亚,东方七号C试射。
弹头从大气层外再入,在印度洋上空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落点距离新德里正南方三百公里的海面,水柱升到四百米高。
三天后,签字。
中亚到中东。
毛熊的最后势力范围。
林栋拿起红色电话,打给莫斯科。
毛熊第一首长接了。
声音很老。
但还硬。
“林栋同志。”
“首张同志,你们的高温合金配方还是我教你们的。”
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在奉天车间里待了三年的人。”
又沉默了。
“归附协议的条件,发过来。”
电话挂了。
1963年,北大西洋!
鹰酱驻欧舰队与兔子舰队对峙。
两百多艘主力舰。
距离不超过五十公里。
鹰酱舰队司令通过公共频道喊话:
“这是鹰酱海军三百年来首次在本土以外水域面对数量劣势。”
兔子舰队司令没有回答。
海底,十二艘核潜艇同时上浮。
指挥塔从冰下穿出来,在北大西洋的冷风里排成一条线,十二个指挥塔,十二面旗帜。
英法德意同一天签署归附协议。
非洲!航母集群绕行好望角。
从大西洋进入印度洋,沿东海岸北上。
各国不等舰队抵达就主动派遣使者。
1968年,美洲,最后的堡垒!
鹰酱残余舰队在夏威夷集结,三艘航母,二十艘驱逐舰,四艘潜艇。
这是鹰酱海军最后的家底。
林栋下令东方七号C齐射十二枚。
十二枚洲际导弹从兔子本土升空。
弹头飞出大气层。
再入。
全部落入夏威夷外海五十公里。
十二根水柱从海面上炸起来。
每根直径超过三百米。
水雾从五十公里外飘到了瓦胡岛的海滩上。
游客的遮阳伞被水雾打湿了。
夏威夷基地司令部通过明码频道发出通讯。
“我方要求停火。”
“这不是火力压制。”林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
“这是下一批落点的预告,往里五十公里,你们自己算。”
下午三点整。
鹰酱总统在归附协议上签字,手在抖,钢笔帽掉在地上,没有人帮他捡,他自己弯下腰,捡了起来。
全球直播。
亚利桑那州,一栋小房子。
克莱顿坐在客厅里看完了整个签字仪式。
他关掉了电视,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档案袋。
奉天工业区空中打击评估,最终版。
他翻到背面,用钢笔写了四个字。
“我输给了谁。”
放回抽屉,关上。
抽屉里还有另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奉天旧机场的航拍图。
六架喷气式战斗机停在跑道上,1951年拍的。
那是他下令停止高空轰炸的那一年。
那是他最后一次做对的决定。
1970年,京城!
各国旗帜在联邦广场上依次降下。
最后一根旗杆上升起一面新旗。
蓝色底色,正中间一个白色圆形,圆形里面一道弧线,弧线末端一个星点。
地球联邦旗。
弧线是火箭的尾迹,星点是火箭要去的地方。
林栋站在联邦总部顶楼,窗外的天际线尽头是发射场。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颗覆铜钢子弹。
一枚东方七号C的惯导陀螺仪,拆开了,能看到里面的精密轴承,韩铁生磨的,零点零零五毫米。
一张照片,奉天旧机场跑道上,六架喷气式战斗机在夕阳里排成一排。
陈老总走进来。
头发全白,腰还是直的。
两只手揣在军大衣口袋里,军大衣还是那件,衣领磨破了,袖口起了毛边,他不让换。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月亮。”
陈老总盯着他看了五秒,把烟掐了。
“我带你去酒泉。”
1975年,酒泉。
长征九号重型运载火箭在发射架上,高度一百一十米,起飞重量三千二百吨,近地轨道运载能力一百二十吨。
赵小梅在飞控中心核对轨道参数,铅笔还和二十年前一样,小数点对齐。
韩铁生在发动机车间盯着燃烧室的等离子喷涂,六十七了,手还是稳的。
段工在热防护实验室测试再入舱烧蚀涂层,配方本换了一百多本,每一本都卷着边,沾着胶渍。
月球背面,兔子在月球南极环形山内建了第一座月面基地。
铝白色穹顶在月面灰色尘海上泛着冷光。
蜂窝夹层结构。
段工在奉天车间里发明的工艺,铝合金面板换成钛合金,蜂窝芯从铝箔换成钛箔。
基地顶上的望远镜阵列对准深空。
第一次长周期扫描结束。
控制室里所有人同时停下手上的工作。
屏幕上有一个信号。
不是脉冲星,不是射电暴。
有规律的调制,频率稳定,重复周期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不是自然天体。
系统光幕弹开。
【最终权限解锁:地外文明威胁分析】
【信号来源:VII型恒星际文明,巡航级母舰】
【母舰直径:约3,800米】
【质量估算:1.2亿吨】
【推进方式:未知】
【当前速度:0.0061c(减速中)】
【预计到达火星轨道:约31个地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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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栋按下全频道通讯按钮,全球每一个殖民地,每一个空间站,每一艘飞船,同时收到他的声音。
“地球面临的不是某一个国家的威胁,是整个物种文明存亡的考验。”
他停了一秒。
“从1950年到今天,我们用二十五年从一颗覆铜钢子弹走到了月球,现在我们有三十一个月准备。”
1978年,全球总动员。
地球联邦全部工业体系以最高速运转,五亿吨钢铁,一亿两千万吨铝合金,三千万吨钛合金,全球三百七十座主要工厂改产军工。
韩铁生在太空港监督第一艘战舰龙骨焊接,电弧在真空中没有声音,焊缝的颜色是深蓝,温度正好。
小马已经是太空战机编队指挥官,五十多岁了。
加力燃烧室从航空版升级为太空版,等离子推进器替代化学燃料,尾喷管的蓝白色光柱在真空中拉成极细的直线。
“指挥中心,小马,编队就位。”
他的声音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只是不在发抖了。
1979年,地球联邦第一舰队成军。
旗舰长城号!
舰体长度六百米,十二门电磁轨道炮,四十八个导弹垂直发射井,两套激光近防阵列,一百二十架太空战机。
舰体材料是钛合金蜂窝夹层,还是段工的配方。
舰体龙骨扩径工艺来自孙有德。
赵小梅是轨道计算系统总设计师。
韩铁生是工程总监理,长城号上每一道焊缝他都检查过。
李长河走上长城号舰桥,坐在舰长椅上,安全带扣子发出很轻的咔嗒声。
和当年首飞轰炸机时座舱安全带的声音一模一样。
1980年1月,它进入火星轨道。
长城号带领第一舰队在火星轨道外侧形成拦截阵型。
十二艘战舰,四百架太空战机,三千枚核弹头。
林栋在联邦指挥中心,屏幕上它第一次出现了完整光学图像。
不是一架飞机、一支舰队,那是一座城市!
直径三千八百米,灰黑色外壳,密集的结构纹路,没有窗户,没有天线,没有武器外露。
但它减速的加速度完全超出人类物理学上限。
它的寂静比任何武器都更让人不安。
1980年3月,长城号舰桥。
距离缩小到十万公里。
外壳纹理清晰可见。
那些纹路在微弱太阳光下泛着深紫色冷光。
像某种生物的外骨骼。
小马的太空战机编队就位。
十二架战机等离子尾迹在长城号左舷延伸成十二条发光的线。
韩铁生在轮机舱做最后一次全舰检查。
每一根管路压力正常。
每一道焊缝温度在设计值以内。
他站起来,拍了拍旁边的舰体龙骨。
铬钼合金。
回火色。
和奉天车间里第一根翼梁一模一样的纹路。
赵小梅在飞控中心。
手里铅笔还在纸上画着小数点对齐的数字,和二十五年前在奉天车间里算弹舱铰链载荷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段工在热防护控制室盯着等离子护盾温度曲线,配方本摊在膝盖上,还是卷着边,还是沾着胶渍。
孙有德在弹药舱检查最后一枚导弹的弹体壳体,扩径工艺,和轰炸机翼梁一模一样的温度曲线,尺寸放大了几百倍,手上的感觉没变。
李长河坐在舰长椅上,眼睛盯着前方主屏幕,那座沉默的黑色城市正在缓慢旋转,深紫色冷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陈老总没有登舰,他站在联邦指挥中心里,两只手揣在军大衣口袋里。
林栋按下舰内通讯按钮,声音同时在舰队每一艘战舰上响起。
“从一颗覆铜钢子弹开始。”
舰桥里没有人说话。
“从加力燃烧室的蓝白色火焰开始,从第一架轰炸机离地开始,从第一颗蘑菇云升起开始,从一百艘航母在太平洋列阵开始,从月球背面第一座基地建成开始。”
他停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
“全舰队,加力。”
长城号主引擎点火。
十二艘战舰同时点火。
四百架太空战机从母舰上弹射出去。
等离子尾迹在宇宙深处拉成一片蓝白色光网。
林栋的系统光幕最后一次弹开。
没有播报,不是结算。
一行字:
【“你已走到科技树的尽头,前方没有路了,但你有他们。】
林栋关掉光幕。
他低头看了一眼舰长椅的扶手。
然后他抬起头。
舷窗外,那座黑色城市的外壳上,一道从未被观测到的纹路正在缓缓打开。
像是一个巨大的瞳孔。
深紫色的光从瞳孔里泄出来,穿过十万公里的真空,照在长城号的钛合金蒙皮上。
韩铁生从轮机舱跑上舰桥。他的手里攥着一块从龙骨上取下来的检测片,检测片的表面在深紫色光照射下泛着一层极细微的荧光。
“林总工。”他的声音比平时急。
“龙骨的合金……在共振。”
“什么频率?”
“和那个瞳孔的开合频率完全一致。”
林栋看着那块检测片,荧光一闪一闪,和舷窗外那个巨大瞳孔的开合完全同步。
它在读取他们的数据。
用他们自己造出来的金属。
“全速前进!”林栋说。
舰队前方,深空在燃烧。
(全书完)